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u……”
顧正摟著程松,急得快哭出來了。
“隊長,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噓什麽噓,我要是不大聲喊,救護人員怎麽聽得到這裡的情況。”
程松:“……”
程松他哇地吐出口血。
顧正頓時喊得更大聲了:“來人啊,這裡需要救援!”
程松艱難抬手,揪住顧正的衣領,吐著血說:“許潤……”
顧正安靜下來,終於想起另外兩個隊友,許潤和蘇離。他轉頭四處看了看,大堂裡到處都是扭曲的屍體,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屍堆。
幾個靈異局員工正圍在一個屍堆旁邊,呼喊著說找到了昏迷的陸炎,陸炎被埋在了屍體下面,好不容易才被**。
程松費力地換了口氣,拉著顧正說:“蘇離,找、找他們。”
顧正急忙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程松放心,撐不住地再次昏迷過去。
他很快被抬上救護車,顧正隨後再次進入會所,跟隨救援隊伍,搜索整棟會所樓層。
**
會所仍舊沒有恢復通電,甚至應急燈光都在兩次鬼氣爆發裡的受損熄滅,只有幸運漏下的幾盞應急燈,頑強的散發出十分微弱的光芒。
走廊裡幽暗冰冷,地毯上時不時就會出現一具扭曲的傀儡屍。
獵犬獨自在走廊裡穿行。
第二次鬼氣爆發之後,那個所謂的神明不見了蹤跡,但獵犬隱約有種直覺,他還在這裡,藏在某個沒人的暗處。
想到這裡,獵犬血色的雙眸更加猩紅明亮。
他一路搜索到會所五樓,這裡匯聚著一團數目眾多的生氣,會所裡幸存的活人應該都聚集在這裡了。
獵犬停在幸存者聚集的包廂門口,握著短刀的手指略微收緊,那個躲藏的神明也不在這裡。
會所裡幽暗死氣,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響,只有一片近乎凝滯的沉沉死氣。
而那個躲躲藏藏的神明的氣息,就隱藏在這片死氣當中,獵犬能清楚嗅到屬於那個人的強大氣息。
明明就在這裡,既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獵犬輕輕揮了一下短刀,找不到人的暴戾感像是血液裡被丟了一把火星,灼得他體內壓抑破壞欲幾欲失控。
想把這棟隱藏著邪神的會所斬成齏粉,想把這些礙眼的幸存者捏成碎片……
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微弱氣息,忽然從會所底層傳來。
而那個邪神的氣息,消失了。
就像是被取代了。
獵犬略微偏頭,看向腳下的走廊地板,血眸亮得驚人。
是蘇離的氣息。
邪神的氣息消失了,而蘇離這個疑似邪神的人的氣息,出現了。
獵犬低笑著抽出長劍,好像……找到了呢。
**
蘇離在負一樓換回衣服,順便收斂起所有氣息,隻釋放出普通人的氣息。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渾身上下,確定沒有疏漏,這才打著手電往出口走。
出口在走廊另一端,蘇離一邊走著,一邊解鎖手機。
信號恢復了,關於極樂會所的推送不斷彈出來,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出軒然大波,據說聞訊趕來的信徒數量暴增,已經將會所附近的馬路全部堵死。
附近警署出動了大量人力,阻攔靠近的信徒和好事路人。
蘇離大概翻完推送,隨後他看到林婉發來幾條信息,一開始是語氣溫和地詢問他情況如何,隨後文字語氣陡然暴躁,直接問他死了沒有。
一看就是小幽的語氣。
弄死了老君,還意外發現很有意思的獵犬,蘇離心情愉悅,回復:“沒呢。”
小幽秒回:“哦,那真是遺憾。”
蘇離修長的指尖敲擊著手機頁面,剛打完一個字,一股殺氣忽然從頭頂上方襲來。
下一秒天花板猛地炸開,碎石塊與塵屑紛揚灑下,昏暗裡,白刃反射的亮光劃破飛揚的塵屑,殺氣騰騰的指到蘇離的臉上。
蘇離被反光刺得偏了一下臉,條狀的雪白劍影就橫在蘇離眼尾下方,微光映出蘇離挺直的鼻梁與纖長的睫毛輪廓。
他微低著眼,神情清冷平靜。
塵屑與灰塵緩緩彌漫,手電光微白而明亮,光柱映照之下,灰塵飛舞的痕跡異常清晰。
蘇離的視線順著飛揚的灰塵,緩緩上移。
天花板被砍出了一個大洞,一道高挑而模糊的身影就站在洞邊,上方一樓幾乎沒有光亮,只有蘇離手裡的手電光,隱隱約約地勾出那人的輪廓。
他骨架十分高大,身形瘦削,斜垂的右手裡握著一柄雪白的長劍,沉默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又充滿了危險的鋒利感。
純白的面具冰冷詭異,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蘇離。
蘇離仰頭看著獵犬,突然有些牙疼。
狗是夠凶的乖狗,就是做事真是太瘋了。
現在蘇離沒披馬甲,按理說應該像是受驚的普通人一樣,要麽尖叫逃跑,要麽躺平等著被打。
但他既然不想叫,也不想躺平挨打。
兩人沉默對視了好幾秒,獵犬似乎有意在用氣勢壓迫蘇離,想要試探蘇離的反應。
那蘇離就給他反應好了。
“嗨。”蘇離歪頭,衝著獵犬友好一笑,手電的白光映照在面容上,越發襯得他膚白如玉石,光滑細膩得沒有半點瑕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