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櫟看著面前那兩隻濕漉漉的藍眼睛,輕咳一聲,說道:“不用。”
之後,他將雪白小獸前前後後檢查一遍,沒見到什麽傷,便小心揣在懷裡,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團。
江意也有些懵,心道正常程序不應該把它裝到籠子裡嗎?
周圍的士兵驚地瞪直了眼,他們還以為上將那雙手只能擰斷敵人的脖子,沒想到竟然還能捧著這麽一隻半大的星獸。
“繼續搜。”祁櫟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一聲令下,士兵們不敢再愣神。
隨後,江意被帶回了飛船,離開那個星球的時候,他聽到腦袋裡傳來一道聲音:“首領加油!我們等你好消息!有情況就去穹藍星東郊!”
這一聽就是鱗片獸,不過他倒沒想到,原來星獸們之間還能這麽交流。剛才它說穹藍星東郊?哪裡有什麽?
江意跟著到了穹藍星,聽見外面祁櫟將隊伍解散後,他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想看一下外面。
結果腦袋還沒伸出來,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別亂動,帶你去醫院。”沒有半點起伏的聲音從頭頂穿來,江意又往上頂了一下,發現是胳膊扭不過大腿,便老老實實縮起來。
也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他只能聽到耳邊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聽著聽著,竟然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江意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祁櫟懷裡了。周圍是另一個陌生的環境,似乎是祁櫟家。
這是把他當成寵物帶回來養了嗎?
他低頭看看,身上的毛已經變得潔白如初,應該是祁櫟給他洗過了。
那不是全被看光了?江意一驚,雖然不是人,但是也怪不好意思的。
“醒了?”身材高大的男人端著一個碗朝他走過來,隨手揉了兩下毛茸茸的腦袋。
祁櫟將手裡的碗放在他面前,江意探頭去看。
那是一碗棕色的、看起來十分粘稠的糊狀,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江意疑惑地抬頭去看祁櫟,祁櫟微微朝著那個碗抬了抬下巴。
這意思,不會是給他吃吧?
他朝後退了兩步,表達自己的抗拒。
“這是營養糊,醫生說你現在營養不良,吃別的不好補。”祁櫟說著,伸手把碗朝他那邊推了推。
江意心想他身體好著呢,才不吃這個看起來惡心巴拉的東西。為了表示自己強烈的不滿,他齜了齜牙,下意識說道:“拿走!”
但是祁櫟聽到耳朵裡,就是一聲屬於獸類幼崽的嗚咽。
“你吃不吃?”祁櫟原本就沒什麽感情的聲音,又降了幾個度。
“嗷!”不吃!江意怒道。
祁櫟見他這副樣子,直接走過去,在江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捏著他後頸的一塊皮,把他拎了起來。
然後,江意就看到他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這是幹什麽?不會就因為他不吃營養糊就要掐死他吧?
壓迫感襲來,他下意識閉上眼睛,腦袋往後縮。良久,就感覺腦門疼了一下。
祁櫟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想吃什麽?肉?”他又被放回桌上,聽見祁櫟問道。
“嗷~”沒錯~
祁櫟看了他一眼,眼底似有一絲無奈,之後他就端著碗朝廚房走去。
不多時,他再回來,手裡又換了一個碗,隱約有香氣飄出。
剛一放下,江意就迫不及待撲過去,其實還真的挺餓的。
這次是一碗肉湯,暗紅色還帶著血的肉粒飄在面上,看起來倒不像是熟透的。
但因為是星獸的緣故,江意反而覺得很香,三兩口便吃完了。
總體來說味道不錯,就是有一點點怪味。
吃飽喝足有勁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問問困在地面上。
不錯嘛,很敏捷。他十分滿意這副身體。
旁邊祁櫟似乎是在處理部隊上的事情,看了他一眼,視線又移回光腦。
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許,江意大著膽子在屋裡轉悠起來。
房子倒挺大的,什麽訓練室、書房、客房一應俱全。
江意跑到更衣間,看見一面鏡子,湊過去這才看清自己的模樣。
銀白相間的毛,圓乎乎的腦袋,藍色的豎瞳,粉色的鼻子下面是長著八字胡的三角嘴——這不就是隻貓嗎?
真是一點都不威風!江意心道。
從更衣間出來,他最後溜到了廚房。輕松一躍跳上灶台,然後就看見先前那個裝了營養糊的碗和煮肉的鍋放在一起。
碗已經已經空了。
江意這下知道為什麽肉湯的味道有些奇怪了,原來是倒了營養糊進去。
“嗷嗚!”祁櫟!
心中一怒,他一爪子揮過去,把碗拍在地上。
特殊材質的碗不容易碎,但落在地上還是發出不小的動靜,將祁櫟引了過來。
祁櫟走進廚房,一看見地上的碗就知道怎麽回事。他上前撿起,隨手扔進洗碗機,說道:“脾氣還挺大。”
他這麽一說,江意怔住,像是被突然點醒。
他也發現了,好像自己在這個世界情緒波動格外大。就好像一點小情緒都被放大許多倍一般,不高興了就要喊,甚至還想摔東西。
難不成這也是星獸的特點?
愣神的時候,祁櫟已經過來把他拎走,一路帶到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