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當初周竹蘭願意收養原主,只是為了有機會向蘇家要錢,在要錢失敗後,轉頭就開始壓榨
原主。
原主成年前是家裡的傭人,不僅要負責家裡的一切家務事,每晚還要給周竹蘭端洗腳水,成年後,周竹蘭立馬讓原主出去打工,並且牢牢握著原主的工資卡。
後來甚至逼迫原主貸款給自己買房,恨不得把原主的每一滴血汗都榨個乾乾淨淨。
要說有什麽養育之恩,也早就在壓榨裡還清了。
那五萬塊,蘇離是一分也不會還的,甚至還覺得要少了。
看完周竹蘭的轟炸信息後,蘇離回了一個字:“哦。”
收到回復的周竹蘭立馬電話轟炸過來,蘇離直接靜音,然後冷眼看著對方焦急萬分地一遍遍撥打電話。
他一覺睡到下午,醒來後查看手機。
除了周竹蘭的一堆未接來電和短信外,還有林婉和顧正的信息。
顧正問他今晚要不要來病房陪床,不來也沒關系,許潤已經搬到程松病房,雖然現在身體還沒恢復,但照看隊長還是沒有問題。
林婉問蘇離這幾天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如果沒有,她就要返回北區了。
蘇離慢慢回復兩邊的消息。
程松那邊今晚就不去了,他得養精蓄銳以對應明晚的事情,至於林婉那邊……蘇離給她轉了一筆錢,讓她在一區中心租房暫住下來。
蘇離也不確定自己會在一區中心待多久,所以小幽現在肯定不能離開。
林婉很快回了好,但並沒有收那筆錢。蘇離沒催,反正晚上小幽出來了肯定不會和他客氣。
回完信息,蘇離剛準備再睡一覺,門被敲響了。
“蘇先生。”安娜禮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在嗎,家主今晚要過來見您。”
蘇離睜開眼,已經入夜,臥室裡只有小夜燈提供微弱的照明,幽光灑進他淺色的眸子裡,顯得異常明亮。
他緩緩坐起身,愉悅地勾起唇角。
終於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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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鐸從血紅池子裡跨出來,胸膛正中的傷疤已經平靜,不再蠕動,也不再溢出鬼氣。
周圍濃密的黑霧如潮水裹下來,遮住他赤/裸的結實軀體。
“家主,一切都準備好了。”謝逢的聲音在黑霧的某處傳出,他的視野被漆黑覆蓋,既看不到那一池猩紅濃稠的液體,也看不到賀鐸的位置。
除了那雙猩紅的,像是野獸一樣冰冷的眼睛。
謝逢無意識地按住手臂上搭著的浴袍。
每次賀鐸披著馬甲出去,回來必定會在這裡待上一整天,然後赤/身出來。
怔楞間,黑霧裡突然探出一隻蒼白修長的手臂,謝逢急忙將浴袍遞過去。
賀鐸慢條斯理地穿上衣物,嗓音慵懶沙啞:“他呢?”
問的是那個私生子。
“一直在小別墅睡覺,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說自己明晚會和蘇家的人見面。”
賀鐸笑了一聲,沙啞的嗓音愈發低沉動聽。
“再去備一樣東西。”賀鐸系上腰帶,從黑霧裡走出。
四周的光線忽然亮了些許,謝逢看到了賀鐸異常蒼白的面容,黑發濕潤地貼著他的側頸,愈發襯得他的膚色慘白如紙,黑色的浴袍裹著他蒼白的身軀,既高大又矛盾的有種病態的脆弱感。
他從謝逢身旁走過,帶過一陣陰冷的寒意。
謝逢急忙跟上:“好,家主需要我準備什麽。”
賀鐸勾起唇:“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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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起床後洗個澡,然後拉開衣櫃,挑了一件淺色襯衣。
好歹是要見“金主”,總得穿更體面一點。
換好衣服,蘇離下樓。
安娜正在重新布置客廳,更換鮮花和桌布,甚至她中午才提到的私廚已經到了,正在廚房裡忙碌。
“蘇先生。”安娜見到蘇離下來,立馬道,“家主正在路上,麻煩您在客廳裡等候。”
“不了。”蘇離朝著地下室走去,“我先去玩遊戲,等他到了,你再叫我。”
安娜一怔,下意識就喊道:“蘇先生,您不能這樣!”
之前謝逢來接人,他不肯過去見賀鐸就算了,現在賀鐸親自來見他,他怎麽還敢擺架子?
他不過就是個私生子而已。
蘇離停下腳步,偏過頭。
已經入夜,客廳的水晶吊燈發出明亮而柔軟的燈光,映照得蘇離的側臉更加精致漂亮,睫毛纖長柔軟,勾出他含笑的眼尾。
“放心,你們家主不會介意的,不然他也不會願意親自來我,不是嗎?”
安娜:“……”
竟然無法反駁。
這幾天,賀鐸對蘇離這個私生子的態度也著實異常微妙曖昧,甚至有些無底線包容的味道,要不是賀鐸之前並沒有見過蘇離,安娜都要懷疑他暗戀蘇離了。
蘇離進了遊戲廳。
半小時後,賀鐸的車到了。
安娜早已等在門口,見狀立馬上前。
賀鐸推開車門下來,他換了一身純黑的西裝,肩上披著同色的大衣,精致的衣裝修飾得他的身材更加挺拔矜貴。
可當他抬眼,露出那雙詭異的血色眼眸,那份紳士貴氣瞬間帶上了地獄修羅般的凶氣。
安娜不敢直視賀鐸的眼睛,垂著頭道:“蘇先生在地下室的遊戲廳,我現在就去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