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助理沒有推辭,打開車門,請蘇離上車。
這次蘇離一個人坐在後座,王助理和司機劉助理在前面。
三人安靜地去往會所。
途中,王助理悄悄拿出手機,給薑特助發去消息,表示一切順利,蘇離已經同意見面。
薑特助很快回復:“繼續按計劃來。”
王助理回了好,隨後他抬起眼,通過後視鏡打量那個面容精致俊美的青年。
只看臉的話,實在無法想象,這個私生子竟然能逃過傀儡蟲,甚至還陰險而放肆地直接當著蘇、賀兩家的面挑撥自己的賣身價。
他看起來,明明就只是個漂亮但無害的花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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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到凌晨。
獵犬從越野車裡下來,大步走入一棟位置偏僻的漆黑別墅。
別墅裡沒有半點燈光,只有微弱的月光灑下來,模糊勾出建築的隱約輪廓。
昏暗微光裡,獵犬純白的面具醒目而詭異,像是暗夜裡飄過的冰冷幽靈。
他推開別墅門,屋裡,漆黑得毫無光亮,不像是別墅客廳,而是某種連接著未知的深淵。
獵犬跨入漆黑裡,幽暗瞬間吞噬席卷,將他高大的身影吞噬殆盡。
嘭——別墅門合上了。
屋裡漆黑的空間開始無聲轉變,濃稠如墨汁一樣的黑霧慢慢擴散出來,佔滿整個空間。
獵犬站在黑霧裡,緩緩抬手,取下面具,黑暗遮住了他的面容,但那雙明亮的血色眼眸卻如岩漿一樣明亮而危險。
他在原地站定,背影挺拔而緊繃,肌肉甚至在微微顫栗,仿佛在忍受壓力,也仿佛在承受痛苦。
片刻,獵犬往前邁步,穿過一片黑暗,漆黑的視野裡忽然亮起濃暗的紅光,是一方血池。
池中無聲湧動著黏膩的紅色液體,縷縷黑霧從液體裡慢慢釋放出來。
暗淡隱約的紅光,模糊映出獵犬線條分明的側臉輪廓,眉骨高而深邃陰鬱,血眸半斂著,哪怕被紅光映著,他的膚色也極其蒼白。
他果然就是賀鐸。
血池裡黏膩的液體無聲浮動,賀鐸面無表情地看著,看似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他抬腳朝著血池走去,但剛行走兩步,忽然脫力跪倒,面具從他手裡飛出,滾入濃稠的黑暗裡,隻顯出一點隱約的蒼白。
賀鐸半跪在地上,手臂撐著地面,蒼白的手背繃起明顯的指骨與青筋輪廓,他垂著頭,血眸暗沉猩紅,睫毛不明顯地微微發顫。
黑暗無聲而黏膩,那滾動的黑霧像是某種緩慢柔軟的潮水,圍繞著賀鐸湧動。
僵持片刻,賀鐸忽然咳出口血來,一直面無表情繃著的臉終於浮現出隱忍的痛苦,但很快他又展唇笑起來,好像那股幾乎要炸開他反噬痛苦絲毫不讓他難受。
賀鐸抬手拭掉唇邊的血跡。
然後搖晃著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脫掉上衣。
昏暗幽光裡,他的軀體格外蒼白醒目,寬肩瘦腰,肌肉線條緊實分明,帶著極強的力量感,但胸膛正中,卻有著一道猙獰的貫穿傷疤。
像是被什麽粗糙的利器穿透,傷疤邊緣的肌肉撕裂出難看的輻射紋路,但更可怕的是,那些紋路仿佛有著某種生命,正在賀鐸薄薄的肌肉組織之下收縮蠕動。
隨著它的活動,水流一樣的濃黑紋路慢慢浮現出來,順著傷疤緩緩流淌,延伸成類似太陽的形狀。
賀鐸跨入血紅池水中,粘稠液體緩慢地浸沒他的身軀,胸口那道太陽形狀的傷疤愈發漆黑明顯,甚至是顫動起來。
大量黑色鬼氣從紋路裡釋放出來,混入滿屋的濃黑霧氣裡。
賀鐸半垂下眼,睫毛蓋住一半的血眸。
濃密如墨汁一樣的黑霧緩緩壓下來,裹著賀鐸蒼白的軀體。
“你是神明的附屬。”耳旁忽然傳開縹緲虛無的聲音,仿佛來自漫天的黑霧,也仿佛來自賀鐸的腦中,“你注定要臣服於他。”
“這是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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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別墅,蘇離先洗了個澡,再下樓時,安娜已經準備好了午餐,還特地詢問蘇離偏好的菜系,說這兩天會來一個私廚。
蘇離想了好一會,發現自己所有菜系都很感興趣。
不論是在進入遊戲前,還是進入遊戲後,他都沒盡情嘗試過自己感興趣的所有食物。
“能一個月換一個廚師嗎?”蘇離抬起睫毛望著安娜,眸光很是透亮真誠,“我對所有食物都很感興趣。”
安娜愣了一下,既沒想到蘇離會這麽不客氣,也沒想到蘇離還真打算在小別墅長住。
但她很快就收斂起表情,回道:“當然可以,家主說過,您的一切要求都會被滿足。”
“謝謝。”蘇離彎起眼尾一笑,“不過明天的晚餐不用準備了,我要出門,和蘇家的人見面。”
安娜頓時抬頭,她秒懂蘇離的潛台詞——蘇家來找蘇離談條件了,賀家如果也想利用蘇離,最好這兩天就來談價錢。
見過願意出賣自己換取財富的,沒見過賣自己賣得這麽光明正大,還厚顏無恥的。
解決了午餐,蘇離上樓,補覺之前,他終於打開手機信箱,查看周竹蘭的轟炸短信。
周竹蘭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掙到蘇家的錢不說,自己還虧了五萬,氣得幾欲嘔血。
現在不斷在短信裡譴責蘇離的歹毒無恥,要求蘇離歸還那五萬,以及平分他的賣身錢,要不是她當初“好心”收養了蘇離,蘇離他怎麽可能平安活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