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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冬至已到,林輝養了七八天總算能重新上廣播台,他就是感冒發燒導致的短暫失聲,病好了嗓子隨著就好了。
他的回歸,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祁香貝退居二綫,回到原來的工作節奏上。
祁香貝略感失落,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在下班跟邵鴻遠見面的時候,已經看不出半點痕迹。
邵鴻遠來接祁香貝,這幾天爲了做好播音工作,兩個人都沒怎麽相處,就算在一起,也是他陪著練稿子,今天好不容易卸下擔子,又是冬至,他就想整點新鮮的,「我趁著中午買了白麵、蘿蔔和肉,葱薑也備了點,借著宿舍的厨房,咱包餃子吃。」
祁香貝自然樂意,冬至正該吃餃子,都說能防止凍耳朵,寓意很好,關鍵是兩個人在一起包餃子,氣氛也好。
邵鴻遠的宿舍祁香貝已經不是第一次去了,可每次看著整潔規矩的屋子都覺得自慚形穢,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當過兵的人內務都有這麽出色,反正三哥祁向西在家的時候,屋裡也是一板一眼擺放整齊,一點不髒亂。
他們兩個在屋裡支了桌子,邵鴻遠借來了傢伙事兒,讓祁香貝把洗乾淨的蘿蔔擦成絲,他自己套著個圍裙開始和麵。
祁香貝邊擦絲邊忍不住地笑,邵鴻遠還挺納悶,「你笑什麽?有啥放開了笑,這麽憋著不難受呀?」
「哈哈哈,」祁香貝笑出聲,「我就是覺得你穿著圍裙跟平時一點也不一樣,多了不少烟火氣。」
邵鴻遠低頭看看身上的圍裙,黑黑的布料上沾了些麵粉,尤其是他個子高,襯得圍裙相當短,有些滑稽,「我覺得挺好,做飯嘛,就這樣。」
祁香貝抿嘴點點頭,開始認真擦蘿蔔絲,擦刀有些老舊,時間長刀鋒已經鈍了,她手上勁又小,好一會兒也沒見蘿蔔短多少。
邵鴻遠手上倒是麻利,很快就和好面,接過祁香貝手裡的擦刀,「我來,你去燒水。」
等水燒開,邵鴻遠及時端來蘿蔔絲,倒在鍋裡煮軟撈出來,衝了凉水,他雙手一擠,裡面的水分就出來了。
這邊,祁香貝已經在案板上放好肉和葱姜,邵鴻遠把擠幹的蘿蔔絲也放上去,拎起菜刀就開始剁餡,就見菜刀上下翻飛,沒一會兒,餃子餡成型,全部倒在了盆裡。
祁香貝全程看著,要不是知道邵鴻遠是當兵的出身,她都以爲這是專業厨師的水平,看這餃子餡剁的,也太快太好了吧,再看揉好的麵團,已經醒得差不多,算下來,她就燒了水擦了少半拉蘿蔔,「我看不用我,你一個人完全能搞定。」
這話說早了,話音剛落,邵鴻遠就把裝著餃子餡的盆放在祁香貝面前,「關鍵的一步,調餡,祁香貝同志來,要我來,今天這餃子恐怕就難以下咽了。」
「真的假的?」祁香貝懷疑邵鴻遠是故意讓她表現,不過這確實是她的拿手活,也就當仁不讓了。
等一切就緒,邵鴻遠就說他擀面皮,差一點祁香貝就亂了陣脚,就以邵鴻遠的速度,整個三對一,她就是那三個裡面的人。
餃子皮一個接一個已經鋪滿了案板,餃子一圈還沒有接上,祁香貝已經不著急了,反正都趕不上,乾脆就按著自己的頻率包。
邵鴻遠看餃子皮已經放不下了,也開始包餃子,一手一個,速度飛快,沒用多大功夫就超過了祁香貝的量。
祁香貝看著手裡帶著褶子精緻的餃子,再看邵鴻遠手裡醜醜的餃子,頓時安慰到了,雖然慢,可好看,賞心悅目也是優點不是嗎?
等百來個薄皮大餡的餃子包完,祁香貝很有成就感,雖然大部分的工作是邵鴻遠做的。
鍋裡換了水重新燒開,下餃子,看著一個個如小鴨子一樣浮出來,她都能聞著裡面的香味了。
拿過盤子撈出來,正要端給邵鴻遠,誰知道斜刺裡衝出來四個小夥子,三個圍成墻一樣擋住邵鴻遠,一個搶過她手裡的餃子就跑,再一眼,另外三個隨後也跟兔子一樣竄走了。
整個行動不超過半分鐘,祁香貝都傻眼了,什麽情况?
邵鴻遠只是聳聳肩,淡定地把剩下的餃子都倒進鍋裡,「就知道他們盯著呢,沒關係,咱包的多,而且剛才都是我包的,你的一個沒動。」他心說,媳婦兒包的餃子多好看呀,他還沒吃著呢,怎麽可能先讓別人占了便宜。
祁香貝之前還尋思,兩個人吃,包那麽多,原來早就知道有人來搶呀,虧得她還以爲是留著明天帶飯呢。
又是一盤子餃子出鍋,邵鴻遠親自撈出來,這時候,從角落探出來一個腦袋,帶著討好的笑容,「嘿嘿,邵哥,這餃子太好吃了,我手慢,比他們都少吃了兩個,再給我來一個唄,就一個,不多。」
邵鴻遠斜眼看了他一眼,摟好盤子,沒好氣地說:「你們都是吃過飯的主,嘗嘗就得,還得寸進尺了,再要一個,餓著我媳婦兒算誰的。」
祁香貝的臉騰地紅了,這人,啥話都說,臉上臊得慌,躲在他後面不敢看對方的反應。
「邵哥,你別聽他的,就屬他吃得多,不過這餃子是真好吃,皮勁道餡兒更鮮,等哪天我們準備東西,勞煩你們兩口子和麵調餡兒,其他的啥都不用管,咱再吃一頓,咋樣?」這次換了個人。
祁香貝的頭更低了,啥叫兩口子,這人更不會說話。
可架不住邵鴻遠愛聽,他們不是兩口子是啥?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是,這麽說,沒毛病,「行吧,哪天準備提前說一聲,你嫂子可忙得很。」
「謝謝邵哥,謝謝嫂子。」後面就沒聲音了。
邵鴻遠從身後把祁香貝拉出來,「都走了,咱回屋吃飯。」
「說話口無遮攔的。」祁香貝飄忽著眼神,來了個小小的抱怨,既說邵鴻遠也說那些小夥子。
邵鴻遠臉皮厚,根本不當事,「事實就是這樣,有啥不能說的,難道你不是我媳婦兒,咱倆不是兩口子?」
「去你的,」祁香貝嗔怪道:「啥就是你媳婦兒,結婚證領了嗎?婚禮辦了嗎?」
邵鴻遠本來都坐下來了,騰地站起來,把祁香貝看得一楞。
他走到床頭櫃子前打開櫃門拿出一個小包,塞到祁香貝手裡,「看看。」
祁香貝很好奇,裡面就兩樣東西,存摺,她沒打開,還有一張紙,她一看,趕緊合上,把小包放到邵鴻遠跟前,「你給我看這個幹啥?」
邵鴻遠放了一個飯盒在她跟前,又遞了筷子,「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把結婚報告遞上去簽字,咱馬上領結婚證,存摺給你,辦婚禮用。」
祁香貝夾了顆餃子慢慢咬著,「咱倆的事你跟家裡說了嗎?」
「當然說了,咱倆一確定關係,我就跟爸媽說了,連我舅舅都說了。」邵鴻遠說話還不忘往嘴裡塞餃子,怪不得那些小子還想著下一頓,是好吃。
「那他們什麽意見?」祁香貝小心地問。
「意見?」邵鴻遠抬起頭,「他們有什麽意見?不用他們操心就領了媳婦兒回家,他們樂不得,不存在意見,只要咱倆說好了,我就告訴他們準備東西,今年過年你就跟我回家,跟他們見見面。」
邵鴻遠家裡的情况他也跟祁香貝略略說過,他剛出滿月就離開父母,跟著姥姥生活,高中才回到家,在他心裡姥姥代替了母親的角色,舅舅扮演了父親的角色,處對象的事舅舅很支持,父母也沒反對,多省心。
「還有我媽呢,她還沒有完全接受你,我要私下跟你走,她還不得氣瘋了,以後門都不讓你進。」祁香貝默默地說。
邵鴻遠取了經,已經想好了對策,「我已經想好了招,大娘聽了肯定能接受我,讓你跟我回家。」
「什麽招?」祁香貝很想知道,之前他買禮物送東西說好話都沒讓老太太鬆口,現在能有什麽辦法?
「大娘不就怕你跟了我,萬一去了別的地方看不見你嗎?這好辦,真到那時候,咱時不時接他們過去住,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要是晚個幾年,介紹信政策放開,土地包産到戶,有身份證就可以走遍天下,這還真是個好辦法,可現在,只能試試,「好吧,要是我媽接受,你再提回你家的事。」
「這麽說你答應今年跟我回家?」邵鴻遠嗓門都高了。
祁香貝瞪了他一眼,「誰跟你回家,我是看小侄子去,都好幾個月了,還沒見過我們這邊的親戚呢,多不好。」
「對對對,看小侄子,順道跟我家人見個面。」
邵鴻遠才不管她說什麽理由,只要跟著回去就行,他挪挪凳子挨著祁香貝坐,夾顆餃子咬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放在祁香貝嘴邊,「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快吃。」
祁香貝看他一眼,就著筷子吃了下去,這還沒完,又半個餃子到了嘴邊。
「這個比剛才那個還好吃。」
祁香貝沒咬,「是不是後面一個比一個好吃?」
「這可不一定,得我嘗過之後才知道。」
祁香貝乾脆放下筷子,就吃到嘴邊的。
邵鴻遠心裡美,右手忙著喂飯,左手閒著就蠢蠢欲動,扶著祁香貝的背,美其名曰凳子沒靠背怕她累,一會兒改成環腰,整個要攬在懷裡。
「打住,手往哪兒伸呢?」祁香貝白晰的手指就擰上邵鴻遠的大手背。
邵鴻遠的手一頓,不動了,真軟,這麽待著也挺好,「你這幾天工作多累呀,我給你揉揉,鬆快鬆快。」說著還臉貼臉,右手也開始不安分。
祁香貝推了推他沒推動,雙手捂上他的手讓他安分,就這樣依偎在邵鴻遠懷抱裡,享受著這溫馨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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