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巨星» 第26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巨星 - 第26章字體大小: A+
     
      第十一章 這麼巧

      隔天早上,前往廬山的車子準點在酒店門口等著,整裝待發輕裝上陣的一行人到了樓下,查爾斯難得的沒有西裝筆鋌而是換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裝,棒球帽配上黑色墨鏡,往哪裡一站就是個標準的歐美廣告模特。

      「擺什麼姿勢呢。」唐楓隨身背了個挎包,帽子拉得低低的,好歹現在也算是個有那麼一點點名氣的人了,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這副打扮就是一個標準的遊客。

      「哎呀,我的手機忘記放上面了。」臨上車之餘,陳明旭在口袋和包裡左右翻了翻。

      「那你去拿吧,我們在車裡等你。」唐楓說道。

      「等我一下啊,馬上就下來。」陳明旭說著就匆匆忙忙的跑上樓拿手機去了。

      戴了頂鴨舌帽的小惡魔嚼著口香糖靠在車門邊,伸手把耳麥取下來一隻:「怎麼這麼多麻煩事。」

      「車裡坐著去。」唐楓指了指小惡魔。

      「哼。」還是乖乖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查爾斯,和我去旁邊的便利店買點東西。」趁著這個空閒的時間,唐楓想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一盒口香糖和幾個垃圾袋,以免待會兒到了山上丟垃圾沒地方扔,可以把垃圾裝在袋子裡帶回來。

      「我的榮幸,女王陛下。」好似一個騎士一樣,查爾斯笑呵呵的彎腰應道。

      唐楓純粹當查爾斯在抽風。

      進到便利商店裡站在貨架旁挑了幾瓶水和要買的東西,查爾斯還在那邊排隊付款,唐楓站在一邊隨意望著門外街上的人來人往,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突然從便利店窗戶旁走過,那過分冷峻的側臉讓唐楓一下子愣住。

      陸天臣?

      唐楓大步走到了便利店門口,不是想上去,只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而已。

      真的是他?

      站在門口,唐楓看到陸天臣拉開停靠在街對面的車子坐了進去,那個男人很快發動車子從他的對面揚長而去,只留下輕輕的一陣風。

      大概是沒看到自己吧,也可能是看到了,只是沒有停下腳步而已。

      輕輕呼了口氣,對於自己心裡略微有些沉悶的感覺,唐楓只能苦笑了,或許時間可以抹平一切。

      如果陸天臣可以看得開,他也可以吧。

      從今以後大家都是平行線上的人,再也不會有什麼交錯的機會了。

      「寶貝,我買好了,走吧。」查爾斯拎著購物袋走了出來,毫不顧忌的就要摟上唐楓的腰來個親吻。

      唐楓一個大手掌伸過去不客氣的把對方的臉推開,這大庭廣眾的又不是國外,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

      「別動於動腳的。」拉著查爾斯的衣服袖子,唐楓很快和陳明旭他們會和,一起坐車去了廬山。

      大自然的美麗風光往往讓人留戀不捨,一行人在廬山上倒也玩得開心,尤其是小惡魔和陳明旭,拿著相機到處拍來拍去,是巴不得走兩步路就來一個姿勢。

      坐在亭子裡休息喝口水,唐楓望著不遠處如大海一般翻滾的連云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自己的胸懷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寬廣了起來。」

      「有多寬廣,我來看看。」查爾斯立刻湊了過來,低著頭就要去拉男人的衣服。

      「去你的,正經一點。」唐楓笑著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同時又指了指自己的旁邊示意對方坐下來。

      查爾斯乖乖坐下來,試探著摟上了唐楓的腰,看到對方沒有拒絕,查爾斯乾脆就摟了個結實。

      「我很正經的說,我覺得我現在是全世界第二幸福的男人。」查爾斯詠歎一般的說道,只是為什麼是世界第二?

      「那誰是世界第一幸福的男人?」

      爬山爬得有些累了,唐楓把帽子和墨鏡摘下來順勢靠在了查爾斯的肩膀上,難得的主動和親暱讓查爾斯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一顫,有一股熱——流從心窩的位置迅速朝身體四肢湧去。

      查爾斯從小就過著讓所氣人都羨慕的生活,吃穿不愁,有一個極具性格而又聰明的母親,兩個人就像是好朋友一樣總是鼓勵對方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讓查爾斯的生活裡沒有「陰暗」兩個字,他熱衷於賺錢熱衷於擴展自己的事業,喜歡享受生活、美酒、雪茄和美人,以及那些跑車、遊艇和飛機,他應該滿足的,別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氣的他幾乎全都有了。

      充滿了歡樂的家庭,可愛美麗的母親和家人,財富、權利和健康。

      但這些都不足以和現在相比,就這樣摟著一個人,對方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以及唐楓輕聲說話時那讓他覺得分外美妙的感覺。

      他喜歡聽唐楓講話,那嗓音讓人著迷,像是遠海鮫人的歌聲似的,誘惑了他的心神。

      「是一個叫唐楓的男人。」查爾斯笑呵呵的回答,同時低下頭在男人額頭上落下一吻,「因為我會很愛很愛他,讓他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很肉麻的話。」唐楓低聲笑了幾聲。

      「我可是說真的,我對天發誓!」

      「好吧,好吧,我相信。」再不說點什麼,估計查爾斯又要來個單膝跪地了。

      查爾斯咧嘴一笑:「你真的相信我?」

      「嗯,相信。」

      「那來嘴一個。」湊上去就要討吻。

      唐楓回頭拿過水瓶遞了過去擋住對方的嘴巴:「說了那麼多話渴不渴,喝口水吧你。」

      天黑之前一行人回到了酒店,白天在廬山玩得累了,晚上一個人都不出去溜躂,小惡魔跑回自己房間看漫畫玩遊戲去了。

      陳明旭則和唐楓他們一起去享受了一下按——摩,這長時間不動一動,突然來個爬山步行,估計明天會腰酸背疼腿腳難受。

      還好唐楓之前天天都有在鍛鍊,這點運動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對查爾斯就不算什麼了,只是像陳明旭這樣的天天蹲在攝影室的主持人來講就有些疲乏了。

      按摩完以後陳明旭不想充當電燈泡,說是去找張學長去了,留下唐楓和查爾斯兩個人。

      陳明旭一走,查爾斯就黏了上來:「我餓了,寶貝。」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以為查爾斯說的是那個,唐楓一個手肘就戳了過去,「這月亮才剛剛升上去。」

      查爾斯望著唐楓沉默了幾秒,隨後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一副快要笑出眼淚來的表情。

      「查爾斯,你瘋了?正常點。」這傢伙在笑什麼?

      「哈哈哈,寶貝,我的唐大寶貝,你……你可真是一點也不純潔奧。」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查爾斯邪邪笑道,「我是真的肚子餓了,不過你放心,等我吃點東西補充好了體力,待會兒回房間就好好喂飽你。」

      唐楓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理解錯了,可誰讓平時查爾斯就那麼不正經,這會兒突然正經起來了,他哪裡反映得過來。

      「去你的,別笑了。」有些微窘,唐楓用力拍了查爾斯的背一下,「肚子餓就去餐廳。」

      查爾斯趕緊收住,不能得罪他的大唐、不然晚上可就得睡地板了。

      回房間換了衣服,唐楓和查爾斯一起來到了酒店的餐廳,但到了門口的時候卻被意外告知今天餐廳被人包了下來。

      「是誰包的?」難得和他家親愛的大唐出來吃個飯,居然碰到了這種掃興的事情,查爾斯有些不大高興。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還有其他餐廳,二位可以到那裡用餐,如果二位貴賓有需求,我可以幫二位現在就預定位子並且送上我們的道歉禮物。」餐廳門口的服務員連連鞠躬,倒是弄得唐楓有些不好意思了。

      查爾斯往哪裡一站都是氣勢十足,難免會嚇到服務員。

      唐楓把臭臉渾身殺氣的查爾斯拉到一邊,對服務員說道:「沒關係,你們酒店可以送餐吧?」

      一聽到送餐,查爾斯的臉色就不是難看了。

      在房間裡用餐好啊,吃完了就可以直接……嘿嘿嘿……

      「沒問題,那就送餐好了。」查爾斯立刻說道。

      唐楓瞥了查爾斯一眼,就知道這頭熊在想什麼,他是個馴獸員自然也知道怎麼讓查爾斯把火氣壓下來,免得傷及無辜。

      要是查爾斯生氣了,天知道包下餐廳的人會不會受到什麼恐嚇之類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這麼巧的事情,查爾斯和唐楓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幾個人卻朝著餐廳的方向走了過來。

      第十二章 試探

      對面走來的幾個人競然有一些是唐楓認識的,比如說遠遠的就和他微笑著打招呼的張學長,以及走在最前面始終面無表情,卻又在和他對視的一瞬間露出些微驚訝表情的陸天臣。

      很多東西迅速在唐楓的腦海裡飛逝而過,比如說他今天早上在酒店旁邊的便利店門口看到了陸天臣,原來陸天臣也是住在這個酒店;比如說張學長和陸天臣走在一起,難道陸天臣也是過來參加別人婚禮的?

      無論唐楓想的是什麼,他很快就看到一個女人迅速抱上了陸天臣的於臂,直到這個時候唐楓才有注意到其他人。

      夾在了張學長以及陸天臣中間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漂亮女人,年輕貌美,身材苗條高挑,此刻正滿臉幸福的望著陸天臣。

      好吧,這一幕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狗血了?

      唐楓望向了張學長,微笑著第一個開口:「張學長,好巧啊。」

      張學長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笑著大步走了過來:「唐楓,你們是過來吃飯的?」

      「是啊,可惜餐廳今天被人包了。」唐楓這時候才望向漸漸走近的陸天臣,他和陸天臣只是分了又不是絕交,撇除曾經存在過的情人關係,他們現在至少還是老闆和員工的身份。

      作為一個員工,唐楓還是友好的向老闆打個招呼吧。

      「陸總,什麼時候回國的?」唐楓朝陸天臣望了過去,教練家裡有事離開一個星期的事情陸天臣應該知道,所以唐楓覺得他沒必要解釋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我以為是誰出手這麼大方把餐廳包了,原來是陸總啊。」查爾斯笑呵呵的走上前來,雙於插在褲包裡微微揚著下顎,活脫脫的一個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道教父模樣。

      這樣有些不羈又帶著危險性的男人對於異性來講總是充滿了吸了力,在陸天臣旁邊的女人忍不住朝查爾斯多看了兩眼,就這麼兩眼正好被查爾斯逮到。

      查爾斯對著女人故意一笑,走上前說道:「真是美麗的女士,陸總,這是你女朋友嗎?」

      被查爾斯這麼意味深長的盯著,初出社會的小女人難免臉皮一紅,有些羞澀的抱緊了陸天臣的手譬。

      「這位是陸總的未婚妻。」陸天臣沒回答,倒是張學長主動上前說道,「小安是我的學妹,這次我就是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典禮的,唐楓和陸總原來認識嗎?」

      「何止是認識,陸總可是我的老闆。」唐楓微笑著對張學長解釋道,「張學長你剛剛從國外回來可能不知道,我的經紀公司就是陸總的天臣娛樂。」

      「是嗎?那可真是巧了。」張學長看了看旁邊的陸天臣,說道,「陸總訂婚怎麼也不喊一喊唐楓,好歹唐楓也是貴公司的得力員工,最近火的很。」

      「啊,我知道,你是演電影的那個唐楓。」旁邊的小女人顯然是認出了唐楓,頗有些高興的說道,「你會唱歌嗎?到時候我和天臣的訂婚典禮你就給我們唱首歌吧,來個電影明星也挺好的。」

      這說話的語氣頗為讓人覺得不舒服。

      「呵呵,陸天臣,你找的女人真是高水準啊。」說著反話,查爾斯冷笑了兩聲,沖女人冷聲笑道,「你們請不起他,趕快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敢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家大唐,真是不想活了吧?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呢?」養尊處優的女人哪裡被人這麼說過,氣急了的連連跺腳。

      「看你是個女人,不然我早就揍你一拳。」流氓體質的查爾斯可不會和人講什麼紳士風度,一出口就是帶刀子的話,「像只傻鳥一樣。」

      「天臣……」嗲聲嗲氣的喊了男人的名字,女人連連撅著嘴巴搖晃陸天臣的手臂。

      陸天臣隨手就把抱住他手臂的女人推開,冷淡的說道:「你現在還不是我的未婚妻,不要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就撲上來,現在立刻回去。」

      「天臣……」你別生氣啊。「有些畏畏縮縮的把手放開,女人委屈的像是要哭起來一樣,」不是說好要一起吃飯的嘛……「

      「是啊,這才說好要出來一起吃飯的,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張學長在旁邊忙著哄女人,「小安你也是的,快給唐楓道歉。」

      「我說什麼了我,我跟一個戲子道什麼歉啊?」不好聽的話脫口而出,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哪裡講錯了,頗有些天真的自以為是。

      這一下子連張學長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對唐楓說道:「唐楓你別生她氣,小安就是這個性格,她沒什麼惡意的,她還小,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你也滾。」陸天臣冷漠的對張學長說道,「帶著這個女人一起離開。」

      「真是噁心的一齣戲啊,吃個飯也能遇到讓人礙眼的傢伙和一堆骯髒的蒼蠅。」查爾斯略帶殺氣的瞪了眼女人,笑呵呵的對陸天臣說道,「陸總真是狠心,專門帶著現任女友來罵前任的?嘖嘖嘖,真沒有個風度。」

      被人喊滾的張學長面上有些尷尬,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以後忙拉住了快要哭起來的女人走到一旁。

      沒理會查爾斯的冷嘲熱諷,陸天臣望向了一直不吭氣的唐楓:「不好意思。」

      「是在道歉你訂婚了都沒有通知我們一聲嗎?」唐楓笑了笑,走到了陸天臣面前,說道,「我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如果你結婚了我會祝福你,同樣的,我也希望我們都可以找到各自的幸福。」

      輕輕呼了一口氣,唐楓繼續說道:「陸天臣,你這樣瞞著我訂婚會讓我覺得我們的過去很可笑,算了,反正都這樣了。」

      眼裡閃過一絲異樣,陸天臣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看了眼旁邊哭哭啼啼的女人,唐楓對陸天臣說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她不適合你,如果不愛她就不要和她結婚,對自己很無奈,對別人也不公平。」

      「寶貝,和他們說什麼呢,走吧,我肚子可餓壞了,雖然看到了不想看的髒東西,可為了晚上的奮鬥,我……唔唔唔……」唐楓一把摀住查爾斯的嘴巴,這個傢伙就不能偶爾正經一點嗎?

      「我們走了。」唐楓拉著查爾斯就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時候,唐楓站在裡面看到陸天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傢伙居然在微笑。

      真不知道在笑什麼……

      「陸天臣真是一個白痴。」站在電梯裡,查爾斯不客氣的說道,「放著這麼好的你不要,偏偏找了那麼一個幼稚可笑的小姑娘,奧,我真是為他的審美感到可惜。」

      「你這句讓的意思是希望他重新看上我?」靠在電梯的鏡子牆上,唐楓雙手抱胸笑著說道。

      「寶貝,就像是美麗的珠寶人人都愛一樣,像你這樣美好的人當然也會有很多人愛,不過可惜的是,你已經是我的了。」張開雙手上前抱住了唐楓,查爾斯在男人臉頰上親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想去搗亂陸天臣的訂婚典禮。」

      「嘿,你可不要亂來。」

      「就像你說的,那個幼稚的小姑娘不適合陸天臣,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替他考慮。」查爾斯說著讓人很難信服的話。

      唐楓把查爾斯推開,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覺不覺得張學長的表現有些怪,我的意思是,他說的話和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很明顯,那個傢伙大概是知道你和陸天臣之前有一腿,所以故意把陸天臣訂婚的事情說出來,就是為了要刺激你。然後維護他的學妹,我看他和那個女人才是一對。」查爾斯立刻發表了自己的言論。

      「不,張學長和我說過他有一個同性好友。」唐楓搖了搖頭,微微皺眉道,「我總覺得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和張學長剛才有故意表演的成分,可他們為什麼要表演呢,是為了刺激我?可是他們應該知道我現在和你在一起。」

      「如果不是為了刺激,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查爾斯冷冷一笑。

      男人問道:「是什麼?」

      「試探。」查爾斯說道,「試探陸天臣對你是不是真的死心了,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陸天臣應該算是勉強及格了。

      可到底是什麼人要來試探陸天臣呢?

      唐楓望向了查爾斯,他沒有答案,但以查爾斯的能力肯定可以查的出來。

      「我至少得知道自己被罵的原因。」唐楓笑了笑。

      第十三章 偶爾的衝動

      「寶貝,看我都查到了什麼。」查爾斯大手掌一拍就推開了浴室的門,也不管唐楓現在是不是光著身子靠在浴缸裡泡著看電影,是不是曾經在某個時刻告訴過他,請不要在唐楓洗澡的時候進行打擾。

      如果查爾斯不是忘記了,就是被什麼高興的事情給沖昏了頭腦。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用洗澡水潑你的理由。」嘆了口氣,他難得的私人時間就被這頭大熊給破壞了,扶著浴缸邊緣坐了起來,唐楓伸手按下了暫停鍵,他才剛剛看了一半的電影,正好看到電影的高——潮部分。

      這就像是你坐過山車一樣經過了緩慢的爬梯終於要準備開始享受衝刺的快感,這時候硬生生把你卡在頂上不上不下,不是一般的難受。

      唐楓偏頭望向罪魁禍首,隨手往後一捋淋濕了的頭髮,浴室裡的燈光因為唐楓看電影而調的有些昏暗,些微的白霧瀰漫在浴室裡讓這小地方突然就變得迷夢了起來。

      白——暫而健康的皮膚,長久鍛鍊而保持極好的體型,沉浸在清澈水裡如同電影《加勒比海盜》裡的人魚一樣,那濕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在說些什麼查爾斯突然聽不到了,只覺得他整個人都被蠱——惑了。

      難以理解,為什麼在一起都那麼久了,依然無法逃脫對方的捕獲。

      「啪!」唐楓把濕毛巾甩在眼睛快脫窗的某熊腦袋上,打碎了查爾斯的美夢,「回神。」

      「每一次看到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伸手把濕毛巾從臉上取下來,查爾斯半蹲在浴缸邊沖男人咧嘴一笑,「我都有一種初戀的感覺。」

      「那你初戀的次數還挺多。」

      查爾斯眯了眯眼睛,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對唐楓說道:「別急著趕我出去親愛的,我已經查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東西。」

      「這句話你剛剛已經說過了。」

      「好吧,陸天臣他們定好的舉行訂婚典禮的餐廳其實是在前兩天才匆忙定下的。」說了這一句,查爾斯就定定望著男人。

      「然後呢?」就這樣沒下文了?

      唐楓不解的望著查爾斯。

      「那個姓張的開畫廊的,他是不是也是前兩天才知道我們要來江西玩呢?只有他知道我們會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住下來,」查爾斯站起來坐在了浴缸邊上,伸手隨意的攪了攪水,「這就非常簡單了,賣畫張其實就是個細作,把我們的行程時間表提供給了陸天臣。」

      「有這個可能性,繼續說下去。」唐楓不是沒有懷疑過張學長,畢競對方出現的時間點正好是陸天臣和他分手的時間附近,最明顯的還是昨天晚上偶遇陸天臣時對方略帶故意又不自然的表現。

      拙劣的演技在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眼裡就像是小孩子在說謊,輕易的就可以看穿。

      但唐楓又不想去懷疑對方,畢竟從他和張學長的接觸來看,對方本質上是個不錯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會故意洩漏他們的行蹤。

      僅僅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學妹?

      唐楓可不是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被打發的男人。

      「所以賣畫張肯定是陸天臣派來安插在你身邊的人。奧,對了,那個小惡魔也是,兩個人一明一暗讓我們毫無防備,」查爾斯一副氣憤的樣子,雙手握住了唐楓濕淋淋的肩膀,沉聲說道,「這個陸天臣太壞了寶貝,他就是故意要氣你的。」

      故意氣我?

      唐楓棒起一灣水灑在臉上,吸了口氣說道:「他要氣我什麼?」

      「這叫激將法,故意讓你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好讓你回心轉意。」查爾斯拿過乾毛巾替男人擦了擦額頭流落的水滴,煞有其事的說道,「天吶,他可真壞,如果是真的忘不了你為什麼又要退出,奧,我知道了,這就是什麼以退為進。」

      「說的像真的一樣。」唐楓對查爾斯的話持保留意見,他覺得陸天臣不是這樣的人,可同時又有一些懷疑,畢競陸天臣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那昨天的事情又該怎麼去解釋呢?」查爾斯不以為然,輕哼一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至少可以明白一件事情,陸天臣這一次出現在這裡肯定和你有關係,放著那麼多地方不去偏偏來這裡舉行訂婚典禮?」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們把矛頭對準你的同時也是對我的一種桃釁!」查爾斯憤憤道,「寶貝,難道你準備這麼一直忍下去嗎?那些該死的混蛋們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當然不。」唐楓搖了搖頭,「但是我不想去破壞任何人的訂婚典禮,既然有人邀請,那我們也去參加訂婚典禮吧。」

      「我同意你的意見寶貝!」查爾斯打了個響指。「禮物我會安排人去準備,現在我也想洗澡了。」

      「轉過去,離開把門關上,好走不送謝謝。」重新躺了回去,唐楓故意曲起一條腿朝查爾斯點了點於指,「聽話,查大熊。」

      「你不能這麼對我……」

      「三,二……」

      某隻熊立刻轉身跑了出去,過了一秒鐘又伸隻手過來把浴室的門關上:「親愛的,好好看電影啊。」

      唐楓笑了起來,這頭大笨熊。

      洗澡完穿好睡衣,關了電腦,唐楓擦著頭髮走出了浴室,一邊說道:「我洗好了,你進去吧。」

      「查爾斯?」唐楓沒看到人。

      「寶貝,我在這裡呢。」聲音從床上傳來,這時候唐楓才發現床上的被子是鼓起來的。

      「你在幹嗎,想把自己悶死嗎?」失聲笑了出來,男人走過去朝著鼓起的一團用力拍了一掌,「嘿,出來。」

      「我等你等很久了,來,請享用。」被子掀開,裡面的查爾斯居然是全裸的,雙手雙腿的張開呈現大字型,一邊說道,「趕快啊寶貝,快來吃了我!」

      「真熱情啊,不過我得先看看你這道熊掌菜合不合我胃口。」

      隨手把擦頭髮的柔軟毛巾蓋在了查爾斯的某個中心位置上,唐楓嘴角含著笑,故意用專注的眼神從上到下的掃了遍查爾斯,後者閉著眼睛一副等待被享用的模樣。

      手指先是落在了查爾斯的肩膀上,唐楓輕輕捏了捏某人的胸肌,嘖嘖讚嘆道:「不錯,有勁道。」

      「還有這裡,我的主人。」查爾斯主動的指了指自己胸口以下的結實腹肌,「摸摸它們。」

      唐楓被查爾斯逗得笑了起來,照著查爾斯的話摸了摸這傢伙的腹肌:「真硬,是石頭做的嗎?」

      「來試試就知道了。」騰地一下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查爾斯一把抓住唐楓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唐楓的浴袍下可是空蕩蕩的一片,沒有阻礙的彼此接觸在一起,一瞬間就像是在夜裡點燃起了煙花,次拉茲拉直響的同時開始冒煙兒。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氣,要不要這麼刺激?

      「我可以嗎?」查爾斯是如此無恥的問著,這傢伙早就在那裡用細小的動作慢慢摩擦著,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了男人的浴袍裡,輕輕一拉,那白色的柔軟浴袍就從唐楓的肩膀滑落掛在了腰間。

      年輕的身體,甚至連心底的慾望都是那麼年輕,只需要被輕輕挑逗就沒有辦法壓制住。

      喜歡和查爾斯在一起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可以毫不掩飾的展露自己的需求,人活得那麼累,以至於平時都在刻意壓制自己,委屈自己。

      如果連夜晚都必須用繩索把自己困住,那這樣的人生可真是太糟糕了。

      「好好伺候。」笑得眯起了眼晴,唐楓雙手一推把查爾斯按倒在床上,手指頭樹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服從我的命令,不許動,不許碰我。」

      「奧……我會死的。」雙手舉起來抓著枕頭,查爾斯咬緊了牙關,「來吧,我的主人!」

      這可真是一個混亂之極的夜晚。唐楓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上去,估計明天早上他又要後悔今天晚上的衝動了。

      他突然想起艾伯特的話,沒錯,這就是衝動。

      偶爾順從心裡的一點點衝動,或許也是可以的。

      唐楓低頭吻上了查爾斯柔軟的唇,他只是說不讓查爾斯碰他,可沒有說他不能親吻對方。

      至於明天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就像查爾斯說的,不管原因是什麼,受到了欺負的他們偶爾也會衝動的給予反擊。

      第十四章 訂婚

      還真的有人給他們送請柬來了,不過估計張學長不好意思來,早上唐楓還在被子裡捲著不想動彈的時候服務員在送早餐來的時候,也順便給他們帶來了請柬,請柬是查爾斯接收的。

      這頭熊一拿到請柬就高興的和唐楓說:「你看,我說的沒氣錯吧。他們果然來邀請我們了。」

      「寶貝,我們要去嗎?」重新爬上床,查爾斯隔著被子給唐楓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收了請柬不去的話是不禮貌的,你不是已經讓你的人準備禮物了嗎?我們當然要去了。」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來,唐楓接過請束,製作的非常精美,是最近比較流行的簡潔風,上面還寫著陸天臣和未婚妻小安的名字。

      當然,也有寫著他的名字。

      到底是請柬還是戰帖,這還真是有些說不清,但不管是什麼,他們已經接了下來。

      「查爾斯,上面可沒寫你的名字。」唐楓拿著請柬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查爾斯一把將請柬拿過去,無所謂的說道:「我和你是一家人。」

      「好吧……」唐楓輕輕一笑,拉過大熊親了一下。

      晚上是陸天臣的訂婚典禮,除了唐楓以外陳明旭也意外的收到了特別請柬,因為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正裝,陳明旭就跑去和張學長一起買衣服了。

      到時候查爾斯則和唐楓一起過去。

      身著深色系正裝,查爾斯和唐楓在宴會開始前準時抵達了酒店的宴會廳,雖然說是訂婚典禮,但是從外表來看這個宴會顯得有些單調和簡單。

      沒有意料中的精緻但簡潔的裝飾,也沒有在門口豎立一個大大的牌子寫上某某某和某某某今日訂婚,只有兩個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像是被罵過一樣的黑衣人站在門口,挨個的檢查客人的請柬。

      如果不是他們知道今天是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唐楓大概會以為今天其實是某個黑道大佬的追悼會,氣氛如此嚴肅。

      「真是特別的訂婚典禮。」查爾斯笑著說了一句,拉上就準備進去。

      到了門口,自然要排隊檢查請柬。

      不過當唐楓把請柬遞過去的時候,對方卻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問題嗎?」唐楓敏銳的捕捉到對方眼裡一閃而逝的疑惑,隨後唐楓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轉過身對跟在他們背後的一位客人說道,「不好意思,我能借看一下您的請柬嗎?」

      一個英俊男人的微笑請求,沒有多少人會拒絕如此簡單的要求,對方友好的把請柬遞給了唐楓,同時也看到了唐楓的請柬,好奇的問道:「你們的請束怎麼和我們的不一樣,是特別貴賓嗎?」

      或許不是什麼特別貴賓,而是這請柬根本就是假的。

      唐楓暗暗苦笑,是打算讓他們過來出醜的?

      「沒錯,的確是特別貴賓,二位裡面請。」但是門口的小弟卻恭敬的把請柬還給了唐楓。

      既然對方已經給了檯子下,有台階不走是笨蛋,唐楓和查爾斯微笑著大步走進了宴會廳,並不是那麼意外的在進去沒多遠的地方看到幾個眼裡帶著不解和疑惑的「酒店服務員」,當唐楓望向他們的時候,後者假裝不在意的散開了。

      「那可不是什麼特別請柬,真該死,居然有人玩弄了我。」陰溝裡翻船的查爾斯格外生氣,他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查爾斯比唐楓看得更透徹,他最討厭的就是一些人的小動作。

      不管是陸天臣授意的還是其他什麼人,他生氣了。

      查爾斯生氣了,他不喜歡被人玩弄的感覺,尤其是當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這種可笑的小伎倆他相信不會是陸天臣使出來的,陸天臣還不至於這麼小家子氣。

      「噁心,噁心,我被深深的噁心到了。」每當查爾斯生氣的時候這傢伙就越是笑得開心,他笑著說了幾句,隨後就拿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唐楓。

      「我覺得剛才的假請柬也不會真的對我們有什麼傷害。」唐楓苦笑了一下,總覺得那方法像是只會用小聰明的人才想得出來。

      就算當時那兩個陸天臣的手下沒有給他們台階下,他和查爾斯也有妥妥噹噹解決的辦法,只是被人算計的感覺並不好。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唐楓提議道。

      「什麼遊戲,親愛的。」查爾斯一聽立刻來了興致。

      「猜一猜是誰故意在為難我們。」唐楓和查爾斯走到了宴會的一角,放眼望過去有幾個人還挺眼熟,似乎是以前在幾個酒會上也看到過的,比如說某次在海外坐豪華遊艇見到的惡勢力大聚會。

      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居然請了這麼多惡勢力,有一些是唐楓沒見過的,這麼說起來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也有可能是有著複雜的背景。

      想想也是,現在的上流社會就流行強強聯合,所謂白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在現實裡幾乎不存在,不是說沒有,只是結婚以後還會面對更多問題。

      比如說各自的朋友圈不一樣而因此難以融入對方的圈子,比如說各自生長環境的不一樣導致價值觀分離。

      沒有交流的婚姻並不會持續太久的幸福。

      這就是為什麼唐楓覺得小安不適合陸天臣的原因,兩個人的價值觀和精神層次沒有交叉點,即使結婚了也是各過各的。

      那麼又何必結婚呢?

      結婚又是為了什麼呢?

      生活裡已經有太多的事情必須和利益掛鉤,難道連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要付出嗎?

      可他又何必為陸天臣考慮這麼多呢,或許對方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幸福婚姻或者家庭了。

      「我認為會是陸天臣未婚妻背後的笨蛋出的主意。」對於剛才唐楓提出來的遊戲,查爾斯是這麼回答的。

      答案顯得有些奇怪,唐楓好奇的問道:「怎麼說?」

      不放棄任何一個在愛人面前表現的機會,查爾斯笑著說道:「第一,那個未婚妻看起來就很傻,這些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就算陷害人也不會想到這樣有些可笑的方法,對於她們來講這還有點難了,但是對於更大更傻的人來講,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就會想到這種看似高明實則可笑至極的橋段。

      還真是嘴下不留情。

      唐楓問道:「小安的家人?」

      唐楓的回答沒有來得及得到答案,場內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本來宴會廳就已經夠安靜了,現在幾乎就是鴉雀無聲。

      不用回頭,唐楓一眼就看到了像是某個東方黑道大佬一樣沉默走來的陸天臣,陸天臣身後跟了一串人,這其中也包括像個小丫鬟似的低頭走著的小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到唐楓和查爾斯,陸天臣直接向其他人走了過去,並沒有朝他們這邊看一眼。

      很快就有類似親屬的人站出來笑著讓大家玩得開心,隨即音樂也變得歡快了起來,只是陸天臣那臉依日是跟擦了冰粉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一點也不像快要訂婚的人。

      這算是唐楓參加過的最讓人匪夷所思的訂婚典禮了。

      「這位英俊迷人的先生,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機會邀請你共舞一曲?」別指望查爾斯會安分,尤其是在這頭大熊被惹惱了的情況下。

      查爾斯毫不避諱的伸手邀請唐楓共舞,實際上由於之前的氣氛太過於凝重,宴會廳裡可沒有一個人在跳舞。

      「第一支舞不是應該屬於訂婚新人的嗎?」

      「我們就是訂婚的新人。」唐楓哈哈一笑,繼續微微彎腰伸出手,「打算讓我就這麼一直站著嗎,親愛的?」

      「我很樂意。」揚唇一笑,唐楓搭上了查爾斯的手。

      大庭廣眾的,兩個男人毫不避諱的就互相擁抱著共舞,這裡不是什麼公眾場所,也不必擔心被小報記者曝光。

      就算被曝光了也無所謂,他是男明星又不是女明星,其實並不是很怕一些緋聞。

      陸天臣的訂婚典禮,跳第一支舞的人卻是他們。

      沒有人來阻止,也沒有人跟上。

      陸天臣遠遠望著,臉上依日沒有什麼表情,但袖子下的手指卻輕輕勾了一下。

      那兩個男人毫不在意他人是怎麼看他們的,好像整個宴會廳只有他們兩個人,互相拉著手跟隨音樂有說有笑的跳著,彷彿他們就是整個世界,整個世界裡也只有他們。

      其他的人,都被隔離在外。

      第十五章 變故的婚禮

      音樂的旋律迴蕩在耳邊,在不停的旋轉裡世界突然變得離他們遙遠了起來。

      「這有些瘋狂,查爾斯。」笑得有些臉頰發酸,唐楓嘆了口氣雙手抱住了男人有力的臂膀,頭輕輕擱在查爾斯的肩膀上,「抱緊我。」

      「你喜歡這樣的瘋狂嗎?」查爾斯抱住了唐楓,在趨於柔和的音樂裡慢慢收斂了舞步,直至他們最後彼此貼著的擁抱在一起。

      緊緊的,抱著。

      「從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人生注定是瘋狂的,不安分的,並且充滿了刺激和驚喜。」而他現在也的確擁有著這樣的生活,他上輩子從來都不敢去想像的生活。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雖然有些瘋狂,但大概是我已經煩膩了一成不變又循規蹈矩的生活,我已經愛上了現在的瘋狂,感覺自己突然變得年輕了。」輕輕用臉頰蹭了蹭查爾斯的脖頸,唐楓低聲呢喃。

      這微小的舉動卻讓查爾斯整個人都融化了。

      「寶貝,你本來就很年輕。」查爾斯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唐楓抱自己懷裡整天親來親去。

      唐楓無聲笑了笑,他其實並不年輕,但現在,他確實是年輕的。

      今天畢競是陸天臣的主場,唐楓可沒有霸占人家主場搶人家風頭的意思,和查爾斯一起離開了正中央跑一邊喝酒去了。

      陸天臣邀請的客人裡也有一些是查爾斯認識的,熟人見面難免就會湊在一起攀談,唐楓樂於站在一旁聽別人聊天。

      幾個人聊著聊著就很容易把話題扯到陸天臣身上,大家隨便一說,發現幾乎都是前兩天才被邀請來到這裡參加訂婚典禮,因為時間上太過於匆忙,大家都是急急忙忙坐飛機趕過來。

      但是稍微離得遠一些的就沒辦法趕來了,只是託人把禮物帶了過來。

      這邀請的時間點恰好就是唐楓他們決定到江西廬山來的那天,湊巧也不是這麼一個湊巧法,可陸天臣不該是這樣的人,漏洞百出的計劃,讓人看了啼笑皆非。

      「你覺得怎麼樣?」隨便聊了一會兒,唐楓就和查爾斯單獨走到了一旁,兩個人看起來略顯親暱的交談也無形中形成了一道牆,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他們。

      不知不覺之中,隨著彼此的相處,連站在一起的氣場都漸漸改變了。

      最初的格格不入,後來的面和心離,直到現在終於站在了一起。

      「要麼是想出這方法的人有些笨,要麼是……對方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唐楓聳聳肩,「看起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像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說的,在某些人眼裡他唐楓再怎麼出名也不過是個戲子,而某一些高傲的人往往對不在意的小戲子也不會浪費太多心思。

      「這可真是讓人生氣。」唐楓搖了搖頭,他不相信這些可笑又無聊的事情是陸天臣做的,但顯然和陸天臣脫不了關係,而且幕後主使的人最有可能是陸天臣親近的人,不然也沒有這個權利把訂婚典禮安排這裡。

      有權利安排訂婚典禮地點並且做出邀請的,唐楓不用往下想也知道是誰。

      「你見過陸天臣的父母嗎?」唐楓問道。

      他和陸天臣畢竟親暱過一段時間,這事情就算傳到了陸天臣家人耳中也不算奇怪,如果真的是陸天臣的親人設計了這場鬧劇,毫無疑問對方只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這算是什麼,他和陸天臣明明已經分開了。

      對方大概是想要試探一下陸天臣或者是他,還是就算分開了也要用訂婚典禮告訴他,陸天臣和他已經沒有可能了。

      「事實上我和陸天臣同為大學同學那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有聽他提過他的父親或者母親,但是你看看他那樣冷冰冰的性格,我想這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查爾斯聳聳肩,說道,「他和父母的關係肯定很不好。」

      唐楓和陸天臣站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像是司儀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宴會廳的舞台,用手輕輕拍了拍話筒,宴會廳內的音樂也隨之停了下來。

      正在聊天喝酒的人們很快把目光送向了舞台。

      「非常感謝大家光臨……」無非是一般司儀的開場白,唐楓沒怎麼注意聽,倒是發現陸天臣他們站的位置多了一個堅毅的中年人,兩鬢的頭髮微微泛著白,但是人看起來並不顯老,在這個年齡段也算是極為英俊的男人了。

      最讓唐楓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對方的身上有著和陸天臣相似的氣質,冷硬而充滿了堅毅,如果說陸天臣是內斂的,那這個堅毅英俊的中年人就是外露的霸氣。

      這個男人一定是陸天臣的父親。

      唐楓有這樣的一種直覺,尤其是當陸天臣和中年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這感覺尤為深刻,他彷彿看到了三十年以後的陸天臣——從冰塊升級到石頭雕塑。

      「那一定就是他父親了,父子兩個一樣的臭臉。」查爾斯和唐楓有著同樣的想法,「哈哈,他們是臭臉家族嗎?」

      唐楓手肘撞了查爾斯一下:「嘿,別亂說。」

      查爾斯聳聳肩顯得不以為然,但同時也說道:「親愛的,有這樣的父親一定很可怕,和我美麗可愛的母親琳達比起來,你是不是覺得幸福多了?」

      「說起來,是你讓你的母親來找我的?」唐楓想起來了。

      查爾斯打了個哈哈:「她只是想看看她的兒媳婦。」

      「錯了,應該是女婿。」唐楓糾正道。

      「行行行,是女婿。」查爾斯哈哈笑著就張開雙於抱住了男人,「我親愛的丈夫,你做完都把我吃光了,所以以後可是要負責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

      這傢伙也好意思說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吃誰啊,沒個節制。

      唐楓不客氣的又送了一個手肘子給查爾斯。

      司儀講完話以後,這個時候陸天臣直接就上前兩步拉著他的未婚妻小安走到了檯子上,後者臉上明顯有一些畏畏縮縮的表情,和昨天唐楓他們看到的幸福美滿一點也不一樣。

      這到底是訂婚典禮還是什麼?整個宴會廳氣氛冷硬的不成樣子。

      「小安有話要告訴各位。」直接講了一句,陸天臣就從司儀手裡拿過話筒遞給了女人,「告訴他們。」

      底下的冷硬中年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只是靜靜在一旁看著。

      小安明顯有些被嚇到,整個人像是鴕鳥一樣縮著腦袋不敢去接陸天臣手裡的讓筒。

      「告訴他們。」一樣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沒有加重語氣或者更大聲音,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像是被冷風吹過一樣迅速凍結了起來。

      快要哭出來似的,小安顫抖著接過了話筒,話也說不清的一邊哽咽一邊說道:「我……我……」

      偷偷看了眼旁邊冷冰冰的陸天臣,姑娘瞬間崩潰的哭了起來,大聲喊道:「我不和他訂婚,我不結婚了!不結了!鳴鳴鳴……」

      話筒掉在了地上滾了幾圈落在了舞台外,司儀有些手足無措的望著本該是幸福女人的小安,後者大聲哭著跌坐在地上。

      「不要逼我了,不要再逼我了,我要回家,要回家!」

      這可真是一出鬧劇,唐楓在底下看得莫名其妙。

      「嘖嘖,看看這些惡魔,把一個小姑娘活生生逼成了這樣,」查爾斯摟住唐楓的肩膀,臉上可沒有一點覺得對方可憐的神色,倒是挺高興的說道,「寶貝,記得離這家人遠一點,他們怎麼看怎麼都是很無聊的一群人。」

      很快有人把小安給攙扶了下去,陸天臣很鎮靜的面對這一切,面向眾人說道:「感謝大家前來,希望各位玩得開心,禮金就請各位收回去。」

      「太好了,我可省了不少錢。」大嗓門的查爾斯這麼一嚷叫陸天臣就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故意示威一樣,查爾斯偏頭就微笑著親吻了唐楓的臉頰,摟著男人朝陸天臣笑得肆無忌憚。

      唐楓很想翻個白眼,一群幼稚的男人。

      陸天臣只是看了一眼,像根本不在乎一樣就轉身下了台,和他父親錯身而過時說了一句什麼,在陸天臣離開沒有多久後,中年男人也隨即離開。

      「我們回去吧。」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唐楓說道。

      第十六章 父子談話

      門鈴響了起來,唐楓走過去把門拉開,小惡魔就站在外面。

      「怎麼了?」唐楓問道。

      「你的那頭熊呢?」小惡魔撇撇嘴,每次他來找唐楓查爾斯都會在一邊看著,活像是他會把唐楓搶走一樣。

      他朝門內探頭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查爾斯。

      「他在浴室,你找他?」唐楓開玩笑的說著。

      「切,我找他做什麼。」一副看不起的模樣,小惡魔指了指唐楓身上的睡衣說道,「去去去,把衣服穿起來。」

      「有什麼事嗎?」從宴會廳回來他洗完澡才把睡衣換上,怎麼又要換上衣服了。

      「你的那個朋友陳明旭喝醉了,姓張的那個忙著照顧他可憐兮兮的學妹,現在陳明旭沒人照顧,你過去看一下,」小惡魔往旁邊一跳,忙著擺於道,「我可不會照顧人,陳明旭的房間你知道在哪裡,自己過去,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生怕被唐楓拖著過去幫忙一樣。

      「跟鬼子似的跑那麼快。」搖了搖頭,生怕陳明旭出什麼事情,唐楓也來不及換衣服了,隨便寫了個紙條貼在床頭,就穿著睡衣睡褲跑去陳明旭的房間。

      當初為了防止唐楓和自己的二人世界被破壞,查爾斯故意把陳明旭和小惡魔的房間安排在上一層樓,而不是緊挨著他們。

      從樓梯到了樓上,唐楓直接來到了陳明旭的房間——035號,沒錯,就是這裡。

      門是開著的,他沒有多想就進去了,就在他進去以後,小惡魔就從隔壁跳了出來,看看四下無人就把某個房間的035門牌號取了下來,和自己的進行了對換。

      唐楓剛剛進去的房間實際上應該是037號。

      嘿嘿一笑,陰謀得逞的小惡魔回頭把房間門關了起來。

      「你在那裡笑什麼呢,喂,我說你賴在我房間幹嗎?」陳明旭奇怪的望著對方,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到他房間,又莫名其妙的出去又回來,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對於這個突然之間出現在唐楓身邊的人,陳明旭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對方是唐楓請來的傭人,雖然很少有傭人長這麼好看就是了。

      「幹嘛幹嘛,你這裡是總統房間呀,我還來不得?」小惡魔死皮賴臉的乾脆就往陳明旭床上一座,雙於抱著膝蓋笑呵呵的沖男人說道,「我偏偏就不走。」

      「隨便你。」陳明旭瞥了眼小惡魔,鎮定自若的去浴室洗澡了。

      這一拳頭就像是打在沙包上一樣沒力度,小惡魔失落的哼了哼,真是一個不好玩的人。

      往後一靠躺在了床上,小惡魔望著傳出嘩嘩水聲的浴室,突然覺得有些困,聽著像催眠曲一樣的水聲就慢慢閉上了眼晴。

      隔壁的唐楓走進了房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酒店同等次的房間佈置格局基本都一樣,一眼望過去根本找不到什麼不同的地方來。

      「明旭?」只是唐楓走進臥室並沒有看到陳明旭的身影,而且房間乾淨的一塌糊塗,沒有他上次進房間看到的被陳明旭丟在沙發上的包和行李。

      「奇怪了,人呢?」在臥室轉了一圈,唐楓聽到浴室傳來一陣陣水聲,難道跑浴室去了?一個喝醉了的人很有可能正在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男人趕緊走過去一把就將浴室的門拉開,裡面的人也正好要出來,兩個人差一點撞在一起,但是出來的人不是喝得醉醺醺的陳明旭,而是之前才解除了訂婚典禮的陸天臣。

      「你怎麼在這裡,陳明旭呢?」唐楓被嚇了一跳,他探頭朝浴室裡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哪裡有陳明旭的身影。

      「陳明旭?」陸天臣似乎是在回想這個男人是誰,眼睛一眨,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和唐楓關係不錯的主持人。

      「我不在這裡,還會有誰在這裡。」陸天臣定定的望著男人。

      唐楓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小惡魔本來就是陸天臣的人,那個可惡的小東西,整天吃他喝他的,現在還來擺他一道,回去非得讓小惡魔把地板擦上十遍八遍才甘心。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說完,唐楓就要轉身離開。

      既然分開了,就不應該再有太多的聯繫和瓜葛。

      「不要對我說什麼不好意思,唐楓。」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陸天臣似乎不想放開,眉頭微微皺著。

      「那好吧,我得走了,我朋友喝醉了,我走錯房間了。」唐楓不想和對方糾纏下去。

      「沒有一點留戀嗎?」陸天臣上前兩步攔住了對方。

      「陸天臣,你難道忘了一個月以前你說過的話嗎?既然放下了,就放得徹底一點。」唐楓反問,這個時候再談論什麼留戀不留戀,就顯得過分無聊了。

      陸天臣微微張口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藏起來,不要說話。」一把就將唐楓給拽進了浴室,陸天臣把門一關,唐楓被關在了裡面。

      「喂……」手差一點就敲到了浴室門,但想到陸天臣剛才說話時的嚴肅模樣,唐楓只有嘆口氣繼續待在浴室裡。

      往馬桶蓋上一坐,唐楓有些好奇是誰來了竟然讓陸天臣這麼緊張,難道是……陸天臣的父親?

      真該死!可惡的小惡魔簡直害死他了。

      躲在浴室裡,唐楓很快就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開場第一句話就讓唐楓愣住了,他還以為陸天臣的父親是過來指責陸天臣的,怎麼反倒是表揚了起來,這些人果然古怪的很。

      隨後唐楓聽到了陸天臣的聲音,不冷不熱,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父親就稍微親和一些。

      「我的表現如何不需要你來評定,相反,我覺得你的表現真是糟糕透了。」陸天臣居然敢這麼和他父親說話。

      「哦,說來聽聽?」似乎是冷笑了一聲,中年男人問道。

      「你故意讓唐楓知道我和那個女人訂婚是什麼意思,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陸天臣指責起對方來,「讓人故意接近唐楓,知道唐楓的行程,然後匆忙給我隨便找個女人來訂婚,把地點定在唐楓他們入住的酒店,為了什麼?」

      「就為了滿足你那小小的惡趣味?」陸天臣一樣的冷笑。

      這對父子就不能正常一點談話嗎?唐楓偷聽後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果然是陸天臣的父親啊,只是沒想到連陸天臣的未婚妻都是隨便找的。

      「我只是想看一看,屏幕上魅力四射的大明星私底下是否也是一樣的有魅力,還是和其他明星一樣像個草包。」中年男人笑著說道,「能讓艾伯特和查爾斯都看上的男人,我很想知道他的魅力在哪裡,以至於讓你都動心了。」

      「他太貪心,我給不了他想要的。」

      「貪心是一件好事,總比不知道索取只知道付出要好得多,」中年男人繼續說道,「天臣,你是我一手培養的孩子,不要讓我失望,玩男人可以,但是要記住,感情只是你一個人的,不能給予任何人。」

      停頓了一下,對方繼續說道:「殺於不能有感情,感情……只能作為我們的武器。」

      「這些陳詞老調你已經和我說過無數次了,現在離開。」陸天臣不客氣的開始趕人。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越來越厲害,但是不要忘記,陸家現在的掌門人是誰,組織的真正裁決者又是誰。」在離開之前,陸天臣的父親還不忘留下一句警告,「就算是艾伯特和查爾斯看重的人,我也不介意把唐楓寫在目標本子上,不用到明天早上,這個男人就會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陸天臣無所謂的說道:「隨便你。」

      「他的命還不值得我出手。」

      輕微的腳步聲,最後是房門關閉的聲音。

      聽到了這對父子所有的談話,唐楓坐在馬桶蓋上有些發愣,直到陸天臣重新打開了浴室門他還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也是一個殺手。」唐楓知道陸天臣的身手矯捷,但他沒有把陸天臣和殺手聯繫在一起過。

      「我這雙手上沾過很多人的血。」半蹲了下來,陸天臣張開他乾淨的手攤在唐楓面前,「以至於很多時候我都不敢去碰你,怕弄髒了你。」

      第十七章 暫停鍵

      「停停停,你在演電影呢?」唐楓一個手掌抵在了陸天臣的額頭上,「別說得這麼深情,好像你從來都沒有碰過我一樣。」

      該碰的時候還不是上上下下里裡外外的全都碰過了,以前他們還熱乎著,陸天臣有哪一次抱他親他猶豫過,狠起來跟頭十五月圓發狂的狼一樣恨不得把人給吃了,這鬼話現在說給誰聽?

      陸天臣突然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麼?」唐楓挑了挑眉站了起來,他不想一直坐在馬桶蓋和好像在跟他求婚一樣的陸天臣說事情。

      不,他應該離開,不應該和陸天臣再說太多,說得越多他知道的肯定就會越多。

      「你總是這樣的理智,又無時無刻的不保持清醒。」陸天臣跟著唐楓出了浴室,邊走邊把衣服袖子捲了起來。

      「我只是不喜歡糊裡糊塗的感覺。」舔了舔嘴唇,唐楓咬著下嘴唇雙手抱在胸前望著陸天臣,「父親已經離開了,那我也可以走了。」

      「都是騙人的。」陸天臣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唐楓眯起了眼睛:「什麼騙人的?」

      陸天臣說話越來越讓人弄不明白了,這人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嗎?還有什麼「怕這雙手沾染了鮮血的手弄髒了你」這樣的話,聽起來可一點不像是陸天臣會說的話。

      陸天臣走進了臥室,唐楓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臥室,在他想要不要自己離開的時候陸天臣就從臥室裡走出來了,手裡還拿了一本書。

      「這個。」陸天臣把書束起來給唐楓看,後者只看到書的封殼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如何讓他愛上你。

      但是唐楓也沒有忽略大字旁邊的一行小字:女追男必備。

      「堂堂的大殺手也會看這個?」唐楓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是哭還是笑,對於陸天臣一直以來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這樣一個事實,他也不知道是應該裝作無所謂還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一方面知道他瞭解陸天臣的事情越少他就越安全,一方面也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陸天臣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可他對陸天臣卻知之甚少。

      如果不是這一次玩笑般的鬧劇,他甚至都不知道陸天臣還有個父親,而且本職工作很有可能和小惡魔差不多。

      「適當的示弱可以引起對方的憐愛。」陸天臣低頭隨意翻了翻書,從書的折頁痕跡來看這書陸天臣是的確看過的。

      「你可不是女的。」

      「但你是男的,我想應該差不多。」大概是覺得這書沒什麼用,陸天臣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反正他也就是試一試而已,有效果當然好,沒效果也無所謂。

      唐楓不是會輕易去同情別人的男人,不是說他冷漠,只是有時候「同情」這兩個字對於一些人來講等於是一種侮辱和傷害。

      就像是他自己曾經算不上好的童年身世,唐楓一點也不喜歡別人拿他是孤兒這件事情去炒作或者博取同情,那會讓他覺得非常尷尬而且彆扭,好像別人在對他說:你和我們不一樣。

      可其實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的呢,還不是為生活奔波忙碌著。

      所以他不會去同情陸天臣,他也知道陸天臣不會喜歡別人的同情。

      「我走了。」唐楓轉身就要離開,他人都已經走到了門口,陸天臣突然就上來把門給反鎖上。

      「你這是做什麼?」試著擰了兩下門把手,根本打不開,唐楓責備的望著陸天臣,「不覺得這場訂婚的鬧劇已經足夠了嗎?」

      陸天臣雙手往胸前一抱,站在門側邊就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重新參與對你的競爭裡。」

      他沒有聽錯吧?唐楓胸口冒起一股火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說出就會做到的人。」那之前的都算是什麼,玩笑話?

      覺得自己被耍了,可沒有人會覺得高興。

      說退出就退出,說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陸天臣怎麼不問一問他的意見?

      「不,我不同意。」唐楓堅決的說道,「你要不要重新參與是你的事情,但我接受不接受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之前是說過退出,但並沒有說是不是永遠退出。」

      唐楓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門邊瞪了眼陸天臣:「所以你現在想說你當時說退出是暫時的?那你當時怎麼不說,或者你以為感情就是個遊戲,還可以按保存暫停鍵,等你覺得可以繼續了再按一下開始?」

      陸天臣伸手想要碰男人:「你生氣了。」

      唐楓嘆了口氣抬手就把陸天臣伸過來的手擋開:「把門打開讓我出去,你把我關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底細。」陸天臣居然是想把自己的事情給全盤托出。

      唐楓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既然出不了門他乾脆走進屋子裡,抓起電話就要撥打客房服務:「我不想聽。」

      總會有人來把門打開的。

      陸天臣走過去直接把電話線給拔了:「不算是殺手,準確的來講更類似於傭兵。」

      「噢,該死!」唐楓往沙發上一坐摀住了耳朵,罵道,「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我不想聽你們是做什麼的。」

      陸天臣繼續講了下去:「因為業務涉及多個組織和國家,所以高層和管理層都必須嚴格保守身份不能被外人知道,至少從外表來看,我們都是正經的生意人。」

      「既然不能被外人知道,那你就不應該告訴我。」唐楓把被拔了線的電話放下。

      嘴角勾了勾,陸天臣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簡單的來講,我們的生意就是承接一些國家政府或者特殊組織無法親自出面解決的問題,比如很多時候一個國家沒有辦法對一個地區增兵太多,就可以向我們尋求幫助,我們出借傭兵獲得報酬。偶爾也會接一些暗殺的工作,但這樣的事情並不多。」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不少傭兵組織。」唐楓輕輕用手後心揉了揉額頭,但他還記得他讀大學的時候有美國政府的人來他們班上宣傳挑選特工,和電影上演的不一樣,特工不是俊男美女,而是一個個都要平凡無奇,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到那種。

      偶爾也有一些組織會給他們派發傭兵的宣傳單,但真正進去成為傭兵的還是來自不同國家的退伍士兵更多一些。

      人都喜歡干自己擅長的事情,不少服役期滿的士兵退役之後沒辦法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就會選擇去成為傭兵,這可比當兵服役或者退役後給人端盤子來得錢多。

      「好了,我現在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了,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唐楓禮貌的問道。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陸天臣面不改色的說道。

      「不,不行!」唐楓剛把話說完陸天臣就湊了過來,他連忙偏頭彎下腰,「嘿!」

      輕柔的溫熱從臉頰上一擦而過,還是被親到了。

      「你怎麼和查爾斯一樣喜歡耍流氓!」用力擦掉某人留在自己臉頰上的溫度,唐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把門打開陸天臣!」

      「你不是說過要同時和查爾斯以及我在一起嗎?」陸天臣上前一步逼近了男人,望著對方的雙眼說道,「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從陸天臣的房間出來,唐楓還在想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

      感情的事情是不是總是這麼複雜,當陸天臣說出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唐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陸天臣又在耍他。

      那麼之前為什麼又要說主動退出呢?

      【答案我會慢慢告訴你】

      真是一句讓人衝動揍人的話,為什麼偏偏在他決心忘掉陸天臣的時候後者又跳了出來,他是成熟,他是理智,他是閱歷豐富。

      可人的感情如果能和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說關就關,那就不是亙古以來戲劇創作的不變主題了,那些到了五六十歲的人尚在愛情的海洋裡暢遊著,更何況他一個普通人。

      一旦投入了進去,就不是旁邊的人說一句「出來」就能出來的。

      該死的陸天臣。

      唐楓回到房間的時候查爾斯正在穿著褲子,褲子剛好套到了膝蓋,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唐楓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你要去哪兒?」唐楓把門關上,以免查爾斯在外樹立的威武形象受到損害。

      「我看到了你留的紙條,怕陳明旭吐你一身,那樣我會忍不住揍他的。」一看到男人進來,查爾斯乾脆把穿了一半的褲子給脫了。

      第十八章 信任

      「嘿,雖然這裡是我們的房間沒有錯,但是能不能拜託你把褲子穿起來,不要這樣上半身是紳士,下半身是禽獸好不好?」皺著眉頭,唐楓雙手抱在胸前笑看著面前上半身穿著西裝,下面卻只有三角褲衩的某個人。

      「我更喜歡這樣。」某頭熊直接把外衣脫掉,一般朝唐楓走過來一邊笑著解掉了襯衣紐扣,十分樂意展現他傲人的身材。

      「唔,等等。」鼻子皺了皺像是只大狗狗一樣,查爾斯在唐楓面前聞了聞,眯起了眼睛邪笑道,「你身上沒有一點酒氣,倒是有陸天臣最喜歡噴的古龍水的味道。」

      「我好傷心,一定是我的魅力不夠,在床上表現的不夠賣力你才會去找那個姓陸的冰塊,不行,我受到了打擊!我……我要狼變了!」大吼一聲,查爾斯哈哈大笑著張開雙臂一下子把唐楓給撲倒在了地上。

      「你不去做偵探可惜了。」幸好地面因為現在是初春有些涼而鋪了厚厚的地毯,不然被查爾斯這樣一頭大熊撲上來還是挺疼的。

      唐楓笑著抱住了查爾斯,最讓人喜歡的愛人是什麼樣子的?

      不管查爾斯之前是個什麼樣的花花公子,但至少現在,這個男人並沒有因為知道唐楓和陸天臣見了面就不問原因的發脾氣或者說一些讓人傷心的話。

      就衝著這一點,唐楓怎麼可能長久以來會對查爾斯毫無感覺?

      小醋怡情,大醋傷身。

      兩個人之間最難能可貴的大概就是信任了吧,偶爾的一點點小猜忌,最終也會變成無法彌補的裂縫。

      「查爾斯偵探敏銳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陸天臣把你騙過去的,那個大壞蛋肯定是離開你以後發現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像你這樣英俊瀟灑,又性感迷人的男人,所以他後悔了,決定要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查爾斯衝著唐楓臉上就是親了一口。

      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故意誇獎唐楓。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吃了蜂蜜,嘴巴甜成這樣。」手指頭點了點查爾斯的鼻尖,唐楓推了推對方沉沉的身體,「快起來,你想把我壓死嗎?」

      「我可捨不得把你壓死,但是我想過我老的時候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或者是在睡夢裡,或者是突然之間就完蛋了,」查爾斯從唐楓身上爬了起來,伸手把人拉起來,咧嘴一笑,「但我更想死在你的西裝褲下。」

      「就怕到時候你連動兩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唐楓一下子笑了出來,也虧查爾斯能想出這種可怕的完結人生方法,但這倒也符合花花公子的作風。

      「我們可以提前演練。」某隻熊老不正經的只穿著褲衩在原地比了個秀肌肉的姿勢。

      「你還想不想聽我剛才去哪裡了?」一拳頭輕輕搭在查爾斯胸口上,唐楓指了指沙發,「我不想站著說話。」

      「我們可以去床上躺著。」

      「我同意。」

      三分鐘以後,唐楓和查爾斯分別躺在床的兩邊,唐楓簡單的把他被小惡魔引去陸天臣房間的事情告訴了查爾斯,小惡魔是陸天臣那邊人這個事實查爾斯早就知道了,查爾斯想查出來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有一些事情唐楓還是暫時沒有告訴查爾斯,比如說陸天臣答應了他之前的要求。

      「我是個民主的男人,寬容的愛人。」查爾斯沉默了不到一秒就側過身單手杵著腦袋望著唐楓,「寶貝,在你被南亞的那群猴子綁架過以後,我就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開心就好了。」

      真是難得的正經,反倒是讓唐楓有些不適應了。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花心又不知道你信任的人嗎?」唐楓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板著臉坐在了查爾斯的腰上,「查爾斯,我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不會今天說我們兩個在一起,明天就說我愛上了別人。」

      陸天臣說放棄以後他已經決定和查爾斯在一起,現在接受了陸天臣算什麼?這樣對查爾斯不公平,唐楓也不想繼續回到以前複雜的三角關係裡。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還是你喜歡三個人睡一張床?」唐楓手指頭戳了戳查爾斯的胸口。

      「寶貝,我真是太愛你了!」查爾斯一個翻身,唐楓頓時一陣天地翻轉,緊接著人就被查爾斯給壓在了床上。

      這頭熊像是大狗狗一樣不斷親吻著他的額頭和臉頰,唐楓笑著輕輕抱住對方,其實查大熊也不想他有另外一個愛人吧。

      這事情放他身上,他肯定也不會希望別人和他分享一個男人。

      ……

      帶著出來散心的目的來到了廬山,雖然被陸天臣父親玩笑似的狗血劇給弄的不太開心,但好在他們也領略過了廬山的美麗風光。

      沒什麼必要再待下去了,隔天早上他們一行四人就一起乘飛機回到了S市,聽陳明旭說張學長有點事還要待幾天。張學長是不是陸天臣父親那邊的人,唐楓他們不知道,雖然目前來看可能性還挺大。

      但這事情也沒什麼值得去深究的。

      離開的時候唐楓並沒有看到陸天臣,甚至在回到S市以後他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聽說是還沒有出差回來,在武術教練回來以後唐楓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軌道上,每天過著正常人應該有的生活。

      早上去接受訓練,下午可以喝杯咖啡看看書或者和幾個朋友出去打球,晚上回家就看看電視偶爾玩個電動或者休息一下。

      對於陸天臣的話,唐楓雖然記得但也慢慢放到了腦後。

      三個月的訓練時間足夠讓唐楓熟練掌握電影中需要用到的各類技巧,但因為他本身底子也足,原本三個月的訓練時間,他花了一個多月就基本學完了教練教授的內容。

      而這個時候也因為要參加三月份舉行的德國柏林電影節,唐楓不得不暫時停下他的課程,和《屠魔者》劇組的主要工作人員以及導演一起前往德國柏林。

      不過雖然電影《屠魔者》在北美乃至全球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可惜的是電影在柏林電影節的提名只有區區的一個最佳導演,而且因為對手都十分強勁,估計這一次過去電影節也就是陪跑的份。

      那邊導演還在安慰唐楓他們不要因為沒有提名就感到氣餒,這一邊唐楓完全就是打算去電影節玩的,一部電影不可能被所有電影節評審承認,這和電影節的價值導向有關,也和每一屆的評委口味相關。

      經驗老道的唐楓雖然有那麼一些遺憾,但還不至於傷心。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德國?」其實也就去個兩三天而已,很快就會回來,唐楓望著站在床邊整理行李的查爾斯,「來來回回很累的。」

      「那我就更應該去了,我得照顧你親愛的。」查爾斯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裡,看不出來這個養尊處優的男人還會疊衣服,在這一點上倒是終於有點像被母親帶大的樣子。

      「我說你不用工作嗎?」整天就跟在他身邊。

      「當然了,我得處理一些事情,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得我親自出面。」把行李箱一關,查爾斯拍拍箱子沖男人咧嘴一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須在你身邊防範著不良分子的接近。」

      真是讓人羨慕的生活。

      唐楓並沒有阻止查爾斯跟著他,反正去德國也就是去個幾天就回來了,如果他還是費因斯而電影又沒有和他有關的提名獎項,其實他大可以不必去電影節,來來去去的有時候也很累人。

      但他現在是初出茅廬的小明星唐楓,而小宇也告訴他,最近《屠魔者》的製片方有打算出前傳的意思,這就得唐楓多多出現在一些電影節上露露臉,也算是有助於電影的宣傳。

      《屠魔者》的成功有一半原因得歸功於劇組工作人員在南亞的驚險經歷,在媒體不斷狂轟濫炸似的報導之下,電影也得到了一部大片都沒有的超級宣傳。

      這時候《屠魔者》的前傳就有了一定的危險性,除了唐楓可能會繼續擔當主演以外,電影缺少了很多的炒作熱點以及和前作無法相比的宣傳度,但是在《屠魔者》的巨大成功之下,總會有人願意嘗試冒險投資。

      第十九章 半路撿個人

      大部分媒體都只是關注開幕式的紅地毯和女明星們這一次又如何的爭奇鬥豔,因為這一次唐楓參演的電影《屠魔者》只是獲得了一個導演提名,劇組並不打算去走開幕式紅地毯,而是在來到德國柏林的第一天就聚在了一起。

      經歷過生死患難的朋友和只在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不說有多大的區別,但再一次見面的時候總會感慨良多,每一個人都熱情的擁抱了對方,就像他們不是幾個月的朋友,而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一樣。

      「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集訓,學的怎麼樣了,可千萬不要吃不了苦半途而廢啊。」從前不是很願意和唐楓接近的男演員也在看到男人的時候微笑著走了過來。

      唐楓注意到男演員的身邊還帶了一個大概五六歲模樣的可愛小姑娘,他對男演員笑著說道:「看,這就是我訓練的結果,真沒少被教練揍。」

      捋起袖子給對方看了眼他上次摔倒在地上磕出來的青紫,唐楓很快蹲了下去和小女孩面對面:「嗨,你好。」

      「你好,聽說你會武功,你會飛嗎?」小女孩有些害羞的拉著男演員的手,張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望著唐楓。

      「叔叔不會飛,但是叔叔會揍壞人噢。」唐楓笑著比了個握拳頭的姿勢。

      「咯咯咯。」小女孩笑了起來,「那你要保護我,爸爸說你是個英雄,是個好人。」

      「哈哈哈……我會保護你的。」唐楓輕輕抱了抱小姑娘。

      「這是我的女兒,這一次帶她出來玩一玩,」男演員笑著把小女孩抱了起來,對唐楓說道,「她看起來很喜歡你。」

      「那還不是你這個做父親的替我說了好話,她可真是個可愛的女孩。」看著男演員可愛的小女兒,唐楓突然就想起了已經有好一個多月沒和他聯繫的小安妮了,最近也不是很忙,不如在離開德國以後就去英國看一看小安妮好了。

      上次通電話的時候唐楓感覺小安妮似乎心情不太好,他一直忙著電影又有一堆感情的事情纏在身上,雖然答應了小安妮有時間就去看她,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去兌現他的承諾,這讓唐楓很是過意不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因為他曾經是個孤獨的小孩子,和小安妮通電話的時候也感覺對方其實也是個孤獨的小孩子。

      明明小安妮有著幸福美好的家庭,卻又從沒聽小安妮在電話裡提過她的父母。

      這一次離開德國去英國,如果可以的話唐楓想要和小安妮的父母談一談,孩子還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怎麼說出口,這時候就得大人多花些心思去和孩子溝通了。

      「電影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導演走了過來,手裡還拿了瓶啤酒,「下半年的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我還得增肥嗎?」唐楓笑著接過了導演遞過來的冰鎮啤酒,「謝謝。」

      「哈哈,這可是很傷身體的,我和製片方的人稍微談了一下,《屠魔者》的確會有第二部,但不是前傳二是屬於白衣的第二部,」聳聳肩,導演哈哈笑道:「你知道,大家都很喜歡看一個外表英俊無害的年輕人,實際上卻是一個殺人魔頭這樣的故事。」

      「聽起來很刺激。」

      「你的意思呢,打算接電影嗎?」導演說道,「實際上續集有風險,畢竟第一部獲得了很好的口碑和票房,大部分的系列電影到了第二部都會多多少少有所下跌,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執導的能力和大家的決心,我們會做出不比第一部差的電影。」

      「我很樂意接下這部電影,她對我可有著不一般的意義。」唐楓微笑著說了一些只有他們才明白的話。

      導演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的確,對於他們每一個人來講,這部電影的製作不僅僅是為了利益或者是其他什麼,更重要的是,他們從電影裡電影外都得到了其他人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這一切都值得他們共同製作出一部電影。

      ……

      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有幾個人玩得開心了喝的有點多,一個個東倒西歪的。

      尚且保持清醒的唐楓站在街邊幫忙打車,和導演一起把一個個醉倒的傢伙丟進計程車裡,幸好他們大部分都是住在一個酒店裡。

      「唐楓,那我們先走了,後天見!你一個人小心一點,趕快回去吧。」最後一個坐上計程車的導遊搖下車窗和男人揮手,很快便坐著車子揚長而去。

      出來的時候唐楓已經事先給查爾斯打了個電話,估摸著時間那個男人也快來了,在街邊站著,唐楓抬起左手腕看了眼時間,都已經過凌晨了。

      夜裡的涼風吹得他的腦袋有些暈暈的,雖然有在控制喝酒,但還是被那群可惡的傢伙們給灌了幾杯,幸好明天沒什麼事情,不然要早起的話還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在街邊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也沒有看見個人影,唐楓又低頭看了眼時間,真是奇怪,從酒店到這裡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鐘,從他給查爾斯打電話到現在為止都快一個小時了,那個傢伙去了哪裡,怎麼到現在都沒來。

      要不是查爾斯堅持要來接他,他現在早就打車回去了。

      「奇怪,在電話明明說得很好,人去了哪裡?」唐楓決定打個電話去問問,就在他剛剛把電話拿出來準備撥號碼的時候,一輛車子就從街頭拐角處出現,很快來到了唐楓的面前停下。

      「查爾斯,你跑去哪裡了,現在才來。」透過車窗,唐楓看到了駕駛位上熟悉的男人。

      查爾斯沖唐楓笑了笑,說道:「寶貝,這可不能怪我,我可是接到電話就立刻下樓來了,可是有個傢伙在半路硬是要搭我的車,雖然我很想見死不救,但誰讓我這麼善良呢。」

      「你在說什麼?」他怎麼聽不懂。

      被風吹的有些冷,唐楓直接走到了副駕駛位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果然暖和多了。

      腦袋靠在車座椅背上,唐楓打開了車子的音響,聽著舒緩的音樂眼皮就開始打架:「回去吧,我想洗個澡就睡了。」

      「遵命,親愛的。」查爾斯很快發動車子,隨意的和唐楓聊了一些聚會的事情。

      聊著聊著,唐楓突然覺得這路怎麼不像是回酒店的樣子。

      「查爾斯,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唐楓坐了起來看著越來越陌生的街道,「我很累了,你千萬不要再給我什麼驚喜。」

      「寶貝,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誰讓我們的後車座上有個大麻煩人物在呢。」查爾斯聳聳肩說了一句讓唐楓頓時清醒過來的話,他們的後車座上還有一個人?他怎麼不知道?

      唐楓離開回頭傾身朝後車座望了過去,昏暗的角落裡半躺在一個人,對方似乎有些難受的捂著肩膀,在唐楓望過來的時候對方也朝唐楓望了過去,熟悉的眼神和視線,就算車廂裡再怎麼昏暗唐楓也認出了對方。

      「陸天臣,你怎麼會在這裡?」瞬間提高了聲音,驚訝的是陸天臣會不吭不響的出現在德國,而且是在查爾斯的車子裡。

      原來剛才查爾斯說什麼半路搭人,這個人就是陸天臣。

      「我……」陸天臣剛剛想說什麼。

      「他……」查爾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天吶,你這是怎麼了?」他們兩個人的話就被唐楓給打了回去,男人從副駕駛位跨到了後車座上,藉著街道的路燈看清了倒在車椅上的陸天臣。

      「這是……血?」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兒,唐楓伸手輕輕碰了碰陸天臣的肩膀,後者穿的是暗色系的衣服,在昏暗的空間裡就更是看不清,但他輕輕一碰就感覺到了指尖的粘膩潮濕,湊到鼻下一聞,濃濃的血味。

      「我沒事。」陸天臣吐出三個字來。

      開車的查爾斯嘖了一聲:「嘿,你這是在演苦情劇嗎?」

      「哦,沒事?那我們先走把你丟下去怎麼樣?」唐楓罵道,「你不是幕後大老闆嗎,就算是要做什麼壞事也不該你親自上陣,還是你遇到仇家追殺了?」

      「寶貝,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他丟下去,哈哈。」查爾斯非常贊同唐楓的話。

      陸天臣立刻改口:「我快死了。」

      第二十章 無法等待

      「說誠實的話沒什麼可恥的,看到你這麼狼狽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這麼開心,哈哈哈。」查爾斯一邊開車一邊就大笑了起來。

      陸天臣不理會查爾斯,他靜靜望著查看他傷勢的唐楓,說道:「只是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肩膀,沒有傷到厲害的地方。」

      「只是?」唐楓輕輕戳了戳陸天臣的左胸口,有幾分慍怒的說道:「那是不是打中這裡才叫傷得重了,我想你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快死了,就這種不怕死的態度,死神早晚都會去和你約會。」

      「可我只想和你約會。」一邊肩膀在流血,陸天臣還說著挑逗人的話。

      「噢,該死,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去半路救你這個欺朋友妻的兄弟了。」用力一拍方向盤,查爾斯透過後視鏡望著後車座的兩人人,警告道,「陸天臣你再敢亂說話,我就把你丟下去讓車子碾死你。」

      「這種兇殘的傢伙,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嗎?」陸天臣輕輕拉住了唐楓的手,聲音因為受傷而有些有氣無力的,這與他平時的冷漠高傲比起來形成了一種反差,讓人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這傢伙很可憐。

      「你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的,我們要去醫院嗎?經常會把你抓起來的。」這可是槍傷,唐楓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去醫院,他輕輕拍了拍腦袋,現在一點也不頭暈了,而是頭疼的厲害。

      唐楓又望向查爾斯:「是不是要像電影裡那樣用刀子割開肉把子彈取出來?」

      「聽起來很疼。」陸天臣發出一聲輕笑。

      「我倒是很想把他割成碎片。」查爾斯翻了個白眼。

      他們沒有去醫院,而是來到了柏林的一處私人公寓,沒有唐楓想像中的割開肉取子彈的血腥場面,這傢俬人公寓的主人就是個醫生,單獨把陸天臣帶了進去,查爾斯和唐楓剛在客廳裡坐了下來。

      「你們看起來和那位醫生很熟。」剛剛他們來的時候,那位醫生什麼也沒說就把受傷的陸天臣給帶了進去,查爾斯則把這裡當自家一樣給他們倒了杯酒。

      「我帶你去客房休息吧,保證房間很乾淨。」稍微喝了兩口,查爾斯說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睡得著嗎?」他是一點瞌睡也沒有了。

      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唐楓把頻道調到了新聞台。

      「不用看了親愛的,電視上肯定沒有什麼槍擊案的新聞,」查爾斯坐在了唐楓的旁邊,摟住了男人的肩膀,「我雖然討厭裡面那個傢伙,但是能把他傷到的人不會是什麼簡單份子,也不可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讓媒體大肆報導一番。」

      「你是怎麼找到他的。」唐楓順勢靠在了查爾斯的手臂上。

      「這個傢伙肯定是故意的,我接了你的電話下樓去取車,一開車門就看到他躺在裡面,該死的,真是晦氣。」

      雖然查爾斯一直在數落陸天臣,也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但罵歸罵,平時鬧歸鬧,終究也還是朋友吧。

      如果不是朋友,查爾斯也不會把陸天臣丟車上帶過來了。

      「我發現你還是有一些人性的。」唐楓對查爾斯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男人之間的友情算是比較好玩的,有時候可以為了一些事情鬧翻敵對,但可能喝過酒打過架以後又重新是好哥兒們。

      這些在利益的河流裡打滾的傢伙們,也並非完全被利益所驅動。

      「這算是誇獎?」查爾斯笑著抱了抱男人,「別管他了,他被打了麻醉肯定會睡到明天早上,走,我們也去睡覺。」

      「會不會半夜突然有殺手過來什麼的……」唐楓有些緊張的問道。

      「別太小看陸天臣了。」查爾斯把唐楓從沙發上拉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那個傢伙啊,既然能找到我就能把自己的行蹤隱藏好。」

      畢竟陸天臣知道,查爾斯是和唐楓在一起的。

      ……

      夜裡沒怎麼睡好,天剛剛亮的時候唐楓就醒了過來,身邊被他當成枕頭的查爾斯還在呼呼大睡,估計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頭熊也能每天睡的很好。

      真是讓人羨慕的體質。

      輕輕放開了查爾斯,唐楓從旁邊拿了一個枕頭塞進查爾斯的懷裡讓對方抱著,自己起來輕手輕腳的把衣服穿好。

      唐楓拉開了臥室的門,查大熊嘴巴裡發出唔唔的兩聲,一個翻身把懷裡的枕頭抱緊,吧唧吧唧的親了兩口,迷迷糊糊的呢喃:「唔……寶貝。」

      嘴角輕輕一揚,唐楓含著笑把門關好。

      這時候還很早,屋子裡的人大概都還在睡著,唐楓下了樓來到昨天陸天臣被帶進去的房間,房間門沒有鎖,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屋子裡還有股針水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還沒有走到床的位置,躺在上面的男人還是發現了他。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陸天臣單手撐著身體讓自己靠在了床頭,他的右邊胳膊被一層層白紗布給裹住了,因為上半身看起來並沒有穿衣服,包紮的情況唐楓一眼就可以看到。

      把門關上,唐楓開了房間的燈,也算是看清了屋子裡的男人。

      陸天臣的氣色算不上好,微微有些臉色發白,但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礙,整個人的精神依然挺好的。

      「看看你死了沒有。」唐楓掃了一眼房間,在屋子的一張桌子上發現了水壺和幾個杯子,他走了過去,「要喝水嗎?」

      「謝謝。」

      唐楓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遞給了陸天臣,後者接了過去慢慢喝了幾口。

      「怎麼這麼狼狽,你不是大傭兵組織的頭頭嗎?」

      「你這麼說的話,那我父親就該入土了。」輕輕一笑,陸天臣把杯子還給了唐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樣子嗎?」

      唐楓直接就朝陸天臣腦門上用力一彈,突然被打的陸天臣疼的皺了皺眉頭,倒是一聲都沒有坑。

      「你們就喜歡這樣說話嗎?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不要總是來問我。」唐楓作勢就舉起了拳頭,「我不介意讓你傷上加傷。」

      「呵呵。」低聲一笑,在陸天臣的記憶裡也只有唐楓敢這麼揍他,就算是他家那個變態父親也不敢彈他腦門。

      「只是一些家裡的事情,用家裡的習慣解決。」陸天臣輕輕扶了扶額頭,「有點頭暈,可能是藥的副作用。」

      「需要我給你開窗戶嗎?」唐楓說著就站了起來。

      陸天臣忙伸手去抓,又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咬了咬牙,臉色又白了一層。

      「傷還沒有好就不要亂動,身體是你的,連自己都不去好好照顧,你還指望誰來照顧你?」唐楓坐了回來,雙手按住陸天臣的肩膀把人壓回床上躺好。

      「能……陪一下我嗎?」陸天臣朝旁邊空著的床位看了一眼,「陪我躺一躺,說說話。」

      「你們怎麼都像孩子一樣。」話是這麼說,唐楓還是脫了鞋到床的另外一側躺了下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就不能做一些正經生意嗎?」

      「能隨心所欲的生活就不是生活了。」陸天臣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抓住了唐楓的手,後者瞥了一眼男人,考慮到陸天臣現在是傷患,也就沒去理會任由對方握著了。

      「我暫時跟著你們避避風頭,我父親最近在找人抓我。」陸天臣靜靜的說道。

      「把你拉去結婚?」

      「你還記得那天的事情?」輕聲一笑,陸天臣解釋道,「我父親就是那樣的人,我沒想過結婚,他只是想把我軟禁起來。」

      「是嗎?」唐楓側過身看了眼陸天臣身上的傷,「我還以為他想殺了你。」

      「不小心在抓捕的過程裡殺了我,這也是會出現的事情,」陸天臣偏頭望向了唐楓,後者又把頭轉過去避開了陸天臣的注視。

      「你父親有幾個孩子?」唐楓問道。

      「只有我一個。」陸天臣淡淡說道,「或許這也是我活到現在的原因,他始終需要一個繼承者,但又不希望我過早的搶奪他的位子。」

      「聽起來像皇帝和太子的爭鬥一樣。」唐楓皺了皺鼻子,兒子爭奪家產把老子給擠下去的事情他聽聞過不少,只是沒陸天臣家這麼複雜。

      「你打算怎麼辦?」唐楓說道,「聽你的意思,似乎是因為你想取代你父親才遭到抓捕,一直安安分分做一個好兒子等他退休不也挺好?」

      「我等不了那麼久。」陸天臣微微用力握住了唐楓的手。


    上一頁 ←    → 下一頁

    三國遊戲之回歸我渡了999次天劫絕世天才系統總裁的代孕小嬌妻同時穿越了99個世界
    紹宋大劫主師父又掉線了醫手遮天武器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