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端事故
在唐楓的印象裡,凡是犯人看到警察一般都是要跑的,之前聽查爾斯說有個英國美人追著,他也以為是查爾斯在四處躲避伊萬的追捕,可是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昨天站在陽台上查爾斯還特別友好的和伊萬揮手致意,不要臉的沖人家大喊:「我親愛的伊萬寶貝,你就不要再追著我跑了,我的心已經有了歸屬,我和你注定是沒有緣分的,祝我們永遠不要再見。」
這些話唐楓在房間裡都聽到了,如果他是伊萬的話肯定會被氣死。
「你現在讓我怎麼辦,查爾斯,除了給我惹麻煩你還會什麼,你看,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好好的演電影,過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現在你把我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比電影還要精彩刺激。」
達是他來到船上的第二天,明天船就會在泰國的普吉島靠岸,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從泰國坐飛機回去,可問題是他現在牙上沒有護照,護照都在陸天臣那裡,他想先聯繫一下陸天臣。
「你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親愛的,你比我見過的人都要可愛多了,我的大明星,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你這就要離開我了嗎?」查爾斯蹭了過來,像一隻大型玩具熊一樣抱住了唐楓的手臂,還犯規的用臉頰蹭了蹭。
「別跟我撒嬌……」唐楓苦笑。
「我愛你寶貝,雖然我經常對人講喜歡,可是唯獨這一個字我從來都是很慎重,我敢發誓你絕對是我第一個說愛,也絕對是最後一個。」查爾斯信誓旦旦。
「好吧,我接受你的愛。現在,我親愛的查爾斯先生,你準備什麼時候送我回去?」唐楓可不吃查爾斯這一套,話再怎麼講還是圍繞中心重點絲毫不偏離。
查爾斯手捂著胸口一副被拋棄傷害了的可憐樣:「你傷害了我,親愛的。」
「是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唐楓揚起了笑容,絕對是在打擊報復之前被查爾斯欺壓的那一個月。
半個熊貓眼的查爾斯盯著唐楓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就只有嘆氣再嘆氣。
「我暫時還不能讓你回去,親愛的。」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嚴肅的味道。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唐楓問道。
如果查爾斯敢說是因為「我太想你啦」之類的理由,他絕對會找機會把查爾斯的熊貓眼補齊,就算會被丟進大海裡他也要這麼做。「請你相信我,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查爾斯難得的變得誠懇起來,雖然唐楓不大明白查爾斯話裡的意思。
唐楓苦笑著,十分不解的問道:「我的安會?難道有誰想要我的命?」
他向來是個以和為貴的人,不記得招惹過什麼人,就算有,那也一定是查爾斯和陸天臣或者艾伯特之類的傢伙帶來的麻煩。「你不會告訴我是伊萬警官吧?」唐楓懷疑的蹙起眉頭,他記得昨天伊萬看他的目光,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比起來要冷漠的多,就兼伊萬曾經和查爾斯有看不為人知的過去,可是這也不足以成為對方威脅他性命的理由吧。
伊萬可是警官,是國際刑警。
「他姑且算是一個導火線吧。」查爾斯有些愧疚的伸開雙臂抱住了男人,腦袋埋在唐楓的背上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卻又帶著堅定和幾分兇狠的意味,「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唐楓輊輕拍了拍查爾斯的背,這傢伙總是讓他無可奈何。
「這樣聽起來你似乎並不覺得陸天臣可以保護好我?」
「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查爾斯在男人脖頸上親了一口,「不知道的事情,就沒有辦法去防範,而我更喜歡把想要珍惜的人放在自己身邊。」
「好吧,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和伊萬警官有關係,你不如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天吶!唐楓想想就忍不住罵起來,「再過半個月我還要去威尼斯參加電影節,查爾斯,如果我到時候沒辦法過去我會殺了你,我發誓!」
查爾斯趕緊抱緊了男人安撫:「我發誓,你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準時抵達威尼斯。」
在這之後查爾斯就向唐楓坦白從寬了。
伊萬出生英國貴族家庭,父親就是現在的英國國際刑警組織頭頭,子承父業,伊萬大學畢業以後就進入了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工作,並且在短短兩年內就井任小組長,並認為是未來的新一代英國分部組織者。
查爾斯和伊萬的糾葛得追溯到三年前。
三年前的查爾斯在歐洲混得風生水起,黑白兩道都有沾染,年輕氣盛的伊萬發誓要找到查爾斯走私的證據並且將其逮捕,可惜後來年輕的警官抵擋不住老油條查爾斯的誘惑,一個白貓一個黑熊就這麼滾了床單。
查爾斯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認真真的談感情,但伊萬似乎是真的來勁了,結果自然就是查爾斯不想繼續玩下去,而伊萬雖然沒說什麼但從此以後天天就四處找查爾斯的證據,致力於把這個大梟雄給送進監獄。
「你可真是個敗類。」唐楓聽完以後給予了這傢伙評價。
查爾斯煩不以為然:「感情這種事情能勉強嗎?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明白,和一個混黑道的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出身貴族的傢伙就應該找個貴族小妞結婚生孩子。」
「那你幹嗎去招惹人家?」
「我只是隨便約他喝酒,誰知道他就真的來了。」查爾斯講到達裡還顧為憤慨,「英國人不是都應該特別看得開嗎?天吶,我又不是只和他一個警官喝過酒。」
結果只有伊萬一個死死追著查爾斯不放。
「他是真的愛你。」唐楓這麼想。
查爾斯輕哼一聲:「不,對於高傲的天之驕子來講,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拋棄的事實而已。」
「你總有你的理由。」
查爾斯笑了起來,伸手樓住唐楓的肩膀:「所以當他知道我愛上了一個出身一般的明星時,伊萬就更加接受不了了,和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接觸久了,你就會明白他們有多麼的自傲和自負,表面的紳士又是多麼的虛偽和可笑。」
對於查爾斯的言論,曾經混過社交困子的唐楓稍微同意那麼一點點。
「問起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麼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唐楓問道。
查爾斯揚起下顧微微一笑,有很多事情在他陪著唐楓前往美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計劃了。
什麼和陸天臣一起假裝共同擁有唐楓來對抗艾伯特,這種可笑的辦法維持不了一輩子,不,別說是一輩子,就算是幾個月都顯得極為難難。
他之前告訴過唐楓,他已經知道他要什麼了。
現在,他也依然堅持這一點。
有些東西可以共同擁有,有一些則是他們沒有辦法共同享有的。
當天晚上,查爾斯光明正大的邀請了伊萬一行人參加他在輪船上舉行的酒會,現在唐楓明白為什麼查爾斯敢這麼囂張了。
也就是前不久的時候,國際刑警組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撤銷了對查爾斯的秘密逮捕,而伊萬之所以會找到查爾斯,其實是伊萬之前一直派人監視跟蹤唐楓。
陸天臣雖然把唐楓跟丟了,但伊萬的人卻一直跟著唐楓直到來到了輪船上找到查爾斯。
當時的目擊者並不只有伊萬一個而已,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現在唐楓就其和查爾斯在一起也應該是個受害者的角色,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被牽扯進疑犯的行列裡,更何況現在查爾斯完完全全是個自由人。
雖然伊萬通過跟蹤找到了查爾斯,但後者卻一點沒有驚訝。
按照查爾斯的說法就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監視跟蹤你,既然他想通過你找到我,那我就成全他好了。」好吧,查爾斯自有查爾斯的決定。
很快唐楓就發現他似乎遺忘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還應該有兩個人和他一起被查爾斯帶過來,蘇啟程一個,以及小小實習生,和他一樣被捲入無端事故中的可憐李東西同志。
第十二章 惡勢力大聚會(上)
查爾斯倒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沒有把蘇啟程和李東西給怎麼樣,只是這兩個人都被查爾斯給暫時關在了房間裡由保鏢看著,搞笑的是他們居然被關在了一起。
查爾斯答應讓唐楓去看看李東西和蘇啟程他們,當唐楓打開房間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蘇啟程一副女王的摸樣兩腿交疊的搭在房間的矮桌上,頗為無聊的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台再換台,看起來完全就是在打發時間。
而戴了一副大黑框的李東西則像個女王身邊的小奴隸一樣苦哈哈的彎著腰,站在蘇啟程旁邊給男人捏著肩膀捶著背,時不時的用手背擦擦汗,看樣子是被虐待已久。
唐楓真的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可他真的也是忍不住才笑出來的。
在知道蘇啟程和李東西都被關在同一個房間裡的時候他還在擔心這兩個人會不會打架,會不會吵得天翻地覆,可是現在看起來……
唔,似乎相處的很不錯啊。
「唐大哥!」一聽到唐楓的笑聲,李東西立剩就轉頭望過去,看見是熟人,這小子就差跪下來大喊一聲「快來救我了」。
蘇啟程這兩天把李東西折騰的不輕啊。
聽到男人笑聲的蘇啟程把手裡的遙控器一丟,也不管平時的偽裝了,衝著唐楓就是燦爛一笑,同時伸手一把將要跑向唐楓的李東西給抓住往後一扯,自己走上前:「那天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沒有打擾你,和查爾斯在一起辛苦了吧?」
「還好。」唐楓望向被蘇啟程拽倒在地上的李東西,「蘇總真是會使喚人。」
「哪裡的話。」蘇啟程輕聲笑著瞥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年輕小夥子,「李東西,我使喚你了沒?」
「沒有!沒有!」小夥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有讓你給我倒荼捶肩膀嗎?」揚起下顧高傲的模樣。
「沒有!沒有!都……都是我自願的!」李東西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弓著腰低著腦袋。
鑑於蘇啟程曾經對他的綁架過往,唐楓一點都不相信蘇啟程會沒有威脅或者欺負李東西,這學狡裡剛剛出來的孩子沒什麼社會閱歷,哪裡比得上蘇啟程這種混社會多年的老狐狸。
唐楓招招手示意李東西過來,他有些話要和這年輕小夥子講。
李東西一開始還不敢過去,頻頻朝蘇啟程望過去,走個扭扭捏捏的兩三步就回頭看看一邊抱著手的男人,又走個兩三步偷偷看看唐楓。
「過去啊。」蘇啟程整了眼李東西,這一出聲差點就把李東西給嚇得跪倒在地。唐楓扶額,這蘇啟程到底是做了什麼把李東西嚇成這副可憐的模樣,他看不過去,乾脆自己上前把李東西拉出了房間。
一出來,唐楓就問:「蘇啟程他怎麼你了,你告訴我。」
「沒,沒有。」低著頭,李東西連連搖腦袋。
「怕什麼,他錢再多勢力再大也是個人,現在不就和你一樣被人關了起來,把你們關起來的那個人我認識,你老實告訴我,他有沒有欺負你?」本著「同病相憐」的心態,唐楓是準備為李東西做主了。
「唐大哥,真的沒什麼,他就是讓我好好伺候他,就可以不追究我偷拍他和歌塵的事情。」揉揉鼻子,李東西老實交代。
「好好伺候……你們難道?」唐楓蹙起眉來,好好的一個大學生不是被毀了吧?蘇啟程要真的對李東西做了什麼,他現在就衝進去給那傢伙兩拳。
「沒有!沒有!」李東西反應激烈,趕緊搖頭擺手,「唐大哥你別想多了,他就是讓我給他捏捏背倒倒水什麼的,就我這模樣蘇總哪裡看得上眼啊。」
摸了摸腦袋,李東西嘿嘿低笑兩聲。
唐楓倒是盯著李東西看了一會兒,笑道:「我看才不是,你要是拿了眼鏡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個帥小夥。」
不和李東西開玩笑了,這小子這兩天估計被嚇到了。
唐楓帶著李東西到旁邊的餐廳弄了些吃的,一邊吃飯一邊和年輕人談事情。
「這兩天受什麼欺負沒?」唐楓給李東西倒了杯果汁。
「沒有,一開始有點怕,不過後來有蘇總陪著其實也不是那麼怕了。」李東西接過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唐楓笑了笑,這倒是,一個人待著可沒有兩個人待著讓人放心,蘇啟程這人雖然壞了一些,可至少也是一個人。
「明天到了普吉島你就下船,回去的事情我儘量幫你安排,東西,回去以後不要把這些事情到處亂說,你明白嗎?」雖然唐楓也不覺得李東西到處亂說了可以造成什麼影響,可這種事情不管是他、蘇啟程還是查爾斯,都不會希望被人到處亂講。
李東西一個普通人的確不會給任何人造成什麼傷害,可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容易遭受傷害的人。
「我不會說的,要說出去我就一輩子沒媳婦兒。」年輕人連連發誓。
唐楓能做的也就是這樣了,畢竟李東西可以說是被他連累的,好在查爾斯也不是電影裡會動不動就殺人的大壞蛋。「唐大哥,那你呢?」李東西擔心的問道。
「我自己會回去的。」
他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晚上的舞會唐楓一點都不想要參加,但查爾斯依然頑固的給他送來了禮服和面具。
沒錯,就是面具。
舞會的主題是面具,當晚出席的客人都被要求戴上屬於自己的面具,查爾斯自己的是一個金色鑲嵌寶石的半面式面具,有些奢華過分大氣,戴在一般人臉上估計只有一個俗字,但是這種張揚的奢華卻和查爾斯十分相稱。
這傢伙站出來就是要大喊一聲「我是國王」的模樣。
至於唐楓自己,非常簡單的銀色面具,上而鑲嵌了幾顆紅寶石,乾乾淨淨又不缺乏特色,在審美方面查爾斯的品味一向讓唐楓滿意。
「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沒必要拉著我吧?」挨上了禮服戴上了面具,唐楓衝著鏡子看了一眼,這樣子打扮的話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然根本就認不出來他是誰。
唐楓又看向查爾斯,這傢伙的體型和氣質放在那裡,就其戴上了面具你也知道他是查爾斯。
「寶貝,人家捨不得你嘛!」才說著就一個熊抱過來,查爾斯輕輕在唐楓身上蹭了蹭,順勢就摟住了男人的腰,「今晚你可是我的舞伴,唯一的。」
唐楓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挑眉詢問:「等等,你不會是打其就這麼摟著我出去吧?」
「其實我更想一起跳雙人舞進去,但我覺得這樣有些花哨。」
幸好查爾斯沒打算拉著他一起跳雙人舜,不然唐楓絕對絕對會瘋的,這也太搞笑了。
可沒有給唐楓拒絕的餘地,查爾斯這個蠻力的傢伙接著男人就直接讓保鏢把門打開,以他帝王般的姿態帶著唐楓一同步入了會場。
他們剛才是在舞會會場的貴賓休息室裡,唐楓一直以為他們會以正常的姿態進場,可是當門打開以後他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在他們把門打開後自動把路讓出來,分別站在兩邊鼓掌歡迎,如果腳底下再有一條紅地毯,再把身邊的大熊捶成一個穿婚紗的美女,唐楓就應該覺得現在是步入教堂去結婚了。
「這是怎麼回事?!」唐楓直接就朝查爾斯腰上用力擰了一把。
「寶貝兒,有點疼,大庭廣眾之下你要和我打情罵俏,我可是會害羞的。」查爾斯摟緊了男人,還時不時的和兩邊的客人揮手敖意。
「他們是誰?」
「沒關係,我會幫你慢慢介紹的,看到那邊的那個胖子了嗎?他是我在中東的合作夥伴,走私石油可就靠他了,他其實還是一個中東皇族,你要知道美國人賣的砲彈可貴了,所以偶爾他也會悄悄從我這裡買一些小武器什麼的。」
「噢,還有那邊那個有著超模身材的美女,地是南非一個鑽石王的情婦,同時也負青幫地的男人談生意,我可是他們在歐洲走私鑽石的大客戶,不過他們最近不太安分,把我惹毛了就降他的分成。」
聽起來像是一個惡勢力的集體大舞會,這麼多重要人物都在這裡,難怪查爾斯這兩天蹦達的厲害。唐楓竟然有些小興奮,這可不是什麼黑幫電影,而是背真價實的惡勢力大聚會,可能隨便抓個人都走什麼什麼大鋒。
第十三章 惡勢力大聚會(下)
不同的人生接觸到的人就不一樣,或者說接觸到了同樣的人卻會有著不同的認識。
尤其是當唐楓發現宴會上有那麼幾個面具都遮不住臉的客人十分眼熟時,這種感覺尤為明顯,有好幾個都是他曾經身為費因斯的時候見過的人,儘管那時候也不大熟,可他怎麼記得這些人都是做正當生意的。
現在來看,應該加一個前綴詞——表面上的。
「人果然不能單單看表面。」
唐楓從侍者的酒盤子裡拿過一杯雞尾酒,這雖然是個惡勢力大聚會,可是看看這些人,一個個衣冠楚楚,談吐風趣,舉止優雅得體,你很難把這些人和「壞蛋」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我覺得我的表面和內在都十分優秀。」查爾斯在男人的旁邊大言不慚。
唐楓突然在想,查爾斯辦這樣一個化妝舞會,還弄個面具,是不是為了要掩飾臉上被他打的熊貓眼。
其實都過了兩天了,查爾斯的熊貓眼也不是那麼明顯,頂多看起來像沒睡夠一樣。
查爾斯帶著唐楓在舞會上溜躂了一圈,和這個中東皇族聊聊天,和那個南非鑽石王老五說說話,如果撇除讓人不安的因素,這個舞會上的聊天的確讓人受益匪淺,不管是白道黑道還是黑白灰道,凡是能夠成功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辦法和準則。
而往往你都可以通過和對方的聊天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理念與態度。
這些人的膽子夠大,敢於挑戰權威,雖然危機重重又充滿不確定性,但足夠大的風險也為他們帶來了足夠多的利益。
宴會內的音樂倏然間變得悠揚柔情起來,紳士們紛紛向女士伸出手邀請共舞,或許戴上面具的好處就是可以在偽裝和隱藏之中尋找到一種神秘刺激的探索樂趣,比平時更多了一些倘然和大膽。
只要是心儀的對象,都可以在面具的掩護下上前大膽邀約。
「我能有這個榮幸和你共舞嗎?」查爾斯亦然,雖然這傢伙就算不戴上面具也會依舊我行我素。
沒什麼不可以的。
唐楓搭上了查爾斯的腰:「我跳男步。」
前提是你得給我跳女方的舞步。
「榮幸之至。」查爾斯對此毫不介意,只有那些太過於沒自信的男人才會在乎表面上那位虛無的臉面,可這種東西除了自己會在意,別人根本都不會去關注。
查爾斯樓上了唐楓的肩膀,在彼此邁出第一個舞步的時候輕聲笑道:「親愛的,我看過那期你們學跳舞的節目,你跳的真是好,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想邀請你一起跳舞,這感覺一定很美妙。」
「那現在美妙嗎?」
「超乎想像的美妙。」查爾斯低聲笑了起來,毫不掩飾他的好心情。
唐楓摟著查爾斯並不算細的腰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腰背,在彼此接近的時候低聲問道:「你不是邀請了伊萬嗎?今天這裡這麼多的惡勢力,他會不會過來,說真的,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複雜關係。」
明明是黑道和白道,可有時候又讓你沒辦法分清楚。
就像是現在,惡勢力大聚會也沒有人來管,不過也是,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這小小的魚池裡總得多方共同生存才能長久存活下去。
只是唐楓不大懂這裡面的硯則,也不是很想去懂,知道的事情多了,有時候就是自尋煩惱,不然哪裡會有「傻人有傻福」的說法。
「惡勢力?哈哈哈!」查爾斯笑了起來,沖男人眨了眨眼睛,貼著唐楓的耳際說道,「我親愛的寶貝,只是你沒有接觸過這個圈子而已,要把這船上所有的人都抓起來,那效應可是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裡的每一個人,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都會引起金字塔的不平衡,你不要看他們有的是做軍火走私或者是其他什麼明面上法律不容許的生意,但有很多都是背後有各國政府在支撐,很多事情不方便白道的人正面出現,往往就要和我們這些混在黑暗裡的人合作。」
「聽起來有點官匪一家親的感覺。」隨著在舞池裡的移動,唐楓偶爾也觀察著四周的人,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到疑似伊萬的人。
查爾斯補充道:「並不能完全這樣講,和放府合作的人畢竟是少數,你也知道的,那些國家統治者們總是自以為是,總是希望所有人都聽命於他們,可這都是不可能的。游離於政府之外的力量,以及政一府自身的力量,兩者在相互抗衡的同時又尋求著平衡。」
這平衡又要怎麼找?
唐楓正好奇著,突然就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的脊背,那眼神就像是細針一樣刺得他不覺察都難。
恰好這個時候音樂停了下來,查爾斯和唐楓也一同離開了舞池,他回過頭朝那視線的源頭望過去,化妝舞會上唯一一個沒有佩戴面具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舞池旁邊,臉色冷峻。
舞會上大概有好幾個人都是認識伊萬的,紛紛朝伊萬投去或者敵意或者懷疑或看好奇的目光。
「這傢伙真喜歡出風頭。」查爾斯嘖了一聲,隨後就朝著年輕男子走了過去,一邊還張開雙手歡迎,「看看這是誰,哇唾,不是我們可愛的為人民服務的國際刑警組織組長伊萬嗎?歡迎光臨啊,伊萬組長。」
「我有事要和你談。」伊萬並沒有去看查爾斯勞邊的唐楓,直接朝查爾斯走了過來。「除了談情說愛,一切好談。」查爾斯還是玩世不恭的樣子,仰頭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傢伙總是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這樣的人有時候還挺讓唐楓欣賞羨慕的,普通人很難做到這麼豁達,他們這種生活在聚光燈下的明星更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而不得不注意言行。
查爾斯望向了唐楓,後者連忙把頭撤過去:「你們慢慢談。」
這種事情唐楓還沒傻到主動去幹涉。
查爾斯也不是笨蛋,知道什麼事情唐楓可以瞭解,什麼事情這個男人離得越遠越好。「等我一會兒寶貝,我很快就會回來。」查爾斯又補充了一句,「最多五分鐘。」
五分鐘能談個什麼出來?
查爾斯和伊萬,以及幾個保鏢一同進去了剛才他和查爾斯換衣服的體息室,唐楓一個人拿著酒杯到了輪船的陽台上自己喝喝酒吹吹海風,偶爾也有一兩個試圖來搭訕的,但大部分都還沒接近他半步就已經被查爾斯安排的保鏢給請離了。
又是這種視線?
唐楓突然又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是不應該是伊萬,伊萬叫剛才和查爾斯進去談事情,那會是誰呢?
視線似乎是來自舞會,男人回過頭朝宴會廳望去,那眼神一閃而逝讓他難以捉到,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他的背上,不癲,卻怪異的難受。
如果不是伊萬,難道是伊萬帶來的同事?
可是一個普通人不應該這麼看著他,就剛剛那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被人當作獵物盯上的錯覺,脊背上都有些冒冷汗。
舞會上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人們觥籌交錯,舞步清灑,身著華服佩戴精美的面具,就這麼看著,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塑著他。
唐楓在人群裡撥索起來,對方似乎想要和他玩遊戲一樣,偶爾又會突然盯著他看,而當唐楓順著那怪異的感覺望過去時那裡看起來只是一些正在聊天,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客人。
「大麥克,小麥克,你們有感覺到有什麼人在盯著你們嗎?」守在唐楓旁邊的正是查爾斯的兩個得力助手。
「沒有啊,唐先生,有什麼不對勁嗎?」大麥克謹慎的問道,同時視線在人群裡技索起來。
「我……總是覺得剛剛有人在盯著我,可能是錯覺吧。」唐楓嘆了口氣,會不會這兩天太敏感了?
小麥克嘻嘻的就笑了起來:「唐先生,我看肯定是你和老大剛剛的一舜驚豔四座,剛叫就有好幾個傢伙想要過來搭訕呢。」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們,以為老大暫時離開了就可以亂來搭訕。」大小麥克儼然把唐楓口中所說的「有人盯著我」理解為是一樣想吃天鵝肉的癲蛤橫。
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大小麥克開始不停的說查爾斯的好話,雖然有些話在唐楓聽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像好話。
「其實老大這個人特別專情,所有花心的男人只要遇到了合適的人就會變得專情,雖然老大以前情一人多了一些,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老大人帥又有魅力,不知道有多少俊男美女想要倒貼。」大麥克說道。
小麥克緊接著:「沒錯,我就覺得唐先生肯定是老大這輩子最想要的人,天作之合啊!」
唐楓扶額,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第十四章 陷阱(上)
聽著大小麥克兩個人狂吹查爾斯如何如何是個好男人,如何如何每天向他們傾訴他對自己的愛啊思念啊讚揚啊,唐楓也就把剛才詭異的視線給拋到了腦後。
這才過了不到五分鐘,查爾斯說出來就真的出來了。「還真是五分鐘啊?」唐楓望著朝他大步走過來的熊寶貝不由得感嘆,他的酒都沒有喝半杯,伊萬和查爾斯就談完了?
「寶貝,我哪裡敢多待上一秒,就怕你誤會我和伊萬有什麼特別的,這個時代像我這樣貼心懂事的男人已經不多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查爾斯走過來就是對著唐楓一個熊抱,衝勁兒太大,都逼得個頭和查爾斯差不多的唐楓連連退了兩三步才有穩住。
「你是熊嗎?!」忍不住罵道。
「我就是你的熊寶貝啊。」查爾斯使勁兒在唐楓身上槽了槽,一副離開三秒鐘就像過了三年的模樣。
真夠肉一麻的,也不看看場合就到處發愫。
「五分鐘能幹什麼,除非你速度太快。」唐楓忍不住就挪楗了查爾斯一下。
查爾斯嘿嘿一笑,摟住男人的腰,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是不是五分鐘就不行了,這事情你不是最了軒最明白了?」唐楓笑笑,不說話,一個手肘直撞查爾斯的胸口,後者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哼哼:「我的心都碎了。」
「碎了就粘起來。」「好殘忍,好冷酷。」
「你現在才發現我是這種人啊?」開始和查爾斯鬥嘴起來。
「我愛死了你的冷酷和殘忍!」這話徹底讓唐楓無言以對了。
明明都已經是歷盡滄雜的成年人了,可是偶爾也會被查爾斯弄的忍不住和對方鬥嘴,唐楓覺得他其實也不是那麼淡定吧。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他們兩個人鬥嘴玩的時候,旁邊的伊萬還在看著呢。
「作為一個被綁架的人,唐先生似乎過的很愉快。」伊萬不冷不熱的插了一句。「綁架已經是事實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我想會是更好的選擇。」唐楓笑了起來,「伊萬警官是來解救我的嗎?一查爾斯一聽就接緊了男人的腰:「不!親愛的!伊萬走過來和我談合作的,所以很抱歉你現在只能待在我這裡,而且我那不叫綁架,叫做情一趣。」
「你的情一趣還真是特別。」
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了。「我想唐先生沒必要讓我們這些警察來解枚,就算這裡所有人死了,唐先生也會是最後活著的那一個。」伊萬說了一句唐楓不是聽的很明白的話,聽起來怎麼有些可怕。
查爾斯適時的站了出來,一如既往的爽朗笑道:「伊萬,你這是在嫉妒唐楓嗎?別這樣,這會讓你顯得很不好看。」
說著男人就接著唐楓往宴會廳的樓上走。
「現在又要去哪裡?」唐楓問道。
「談好了生意,當然是要隨便賭兩把玩一下了,親愛的也來試一試。」查爾斯沖男人眨眨眼睛。「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除欠,我借你錢怎麼樣?」「我輸不起。」
「沒關係,賠不起錢的話可以肉償剪。」眯起眼睛一副色迷迷的模樣。「讓我上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唐楓說笑的,他對著查爾斯這種五大三粗的傢伙還真沒什麼想上的動力,就算是查爾斯脫光光了躺在他面前,他還得再三考慮一下。
談笑之間查爾斯就已經帶著唐楓到了樓上的貴賓間,這裡原來還有一個單獨的小賭場,除了他們以及跟在後面的伊萬以外,長桌的盡頭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看起來像是個德國人,啃上留著修剪有型的鬍子,人長得有些嚴肅,年齡大概四五十的樣子,不過並沒有中年人的啤酒肚和推腫身材,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很精悍。
看到他們進來以後,德國人朝他們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唐楓的錯覺,他感覺這個德國人多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敵意,似乎有些好奇的打探。
唐楓只以為是因為他跟在查爾斯身邊的原因。
整個房間裡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伊萬很自覺的坐在了賭桌旁邊,查爾斯隨後也坐了過去,順帶把唐楓也給安在了賭桌上,正好坐在伊萬的對面。
旁邊的保鏢守著門,幾個發牌人似乎已經準備就緒。
「我只觀看可以嗎?」唐楓不想參與進去,在開始之前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查爾斯似乎一直想慫恿唐楓賭兩把,以圖他「沒錢就肉一償」的小邪噁心思,不過這一次有人在他開口之前就站在了唐楓的陣營。
德國人用張顯僵硬的英語說道:「如果你可以為我們發牌,我們會感到非常榮幸。」出四。
伊萬默不作聲,查爾斯收到了唐楓的警告眼神也只能答應,他有些喪氣,今晚看來又是只能看不能吃。
「想要玩什麼?」德國人問道。
「簡單一點的,二十一點好了。」伊萬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子。
「我沒意見。」查爾斯表示道。
唐楓更沒意見了,二十一點的發牌沒什麼技巧也不難。
要玩什麼已經定了,接下來就應該走籌碼,不過這籌碼和唐楓想像的不大一樣。「百分之二十。」伊萬率先下注,不過唐楓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百分二十的走私?嘖嘖,我的英國女王陛下可不會同意的,百分之四十。」查爾斯連續用指頭就了好幾下桌子。
哦,原來是黑道和白道在談生意,可有這麼談的嗎?
在賭桌上?
「那我折中好了,百分之三十。」德國人也是其中一份子。
下注以後唐楓開始發牌,第一把查爾斯以好運氣贏了,一開牌就是二十一點絕殺,樂得這傢伙滿臉笑容。
他們玩的和普通的二十一點玩法有些不一樣,每一局似乎只能有一個贏家。
第一局是查爾斯贏了,第二局是德國人,伊萬的運氣不太好,到了第三局最後居然是身為莊家的發牌人唐楓通殺。
實際玩家其實只有桌面上的那三個人而已,唐楓不過是湊個數發個牌,這在一開始就講好了的,所以就算他贏了也只是一局作廢而已。
「三局定勝負,伊萬,你今天運氣不是很好啊。」查爾斯低聲笑了起來,那摸樣怎麼看怎麼囂張。
「你和我,單獨再來一局怎麼樣?」年輕的整官直面查爾斯提出了要求。
贏了的查爾斯十分樂意的答應了,想也沒想就說道:「當然沒問起,你想賭什麼,不如我們來賭一把鑽石分成?」「不,賭注要一些別的東西。」伊萬變得嚴肅了起來,整個人身上都開始冒壽寒氣,尤其是望向查爾斯的時候,唐楓明顯的感覺到了這今年輕人對那頭熊的複雜情感。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唐楓心裡暗暗嘆氣,這時候卻突然從伊萬的口中聽到了他的名字。「我們賭唐楓,我對面的這個男人。」
「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賭注。」這讓唐楓有些不太愉快,他不是什麼物品。
對於這一點查爾斯顯然也是同意的,他有些視線冰冷的射向伊萬,雖然是笑看的,但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
「伊萬,你要賭的人我可沒辦法交出來,我的唐楓寶貝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能拿出來賭的,我們才剛剛達成合作,不要讓我生氣,伊萬。」
年輕的警官突然笑了起來,話語有些尖酸刻薄:「你就這麼看重這個小明星嗎?這個叫唐楓的男人,他對你的吸引力就那麼大嗎?如果我可以保證英國分部不會幹涉你在英國的活動,只要你把他讓給我一晚上,這樣的條件也誘惑不了你嗎?」
伊萬站了起來,單手指著唐楓,對查爾斯大聲說道:「現在就告訴我查爾斯,你的選擇!」
在利益和肉體之間?
唐楓覺得自己真悠閒,這種時候還在冒出奇怪的念頭。
緊張嗎?
怕不怕查爾斯真的把自己給賣了?
奇怪的是一點也不緊張。
查爾斯的回答出乎伊萬的預料,這傢伙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說出來的話卻有另外的意味:「真是可笑啊伊萬,唐楓是唐楓,就算他和我在一起,我也沒有權利命令他做什麼,如果你的條件裡牽扯了他,那你應該和他去談,而不是我。」
這回答卻正合唐楓的意思,因為他只屬於他自己。
「伊萬警官,達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讓我很失望。」唐楓不願意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別人討論他,男人頗為嚴肅的對年輕男子說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屬於任何人,更不是你的賭注或者籌碼。」
「很多事情,由不得你。」伊萬淡淡說了一句。
第十五章 陷阱(下)
伊萬說的這句話似乎話中有話,什麼叫做由不得他?
唐楓敏銳的覺察到屋子裡的空氣在伊萬這句話出口以後開始變得凝滯和灼熱,一種無形的緊張和僵持迅速升溫,氣氛在一點一點的改變,一瞬間的安靜似乎預示了不久以後的暴風雨。
他稍微把視線移向旁邊的查爾斯,這個時候那男人也剛好開口,臉上少了一些嬉笑玩鬧,多出幾分嚴肅的味道。
「伊萬,你這個樣子可真是難看,注意你的話,注意你的態度。」
「為什麼?就因為你現在喜歡這個男人,所以我們所有人都要對他畢恭畢敬嗎?查爾斯,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完美太厲霍,可能在你眼裡是寶貝的男人在其他人眼裡什麼都不是。」伊萬和查爾斯針鋒相對。
這個樣子的伊萬倒是和唐楓第一次看到的優秀警官有些不一樣,很多第一眼印象不錯的人並不一定就和你想像中的那樣完美,尤具是深入相處以後往往會讓你失望。
幸好,唐楓從來不以第一印象來判定一個人,所以即使現在伊萬對他有意見他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失望或者其他什麼的。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寶貝。」唐楓無所謂的笑著說道,他可不認為他是萬人迷。
伊萬這一拳頭就像是打在了沙包上一樣沒帶來什麼太大的反應,查爾斯在旁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寶貝,別這麼說,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大的寶,至於其他人,他們可沒我這麼有眼光。」查爾斯把目光移向伊萬,眯了眯眼睛,壓低了聲音,「伊萬,這就是你們英國分部對於我們這次合作的態度嗎?」
很簡單的一句問話,但這語氣裡卻藏著濃郁深沉的危險意味,濃烈到唐楓這個局外人都感覺到了,一旁一直沒吭氣的德國人只是輕輕看了唐楓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或許我們並不想和你合作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伊萬望向了一旁的唐楓,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冷酷,或許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微意,但卻飛速的消失了。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唐楓,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聽你這麼誹,我怎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唐楓說著話的同時也望向了伊萬,不知道這尊不算是他們第一次正面對決。
但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兄
查爾斯猛的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的從懷裡抽出一把槍對準了伊萬,如果後者敢有什麼突然的行動或者不安的想法,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獠的開槍。
門口的保鏢也在這個時候紛紛掏出槍來,氣氛變得更為僵持。
這不是在慶祝合作成功嗎,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荷槍實彈的情景未免讓人有些吃不消,就在查爾斯掏出槍以後伊萬也立刻拔出槍來,慶幸,這槍不是對著唐楓而是對著查爾斯的。
大概是伊萬也覺得威脅唐楓不如威脅查爾斯本人來得實際一些。
如果他是伊萬也會達麼做,愛能愛到哪個程度?能比愛自己更愛嗎?能犧性自己的命嗎?
沒有人會願意在緊要關頭去考驗一個人的愛情誓言。
「我以為你會把槍對準我家寶貝呢,幸好你沒有,不然你現在已經躺地上了。」查爾斯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要麼就是對自己的槍法太自信。
大小麥克這個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直接就走向了唐楓。
「你們站住,不想要你們老大死的話都不許動。」伊萬大聲喊道,嚇得大小麥克在走了一半的時候都停了下來。「我是老大還是這個高傲的孔雀是老大,大小麥克,聽我的話,把唐楓帶走。」查爾斯面上有些嚴肅,甚至於盯著伊萬的目光都有些兇狠起來。
「伊萬,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背叛我,你應該知道惹惱了我的後果。」
伊萬不為所動,輕聲笑了起來:「你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負又自傲,總是覺得我們和你合作是我們求來的,是我們最大的幸運一樣。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主動要和我們合作的人不只有你一個,查爾斯,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想要和你合作。」
「所以這是一個陷阱?」查爾斯眯起了眼睛,手上並沒有把槍鬆開絲毫,依然準確的對著伊萬。
「呵呵,你們英國分部都是一樣白嘛嗎?不是我自做和自負,而是我真的沒有想出第二個比我更適合也更有威望的男人。」
「誰說沒有呢?」伊萬輕蔑的笑了起來。「查爾斯,我們已經有比你更好的合作者了。」
查爾斯微微抿起了唇,瞥了眼旁邊的唐楓,笑道:「親愛的讓你看笑話了啊,先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典。」
唐楓都還沒有動,伊萬就說道:「他不能走。」
唐楓雙手一攤:「伊萬警官,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平民。」
「你不是。」
唐楓笑了:「那我是什麼?」
伊萬沉默了一兩秒,說道:「這場賭局最後的籌碼。」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見,這還是唐楓頭一次看到達個男人露出兇殘憤怒的表情來,這麼明顯的。
「你們英國分部果然都是一群豬!告訴我伊萬,你們新的合作對象究竟是誰,你們又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合起來除掉我?」查爾斯嘴角微微衝動,看起來像是要大笑一樣充滿了諷刺與輕蔑的味道。
伊萬說道:「我倒是很希望可以除掉你!」
希望,那意思就是沒辦法除掉查爾斯了。
這似乎是一個陷阱?聽到這裡,唐楓隱隱約約的已經覺察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是警方要和查爾斯合作,兩方人約好在這裡見面談話,本來是雙方合作慶祝,結果是警方設下的困套和陷陳而且這陷阱似乎還是為了警方的新合作對象而設的,唐楓甚至覺得這裡面也和他有些關係。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查爾斯大聲吼了起來,這男人平時好皮笑臉的,一下子認真嚴肅的惱怒摸樣煞是有些過分兇狠,別說是唐楓都有些被嚇到,就連伊萬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伊萬和查爾斯互相僵持,但唐楓並沒有忘記旁邊一直沒動的德國人,這個人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巧合的是當唐楓朝德國人望過去的時候後者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祝線在半空中接觸碰撞,熟悉的火花四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很快和不久前在舞會上有人盯著他的視線聯繫起來。
唐楓禁不住訝異出聲:「是你?」
剛剛在舞會上總是盯著他看又控長藏匿的男人,就是這個德國人。
唐楓的出聲同時吸引了查爾斯和伊萬,查爾斯立刻喊道:「唐楓,過來我這裡。」
他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尤其是在伊萬總是流露出要犧性他的語氣裡,現在他只能投靠惡勢力查爾斯了。
「不,不要動。」在唐楓邁出一步的時候,德國人出了聲。
這聲音和剛才的很不同,不再是屬於中年人的稍硬德國口音,而是一個正值壯年的成年人,帶了些戲劇的華麗味道,說話像唱歌一樣。
「這就是你們新的合作夥伴?伊萬,你的腦子都是豆腐做的嗎,居然和這個沒心沒肝兒的大變態合作,你們會後悔今天所做出的一切愚蠢決定,因為你們不但和一個危險的瘋子合作,還為此得罪了我!」
查爾斯說著就迅速朝唐楓走了過去,伊萬大聲喊道:「我讓你別動!」
查爾斯根本不聽,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在唐楓看到查爾斯朝他走過來以及伊萬開槍的瞬間也就是一秒鐘的事情。
「查爾斯!」
子彈擦過了查爾斯的肩膀,質地良好的西輩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淡淡的血跡迅速瀰漫開來,唐楓覺得自己又得了心臟病一樣心跳加速跳動,就差那麼一點點伊萬就打中了查爾斯。
「我沒事親愛的。」查爾斯無所謂的笑了笑,這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危險。
伊萬眼皮跳了跳,他微微咬緊了唇角讓自己支撐下去:「別徒勞了查爾斯,既然這是個陷阱就不會有你逃脫的機會,沒錯,我們和艾伯特合作了。」
「噢,查爾斯,看到你生氣的樣子真是難得,我的伊萬美人你要小心了,這頭老虎生氣起來可是會把人撕碎的。」德國人笑盈盈的站了起來,隨手把臉上的仿安面具和假髮套扯了下來,金色的璀璨頭髮,邪惡的翠綠色眼眸。
艾伯特微笑看望向唐楓:「見到我開心嗎,唐先生?」
「高科技。」唐楓的視線落在艾伯特丟在地上的仿真面具上,他難道真的不是在出演什麼間諜電影嗎?
第十六章 賭局與籌碼
電影有些時候並不誇張,只要你經歷的生活夠多姿多彩,走過的地方夠多,接觸過的人也足夠多,就會發現其實很多電影並不誇張,只是有些事情自己沒有接觸過而已。
不過這可不意味著唐楓想要經歷這麼一些過分刺激驚嚇的,和普通人生活相距十萬八千里的生活。
和「多姿多彩」的生活相比,電影一敗塗地。
「艾伯特,你連一張仿真面具都比不上。」查爾斯冷笑了兩聲,握看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微微垛出青筋來。
艾伯特只是輕輕笑了笑,並不在意查爾斯的話。
唐楓覺得像他們這種人本來就是屬於壓根兒不在乎別人話語的傢伙,游離於社會的邊緣,又處於金字塔的塔尖。
「站住,艾伯特。」看到艾伯特走向了唐楓,查爾斯把槍對準了艾伯特,「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我好怕,呵呵。」腳步停了下來,艾伯特輕笑一聲後望向了伊萬,「伊萬警官,還記得我們合作的前提嗎?」
「艾伯特,我記得你說過要等蘋果成熟了才來採摘,你現在走過來看看然後就離開的?」唐楓不會是一直沉默的那一個,他偶爾看看查爾斯,確定對方的確只是擦傷了才稍微放下心來,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他在聽到槍聲的剎那都忍不住手指抖了一下。
經歷過生死又怎麼樣,他也還是個人啊。
「不,我是來除蟲的,為了讓我的紅蘋果長得更好。」輕輕舔了舔唇角,艾伯特對唐楓露出微笑,「你是在拖延時間嗎?很聰明,但是很可惜,既然這是一個陷阱,那麼你們就沒有逃走的機會」。
「輪船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了,查爾斯,你迪不了。」伊萬在旁邊附和。
查爾斯沒動,伊萬沒動,艾伯特也沒有動,動的人是唐楓。
他沒有朝查爾斯走過去,也沒有朝艾伯特走過去,居然是選擇了伊萬。
男人突然而又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暫時安靜下來,伊萬盯著唐楓,開口說道:「站住。」隨即把槍對準了男人。
唐楓停顧了大概不到半秒鐘就繼續走了過去。
「你在幹什麼,我讓你站住!」伊萬大聲喝道。
「放輕鬆伊萬,小心你的槍,把它從唐先生身上移開,他傷害不了你,你可是一個國際刑誓,不要這樣大喊大叫的。」艾伯特淡淡說道。
「唐楓。」查爾斯微微皺了皺眉,猜不准這男人想要做什麼,儘管他們相處了半年多,可他突然發現他其實不是很懂這個男人。
沒理會查爾斯,唐楓站在了伊萬面前三步的地方,問道:「伊萬警官,我能問你一個問起嗎?你所說的我的榮幸,還有由不得我,是不是指你們和艾伯特合作的條件是我?我就是最後一場賭局的籌碼,是嗎?」
「是。」伊萬直接回答了唐楓的質問。
雖然在艾伯特出現時唐楓已經大概猜到了這答案,但是親耳聽到依然讓人覺得諷刺,惡勢力的查爾斯一直在保護他,這位代表了正義的警官先生卻為了和一個壞蛋合作把他這個無辜人拉進了陷阱裡。
除了諷刺,也沒有其他可說的了。「你是一名警察,保護人民是你的天職,伊萬,我難道不是你應該保護的對象嗎?為什麼到了最後反而變成犧性品?」唐楓問的鎮定,言語裡藏著濃濃的質問。
伊萬毫不動容,語氣肯定而沒有一絲遲疑:「為了大眾的利益,總要椏性個別,我並沒有背離我的天職與原則。」
「很好的理由,所以我就應該是被犧性的那一個,而且犧性以後還要被加上一句這是我的榮幸?」唐楓再好的解氣也受不了,直接就諷刺了一句,「查爾斯說得對,你和你的上司們都是一樣蠢一覽」「哈哈哈,寶貝,罵得好!」查爾斯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的寶貝。」
就連伊萬陣營的艾伯特也揚起了嘴角,附和道:「這就是正義,個體的利益,大眾的利益,又有誰願意被棲性呢?又有誰可以決定誰必須去棲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下決定的那一個人不會是特性的那一個。」唐楓冷笑了一聲。「伊萬等官,你辜是讓人失望,我不懂你所謂的大眾利蓋,但是從現在來看,你和艾伯特合作就是最大的錯誤。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身為磐官的你應該比我更了砰,就算他擁有的勢力大,可他這樣的人會是你們可以控制的嗎?」
艾伯特拍起手來:「不錯的說辭,伊萬警官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殺了查爾斯。」
唐楓眼皮一抬,與此同時伊萬也皺起了眉頭。
「殺不殺他是我的事情,艾伯特先生你無權過問,我們英國分部會以正常的程序逮捕查爾斯。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伊萬,想想他當初是怎麼不要你的,想想你這麼多年追著他是為了什麼,他投害了你的名聲和尊嚴,只要你用手裡的這把槍殺了他,你這麼多年的執著和痛苦就會消失,你可以得到解脆。」艾伯特的話語輕票,就像是毒藥一樣誘惑著他人。
唐楓微微咬了咬下嘴唇:「伊萬,你是個警察!」
「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殺了他,可以把這一切歸到我頭上,在場的人都會閉上嘴已。」艾伯特低聲輕笑起來。
唐楓望向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一批人站在門口把槍都對準了他們,不,準確的說是對準了查爾斯和伊萬,以及大小麥克。「老大,我們被包圍了。」大小麥克進退不得,只能用他們手裡的槍對準艾伯特和伊萬。
這個時候誰先開槍都不是什麼好選擇。
而僵持也沒有辦法一直進行下去。
目前來看手裡沒有槍的只有唐楓和艾伯特,不過艾伯特沒槍勝似一把槍。
「艾伯特,你什麼意思?」伊萬一眼掃過去,沒看到一個自己的人,更何況艾伯特的人還把槍對著他。
「什麼意思?我早就說過你蠢的無可救藥了,引狼入室都沒有你和艾伯特合作並且相信他來得可笑,伊萬,你不是敞開大門引進來一頭狼,而是一隻沒人性的野一獸。」查爾斯一臉冷峻的罵道。「野喜的外表雖然可怕,但他們通常擁有一顆美好的心,而懂得他們的人卻很少,唐先生,你說是不是?」艾伯特微笑著說道,同時朝唐楓伸開雙臂。「過來吧,我的艾絲美利達,我沒有辦法一直在你的身邊看著你遭受苦難。」
「第一,我叫唐楓不叫艾絲美利達:第二,艾絲美利達是女人,而我是男人:第三,我沒有進受苦難。」唐楓沖艾伯特露出笑容,他們處於一個看似死局的困局裡。伊萬被艾伯特默騙了,而查爾斯又被伊萬騙了,最後的大贏家艾伯特成功控制了整艘船,這個變態有什麼弱點嗎?
唐楓已經有了他自己的答案,就算是百分之一的成功半也要試一試,大不了最後讓這條多出來的命給老天收回去,他畢竟活過了一世。
突然的,唐楓上前三步一把握住了伊萬手裡的槍:「把它給我。」
艾伯特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也不阻止,比起結果這個男人更注重過程,喜歡看伊萬對查爾斯複雜的情感,欣賞勇敢而智慧的人,同對又樂於欣費弱勢人們的苦癲。
唐楓知道艾伯特就是這種人,有著自己的原則,不輕易打破。
他想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你……伊萬握著槍還沒鬆手,拿不準唐楓到底想做什麼,他還沒從艾伯特的背叛裡晃過神來。
「給我!」唐楓一把搶了過來,這大膽的動作配上堅定的語氣,伊萬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唐楓把槍從自己手裡拿走了,對於一個警察來講這算是一種毒一恥,只是這個時候伊萬還沒想那麼多。
「寶貝……」查爾斯忽然驟起眉頭,這一瞬間他彷彿看清了唐楓的意圖。「我會用這玩意兒。」唐楓握著槍靠在桌邊,真槍是第一次碰,不過以前他在電影裡也拿過仿真槍,應該差不多吧。「你們能離開這裡嗎?大概要多長時間?」當著艾伯特的面,唐楓直接問道。
伊萬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查爾斯沉聲道:「可以,給我半小時。」
「讓他們走。」唐楓舉起槍,不是對著艾伯特也不是其他什麼人,而是他自己。
這或許是一個賭局,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籌碼。
第十七章 選擇
「你……」伊萬頗為詫異的望著唐楓,似乎是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競在做什麼,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伊萬口中在別人眼裡或許是垃圾的唐楓把槍抵在了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脅艾伯特,本來這是讓伊萬感覺可笑的事情,就其艾伯特以要這個男人為條件之一和他們合作,也不代表艾伯特會為了唐楓這個人就放他們離開。
等待決定的人,是艾伯特。
唐楓沒有去看查爾斯或者是面前的伊萬,他伸手就把伊萬雅開面向了艾伯特,笑著說道:「我是個認真嚴肅的人,讓他們離開,至少半個小時。」
「不然你就會殺了自己嗎?」艾伯特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那雙望向男人的眼睛充滿了越來越濃郁的興趣。
「順便殺了你的樂趣。」唐楓樂意去拖延別人的時間,但並不願意別人來拖延自己的時間,他們僵持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誰也不知道艾伯特下一步會做什麼,唐楓握緊了槍,他在考慮如何有人試圖制伏他的話,他是應該向自己開槍還走向對方開槍。
還走向對方開槍好了,如果在查爾斯他們離開前他死了的話,大家結局都一樣。
奇怪的是,越在緊張危急的時候,他的頭腦就越發清醒。
「艾伯特,你這樣做國際刑警組織不會放過你的,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我們依然是盟友。」伊萬還在惱怒於艾伯特的臨時變卦,不知道是因為艾伯特的過河析橋,還是這一切都被查爾斯說中了。「哼。」查爾斯直接不想吐槽了,他也沒這個心情。
直到現在伊萬還在對艾伯特懷有希望?
是對艾伯特不放棄,還是不願意而對自己所做決定的錯誤?
走不是所有高傲偏執的人都有這樣的毛病?「你可以選擇滾,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半小時。」艾伯特淡淡看了眼伊萬,最後的三個字是對唐楓說的。
唐楓明白,這是他和艾伯特之間的約定,算是一半成功了吧,在查爾斯他們沒有徹底離開之前就不能高興得太早。
「到了最後居然是被寶貝給救了。」查爾斯輕輕笑了一聲,深深看了唐楓一眼就毅然決然的轉身常著大小麥克離開,艾伯特的人在得到老大的指示後給他們都讓出一條路來。
艾伯特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半小時。」
「你不走是準備留在這裡陪我?真是抱歉了,我和你不熟,尤其是你剛才還想把我當作籌碼賣出去,所以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走吧伊萬,留在這裡你也沒什麼用,回去好好做你的警察。」唐楓望向旁邊的伊萬,他可不在手這時候伊萬是不是還在掙扎或者情怒之類的。
「查爾斯就這麼走了,你不生氣嗎?」離開之前,伊萬問了唐楓一個問題。一個讓唐楓覺得好笑的問題。
「我既然都已經打算讓他離開了,那麼他越快離開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為什麼要生氣?」難道兩個人死在一起就是裹好的結局?
活著比什麼都好。
如果你死過一次的話就會明白,活著總有希望,而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與其他們全部被艾伯特抓住,不如儘量放幾個人出去,至少可以懷揣著出去的人會回來救他的事望。
唐楓知道查爾斯明白他的意思,這種沒必要說太多的話,你你我我恩恩愛愛的顯得多餘又矯情,平時話最多的查爾斯選擇留下一句感嘆就轉牙離開,他知道從此以後查爾斯欠了他一個人情,一個大大的人情。
要還多久?
對某些人來講會是一輩子。
「把你的槍放下來,它讓我心跳加速覺得緊張,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我們可以在這半小時裡坐下來喝喝酒,聊聊天。」艾伯特說話的聲音一直很溫柔也有些低沉,就像是怕突然嚇到了唐楓一樣。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唐楓放下了手裡的槍,並且丟到了一邊,他其實並不喜歡拿槍的感覺,尤其是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欣賞了。」艾伯特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儘管艾伯特剛剛才和伊萬過河拆橋,但這並不妨礙唐楓相信艾伯特的話,早在最開始接觸的時候他就仔細思考過關於這個男人的性格。
艾絲美利達?
好吧,如果自己真的是艾伯特眼裡的「艾絲美利達」,那麼這位不知道是不是敲鐘人的傢伙就不會選擇欺騙自己。
說到就一定會做到,這不是艾伯特對自己特別的好,而是艾伯特對他自己本身的一種堅持與信仰,有些人壞也壞得有格調,並且將這一點的不同和其他人區分開來。
說到底,不都是一些自我高傲的傢伙?
唐楓越是表現的坦蕩,就越是可以獲得艾伯特的好感以及欣賞,隱藏著的含義就是在唐楓給予艾伯特欣賞與估任的同時,對方也會履行他的承諾。
查爾斯他們會有半個小時的逃亡時間,唐楓不必為此擔心途中出什麼問起,如果艾伯特從中作梗,那就是艾伯特對他自己的一種否定。
沒有人會去否定自己,尤其是自戀到骨子裡都沒覺察的艾伯特。
「為什麼要和伊萬過河拆橋,如果你的目標之一是我,那麼我已經在船上了,你沒必要去惹國際刑警組織,他們會恨死你的。」
唐楓坐了下來,艾伯特讓人拿來了兩杯酒,順便也把房間收拾了一下,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剛才的對峙就像看了一場電影。「其實查爾斯說的沒有錯,呵呵。」艾伯特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金黃色液體,極其優雅的品嚐了一口,緩緩說道,「所謂的正義,它們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艾伯特不怕得罪國際刑等組織,因為不管得罪不得罪,他永遠都走國際刑弊組織想要捉拿的前三名人物。
如果真的和伊萬他們合作,才是降了艾伯特的品味和身價。
……
在船上直接坐上了直升飛機,查爾斯立龍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可是該死的信號居然被屏蔽了,難怪他們都被人包圍了也沒有一個人事先發出警告。「這個瘋子還真是早有準備。」查爾斯罵了一句,有些氣憤的把手機握在手裡,他差一點就把手機扔進了大海裡,但想到裡面還存著那個男人的電話號碼就又收回了手。「他還在艾伯特手裡,你就達麼走了?」伊萬也在直升機上,他抱著雙手坐在座椅上,一直望著查爾斯,「在你的利益面前,你選擇拋棄其他無關的人是不是?」
回應伊萬的是查爾斯揮過來的一個巴掌。
淡漠的注視著滿臉驚怒的伊萬,查爾斯一把就抓住了年輕男人的衣服領子:「到現在你還有這個閒心說這些廢話,如果不是唐楓用自己的命也捶了你的,我現在就把你這頭蠢一豬丟進大海裡喂童魚,可我發誓連鯊魚都不想吃你的臭肉!」「你……」
「我怎麼了?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就算你以前和我睡過,今天你的愚一蠢都足夠讓我生氣到揍你一頓!」說著查爾斯就朝伊萬臉上用力揍了一拳,「這拳頭是替唐楓打的!」
「查爾斯!」伊萬大喊起來,他從來都沒被人這麼打過。
「聽好了伊萬格雷斯,我要你活著回去告訴你的那些上司們,還有你自己,我查爾斯會記住今天我付出的誠意得到了你們什麼樣的回報,準備好迎接我的大禮物,你們會喜歡的。噢,當然了,如果我的寶貝斷了一根頭髮,禮物加倍。」查爾斯鬆開了伊萬的衣服領子。
嘴角流著血的年輕警官皺起了眉頭,有些狼狽的半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那個男人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他剛剛救了你的命,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查爾斯輕蔑的反問。
伊萬不再說話。
「他對我……不是那麼重要,而是極其的重要。」查爾斯望眷平靜的大海,以及漸漸遠離在黑夜的天際海角只刺下一個小光彩的輪船。
他對他的感情從半年前開始,到現在非但沒有減少或者冷卻,倒是更像那噴薄的火山一樣越來越炙熱。
那樣的男人,讓他怎麼能不去愛呢?
真是該死的優秀。
第十八章 孤島
艾伯特可沒有等到半小時,差不多十分鐘以後他們喝了幾口酒就全部坐上另外一條船離開了,而在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就換乘直升機。
茫茫的黑夜,無盡的天空,幽深的大海,頻繁的幾次換乘以後都不用把唐楓敲暈或者是套黑袋子,他直接就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似乎都是黑暗的,只有他們像是一葉扁舟一樣在夜空裡翻翔,耳邊轟隆隆的只有直升機螺旋槳飛速旋轉的聲音。
手突然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碰,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楓本能的一縮,同時望向了坐在他身邊的男人。
他和艾伯特其實沒有見過次面,說過的話也不多,但奇怪的是他總有一種瞭解對方的感覺,艾伯特是個完美主義者,偏執狂,這樣的特質雖然不討人喜歡,卻很容易為他自己帶來成功。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和他們不一樣。」艾伯特的聲音通過耳麥準確的傳遞到唐楓的耳中,摻雜著一些信號被干擾的滋滋聲。
唐楓低頭瞥了一眼,艾伯特帶著特有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慢慢的碰到了唐楓的手指頭尖,又一點一點的蔓延,直至把唐楓的手完全握住。
就像是艾伯特給人的感覺總是虛無莫測又夾雜寒霜一樣。這男人握著別人的手也是冰涼冰涼的,在接近凌晨什麼也看不見的黑夜裡這一點顯得格外明顯。
他看不清道路在哪裡。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但他們依然在繼續前行。
「你看外面,看起來似乎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你會感覺到困惑或者對未知的懼怕嗎?」艾伯特握著男人的一隻手,說著話的時候另一隻手又輕輕摩擦著唐楓的手背。
「不會。」
「為什麼,告訴我答案。」艾伯特微笑著。
「如果我說不知道為什麼不告訴你呢?」唐楓常了眼外面,說道。
艾伯特摩擦著男人的手背,笑吟吟的說著:「海水很冷,又深,掉下去以後你會發現四周什麼都看不清,不知道在你旁邊遊蕩著的是不是等待你窒息而死的鯊魚,身軀會被大海所吞沒,直至最後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
「你要把我丟下去?」
「怕嗎?呵呵,我開玩笑的。」艾伯特這話怎麼聽也不像是玩笑話。
「我不想被扔下去,人雖然有很多種死法,但是這種陷入冰冷無盡深淵的感覺並不好,孤獨而又黑暗……」唐楓手扒在窗戶上望了眼大海,「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懷疑和懼怕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但這和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關聯。」
「哦?」
「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太陽是否在天空上。這條路如果白天存在,那麼夜晚也一定存在,現在僅僅是因為沒有光我們看不到而已,不代表沒有路。」
唐楓回過頭望向了艾伯特,緩緩把手從對方手裡抽了回來:「你的路在哪裡,艾伯特?」
「這裡。」自負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
那一晚直升飛機一直不停的飛著,唐楓也一夜沒睡。他重生之後的第一次和人看日出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艾伯特。
天水相交的地方翻滾出魚肚白,一絲絲濃烈的橘紅在遠方緩緩滲出,唐楓就靠在窗戶邊靜靜望著,欣賞著大自然的瑰麗與神奇,初升的太陽在海面上鍍上了一層深淺不一的殷紅,隨著海水的起伏一片波光粼粼。
遠方漸漸出現一座小島,他們離得越來越近,襯著初陽的溫暖,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了大海中的一座小島上。
坐了一夜飛機人早已經又累又困,但是當唐楓和艾伯特一起下了直升機的時候他還是有些被驚醒的感覺,簡直像穿越到了中世紀的歐洲。
當他們下來的時候一排身著統一歐洲服飾的男男女女都在道路的兩旁跪了下來,一個面色稍顯嚴肅的中年男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恭敬的向艾伯特和唐楓都遞上了一塊熱毛巾。
艾伯特隨意擦了一下,身邊的女僕弓者腰上前接住。
「走吧。」艾伯特微笑著朝男人伸出手,「嗯?」
唐楓把手搭了過去,艾伯特握著男人的手踏上了這座私人小島。
直升機降落在島嶼上宮廷般別墅的屋頂,這裡是島嶼上視野最好的地方,唐楓稍微看了看四周,島嶼上偶爾可以看到身穿黑色西裝在巡邏的保鏢,不遠處停靠著幾艘遊艇,上面都有人在守著,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都站直了身體沒有一絲鬆懈。
他們隨後下了樓,艾伯特給唐楓安排了一間房,女僕們早已經放好熱水,紛紛過來伺候著男人脫鞋。
如果是平時他還會自己動手,但經歷了昨天一切的唐楓硯在已經累得不行了,也就任由女僕們把他帶進了浴室,恍恍惚惚的隨便沖了一下,最後倒在了床上。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人。
艾伯特該不會是打算把他關在這裡吧?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再想也想不出一個結果來,疲憊的男人很快就陷入睡眠裡。
……
第十九章 唐裝
「不,你不會。」唐楓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對方的觸碰,雖然艾伯特的手涼冰冰的,對他這個正在發著低燒的人來講其實還挺舒服。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呢?」艾伯特還是抱著男人沒有放,這種擁抱的感覺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他們正在相愛纏錦的錯覺。
也僅僅是錯覺。
這時候應該是中午,秋天的陽光夾帶著涼風從窗外吹拂著暖黃色的簾子,兩層的窗簾在海風裡微微浮動像是在和他們招手,涼爽的風偶爾流淌到面頰上帶來陣陣清涼。
潔白無垢的大床,躺著兩個男人。
「因為你是艾伯特,而我信任你。」緩緩翻過牙面對面的望著面前擁有璀璨金發和幽綠眼眸的男人,唐楓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撫上了對方的額頭,「至少現在不會。」
艾伯特微微揚起唇角,湊上前在男人嘴唇上落下淡淡的一吻,沒有任何情一欲的味道。
「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唐楓望著艾伯特從他旁邊起身離開,沒有任何的擾豫。
自以為是的人,總是認為自己的愛也是純潔而忠誠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艾伯特的優點,還是這個男人會在得到之後感覺到膩味而拋棄?
目前來看,這個答案唐楓不知道,艾伯特自己大概也沒有把握。
唐楓這一睡就是睡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這意味著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
頭不暈了,身體也不難受了,身上沒有出汗後的黏膩感反而十分清爽,應該是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就幫他擦洗過,唐楓敢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艾伯特,艾伯特可不是一個會因為欣賞你就低下頭來的傢伙。
恢復健康的男人現在除了餓還是餓。
一個女僕剛剛輕手輕腳的把門打開,乍一看到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過來又飛速的離開,唐楓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在他四處找衣服的時候門又打開了,就跟古代皇室享有的特權與服務一樣,一排面容精緻的年輕女僕端著水,拿著毛巾,抬著牙刷,一個個齊刷刷的排隊站在他面前。
「我自己可以來。」這陣勢未免有些嚇人,唐楓拉過被單把自己遮住,在女孩乎面前赤身裸體的流氓行為他可做不出來,在他看來這些二十出頭甚至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也就是一些孩子而已。
雖然事實上他現在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不過唐楓自己經常忘記這一點。
「主人讓我們來伺候您,先生,請您不要為難我們。」為首的女僕以溫柔的語氣說著並且垂下頭,很是讓人難以拒絕。
「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有時候過多的拒絕反而不好,唐楓還是費因斯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印度取景拍戲,在那裡偶然認識了一位好萊塢明星,並且有幸去到對方家裡做客。
在印度,能出來演戲的大明星們往往都是那裡所謂的高種姓,只有親自去過印度才知道那裡的神奇。好萊塢明星家裡的父母親也都是高種姓,他們的家裡有許多的賤民奴僕,作為費因斯的他第一次接觸到時還是有些驚訝到。
每天早上起來就像是在艾伯特這裡一樣,他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一個奴僕跪在他的床前準備為他服務,費因斯曾經拒絕過,但他的好萊塢朋友卻告訴他,他拒絕了奴僕的服務就說明這個奴僕服務的不好,好萊塢明星的父母會因此而把奴僕給趕出去,從而讓奴僕失去工作。
後來費因斯就不再拒絕,而他和他的朋友也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在你眼裡對別人的好,如果放在不合適的環境和個體身上,或許也會演變成為一種你無法預料的傷害。
沒有能力改變大環境,就只能順應這環境去讓結果變得更好一些了。
唐楓很快發現小島上住了不少的女僕,而她們有一些其實是島上保鏢或者園丁的妻子,因為主人艾伯特經常不在,她們平時的工作也就是打掃一下衛生,修剪花草,坐在一起曬曬太陽種種花,生活平靜而又祥和。
她們並不會抗拒和唐楓的聊天,唐楓不知道這是艾伯特授權的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不過和這些可愛姑娘們的談話讓唐楓知道了挺多關於艾伯特的事情。
像是,艾伯特雖然命令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比如看到主人要下跪之類的,但對僕人們也不錯,她們擁有自己的假期和豐厚的獎令,也在島上有自己的住所。
艾伯特不在的時候這裡由管家主持,偶爾管家也會讓她們開個舞會或者上遊艇去玩一玩,這裡比起大城市雖然沒那麼多姿多彩,可對於一些追求平靜生活沒什麼遠大目標的人來講卻比擁擠的大城市好多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和滿足,這裡的僕人們顯然十分滿足於自己的生活,在唐楓吃飯的時候幾個姑娘就和唐楓說起了艾伯特,基本都是些好話,估計她們也不敢說壞話。
或許這些話帶了一些刻意以及來自上層的命令,可對於唐楓瞭解艾伯特的確有不不錯的幫助。
唐楓不是第一個來到小島的人,但卻是唯一一個在了兩天的人,之前艾伯特也曾經帶過一些俊男或者美女來過島上,但基本上今天來了明天就走。
「主人不喜歡外人來到他的家。」說這話的時候女僕格外專注的盯著唐楓,好像想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會連續兩天都待在島上。
事實證明唐楓不僅待了兩天,還待了第三天、第四天以及第五天。
這幾天裡唐楓都沒有看到過艾伯特,雖然從女僕們的口中他得知那個男人其實就在島上,這倒是讓唐楓有些訝異。
他以為艾伯特費力把他抓過來起碼應該多過來看看才是,結果這傢伙居然連連失蹤了好幾天,他還有些事情想和對方談一談,雖然不知道談的結果是什麼,好歹也得試一試。
十天以後他在威尼斯還有個電影節要參加,他沒辦法想像自己如果突然失蹤了對劇組會有什麼影響,即使陸天臣那邊會和李危導演解釋,這也有違於他的人生原則,去不去電影節是一回事,答應了別人的事情沒做到他就會渾身不舒服。
艾伯特不會把他囚禁起來,唐楓堅信這一點。
此外唐楓還從女僕們口中得到了其他的新訊息,例如幾天前他和艾伯特來到孤島上沒過多久就又有一輛直升飛機來到了島上,艾伯特帶來了另外兩個人,不同的是唐楓是住在舒適的房間裡還有女僕照顧,而另外兩個人則是被關在小木屋裡。
難道是蘇啟程和李東西?
唐楓立剛想到的就是這兩個人,對於李東西他始終覺得十分愧疚,如果不是他李東西也不會被牽扯進來。
至於蘇啟程,只能說這個男人今年是倒霉透頂了,和查爾斯合作耍了一些小陰謀,堂堂一個大總裁結果弄到現在這種又被人關起來的地步。
從女僕們對那兩個人外形的描述裡他想他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查爾斯他們離開的匆忙估計沒帶上蘇啟程和李東西,而艾伯特則把這兩個人也順便撈了回來。
既然艾伯特沒來看他,他就主動去找那個男人。
唐楓向女僕傳達了他的意思,女僕很快就帶著他的話離開,沒有讓他等太久,兩三分鐘以後女僕就回來了,而且手裡還捧著一套嶄新的白色繡銀色祥云暗紋的唐裝。
「不會是讓我穿上吧?」唐楓挑眉。
「主人讓先生把衣服換好以後去和他共進午餐,先生您換好衣服後直腰出來,我們在外面等您。」女僕把衣服放好後又加了一句。「需要我為您換衣服嗎?」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來。」
唐楓站在衣服前拿起放在一旁的一隻同色系同花紋的軟鞋忍不住笑了起來,艾伯特這算是什麼惡趣味啊?
換上女僕拿來的衣服,唐楓對著鏡子看了一下,如果不是一頭利落的短髮,他還真挺像古代的男子,可就是古代的男人也不會穿這類型的衣服,身上的唐裝顯然是改良過的,剪裁合體,襯得人越發修長,上好的布料以及精緻的花紋透露出艾伯特這人其實品味不錯,只是顯得有些怪異和特別。
第二十章 一杯冰水
艾伯特不在的這幾天裡唐楓並沒有被限制行動,除了房間以外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陽台和花園,以及艾伯特的書房。
從書房裡隨便翻出一本感興趣的書拿到花園或者陽台隨便翻一翻,但其實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和旁邊的僕人們聊天,比起從書本裡獲取知識,唐楓更喜歡和不同的人聊天,有趣而鮮活,遇到不同的觀點還能彼此交流溝通。
女僕帶著唐楓直接來到了一出露天花園,身著唐裝的男人出現在花園時身邊的女僕們便自覺的退下了,唐楓一眼望過去就在花園中央看到了艾伯特,那個令發碧眼的男人坐在遮陽傘下朝他妝微一笑,同時站了起來。
「我很意外你會主動要求見我。」艾伯特比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唐楓過去坐下。
「從你的眼裡我並沒有看到所謂的意外。」唐楓走了過去,但是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艾伯特的面前。
他繼續說道:「沒有一個僕人會膽敢在沒有主人的授權下就和客人大肆該論這裡的主人,尤其當這個主人的名字叫做艾伯特的時候就更不會了,你是故意讓我知道蘇啟程和李東西在你這裡,同時也試圖從別人口裡讓我瞭解你,如果你的目的和我想像中的一樣,那麼你成功了。」
「你真聰明,不坐下嗎?」即使被識破了,艾伯特也坦蕩的接受了,像是這一切被唐楓看穿都是理所應當的,沒看出來,那才是不正常的。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艾絲美利達,聰明而勇敢。
「你不覺得站著談話更有效率嗎?」唐楓微微揚起唇角,並不打算就此入座,「談完了應該談的,沒有心事掛記在心裡吃飯才香。」
「關於這一點……」艾伯特望著男人,「我同意你的說法,那麼,我親愛的唐,你想要和我談什麼呢?」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
「你既然把我帶來了這裡,為什麼又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既然想要見我,又為什麼沒有膽量親自過來,而是通過女僕的傳達讓我主動來找你。」
在艾伯特面前沒什麼好偽裝的,這個傢伙太過於聰明,私底下隨意弄一些小伎倆總是會被輕易的看穿,唐楓可不覺得在聰明人面前耍小手段是明智的選擇。
好心的聰明人會當作沒看見,而艾伯特,他可能就會給你一刀子讓你從此消失,免得礙眼。
「我很矛盾,你明白嗎?」艾伯特露出些許煩惱的表憤,他的目光落向了遠方的大海,聲音顯得低沉而悠揚,如同一出華麗戲劇的旁白。
「我想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你一點一點的成長,芋受著這讓人欣喜的過程,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男人微笑了起來,繼續說道,「過程是那麼的值得人去深深品味,以至於有些時候結果都顯得不那麼甜美了。」
艾伯特隨後話鋒一轉:「可我同時又很矛盾,我那麼欣賞你又深深的愛上了你,我在看著你一點點成長變得強大的同時也親眼目睹著你走入火坑。」
男人凌厲的視線朝唐楓射了過來,艾伯特的語氣隨之開始加重:「象徵著愛、真誠與勇敢的人是不是總會遭遇相同的經歷,當艾絲美利達愛上了不該愛的、那生性風流的弗比斯的時候,你也對那花心的查爾斯產生了好感,當艾絲美利達被邪惡的副主教弗羅洛逼迫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陸天臣身上品嚐到了什麼叫做迫不得已?」
「你想太多了。」唐楓頗有些苦笑不已,他和查爾斯以及陸天臣的關係,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和艾絲美利達的故事相似,但也僅僅是那麼一點點。
艾伯特之所以會把他和她聯繫起來,本質上也不過是因為艾伯特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總是以為他就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女神「艾絲美利達」,一種美好的嚮往,一種來源於小說的夢想。
但事實上不管歷史上是否存在艾絲美利達這個人,他和她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身處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艾伯特僅僅是沉浸於他自己是敲鐘人阿西莫多的幻想裡,不停的告訴他自己他其實是個善良的人,儘管他「外表」醜陋。
艾伯特的「外表」,是他自己的手腕、職業以及所處的地位。
或許艾伯特不是在不停的告訴自己,而是他本身就這麼堅定的認為著。
「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艾伯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就像是大海上陰冷的風,吹得人絲絲發冷。
「還是……你自己深陷於命運的無情捉弄裡都沒有發覺呢?」突然大步走了上來,艾伯特一把握住了唐楓的肩膀,話語是那麼的輕柔,可每一個字卻比千斤的石頭還要沉重。
落在唐楓這個打沙包大海錦上,倒也沒什麼力道。
偏頭望了眼艾伯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唐楓伸手把艾伯特的手拂開,說道:「我自己的命運如果連自己都看不清,那麼身處在其他位置的其他人就能看清了嗎,艾伯特,你的命運你看清了嗎?」
「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淡淡說了一句。
「或許你連你自己深陷於命運的捉弄裡都沒有覺察呢?或許你所謂的清醒也是一種錯覺呢?你怎麼去分辨?」唐楓說完這些話以後突然覺得很可笑,他怎麼也跟艾伯特一樣神神叨叨的,哲理的東西越是研究就越是糊塗,不如不去探究,紮紮實實的過日子,省的把自己給繞進去都繞暈了。
「好了,我們停止這個話題吧,看來待會兒要繼續的談論還得坐著談,我不想一直這麼站著直到晚上。」考慮到他們的爭執可能會一直延續下去,唐楓最後還是選擇坐下邊吃東西邊談。
艾伯斯似乎還在想著剛才唐楓的話,微微眯著眼睛不知道望著哪裡:「你的話讓人反思。」
唐楓走過去把艾伯特給推到了椅子上坐著,男人突然的舉動讓艾伯特很快從自己的思緒裡晃過神來。
「想太多了容易糊塗,我們談正事吧。」雙手放在艾伯特的肩膀上,唐楓說道。
碧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波動,在唐楓就要轉身離開去他自己的座位上時,艾伯特突然就伸手一把扯住了男人,唐楓跌跌撞撞的踉蹌幾步被迫坐在了艾伯特腿上,這可不是什麼好姿勢。
唐楓微微皺眉,隨後試圖站起來。
但是艾伯特再一次把他壓了下來,直接就抱住了他的腰,力氣很大,蒼白的雙手像是鋼鐵一樣紋絲不動。
很好,又是一個練家子。
這個發現讓唐楓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像艾伯特這樣看起來蒼白的男人應該是個不怎麼會功夫的人,可從剛才艾伯特突然那麼一把抓他,以及現在抓住他腰的位置和力道來看,艾伯特絕對不是好對付的傢伙。
為什麼現在的大佬都喜歡自己練一身功夫?
雖然艾伯特一聲不吭,就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緊緊盯著他,但是身為男人的唐楓如果不知道那硬梆梆的頂著他的玩意兒是什麼,他這輩子外加上輩子那就是白活了!
「放開我,艾伯特。」
唐楓不怕和艾伯特發生關係,這不是他所擔心的事情,他唯一有些憂慮的是一旦和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艾伯特會不會就把他丟進大海裡,隨之蘇啟程和李東西也跟著一起喂鯊魚。
糟糕透頂。
為什麼他要考慮的問題就那麼多?
金發碧眸的蒼白男人依然沒有說話,艾伯特的右手緩緩順著男人的腰際往上撫摸,這感覺讓唐楓想起了前幾天他夢裡的翠綠蛇。
當艾伯特冰涼的手停靠在唐楓的後頸上時,他突然之間用力。
「不!」唐楓雙手杵著艾伯特的肩膀,拒絕讓他們之間的距離再靠近一分。
施壓在唐楓後頸上的力道並沒有絲毫減少,就如同那藏匿在深處的衝動像是快要噴薄而出的火山一樣蠢蠢欲動。
唐楓不動,那艾伯特自己動,男人挺起腰試圖去吻對方的唇,但是唐楓騰出一隻手隔在了他和他之間。
「我說,不!」加重了語氣,唐楓不得不利用艾伯特的心理,說道,「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一出來,等於是變相贊同了艾伯特之前的話。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反而讓人無法分辨。
唐楓現在只能賭,賭艾伯特的理智目前來講要大於他本身的生理衝動。
他最後也真的賭贏了。
艾伯特緩緩放開了男人,唐楓立刻就從對方的身上起來讓自己顯得更鎮定的坐到艾伯特的對面,艾伯特向旁邊的僕人招了招手:「一杯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