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點點頭,對著顧正說:“不要面會鹹,你也加個煎蛋就好了。”
顧正:“我……”
程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給你加兩個煎蛋。”
顧正:“……”
吃麵中途,程松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表情奇怪地看著蘇離,把手機遞過去。
“找你的,說是你表哥。”
蘇離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最後接過手機。
他垂下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冷色,他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接聽。
“蘇離,今晚回來一趟,要不然,我就把你不顧病重姨媽死活的事情鬧到靈異局。”周成直奔主題,威脅道,“到時候你的同事和上司們,會怎麽看你,你就自己想了。”
蘇離挑著面裡的牛肉,笑了一下:“好呀。”
電話那邊,周成下意識以為蘇離要破罐破摔,立馬準備破口大罵,卻又聽到蘇離調子輕松的聲音:“我今晚回來。”
說完他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程松。
程松挑眉道:“家裡有急事?”
蘇離依舊垂著睫毛,沒胃口似的挑著面條:“是的,姨媽重病,可能要死了吧,我得回去一趟。”
說完,他抬起睫毛,淺色的眸子裡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水光。
“隊長,我可以請假一周嗎?”
程松:“……”
突然有種他在忽悠我,並且趁機消極怠工的錯覺。
“既然家裡有人生病,那你先回去吧,請假的事情,後面再說。”程松面色嚴厲,但話裡已經透出了幾分松動,“如果局裡有急事,你還是要立即回來加班。”
蘇離面露感激:“謝謝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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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面館,蘇離上了一輛出租車,把周竹蘭的電話從黑名單裡拉出來,發過去一條帶地址的短信:“來這裡見面。”
周竹蘭馬上回了電話過來,蘇離一概不接,她很快改成短信:“我現在生病,不能走動,你就不能回來嗎?”
“我和你表哥都在家裡等你,我病很嚴重,我打算立下遺囑,我在鎮上有套老房子,可以留給你。”
“蘇離,你聽話,回家來,那套老房子就是你的了。”
蘇離慢騰騰回道:“忙,就這個地址,而且隻許你一個人過來,不然免談。”
車子這時抵達目的地飯館,蘇離沒下車,付費讓司機停在門口。
“我已經到了,給你十五分鍾。”
周竹蘭接連發過來大堆信息,蘇離看也沒看,專心玩著手機遊戲。
十幾分鍾後,周成的車急匆匆地開到飯館門口,周竹蘭獨自下車,迫不及待地給蘇離打來電話。
蘇離照舊不接,隻用短信通知:“包廂等。”
周竹蘭表情陰沉地罵了幾句,又彎腰和車裡的周成交談片刻,周成隨即將車開到角落,最後周竹蘭才快步進入飯館。
蘇離沒立馬下車,他繼續玩遊戲。
另一邊,包廂裡的周竹蘭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蘇家隻給她三天時間,如果今晚十二點前,她沒把蘇離交過去,她不僅拿不到錢,還要賠付定金的一半。
也就是說,到時候她要倒虧整整二十五萬。
今天不管用什麽辦法,也必須要把蘇離騙過來。
周竹蘭耐著性子等了半小時,怒火愈發膨脹,再也忍不住,連著給蘇離發了十幾條催促短信。
出租車裡,蘇離手機電量見紅,只剩百分之十七,他遺憾地歎了口氣,回復周竹蘭:“我到了,你出來接我。”
周竹蘭顧不得生氣蘇離這個無理的要求,急忙跑出來。
蘇離這時下車,對著周竹蘭招手:“這裡。”
周竹蘭習慣性地要罵幾句蘇離,但想到今晚的計劃,她生生憋住怒火,擠出笑容:“你終於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路上有些堵車。”蘇離張口說瞎話,指著出租車,“麻煩幫我付一下車費,我沒帶錢。”
周竹蘭面色扭曲:“……”
可為了今晚的事情,她不得不忍耐,付了車費。
兩人進入飯館。
事情終於按著周竹蘭的計劃走上正軌,她壓下心裡的怒氣,把菜單推給蘇離:“要吃什麽,你點,等會我們再聊遺產的事情,我去給你倒兩杯熱水,這破飯館,連熱茶也不送。”
說完,她急忙離開包廂,問服務員要來熱水,又趁著服務員不注意,往水壺裡倒了些東西。
回到包廂,蘇離已經點完餐,無聊地刷著手機。
“來來,喝點熱水。”周竹蘭十分熱情,“暖暖身子。”
蘇離接過杯子,周竹蘭雙眼發亮,死死盯著蘇離的動作。
“姨媽急著見我,是想說分給我房子的事嗎?”蘇離吹著杯子裡的熱氣,看起來好像準備喝,但又太燙不能入口。
周竹蘭注意力都在蘇離動作上,連聲說:“是是,我都想好了,我一共兩套房,一套給你,另一套給你表哥。”
蘇離放下水杯:“房子我就不要了。”
周竹蘭艱難地把視線從杯子裡移開,驚喜道:“你不要?”
蘇離點頭:“我要折現,剛才我查過了,小鎮上房價便宜,你是老房子,雖然不值錢,但十萬應該還是有的,你直接轉我就好了。”
周竹蘭一愣,反應過來當即就要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