賀鐸這人眉眼深,鼻梁高挺優越,配著顏色詭異的血眸與過分蒼白的膚色,看著倒是更像吸血鬼。
蘇離眸光動了動,這張俊美陰鬱的臉,真是……太適合被馴服了。
“你準備開價多少?”蘇離迎著賀鐸沉冷的視線,語氣散漫得發軟,“我可不便宜哦。”
賀鐸定了兩秒,放在手提箱上的修長手指遲遲沒動。
箱子太小,錢可能帶少了。
不過……
他哢噠打開手提箱,露出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這是見面禮,”賀鐸抬眸,血色的眸底映著蘇離倒影,“之後不論賀家給你開什麽條件,我都出雙倍。”
說著,他唇邊帶上隱約的笑意,調子壓得更低,像是貼在耳邊低語。
“如果你想要,我甚至可以給你更多。”
蘇離纖長的睫毛抬起,淺色的眸子透亮得近乎晶瑩,他往前靠了靠,身上的沐浴乳味道襲上賀鐸鼻尖。
是木質的麝香味。
賀鐸喉間一緊,扶在手提箱上的手指瞬間扣緊,接著他聽到蘇離柔軟的、像是蜜糖一樣的嗓音。
“那要是……”蘇離越發貼近,神情松軟而又遊刃有余,“蘇家出一個億,讓我殺了你呢?”
賀鐸喉結微動,片刻後,他嘭地一聲合上手提箱,俯身靠近。
猩紅的眸子裡壓著愉悅而興致勃勃的笑意,加上那深邃的眉眼,氣質更加邪肆瘋狂。他的鼻尖幾乎碰上蘇離的臉,低沉的聲音像是潮水湧入蘇離耳裡。
“那我給你十倍。”
蘇離輕輕一笑,乖狗狗真大方。
賀鐸的貼得極近,蘇離稍微低下視線,就能看到他蒼白優美的側頸,甚至還能隱約感知到賀鐸偏涼的體溫,聞到他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
蘇離忽然一偏頭,與賀鐸的側臉擦過,溫熱濕潤的呼吸掃過賀鐸的面頰。
賀鐸心臟狠狠一跳,連著睫毛都顫了一下,呼吸頓時屏住。
蘇離翹起唇角,聲音既輕又軟:“你很緊張呢,怎麽了,怕我咬你嗎?”
賀鐸抿緊了薄唇,喉結用力往下一咽。
蘇離抬手,扶著賀鐸的肩,柔軟的手掌輕輕貼著對方繃緊的肩骨,很輕地拍了一下,嗓音忽然轉為正經。
“不過我同意了。”
他往後退開,白皙纖細的指尖掃過手提箱:“這次的見面禮我很滿意。”
停頓了一下,他含笑看向賀鐸,語氣散漫:“至少比前兩次可愛。”
賀鐸盯著蘇離,過了兩秒,才吐出兩個字:“很好。”
蘇離打開手提箱,隨意地撥弄著裡面的現金,態度一下子柔軟慵懶起來,甚至隱約帶著一點與老朋友相處的親昵和自然。
“晚上還有別的事嗎,要不要留下來吃個晚飯?”
賀鐸站起身,整理著袖口,他將視線定格在自己袖子上:“不用了。”
心跳逐漸恢復到正常頻率,情緒也隨著不悅起來,剛才與蘇離的交鋒裡,他明顯被壓製了。
反應過來之後,賀鐸十分不悅。
那種血液裡被埋入星火一樣的暴躁感再度湧過來,身體裡塞滿了無從發泄的戾氣和不滿,他或許應該去找個厲鬼發泄。
“那明晚我和蘇家人見面,”蘇離抬起臉,用看似仰望一樣放低的姿態望著賀鐸,“你要一起嗎?”
賀鐸目光在蘇離臉上滑過一眼,摸著袖口的手指一個失誤,反而撥開了扣子。
身體裡的暴躁感更加強烈了。
“等你和蘇家人見完面,我會再來找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賀鐸大步走出地下娛樂區,回到客廳之際,他第一時間拽開領口,神情陰鬱地皺起眉。
安娜和謝逢都守在客廳,兩人本想第一時間跟到賀鐸面前,可看著他的陰沉戾氣的神情,不約而同停下動作,與賀鐸保持距離。
客廳十分安靜,晚餐已經準備好,擺上了餐桌,空氣裡浮動著美食的誘人氣味,但就算如此,也無法遮蓋蘇離留在這裡面的氣息。
無處不在到賀鐸每一次呼吸,都會想起蘇離貼近他說話時的模樣和味道。
身體裡那些無處發泄的暴躁感幾乎要點燃賀鐸的血液,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來進行紓解,可腦海裡反覆劃過的,只有蘇離那張看似無害的漂亮面容。
那個人……賀鐸擰著眉,幾乎是帶著狠意地想,到底有沒有認出他就是獵犬?
**
蘇離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醫院。
程松狀態比前天好多了,已經能半坐起來,許潤就在隔壁床,正拿著手機在玩遊戲。
蘇離放下帶的水果:“隊長。”
程松點點頭,撐著身體想往上坐,蘇離忙過去扶著他。
“我這邊以後讓許潤和顧正照應就行了。”程松道,“我給你安排了別的任務。”
蘇離動作一僵。
不會吧,不扣他工資就讓他加班嗎?
程松一看他的微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道:“前幾天在極樂會所,你的表現實在太糟糕了,你看別的靈異局成員,大家或多或少都做了點事,再不濟,出來後也能提供一些信息,但你看看你,一進去就暈了。”
蘇離:“。”
頭好痛。
程松又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這段時間出現的厲鬼數量和等級都太高了,所以一區靈異總局準備舉辦一次新人特訓,我找關系把你塞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