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激流暗湧
第一章 激流暗湧
以往的時候唐楓更喜歡自己一個人住,那樣顯得更自由一點,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其實他自己也有想過,之所以一個人居住,有一些原因是他從小到大都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哀傷的,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樂趣,一家人也有一家人的溫馨,彼此,也有彼此的煩惱。
回到國內以後陸天臣直接把唐楓的行李帶回了自己的別墅,唐楓也跟著住了進來,房間還是以前他住過的那個房間,所有的一切和他第一次來到這裡時彷彿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變了的,只有他們這些人而已。
陸天臣顯然是不會履行他以前答應過唐楓的事恃,給唐楓安徘宿舍。
唐楓也不知道陸天臣口中所謂的「暫時住在這裡」是要多久,不過在他看來估計至少半年了,他好不容易接拍了一部好萊塢電影賺了點辛苦錢,結果都奉獻給了洛杉礬的酒店,現在到下的這點哪裡夠買什麼房子。
至於租的話其實也還是足夠的,但唐楓覺得和陸天臣住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多一個聊天喝酒的夥伴比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發呆要好得多。
人一旦分享了彼此的秘密,就像是打碎了橫阻在兩個人之間的牆壁,很快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親密起來。
現在唐楓知道陸天臣是做什麼生意的,而陸天臣也猜測了唐楓的身份。在回國飛機上聽到了陸天臣的質問時唐楓有些驚喜又有點驚訝,他知道陸天臣一直在猜測他的身份,但是他沒有想到陸天臣會真的說出來他是不是費因斯,這種在別人看來太過匪夷所思的話。
不管陸天臣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了那句話,在唐楓看來,他只要能夠聽到陸天臣說「你是不是費因斯。」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一種小秘密被人挖掘,同時自己又被對方瞭解的小興奮。
越是匪爽所思的事情,往往要讓人相信就越是困難,唐楓不覺得就算他把他的秘密說了出來其他人就會相倍他,所以這種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懷揣過希望。
而往往期望越是渺小,得到答案時所帶來的喜悅越是高。
【你覺得我是唐楓就是唐楓,是費因斯就是費因斯】
他沒有正面回答陸天臣的問題,但他想對方應該可以明白他的意思。唐楓也好,費因斯也罷,現在在這裡的只有他,一個真實的他。
【我同意你的說法】
聰明人知道什麼事情必須一問到底,而什麼事情只需要站在門口稍微望一望就好。
就算弄清了現在的唐楓是誰,對陸天臣來講又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呢?
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也就沒有必要為了自己那麼一點點所謂的好奇心而硬闖別人的內心世界。
……
唐楓?
費因斯?
男人那模棱兩可的回答總是讓陸天臣想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揚起嘴角,但因為現在的唐楓,陸天臣在回來以後讓秘書給他弄了一份費因斯相關的資料,不是什麼調查,僅僅是想更瞭解一些。
當陸天臣把費因斯的資料看完以後,他忽然覺得唐楓很多讓他不明白的地方已經得到瞭解答。
為什麼唐楓要去給費因斯掃墓,為什麼那天會送上紅玫瑰,為什麼這個男人天生就有一種為電影而存在的魅力……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唐楓一看到那個哈維醫生就轉身離開。
如果費因斯就是唐楓,唐楓就是費因斯,哈維作為費因斯曾經的家庭醫生,又親自為費因斯辦理了莽禮,那為什麼唐楓不願意看到哈維呢?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陸天臣看了眼顯示屏幕上陌生的異國電話號碼,冷笑一聲後按下了接聽鍵。「別來無恙?」沒有等對方說話,陸天臣像是知道是誰給他打了電話一樣直接開口打招呼。
【棒極了,天天被一個英國美人追在屁股後面,你可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哦?」陸天臣拿了一支鋼筆隨意玩弄著,靠在皮椅上冷笑道,「看來你很享受,那祝你和你的英國美人玩的開心。」
【嘖嘖嘖,聽聽這話,我的老朋友,這就是你對老戰友的態度?你可是讓我吃了不少虧啊,讓我猜一猜,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哇塞,至少有計劃兩三個月了吧,時間點大概是唐楓結束巨星培訓班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查爾斯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就是因為看到我和唐楓上床了,所以就把我這個老朋友出賣了?你可真是狠心啊陸天臣,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值得你那麼做嗎?想想看,我們都已經合作那麼多年了】
「沒錯,就是一個男人而已。」
但也不僅僅在於此。
陸天臣湊近了電話,嘴角微揚:「我們是很多年的舊友了,我瞭解你,你也瞭解我,所以我們還需要說什麼話呢?」
在此之前,他們除了共享利益以外從沒有共享過任何東西,包括人。
偶爾他們也會同時看上一個人,可大多數時候不過是隨便玩一玩,並不在意的讓給對方。
可如果遇到了不想讓的人呢?
他們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麼叫退讓,想要的就盡力去爭取,避到阻礙就剷除,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我只是在你出手之前,提前送給你一些小禮物而已。」陸天臣不作為不說話,不代表他是一個瞎子。
他知道查爾斯在去到美國以後有開始專謀一些小事情,而他僅僅是在查爾斯發威之前提前給對方找點麻煩。
當無法達成協議時,就只能用他們最擅長的辦法來解決矛盾。
因為太過聰明,所以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
【這麼看來我們現在算是暫時的敵人了,你不怕艾伯特插手嗎?】查爾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陸天臣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俯暇著豐來豐往的灰色城市,遠方灰藍色天空濛上了一層灰黑色,像是被人用鉛筆肆意比劃又塗抹開來,一層又一層的疊著,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幕風雨。
「三角形最穩固不是嗎?」
兩個合夥人,誰知道誰會突然在誰的背後捅一刀呢?
不如挑明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轟隆——」
天空中劈下一道雷,藍色的閃電在瞬間把昏暗的城市映得光亮。「我得去接唐楓了,下次聊。」陸天臣笑著掛斷了電話,在電話掛斷的瞬間他好像聽到了查爾斯的謾罵聲。
……
唐楓回國以後得到了一個七天假期,他上輩子已經在家裡待夠了,七天的時間不長也不短,足夠他在國內來個中短途旅遊了。
「明旭,你有好的地方推薦嗎?」唐楓問道。
唐楓在美國拍電影的時候他們也偶爾會通個電話,不管以前是「唐楓」辜負了陳明旭,還是陳明旭做的一些小小孩子氣的事情,到了現如今兩個人已經完全拋到了腦後,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唐楓對陳明旭只有欣賞,沒有其他什麼太過的想法。
同樣的,陳明旭現在也沒有對唐楓有其他心思了。
陳明旭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已經不是現在的這一個。
現在這種情況何嘗不是一種好事呢?
曾經沒有辦法在一起,現在至少可以成為一輩子的朋友。
「和查爾斯一起去?」陳明旭挪瑜的說道。
唐楓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曾經和查爾斯拍過那樣的節目,導致現在很多人都以為他還在和查爾斯約會。
「那是和誰?」陳明旭一臉好奇。
「陸天臣。」唐楓對朋友沒什麼好隱瞞的,他現在身邊能陪他出去的人也就只有陸天臣了,小宇說平時要上班處理其他藝人的工作沒時間陪他,唐楓也不敢要一個小姑娘陪他。
左思右想,居然只有陸天臣了。
「陸天臣……」陳明旭就望著唐楓,嘿嘿笑道,「唐大明星魅力不小啊,出去旅遊還有陸總裁護花陪伴,先有查爾斯,後有陸天臣,再有蘇啟程一個備胎……」
「關蘇啟程什麼事情?」
那次綁架的事情被唐楓輕描淡寫的帶過,陳明旭並不知道那天是誰帶走了唐楓,如果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估計就不會提起蘇啟程了。
「你還不知道啊,蘇啟程和歌塵分了。」
第二章 試一試
「他現在的新男朋友和你長得挺像的,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為了穩定住歌塵目前的粉絲,現在在外面蘇啟程和歌塵還是一直扮親密裝情侶,可實際上蘇啟程早就不棒歌塵了。一旦沒有蘇啟程棒,歌塵也紅不了幾年了,他形象限制大,年齡也在變大,不可能一輩子裝無辜扮美男。」
陳明旭說著就搖了搖頭,做主持人那麼多年,這種事情他看得多了。
大老闆高興就捧你,不高興了就不理會你,一些有實力的明星在離開背後的支持後依然可以活得很好,而有一些往往受到自身限制和轉型等等的因素而止步不前。
所謂的粉絲他可以因為一件小事就喜歡你,也可能突然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沒了愛,或者有新的偶像出現,或者隨著年齡的增加而審美觀改變。
原因各種各樣,總而言之就一句話,吃粉絲錢吃不了一輩子。
粉絲來得快去的也快,更何況現在所謂的偶像人氣明星,他們的粉絲都是以學生為主,葷生又有多少資金和時間來支持你?
最後靠的還是自己在大眾眼中的形象,以及自身貨真價實的實力。
就練明旭這麼多年來的經驗來看,他並不看好歌塵以後的發展,除非歌塵願意轉型。
只是美少年要怎麼轉型,朝哪個方向轉?
成功了還好,不成功可能連現有的粉絲都會失去一大半。
「和我像?」唐楓指著自己,不是吧。
陳明旭用力點了點頭:「不過不是外形上的那種像,而是氣質和性格,那個人我見過一面,是個電視劇明星,長得也不錯,被稱為什麼民國第一小生,你大概想想就知道是什麼類型的了,溫文儒雅,又略顯含蓄什麼的。」
溫文儒雅,又略顯含蓄?
唐楓並不覺得自己是這種類型的男人,他笑著搖頭:「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哪裡像個儒推的男人?」
「別說啊,其實單單從外表上看你也挺有民國風味的,只不過更偏漢唐風一些。」杵著腿幫子打量著男人,陳明旭一邊說著還一邊點了點頭,雖然唐楓是古典味道了一些,可穿上西裝也還是挺英俊迷人的。
唐楓對此不置可否,他才不相信蘇啟程會喜歡他,這根本就是陳明旭覺得他好,也跟著以為蘇啟程也會喜歡他一樣。
他哪裡有這麼的萬人迷啊,就箕是那位民國第一小生和他氣質相像,說不定是因為蘇啟程還在記恨之前自己揍了他,所以故意找個氣質接近的人蹂蹦一番來洩氣。
唐楓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要比前一種大上一百倍。
……
經過商議,唐楓和陸天臣決定去一趟郵輪旅遊,從c市出發,途徑三亞,輾轉越南。
六天七夜後回到三亞,再從三亞坐飛機回到s市,時間點剛剛好。
在唐楓的記憶裡他坐輪船的次數並不多,大部分時候出去外面也是為了參加各類電影節或者拍電影宣傳之類的,那個時候基本都是乘坐飛機很少會坐船。
他們乘坐的郵輪擁有近千間不同級別的客房,總共可以為兩千多名客人提供住宿。
游輪上的設施堪比五星級酒店,這裡有自助餐廳、西餐廳、酒廊、雪茄吧、泳池、賭場、健身房、兒童樂園、網吧、商店、醫務室、舞廳和一個漂亮豪華的劇院。
輪船上的一些公共設施是所有客人都可以使用的,另外一些則得另外付費。
陸天臣要的是一個豪華雙人套房,他們的房間位於較頂層的位置,有一個私人遊泳池的寬大陽台,屬於自己的吧檯和餐廳等。「嗯……我以為雙人套房是有兩張床或者兩個臥室的意思。」當唐楓他們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發現房間雖然很大但只有一張鋪滿了玫瑰,可以睡上四五個成年人的圓形超大床。
陸天臣吩咐手下把行李放好,招招手就讓一群電燈泡閃開。電燈泡們識趣的在離開時把門帶上。
唐楓站在床邊隨手拾起一片紅玫瑰花瓣,揚起眉眼朝陸天臣搖了搖花瓣:「看起來像是蜜月套房。」
「不是看起來像,它本來就是。」
陸天臣隨手把外套解下來丟到一旁,房間裡不但有玫瑰花瓣也有必備的香檳,他打開香檳給他們兩個人都倒了一杯,金色的液體晃蕩在水晶杯裡流光四溢。
「蜜月……」唐楓望著陸天臣走過來,他伸手接過香檳酒輕輕呷了一口,朝著男人揚唇一笑,「和你?」
「不行嗎?」陸天臣反問。
唐楓轉過身望著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我想我還是需要屬於自己的床。」
他記得他之前和陸天臣商量的時候,說好走出來休息散心的,可沒有一點提到蜜月或者其他什麼。「等一等,你是不是認為我答應你和我出來旅遊,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旅途中做些親密的事情?」
微微皺眉,唐楓帝著懷疑的意味偏頭望向旁邊的男人,這不是他們頭一次單獨在一起,查爾斯不在的一個多月裡他們也就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兩張床相隔距離也就一米,但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唐楓甚至都已經習慣了這神相處方式,現在陸天臣突然又來了一把浪漫,反倒是讓他有些覺得怪怪的。
「你的電影已經拍完了,不是嗎?」
「這和我的工作沒有直接關係。」唐楓坐在床邊,隨手把酒杯放到一旁。
陸天臣看了男人兩眼,聲音溫溫的。「我以為你會喜歡。」
「沒錯,我是很喜歡你給我的驚喜,但是……」唐楓微微仰頭望向對方,「你明白嗎,我沒有想和任何人交往的意思,你突然認安起來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他實話實說。
陸天臣會因此生氣嗎?
會生氣的話就不是陸天臣了。「為什麼不想,你很年輕,我也還年輕,我們都是理智的人,合適可以在一起,不合適則可以分開。」
陸天臣坐在了唐楓的身邊,他的聲音聽起來像船外的海風一樣微涼中帶著怡人的溫柔,又像是大海深處歌唱的人魚,不斷傾訴著蠱惑的話語:「不去嘗試的話,永遠不知道答案。」
「你真的打算和我在一起?」唐楓強調的問了一句。「我是最瞭解你的人,唐楓。」說這句話的時候,陸天臣不知不覺的就握住了男人的手,他的雙眼注視著唐楓,不會太過深情到讓人覺得虛假過分,又不會淡漠到讓人以為這是隨口說出來的玩笑話。
有多久沒有被人這麼當面告白過了?
好像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那個人似乎也說了和陸天臣差不多的話。
不,甚至比陸天臣說的話還要更動聽一些,有限的時間裡希望可以陪他走到最後,當時的費因斯聽了以後不可能沒有感觸。
他不想孤獨的死去,如果有人陪在身邊總是最好的。
雖然最後他還是孤獨的一個人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他上輩子的願望,所以給了他一次全新的生命。
他不會因為受到過欺騙和背叛就從此不再相信所謂的愛情,只是對待感情他從來都是認真的,比誰都要認真。
合適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
這話說的理智,可到真的動了感情的時候又有幾個人可以瀟灑的抽身離開?
男人朝後倒去,玫瑰的芬芳在鼻息間縈繞不散,他輕輕勾了勾陸天臣的手指:「現在不是流行試婚嗎,那我們也來試一試好了,就在這六天七夜裡我們把彼此當作是情一人,過了這幾天,你和我應該都會有一個大概的想法。」
唐楓剛剛說完話就感覺到陸天臣猛的握緊了他的手,力道太大以至於他都有些感到疼了。
陸天臣一個翻身就壓在了男人的身上,唐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天吶,這傢伙是在慾求不滿嗎?
「六天七夜,是不是從現在開始?」雙手杵在唐楓的身體兩測,陸天臣緊盯著男人的眼睛。
唐楓想了想,按理來講的話應該算,於是他點了點頭。
就在他點了第一次的時候陸天臣就抱著他滾上床,熱情而又急切的模樣完全沒有一點點平時的冷靜和沉穩。
要不要這麼急啊?
第三章 狗仔
沒見過一大清早上船就直接上床的,有些事情既然說開了也就必要扭扭捏捏的,人一旦過了三十五歲就會迅速變得成熟起來,往往很多年輕時候看重的東西突然就變得云淡風輕起來。
既然要嘗試著戀愛就在達幾天裡全心全意的去享受戀愛所帶來的樂趣,就當作是給自己放了一個牙心假,在大海上暫時把身份和其他什麼東西全部拋在腦後。
現在,對於唐楓來講他習慣在戀愛裡變得任性一點點。
只有那麼一點點而已。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暈船了?」
陸天臣就側臥在唐楓的身邊,一隻手躲在被子裡摟著男人的腰,另一隻手則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時不時的低頭在男人的肩膀和脖頸上落下輕柔的吻。
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裡,陸天臣就一直維持著這副姿勢,偶爾摸摸唐楓的腰或者腿,要麼就是親親臉頰、額頭和肩膀,大部分時候就跟欣賞什麼藝術品一樣盯著男人看來看去的。
幸好唐楓早已經習慣了聚光燈下被人注視的生活,否則早就在陸總我的深情注視裡自我崩潰了。
「我很好。」
上了年紀的人就不怎麼喜歡四處跑了,所以唐楓喜歡享受式的旅行,而不是背著一個大包辛苦的四處跑來跑去,他拍電影的時候就已經很累了,現在最要休息和放鬆。
所以此刻的男人任由自己躺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或者看看手機新聞,或者換個台看看電視節目。
「你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
「你看起來精神奕奕。」唐楓白了陸天臣一眼,為什麼這個傢伙精神就那麼好呢?
陸天臣低聲一笑,隨後整個人就把唐楓給抱住,輕輕吻著男人的後背:「休息一會兒,晚飯過後我帶你到船上四處轉轉。」
「在房間裡用餐。」唐楓說道。
「好,在房間裡用餐。」陸天臣答應的爽快。
沒過多久男人玩若玩著就睡著了,陸天臣小心翼翼的把手機從唐楓手裡拿走,陪著男人睡了一會兒後叫了客房服務,大概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唐楓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洗過澡吃過晚飯,不想第一天就在船上待上一整天的唐楓終於恢復了精神養好了力氣,在晚飯過後穿上得體舒適的休閒西裝,和陸天臣一起出了門。
下午時候的陽光已經變得十分溫柔,透著插紅色的柔光漂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把湛韭的海面前映出了富有層次的紅,從插紅到淡金紅,直至他們船邊的幽藍。
這是一幅來自大自然手筆的畫卷,它比任何名作都要來得珍貴和美麗,卻不需要你付出一分錢。
唐楓站在甲扳上面朝大海張開雙劈,涼風從他的臉頰擦過帶來大海的撫觸,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愜意總是讓人心情開鬧,有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前不久在美國拍攝電影的海邊,那裡的海風也是這麼讓人舒服。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我的。」閉上了眼睛,男人微笑著說道。
「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對應著唐楓的話,陸天臣從背後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腰,這麼一句甜甜的話總是讓人忍不住揚起唇角,不勞是真還是假。
可唐楓怎麼覺得他們現在這姿勢有點像卡梅隆的某部電影,他雖然很喜歡那部電影,可是不想有那樣的結局啊。
「咔嚓!」伴隨著閃光燈的快門聲響驚醒了唐楓,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就在快門按下的一瞬間陸天臣就放開了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大步走過去一把奪走了那人手裡的相機。「唉,別啊!」一個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小男生伸手就要去把自己的相機搶回來,比小男生還高了半個頭的陸天臣輕輕鬆鬆的把相機拿在手裡,另一隻手就握住對方的手腕一個反折,小男生頓時就腿彎下去苦著臉哀嚎了起來。「痛痛痛!快松手!」
唐楓走過來朝相機屏幕看了一眼,小男生剛剛把他和陸天臣給拍了下來,別說,在夕陽下看起來還挺好看的,有那麼一點浪漫電影的味道。
「拍的不錯啊,呵呵。」唐楓拿過相機笑了起來,「我都有點捨不得刪了。」
不過唐楓還是在小男生哀求的目光下按下了刪除鍵,不管是身為明星的他還是身為幕後人的陸天臣,都不會希望這些照片出現在公共視野裡,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這位把他們拍下來的小男生是誰。
「哪家報社的?」唐楓把相機還給了小男生。
「什麼哪家報社的,我就是一個遊客,看你們很恩愛的樣子才拍了下來,哪裡知道你們會這麼凶啊!」急急忙忙把自己的相機拿過來「上男生打開一看,他剛才拍的照片果然被刪掉了,臉上頓時就哭喪了起來。
「你們也太過分了!」小男生指青著唐楓。
為什麼不是陸天臣?因為陸天臣看起來不大好惹,可惜小男生還不如去凶陸天臣。
「給你三秒鐘坦白,或者讓保安過來把你丟進夠察局。」陸天臣眯了眯眼睛,語氣不善。
「都說了我不是,你們真是奇怪的人。」小男生說著就要跑開,陸天臣眼疾手更快,一把提住小男生的衣服領子。
「喂喂喂!你幹嗎呢,再動手動腳我可要喊人了!」小男生使勁兒掙也掙不開,張口就哇哇大叫了起來。
陸天臣可不吃這一套,他冷漠的說道:「謝謝你把我的保鏢叫過來。」
果然不到一分鐘就有好幾個黑衣服的高大保錁從人樣裡走了過來,跟逮小雞似的就把小男生給拖了起來。「你們這是……唔唔唔!」嘴已被摀住了。
大庭廣眾之下,幾個黑衣人就把小男生給拖進了船艙裡,唐楓桃了拖眉:「會不會有人報警?」
「不會。」陸天臣語氣篤定,隨後也走進了船艙中的一間娛樂休息室。
……
之前唐楓還在擔心會不會把人誤會了,結果才進去沒有幾分鐘小男生就老實交代了,這人叫李東西,今年二十一歲正在c市上大學,目前在一家雜誌社實習,這次是他自己單獨跑出來找新聞的。
目標自然就是陸天臣和唐楓了。
「你們一個是上市公司的年輕老總,一個是剛剛拍完好萊塢大片的明星,話起性比較……」長了一張娃娃臉的小男生坐在椅子上把實話都吐了出來。
他最開始是注意到唐楓,那會兒身邊的很多人都覺得唐楓不過是個電視節目的明星,就類似於選秀明星,火也就是火一陣子,後來傳出唐楓出演李危導演電影的新聞,這事情還是沒有引起一部分人的足夠重視,沒看過劇本的他們大多是以為唐楓是給奇諾配戲的。
可李東西不這麼認為,他看了巨星培訓班的每一集,也看了《夢中情人》裡唐楓的每一次表現,這個男人的高情商和優秀的演技讓他知道唐楓以後肯定會出名。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出來玩的?」唐楓更好奇的是這個。
「我……我有大學同學是在這艘船上工作,他看到過乘客名單,知道里面有你們就給我打了電話。」李東西哀求的說道,「這都是我的錯,你們別告我朋友,他會失去工作的,現在大學生一抓一大把,工作也不好找,你們就行行好饒了我們吧,下次我再也不會亂拍了。」「還有下次?」陸天臣一個眼刀子就扔了過去。「沒有了!沒有了!」李東西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唐楓在旁邊看著,伸手拉了拉陸天臣:「算了,讓他走吧。」
這種一的事情估計以後還多的是,沒有李東西那也還有王南北之類的,而且以陸天臣的關係網,就算小男生拍到了照片也不可能會被採用刊登出來。
只是唐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一他們,他現在還沒什麼名氣啊。
「謝謝!謝謝!」李東西拿到相機後不停的給唐楓道謝,這可讓唐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剛嚇到你了吧?」唐楓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道,「記者的工作不容易,不要只滿足於拍明星的緋聞,那樣的記者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和明星作對不如和明星交朋友。」
他只能把他一些經驗告訴這個剛剛入行的小朋友了。
「你就這麼把他放了,不怕他再一你?」把李東西放走以後,陸天臣問道。
唐楓搖了搖頭:「他以後會怎麼做是他的決定,我應該怎麼做就是我的決定了。」
都是討生活的,誰都不容易。
第四章 切磋
輪船上的健身房裡有一個擂台,唐楓早上去健牙房跑步的時候看到就想和陸天臣一起切磋切磋,他不但心癢還手癢,練習詠春也有好幾個月了,但大多數時候不是對著木樁就是不敢把他打倒的陸天臣找來的教練。
前些日子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住的時候唐楓就經常和陸天臣討論武功,偶爾比劃一下也是讓對方看看他的動作是否到位,但真正的切磋還沒有過一次。
他知道查爾斯走的路線是實戰路線,不過對陸天臣他還摸不準。
「怎麼樣,就試一試。」午間吃飯的時候唐楓不斷慫恿著對方。
陸天臣搖了搖頭,在海風與陽光的沐浴下喝了口蘇打水:「我不會讓你的。」
「你當然不會讓我,而且我也根本不需要你讓我。」唐楓一聽正合他的意思,他就是不想和人切磋的時候被放水,與其那樣還不如不要打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既然要切磋那就堂堂正正又認認真真的來一次。
陸天臣低著頭沒說話,微微鎖著的眉頭似乎是在考慮唐楓提出來的要求。
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會願意被人放水,那代表對方在內心深處就認為你是一個弱者,這比堂堂正正的打架打輸了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見陸天臣一直躊躇不前,唐楓決定威逼利誘,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朝著陸天臣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今天不和我切磋,你晚上就不要碰我一根手指頭。」
陸天臣頭抬了起來,嘴角突然就揚了起來:「意思是我今天晚上可以碰你了?」
除了第一天得逞以外,後面的兩天唐楓都是只給看不給吃,戀愛怎麼了,兩個人談戀愛難道就得天天床上運動啊。
「看你的表現了。」唐楓在桌子底下踢了陸天臣一腳,笑得有些瞪對,過分勾人。
「把你打疼了呢?」陸天臣把腳伸過去就蹭著對方,表面上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摸樣。
衣冠禽獸啊……
唐楓拿起咖啡杯呷了一口黑咖,抬頭的瞬間沖對方一笑:「怒你無罪。」
「遵旨。」
……
陸天臣動作迅速,早上才說好下午要切磋的,下午就把擂台場館給包了下來。
午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兩個人都來到了健身房的擂台場館,空蕩蕩的一個大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其他一些陸天臣的保鏢。
保鏢們都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口的位置,防止有人不知道情況就闖進來。
唐楓脆下了平時習慣穿的休閒西裝,一條寬鬆的淺灰色薄棉褲,以及一件同色系的工字背心,他從重生以後就保持著每天鍛鍊的習慣,或者跑步或者練武,享受每一分鐘健康身體所帶來的力量和汗水。
脫下外套後的唐楓少了幾分儒雅的氣質,反倒是多了一些屬於男人的硬朗帥氣,貼身的工字背心總是可以讓人顯得更為性一感。
陸天臣則還是平時那副裝扮,僅僅是脫下了外套把襯衣袖子捲了起來,他的視線在唐楓身上掃了一下,或許比起在擂台上打架他現在更願意和男人在房間裡「打架」。
「需要定規則嗎?」陸天臣跳上了擂台。
唐楓動了動手腳算是簡單的熱身:「不用,就按照你平時的習慣來。」
除非你平時和查爾斯一樣喜歡專挑別人脆弱的地方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有過一次被綁架的經歷,這讓唐楓堅定了他要學打架的念頭,不是擂台上漂亮的花事繡腿,也不是兩個人強身健體的彼此過招,他想要真正的學會打架,學會在現實裡防身,保護自己。
就算他現在身邊經常有保鏢,可也不意味著他就安全了。
想到艾伯特以及蘇啟程那些人,唐楓不得不防。
「好。」陸天臣一口答應了,他知道唐楓的想法,自然就不會去反駁。
兩個人很快站在了對面互相望著,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濃情蜜意,只有屬於兩個男人面對面的決戰烈火在視線裡熊熊燃燒。
最開始動的人是陸天臣,他揚起嘴角伸手朝唐楓比了一個「過來」的姿勢,左手虛握著拳。
唐楓挑了挑眉毛,這算是挑釁?
他開始從側邊朝陸天臣慢慢走過去,後者也在同時朝反方向移動,兩個人凝望著,不知不覺之中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第一個出手的人,是陸天臣。
對方在距禹唐楓四五步的時候突然急速上前揮過來一拳,唐楓幾乎是在同時就朝側邊跳開同時伸出手臂擋開。
凌厲的拳頭在他的耳邊擦過留下一陣刀風,如果剛明被打到的話估計就倒地不起了。
這才是真正的打架吧,不是和教練你一拳我一招的折招對打。
唐楓不得不認真起來,引剛陸天臣的一個攻擊就讓他的脊背滲出冷汗來,好在他的反應能力夠快,不然第一下就會被陸天臣放倒。
「不錯,再來。」眼裡流露出些許讚賞,陸天臣對剛才唐楓的反應很是滿意,忍不住點了點頭,而同時眼裡的目光也不再和開始那樣平淡,彷彿在眼底都升起了一小撮火焰。
唐楓成功的勾起了陸天臣的興趣。
一味防守不是唐楓的風格,他很快就對陸天臣試著發起攻擊,招數在陸天臣看來雖然有些保守和模式化,但唐楓的認真讓它們也具有了一定的殺傷力,有幾次差一點都打到了陸天臣。
現在輪到陸天臣不得不認真起來。
「怎麼樣?」剛剛一拳棒在了陸天臣的肩膀上,唐楓小有得意。
「聽真話?」陸天臣笑了笑。「當然!」
差得遠了。
果然是真話。
「再來!」
唐楓再一次上前揮出拳頭,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上一次那樣把對方逼得後退或者閃開,已經熟知唐楓拳法套路的陸天臣輕而易舉的就握住了男人的拳頭,唐楓另一隻手打過來企圖把他們分開,陸天臣則一把握住唐楓的手腕反扭。「砰!」
唐楓重重倒在地上,整個人都被陸天臣給壓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你輸了。」陸天臣眼裡含著笑,沒有放鬆一點對男人的狂梏。
唐楓不甘心的試著用了用力,但除了讓自己更疼以外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陸天臣依然把他控制的死死的。
「好吧,你贏了。」呼了一口氣,唐楓只得認輸。
「我的獎品呢?」陸天臣改為一隻手壓住唐楓,另一隻手就從男人的衣擺處摸了進去,順著腰部的位置撫過結實的小腹直衝胸膛的小豆子。
被碰到的一剎那唐楓顧了一下,他瞪了陸天臣一眼:「沒有。」
「不許耍賴。」說著就在唐楓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聲音清脆。
唐楓的臉有些發燙,不知道是被陸天臣誇張的親了一下還是因為剛才的運動讓他身體發熱。
「我沒有要賴,喂,別摸了!」
受不了,陸天臣最近是朝著狼發展了嗎,動不動就突然狼變吃他豆腐。
「你說我今晚可以碰你的。」一邊說著還一邊使勁兒把腦袋埋在唐楓頸間的位置蹭了蹭,活像一個要糖吃的任性小孩兒。
「現在可不是晚上。」
這話說完唐楓就後悔了,一不小心跳進了對方的語言陷阱裡。
果然,陸天臣立刻就放開了唐楓的雙手改為抱住男人的腰,低頭笑著在唐楓嘴唇上親了一下。「好,那就晚上。」
看那陰謀得逞的小摸樣,唐楓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鼻子:「你可真是個陰險的傢伙。」
「喲,真是濃情蜜意啊,想不到我們的陸總我也會對一個人這麼溫柔,調情的手段實在是讓我驚嘆不已,難怪當初歌塵會對你死心塌地了。」
略帶嘲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唐楓就看躺在地上的姿勢偏頭朝門口望過去。
幾個保鏢正在試圖攔住蘇啟程,不過蘇啟程也不進來,就只是在門口站著,他的身邊並非沒有人,有一個是唐楓認識的,那就是好幾個月沒有見面的歌塵,這年輕男子依然透著蒼白病弱的模樣,只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還有一個是唐楓沒有見過的,眉目如畫倒是有些民國貴公子的味道,會不會就是陳明旭之前和他講的那位民國第一小生?
第五章 老朋友
蘇啟程左擁右抱,好不瀟灑。
唐楓回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蘇啟程的時候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那時候的蘇啟程看起來彬彬有禮,對誰都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可這種人越是接觸多了就越是能夠發現這華麗表皮下黑乎乎的內裡。
陸天臣從唐楓身上起來後把手伸了下來,唐楓拉著陸天臣的手站了起來。
剛剛打完一架渾身是汗,精神緊繃注意力集中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累,一鬆懈下來就開始覺得身體有些發酸發疼。
唐楓靠在了擂台邊站著,遠遠望著門口的三個人。
他首先看過去的不是蘇啟程而是歌塵,後者在接觸到唐楓的視線時回以一個高傲的白眼。
唐楓微微揚起唇來,也不覺得生氣,就是覺得歌塵這人也挺有趣,包括蘇啟程在內,這些人都很有趣。
蘇啟程一開口話裡就藏著一把把刀子,提起了陸天臣又提起了歌塵,好像是要告訴唐楓從前的時候歌塵和陸天臣有一腿,又順便懲罰一下身邊背叛了自己的歌塵。
有沒有傷到歌塵唐楓不知道,但至少蘇啟程那張嘴是傷不到他的。
「蘇總,在那兒站著有什麼意思,要不要上來切磋一下?」學著陸天臣,唐楓也朝蘇啟程比了個「過來」的招手動作。
赤裸裸的挑釁,滿眼的戲謔。
蘇啟程的表情似乎僵硬了那麼半秒鐘,但很快就恢復成平時的「紳士」摸樣,格外溫柔的朝著唐楓露出微笑。
「唐楓,你都跟陸天臣學壞了。」
這語氣實在讓人掉雞皮疙瘩。
唐楓還有閒心和蘇啟程鬥鬥嘴,陸天臣直接就對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幾個保鏢伸手就把蘇啟程他們往外推,當壽唐楓和陸天臣的面,這可讓蘇啟程他們有點下不來台。
「別碰我!」歌塵有些厭惡的喊了一聲,中氣十足,一點兒沒有虛弱的模樣。
另外一位民國小生則是禮貌的笑笑往蘇啟程後面站了去,這兩個人的情商高下立分。「陸總,你就這麼著急趕人?」蘇啟程遠遠望著陸天臣,嘴角有些僵硬。
陸天臣直接背對著蘇啟程,走過來拉著唐楓就朝健身房的休息室走去,理都不理蘇啟程,唐楓沒有回頭去看,但他想蘇啟程應該被陸天臣氣死了。
「他會不會被你氣得吐血?」
對高傲的人來講最大的受傷不是你和他頂嘴,而是你壓根兒就不理會他,直接從心理上就擊潰了對方。「他?」陸天臣接上了男人的腰,湊近了唐楓在男人頸間吸了口氣,「蘇啟程沒那麼容易被氣死。」
「聞什麼,一身汗臭味你也不嫌噁心?」唐楓把陸天臣推開,怪肉一麻的。
「挺香的。」
這三個字直接把唐楓噁心吐了,他苦笑著瞪了陸天臣一眼:「肉麻!」
……
就一個六天七夜的海上短途旅行都能遇到「熟人。」這世界是有多小?「你說蘇啟程他們到船上來是旅遊來的還是知道我們來了,也就跟著過來了。」洗完澡一身清爽的男人趴在床上,下已擱在雙手上和正在替他擦藥酒的陸天臣說著話。
如果蘇啟程他們真的是知道他和陸天臣來了才跟過來的,那唐楓可就無言了,沒事兒跟著他們做什麼,就怕蘇啟程又想做什麼壞事了。
「他們愛跟就跟。」陸天臣對這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他倒了一些藥酒在手心捂熱了又用力搓了搓,然後再抹到唐楓背上青紫的地方。
這都是下午切磋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傷,唐楓對此不以為然,打架怎麼可能全身而退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除了背上有一些還有手腕被陸天臣用力握出來的小痕跡,陸天臣坐在旁邊替唐楓全部塗抹好了,自己下了床把手洗乾淨。
等他回來的時候唐楓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趴在床上。「不想動了?」陸天臣笑著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揉著男人的肩背,好像手底下的是質地良好的名品絲綢一樣。
「過兩天再來試試。」人還趴著呢,唐楓就又雙眼發亮的望向了陸天臣,「我剛剛想了想,覺得自己欠缺一些實戰經驗,提升的最好辦法就是多多和你切磋。」
「過兩天再說。」陸天臣俯下身半壓在男人身上,略薄的嘴唇細細親吻著唐楓的後頸和肩膀,手指不斷摩擦著男人的手臂,像是要讓對方放鬆下來。「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唐楓一個翻身反把陸天臣給壓在床上,情勢瞬間逆轉,他雙手壓著對方的肩脖勾了勾唇,俯下身帶了一些挑釁的意味:「我可不相信什麼『過兩天再說』。現在就給我答案。」
雙手順著男人的腳踝緩緩向上撫去,陸天臣略帶了些力道的撫觸讓唐楓有些起雞皮疙瘩,在陸天臣摸上自己的一前,唐楓一把握住對方的雙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答案。」再一次重複。
「告訴我一個……可以拒絕你的方法。」輕輕嘆氣,陸天臣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
上一次吃了閉門羹的蘇啟程也不主動來騷擾他們了,可就跟故意噁心你一樣沒事兒就在你面前晃悠。
唐楓去健身房跑步,蘇啟程就在旁邊騎單車,可問題是蘇啟程一般騎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臉色發白,而這邊的唐楓還在怡然自得的一邊和陸天臣聊著天一邊跑著步。
至於歌塵,那個白衣男子是不會到這種大汗淋漓的地方來的,反倒是民國小生經常跟著蘇啟程到處跑,來健身房的時候也穿了工字背心,皮膚雖然白但也有點肌肉,偶爾和唐楓對眼也會朝著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比起歌塵來倒是更討人喜歡一些。
這種事情上沒什麼對或者錯的,圈子的大環境就是這個樣子,唐楓也不會因為對方依附什麼人就產生偏見,在沒有真正的去接觸過瞭解過一個人的時候總不能妄下雅斷。
「又來了。」
正坐在躺椅上曬太陽吹海風拿著平板電腦看雜誌的唐楓一個斜眼就看到了蘇啟程,那三人組就在他們的對面不遠處,蘇啟程脫了衣服只穿著泳褲,身材倒也維持的不錯,一旁的民國小生也是一樣。
唐楓看到歌塵的時候眨了眨眼睛,相信當歌塵出現的時候不只有他一個人盯著那個男子看。
歌塵不曬太陽又生的白,碧海藍天下更是白的有些過分了,他上半身穿了一件寬鬆的露肩白T恤,長度剛好到下臀的位置,隱隱約約露出緊牙黑色小三角,下面一雙白一嫩的細腿,鼻樑上架若明星式的墨鏡,乍眼望去還以為是哪個小美女。
這麼一站出來瞬間吸引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唐楓忍不住對旁邊如影隨形的陸天臣小聲嘀咕:「其實歌塵長得還挺美少年的。」
陸天臣當下就輕輕捏了捏唐楓的腿:「你喜歡美少年?」
「美少年沒什麼不好,白白嫩嫩的挺可愛。」
這一會兒陸天臣就格外無言的望著唐楓,半天憋出一句:「不適合你。」
「為什麼?」唐楓立刻就反問了。
「你適合被人照顧,而不是去照顧別人。」
唐楓一聽就揚起了嘴角,誰說陸天臣不會說話的,說起甜言蜜語來一點也不比查爾斯遜色。
「我悄悄問你一個問題,查爾斯犯的事情厲害嗎?你們就不能洗白了做正經生意?」他稍微湊過去問道。
「沒什麼洗白不洗白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黑和白。你要說販賣軍火,政府出售就是正當的,其他搶生意的人就是不正當的走私活動:挖掘墳慕,公家的叫保護文明,私家的就是盜墓,黑黑白白,也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誰的力量大,誰就有話語權。」陸天臣輕輕握了握男人的手。「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沒必要去深入了軒。」
唐楓聽了以後只有暗暗嘆氣,陸天臣說的話他明白,因為在名利場上混跡久了,見識的人多了,這世界的潛規則他也看得多了。
很多在年輕時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在後面看來都十分複雜。
「不要去做傷天害理的生意。」他知道以他的身份不應該去幹涉對方的生活,唐楓也不認為僅僅因為自己就可以讓陸天臣去改變什麼。
只是他還是想說出來,不得不說出來。
「嗯。」陸天臣只是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背。
第六章 失蹤(上)
今天輪船抵達了越南的下龍灣,這裡的海水像是被反覆洗過一樣透著碧玉一樣的顏色,小座小座的山在下龍灣的海裡佇立,有一瞬間倒是讓唐楓以為這裡是山水桂林。
他們會在下龍灣停留上兩天一夜,今天下午抵達了下龍灣並且有安排住宿酒店,然後隔天下午就啟程回三亞。
唐楓和陸天臣輕裝上陣,在酒店登基好以後就打算四處轉一轉。
下龍灣的海水非常清澈,可以看得到水下五米多的地方,小魚在海水裡游來游去,讓人很想跳進去暢遊一番。
不過由於他們上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唐楓決定明天早上再來玩水。
下龍灣的海邊還有一個著名的皇宮娛樂場,票價不是很高,裡面有一些民族歌井表演和越南獨特的水木偶表演。
因為票價便宜又是越南獨特的藝術表演,同船有大半的人都湧進來看水木偶戲。
顧名思義,水木偶就是在水中演出的木偶,他們用竹子搭了一個檯子,木偶在台上表演,操縱師傅則在後面通過連接在木偶身上的竹竿操縱木偶進行表演。
鑼鼓聲嗆嗆的響了起來,一隻木偶搖搖晃晃的游了出來,表演正式開始。「感覺有一些像閩南地區的木偶戲。」
唐楓和陸天臣坐在一起,扇脖靠壽肩膀,也不怕別人是怎麼看他們的,這也不是唐楓特立獨行,只是他向來思想比較開放,並不覺得兩個男人肩膀靠著肩膀有什麼不對勁的。
他們偶爾湊在一起貼耳聊天,看到好玩的地方也跟著笑起來,這和睦的情景讓始終跟在陸天臣和唐楓身旁的某幾個人覺得十分刺眼。
看了一會兒水木偶戲,唐楓想去越南街道上隨便轉一轉。
大街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街道兩邊都有各色越南的特色商品買賣,要是遇到覺得有趣的,唐楓也會隨手買幾個小玩意兒帶上,就算他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給小宇他們。
走著走著唐楓還看到了一個小熟人,就是前幾天他和陸天臣剛剛上船就抓到的某個一客李東西。
李東西還是戴著一副學生樣子的大黑框眼鏡,斜挎著一個相機包,手裡拿若單反這裡拍拍那裡拍拍,偶爾和唐楓對上了記線,小男生就有些靦腆的笑笑,彼此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不過小男生就是小男生,唐楓和李東西點過頭以後李東西就穿過人群跑了過來。
「唐大哥,陸總,你們也出來逛逛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李東西微微仰著頭望著唐楓他們。
「嗯,是啊,你一個人?」唐楓看了看旁邊,好像李東西就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
「對啊,呵呵,我朋友要在船上工作沒辦法下來玩。」李東西抓了抓腦袋嘿嘿笑了笑。
唐楓揚唇一笑,眼裡透著幾分狡黠:「給我看看你都拍了什麼。」「也沒什麼,就……就是一些普通的越南風景人文。」李東西抱著相機沖唐楓揮了揮手。「唐大哥,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和陸總了。」
說完轉過身就跑了。
「這個小子。」唐楓笑著搖了搖頭。
「他又拍我們了?」陸天臣淡淡問了句。
「我想應該沒有,不過他既然知道船上會有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船上還有歌塵和民國小生呢,其實前幾天蘇啟程他們跟著我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李東西,那個臭小子偷偷摸摸的用手機朝蘇啟程他們拍了幾張照片,尤其是那天歌塵穿的特性一感的在船上,李東西就一直對著歌塵狂拍。」
大概是第一次拍陸天臣和唐楓的時候太過於明顯,後來幾次唐楓發現李東西都隱藏的很好,不用單反大相機了,改用小手機偷拍。
不敢拍陸天臣和他,就去拍歌塵和蘇啟程。
可要是被蘇啟程發現了,說不準會被打成什麼樣子,蘇啟程身邊可不一定就有能替李東西說話的人。
你拍明星是一回事兒,拍背景複雜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你說你一個小實習生拍這些大老闆不是找死嗎?
陸天臣既然之前和蘇啟程認識,唐楓可不認為蘇啟程也是身家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正經人。
再說了,正經人還會幹綁架人的事情啊?
……
唐楓和陸天臣走了一會兒,沒過多久突然就聽到人群的不遠處傳來叫喊聲,一個背著相機包的年輕人衝開人群跑了過來,一邊跑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
幾個黑衣人凶神惡煞的追在後面,小短腿的年輕人哪裡是幾個高頭大馬的保鏢的對手,沒過一會兒就被幾個保鏢給攔住了去路包圍起來,其中一個保鏢上前就是朝著年輕人腹部一拳,年輕人疼的立龍哀噥一聲倒在了地上。
「李東西?」唐楓一眼就看出了被抓住的年輕人是誰。
「我們過去看看。」唐楓說完就走了過去,陸天臣也只能跟上去。
在他們走過去沒多久,蘇啟程和歌塵他們也剛好趕了過來,大家彼此一見面,唐楓只能感嘆冤家路窄,怎麼什麼事情都可以碰到一起。
「蘇啟程,對一今年輕後輩需要這麼動粗嗎?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愫?」唐楓走過去把倒在地上的李東西給拉起來,幾個保鏢見狀就要去抓唐楓,陸天臣直接走過去給攔住,冷眼一瞥,蘇啟程的幾個保鏢也就沒敢上前動手。
「做了什麼?呵呵,看起來唐楓你和這個狗仔是認識的,他剛才在一我,難道我不該抓他?」歌塵針鋒相對的站了出來,望著唐楓的目光冷冷的含著怒火。
看看,果然被抓住了。
唐楓嘆了口氣,對李東西說道:「把你拍的照片都刪了。」
李東西看看面色不善的歌塵,又看看旁邊的幾個保鏢,想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我……我不是要把這些照片拿去賣,我就是喜歡歌塵,是他的粉絲,看到他就想拍兩張而已。」李東西有些委屈的說道。「粉絲?」歌塵疑惑的看了李東西一眼。
李東西一看連忙點頭,笑著說道「是啊,我很喜歡你演的電視劇。」
「我早就不演電視劇了。」歌塵也沒因為對方說是他的追隨者就寬容對持,冷漠的指了指李東西,對旁邊的保鏢說道,「把他的相機給我砸了。」
李東西一聽連忙就把相機抱在懷裡:「不要啊,我摜了好久的錢才買的,唐大哥,你幫幫我,我真的沒打算把照片賣給雜誌社。」人家都喊自己名字就差抱大腿了,唐楓也不能見死不放啊。
「年輕人不懂事,他還是個學生摜錢也不容易,一是他的錯,那把照片都剛了就可以了,沒必要砸人家的相機吧。」「呵呵,你們是一夥的吧。」歌塵替了唐楓一眼,嘴角都有些發抖,「何必在這裡裝好人呢,唐楓,我知道你恨我當初比你紅,比你出名,朋友也比你多,可是你不是已經拍了電影了嗎?又何必找個不入流的狗仔一我,就想徹底把我抹黑,把我推下去?」
這話說的什麼跟什麼,唐楓可沒這麼想過。
歌塵有些哀怨的說道:「大家好歹從前是朋友,你就這麼恨我?」
說話的時候也沒忘記看兩眼陸天臣。
「我沒有恨你啊……」不是在說李東西嗎,怎麼又扯到他身上來了?
唐楓把李東西雅到一邊,上前說道:「我讓他把照片剛了,今天事情就到這裡好不好?都走出來玩的,沒必要讓一些小事情掃了興。」
「是我們掃了你的興吧。」歌塵又補上一句。
「夠了。」蘇啟程終於捨得站出來。
「賣陸總和未來的唐大明星一個面子,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可是如果這傢伙再敢亂拍,下次這件事可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陸天臣適時的說道:「這樣最好。」
這傢伙完全就是懶得理會一個和他沒有關係的雜誌社小實習生。
唐楓拿過李東西的相機,打算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照片剛掉,李東西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唐楓起初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結果一打開相機赫然發現最新的一張居然是他和陸天臣肩並著肩看水木偶的。
「你這小子……唐楓瞪了眼李東西。
第七章 失蹤(中)
你這傢伙,我在這裡幫你求情,你倒是好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給我們拍照了。
唐楓瞪了眼李東西,後者忙把頭低下去,頗為不好意思地槎著衣角,小聲解釋道:「我……我不是為了賣雜誌,就是覺得你們在一起的對候感覺特別好,忍不住就拍了下來。」
「你剛剛看到我們就跑了,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相機裡的照片?」唐楓繼續翻看著照片,他和陸天臣的照片的確只有並肩看水木偶的那一張,其他的不是歌塵和蘇啟程他們的,就是越南的風光美景。
還別說,就這台四五千塊錢的小單反,在李東西手裡還真拍出了不少不錯的照片。
「我怕你生氣。」這話說得怎麼跟受欺負的小媳婦似的,李東西又看了看旁邊冷漠的歌塵,似乎有些受傷。
「後來看到了他們就想拍一張,還沒拍就被發現了……」
然後就是談蘇啟程的保你追著打,再後來的事情唐楓也都知道了。
「唐楓,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對你好的人不一定就是真的想你好,對你不好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想傷害你。」蘇啟程不咸不淡的蹦出一句話來,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腦袋都快埋到肚子上的李東西,「你對別人好了,也要看值不值得,可別到頭來失了身也失了心,什麼都沒有了。」
其實唐楓很好奇,之前陸天臣和查爾斯不是拍了蘇啟程的不雅照嗎,後來這傢伙也安安分分的沉寂了好幾個月,怎麼現在突然又囂張起來了,不但一直跟著他們不放,現在居然也當著陸天臣的面指櫳罵雜起來。
「你是指你之前對我不好,其實是對我好?」唐楓笑了起來「,現在對我好的人,其實是對我不好,那什麼才是對我好,什麼才是對我不好?」
蘇啟程的話千萬不能當真,吃了一次虧再吃第二次他不就是笨蛋了嗎?
對傷害過你的人不要抱有幻想,人生閱歷比蘇啟程還豐富的唐楓才不會輕易被兩三句挑撥的話就弄得心神不定。
唐楓的幾句話簡直跟繞口令一樣讓蘇啟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最終就只能瞪著男人。
「蘇總也是為你好,你這個人怎麼就不領情 論閱歷,蘇總比你知道的多。」歌塵又站在了蘇啟程牙邊,總是在讓你毫無防備的對候突然蹦出一句讓人無奈的話。
多說無益,說的再多,每個人心裡該怎麼想還是怎麼想,該怎麼做還是會怎麼去做。
搖了搖頭,唐楓望了眼剛剛還在低頭尷尬著,現在一臉好專興奮的聽若他們講話的李東西,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我剛了?」唐楓說著就按下了刪除鍵。
還沒按刪除確認的時候,一旁的陸天臣出了聲:「這張留下。」
是他們兩個人並扇看水木偶的照片,其實並不怎麼看得清臉,照片是從他們的後右側方拍的,隱約只能看到他們的測臉,只有水光下交疊在一起的背影依偎,意外的有一種溫暖平和的感覺。讓唐楓刪掉,還真有些捨不得。
「好。」他點了點頭。
「要刪就全部剛了。」蘇啟程突然就去搶唐楓手裡的相機,眼看著這傢伙就要按下刪除確認鍵,突然有一個人跟猴子一樣從他們勞邊蹦了過來,在他們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瞬間把相機給拿走了。
「小偷啊!」李東西第一個跳起來,拔腿就朝小偷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兩條短腿實在不給力,估計學校裡的體育分數也是勉強及格。
唐楓也在同一時間就跟著跑了過去,相機等於是在他手裡不見的,男人想也沒想就轉身衝了過去,蘇啟程見狀也跟著跑。
陸天臣才一轉身就被人死死拉住手臂,他一回頭就看到了緊咬著牙齒的歌塵。
「天臣,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沒有你不行的,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怎麼可以不要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歌塵雙手就緊緊抱住了陸天臣,大聲的哭喊引起了旁邊不少人的關注。
就這麼一眨眼的時間,唐楓和李東西以及蘇啟程他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讓開!」陸天臣一把推開了歌塵,轉過牙就朝著剛剛唐楓他們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被推開的年輕男子跌跌撞撞的坐在地上,蘇啟程身邊的幾個保鏢早就在老大跑掉的時候也就跟著跑了,這會兒也沒什麼人來服侍這位大明星。
「陸天臣!」歌塵氣得快要哭出來,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坐在地上望著陸天臣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
「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苦苦追著他。」民國小生站在歌塵的旁邊,彎下腰朝年輕男子伸出手,微微一笑,「起來吧,和大老闆作對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啪!」歌塵毫不領情的一掌棵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冷眼道:「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說什麼風涼話,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蘇啟程手底下的一條狗,別以為他現在寵著你了,你就可以騎在我頭上,我告訴你,你是一條狗,就承遠都是一條被人騎的狗!」
民國小生掛在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收回放歌塵揮開的手,輕輕揉了揉放打痛的手心,慢慢悠悠的說道:「沒錯,我不是什麼東西,但也比你強,你看看你現在像是個什麼,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挽留一個不要你的男人。歌塵,你又以為你是大明星嗎?呵呵,離開了蘇啟程你什麼都不是。」
「你敢這麼跟我講話?!」歌塵氣得不輕。
這些個二線明星當初看到他誰不是恭恭敬敬的,現在好了,有了靠山一個比一個威風。
「我為什麼不敢,你以為你還是人人棒著的大明星嗎?沒了這些大老闆在後面給你投資,誰給你電影演,誰給你包裝宣傳。歌塵,你也就是和我一樣的一條狗,不,你更可憐,因為你連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居高臨下的望著歌塵,民國小生淡淡笑了笑:「你看看你現在這刻樣子,這就是你和唐楓之間的差別,要是我來選我也不會選你這種沒腦子只會裝可憐的可憐蟲。」
「你!」歌塵氣得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打民國小生,可惜他忘了民國小生可是比他高了半個頭的。
歌塵才一伸手過去就被民國小生一把抓住,反手用力一推,歌塵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幾步差點又跌倒了。
民國小生揚起下巴,眼裡滿是不屑和可憐:「這裡沒人給你當保鏢也沒人給你撐腰,你當初是怎麼欺負我們這些小明星的,現在就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歌塵胸口上下起伏,倒也沒有再去和對方廝打,只是冷冷望看男人不說話。
「看什麼看,不服氣是嗎?呵呵,你不服氣也沒有辦法,現在沒人會給你出頭,蘇總對你沒興趣了,陸天臣也不喜歡你,你自己又沒什麼本事,你以為你還是十七八九的年紀啊?早點退出娛樂圈吧,這裡不適合你。」瞥了歌塵一眼,民國小生不急不緩的朝著蘇啟程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遠遠望著離開的民國小生,歌塵一個人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他獨自退到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低著頭想了一會兒以後,年輕男子抬起頭來揚唇一笑。「你倒是罵醒我了,靠山啊,的確需要一個。」深深吸了一口氣,歌塵咬了咬牙。「你今天罵我的,以後我十倍還給你。」
至於唐楓……
先暫且放一放,他可不能被一個都三十歲的民國小生給打敗了。
「哼!」歌塵吸了口氣,轉身也朝著蘇啟程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沒有走上太久就又看到陸天臣了,那男人看到他以後直接跑了過來,歌塵還沒來得及高興上半分鐘就被對方潑了一盆冷水。
「唐楓呢,你看到他了沒?」陸天臣似乎有些緊張,連常著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猶豫了半秒鐘,歌塵看到也在旁邊的民國小生,對陸天臣說道:「沒有,我刻從那邊過來,沒看到唐楓,也沒有看到蘇啟程。」
「怎麼回事,沒找到他們嗎?」歌塵問道。
「不見了。」一旁的民國小生看了眼歌塵,「蘇總,唐楓,還有那個相機被偷了的大學生,他們都不見了。」
第八章 失蹤(下)
人就像是在漂浮在大海裡,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能握住,身體虛浮的厲害,意識也有些渙散不清。
唐楓大概過了好幾分鐘才有讓自己的意識稍微清醒那麼一點點,他記得他和李東西一起追看那個小偷跑,小偷拐進了一條街上,兩邊是人來人往的當地人和遊客,四周的燈火通明十分熱鬧,他大喊著抓小偷,但當地的人似乎不大聽得請他在講什麼。
後來他縱身一跳把小偷抓住,就要奪回相機的時候那個小偷突然就對著他噴了什麼,那味道稍微有些刺鼻,他想要閉氣已經來不及,那刺鼻的味道迅速瀰漫開來,再後來整個世界彷彿都顛倒了起來,他的腦袋暈暈沉沉的。
憑著最後的意識和身體的反映能力,唐楓一拳揍過去拿著相機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好像看到了李東西和趕過來的蘇啟程,他伸手朝他們揮了揮似乎喊了「趕快過來」之類的話,只是連他自己都聽不大清楚。
可惜沒有等蘇啟程和李東西趕過來,那兩個人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群當地人給抓住,捂著嘴巴拉走了。
唐楓在暈倒的對候感覺自己似乎被人從後面給抱住了,他試著回頭去看抱住他的人是誰,但對方卻知道了他的意圖,伸手矇住了他的雙眼。
陷入了一片安靜的黑暗裡。
是不是又被綁架了?
生活怎麼比電影還要刺激,達一次不是蘇啟程了,蘇啟程好像也被抓住了,那是誰?
陸天臣的敵人?
還是突然冒出來的艾伯特?
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疼也不難受,就只是暈,像是人半夢半醒的時候,一半沉浸在夢裡一半有一些意識,但就是沒辦法完全把眼睛睜開。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活動自由沒有被綁著也沒有被鎖著,手抓了抓身下,是一片溫縫的滑一脆,不是干草堆也不是冰冷的地面,感覺起來像是家裡的大床一樣。
身為綁犯,待遇目前來看應該不錯。
空氣裡沒有難聞的氣味,但楓著一股屬於海水的成味兒和淡淡的腥味兒,他們現在不是在海邊就是在海上,如果不是他暈到連身體都在偶爾晃動,那應該就是在船上了。
這艘船要開往哪裡,不會是要把他們丟進大海裡餵魚吧?
唐楓不喜歡被憋死的感覺,也不認為自己有第二次重生的無敵好運氣。
「唔……」他扶著額頭試圖讓自己坐起來,但很快就有人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壓了下去,原來旁邊一直有人,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他偏頭望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模樣眼前就黑壓壓一片,對方湊過來吻住了他的嘴唇,帶了些力道的闖了進來,霸道的攪合在一起。
對方口氣清新還帝了股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唐楓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都被人強吻了還在分析這個分析那個的。
胸口很一覺到了一股屬於男人的壓力,對方不急不緩的把他的T恤脫掉,一雙溫暖而常了一些繭子的手掌略帶了些力度的撫上了他的胸口和肩膀,來來回回的撫摸,偶爾停下來突然又親上他的肩膀用力一吸。
微微有些疼,一定是青紫了。
這年頭是怎麼了,劫人還要劫色,他又不是什麼大美女。「寶貝,想我了沒?」
男人湊在他的耳邊緩緩吐出一口氣,曖一昧又熟悉的聲音在唐楓耳邊迴蕩不已,這聲音,這語氣,還有這雙有些熟悉的手掌。
「查爾斯……」
唐楓迷迷糊糊的吐出三個字,這三個字不僅讓壓在他身上的那個傢伙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也讓唐楓鬆了口氣。
他雖然不至於會因為被人給強了就要死要活,可這種事情不管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綁架他的人是查爾斯?
達也比其他任何一個人來得好。
「真聰明,我的寶貝。」查爾斯笑嘻嘻的就再次欺壓了上來,一邊脫男人的褲子,一邊哼唧道。「想我了沒?我可是想死你了,嘖嘖,看看你身上,都被陸天臣那個白痴給欺負了吧,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被他欺負的。」
你才是白痴,我哪裡被人欺負了,也不需要你保護啊。
唐楓沒來得及也沒力氣和查爾斯頂嘴,他現在的腦袋都還是混沌不清的。
耳邊的聽到了一些一的聲音,唐楓試著抓住查爾斯的手:「我頭暈……」
「睡一覺就好了,絕對沒有毒副作用,為了促進睡眠,我們可以做一些出汗的運動,還有益於增加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唐楓很快就感覺到查爾斯有些急切的壓在了他身上,這頭熊又開始發情了嗎?
「唔!」些微的疼痛讓男人輕輕哼了一聲,當開始搖晃起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更暈了,他整個人現在不是在大海裡,而是在滾筒洗衣機裡。
查爾斯你這個精蟲上腦的白痴!
……
不大記得後面是怎麼了,搖著搖著唐楓就睡了。
果然睡了一覺起來後他的腦袋就不暈了,只是四肢發酸不太舒服。
身體被裹在柔軟的被子裡像個蠶寶寶一樣,唐楓輕輕眨了眨眼睛,醒來以後首先聽到了查爾斯的聲音,不過對方應該不是在和他講話。
「講信譽?呵呵,我向來是一個很講信譽的人,你幫我忙,我就把那些照片還給你。你看,我現在把你的那些照片還給你了,蘇總,我說的對不對?」
查爾斯就靠在床頭坐著,一手隔著談子搭在唐楓的腰上,由於唐楓是面朝查爾斯的方向躺著,後者並沒有發現唐楓已經醒過來了。
「查爾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唐楓我給你引過來了,陸天臣也幫你拉住了,沒錯,照片你是還給我了,可是你不能過河折橋,拿了人就想把攆下船吧?」這聲音是蘇啟程的。
「嘖嘖嘖,蘇總,我說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你不下船回家難道還想跟著我不成?先聲明啊,我對你這種類型的可沒什麼興趣。」查爾斯說著就笑呵呵的在唐楓屁一股上捏了一把,「我可是很愛我家寶貝唐的。」
噁心,肉麻,大色熊!
唐楓聽著就暗暗嘆氣,陸天臣和查爾斯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因為他鬧起來了吧?
怎麼聽起來像是查爾斯和蘇啟程合作。
蘇啟程有些像生氣的說道:「查爾斯,我和唐楓是一起失蹤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回去,陸天臣看到了他難道會不知道是我在裡面幫了忙?」
「你難道怕他?」查爾斯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帶了些挑釁的笑著說道。「怕不怕是一回事,可沒有人會喜歡被陸天臣報復。」蘇啟程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和他那麼熟,就應該知道他這個人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行了,別在這裡和我講這些,怎麼沒有見你當初答應我的時候考慮這些問題,蘇啟程,別跟我來這一套,船到了泰國你就給我下去,不願意下去的話,我很樂意把你丟進大海裡喂鯊魚,你自己選擇。」查爾斯顧為不耐煩,隨後就讓人把蘇啟程給請了出去。
蘇啟程離開後查爾斯就翻身把唐楓給壓住了,親了親男人的耳廓笑著說道:「親愛的唐,我知道你醒了,都是那個蘇啟程的錯,聲音那麼大都把你吵醒了。」
「明明是你的聲音跟熊吼一樣。」既然被發現了唐楓也不裝了,醒來以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問他在哪裡,也不是問為什麼要和蘇啟程聯合起來其計他和陸天臣。
唐楓望著滿臉微笑的查爾斯,想到昨天被這傢伙榨乾的情景,一個拳頭就揍在了查爾斯的臉上。
「嗷!親愛的,你怎麼變得暴力起來了,我會毀容的!一查爾斯抱看臉就彎下了腰。
甩了甩手,唐楓衝著查爾斯的肩膀又是一拳掄過去。
第一拳是揍查爾斯昨天上了他,第二拳是揍查爾斯又用迷藥弄他。「你這頭白痴熊!」
第三拳是純粹友洩怒氣,他好好的一個假期就這樣被破壞了。
對了,查爾斯還把一個國際刑整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第九章 濃情蜜意(上)
歌塵有些侷促不安的望著臉色不大好看的陸天臣,他在這個男人身邊不是一天兩天,實際上比起蘇啟程來他更怕陸天臣。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陸天臣派了不少人出去找唐楓他們,可是除了從路人那裡打聽到蘇啟程和李東西被人拖走了,他們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也沒有找到失蹤了的三個人中的一個。
自從被蘇啟程知道他是陸天臣安排在旁邊的暗樁以後,蘇啟程對他就沒有什麼好臉色,雖然歌塵因為唐楓的事情主動向蘇啟程坦白了,可蘇啟程從此以後對他就有了些防範。
現在弄得兩頭都不是人,陸天臣這邊有唐楓在,歌塵是怎麼都不想回來,現在陸天臣正寵著唐楓,誰知道那個表面上裝好人的傢伙背地裡會不會捅他一刀。
他本來想將功補過,向蘇啟程坦白身份把從陸天臣那裡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蘇啟程,以此來換取在蘇啟程身邊的資格,可是現在蘇啟程又弄了個什麼民國小生在身邊,那臭蟲仗著現在蘇啟程寵著都敢和他叫板了。
弄來弄去,歌塵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十分尷尬,兩頭都沒有討好。
昨天晚上是他抱了陸天臣,結果就導致陸天臣沒來得及追上去,陸天臣嘴上不說,偶爾看他的眼神卻很冷,每次都讓歌塵有些心驚肉跳。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靠山,陸天臣如果要對付他也就跟捏死一隻螞炸一樣簡單。
「陸總,我好歹也跟你跟了幾年了,我……我那時候也是因為太喜歡你,看到你和其他人好了就有些不舒服。」歌塵槎著衣角,這蒼白的小臉怎麼看怎麼可憐惹人心疼。
「說這些做什麼?」陸天臣淡淡的說道,他根本不在意歌塵是背叛他了還是又回來了,在他的眼裡歌塵也不過就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有也好,沒有也好,完全對整個大局起不到任何決定性的作用。
「我只是嫉妒唐楓能被你喜歡,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他!」歌塵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把演員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嗚嗚,陸總,你能不能別生我的氣,我那天真不知道唐楓他們會被人帶走。」
「夠了,這件事你最好把嘴巴閉上不要向外透露,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陸天臣還沒有無能到會把唐楓的失蹤怪在歌塵身上。
走誰把唐楓常走了,陸天臣現在心裡大概有了個人選。
早就知道那個傢伙不會安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終於按耐不住出手了,他們還真是好朋友,連看上的人都是那麼相似。
「陸總,你看我們要不要報警,到晚上蘇總他們就失蹤超過二十四個小對了,這裡是越南還不是國外,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民國小生不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輕鬆,蘇啟程現在就是他的大靠山,萬一蘇啟程出了事他也是一身麻煩。
壓根兒不知道蘇啟程和陸天臣他們背地裡做些什麼生意的民國小生,腦子裡能想到的就是報警,他一邊說著就立刻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走到電話旁邊抓起電話就要打。
「不行,我等不了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報警,我……我先聯繫大使館。」
「啪!」
才拿起電話,陸天臣就走過去一把將電話壓下去。「陸總……」民國小生有些膽怯的望著在他對面目光冰冷的男人。
「做一個聰明人,管好你的嘴和手,安心在這裡度假。」陸天臣朝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很快走過來一人一邊把民國小生架住,民國小生早就有些慌了,也不敢掙扎的任由他們帶走了。
這件事情不能報警,否則麻煩會更大。
他和查爾斯以及唐楓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一旦鋒方插手,這裡面的事情就會迅速變得麻煩和複雜起來,尤其是在現在查爾斯還在被英國國際刑警組織秘密通緝的前提下。
陸天臣回頭瞥了歌塵一眼,後者立刻連連搖頭。
「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麼。」歌塵比民國小生知道的事情多,現在迫不及待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他是巴不得自己不要被牽扯進去,雖然不知道是誰把唐楓常走了,他倒是希望那個人別把唐楓放回來,最好是可以丟進大海裡。
這想法他可不敢說出來。
和民國小生一樣,歌塵也被帶走了,他們兩個人都被陸天臣關在了越南的一處酒店裡,身邊隨時有保鏢看著。
民國小生也不是笨蛋,知道這件事有些複雜就乾脆不去問了,有蘇啟程給他撐腰最好,沒有也沒辦法,他一個人也出不了什麼力氣,很快就變得快活起來,每天在酒店裡按摩喝酒,過的倒是愜意歌塵看在眼裡只有冷笑,人們都說戲子無情,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他自己也是這樣,可不是什麼無情,而是他們沒必要對一些人有情。
付出的感情多了,受的傷也容易變多。
適應不了這個困子,最後不是只有淘汰?
歌塵從來都不會去可憐那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退出娛樂圈的人,沒這本事在困子裡混能怪誰,早滾早好,娛樂圈可不是給弱者找存在感的地方。
坐在躺椅上打了個哈欠,歌塵剛剛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要延長假期,他得好好想一想除了陸天臣和蘇啟程,還有誰是可以讓他依靠的,資源背景又不能遜色於陸天臣和蘇啟程。
唐楓可以找到一個陸天臣,他歌塵就不能找一個比陸天臣差的。
……
睡了一覺,洗完澡換好衣服,唐楓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查爾斯已經在輪船的陽台上擺放好了餐桌和美食。
他原以為他們是不是在某艘遊艇或者漁船上,畢竟現在查爾斯正在談「英國美人」到處追著跑,可事實上他們現在居然在一艘游輪上,船上不僅僅有他們也有其他兩千多名客人,查爾斯像是一個正常的遊客一樣好好的在游輪上待著。
游輪的下一站是泰國,最終目的地是香港。
「我親愛的寶貝,洗澡洗的還夠服嗎?我有特意讓人在水裡給你加了些提神的精油,希望你會喜歡。」查爾斯一副標準的伸士打扮,會部梳理朝後的頭髮就差抹頭油了,一身黑色的阿瑪尼高定,一個略顯可愛的白色領結,站在餐桌旁李腰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和游輪的服務員很像。
不過估計沒有哪個服務員有這樣的氣質吧,有些人就其是穿著拖鞋四角短褲身上也是一股潮味兒,有些人就算穿起了幾十萬的高定看起來也還是那副樣子。
沒有骨子裡的自信和人生閱歷去支撐,往往反倒是會被衣服給壓住了。
「唔……」唐楓的視線在落到查爾斯臉上的時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看到了他早上的傑作。
英俊帥氣又常了些痞子味道的查爾斯先生此時此刻的左眼青了一圈,不會難看,也不會顯得狼狽,唐楓怎麼看怎麼覺得這青紫和查爾斯的痞子味道相配。
「查爾斯,你……很帥!」唐楓憋著笑用力點了點頭,隨後走過去坐在了查爾斯的對而。
「寶貝,我當然帥氣了,難道你現在才發現嗎?其實陸天臣一點都不好看,他就是一個面癱而已,哪裡有我這樣的男人有味道。」查爾斯倒也不介意自己被唐楓歿容了,強大的自信和氣質支撐著這個男人,就連臉上的傷疤也無損於他的英俊,反倒是增添了一些魅力。
雖然,在眼睛上的傷疤帶了那麼一點點的搞笑。
「而且我相信我的耐力和力量也要比陸天臣厲害。」沒下限的查爾斯沖唐楓拋去一個媚一眼。他微微揚起下顧頗為自豪的說道,「親愛的,你昨天晚上可是一直無意識的讓我慢一點呢,我可自豪了,可是你越是這麼喊我就越是興奮。」
「查爾斯。」唐楓微笑著喊了男人的名字,這笑容在大海陽光下怎麼燦爛怎麼來,看得查爾斯眼睛都花了。
人們都說新婚不如小別,三日如同三年,他們這可是近兩個月沒見面了,現在查爾斯怎麼看唐楓怎麼就覺得這個男人渾身都在發光。
「你就是我的太陽,寶貝……忍不住讚嘆。
「是嗎?」唐楓朝查爾斯勾了勾手指,「過來一點。」「嗯,我在這裡呢。」查爾斯聽話的湊上前,猛然間一股大型犬的味道撲面而來。
唐楓一拳就揍過去,不過這一次沒得逞,查爾斯笑嘻嘻的握住了男人的拳頭:「寶貝,你真想毀我容啊?」
第十章 濃情蜜意(下)
「你這麼宇宙無敵瀟灑英俊,臉上添點傷只會更有男人味。」收回了手,沒得逞的唐楓也不在意,他偏頭望向陽台下的輪船甲板,不少的客人都在甲極上的游泳池旁邊玩樂,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另外一艘船上,他還會以為自己還是在大海上旅遊。
好吧,的確算是大海上旅遊,只是身邊的伴侶突然變了一個人,船和路線也變了。
「唐唐寶貝,你說的話我越來越喜歡了。」查爾斯沒臉沒皮的說著讓人掉雞皮疙瘩的噁心肉麻話。
唐楓視線撤了過去:「查查熊寶貝,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吃太多蜂蜜了,小心蛀牙,趕緊回去刷牙漱漱口。」
一旁守著的幾個保鏢差點就忍不住笑出來,他們跟了查爾斯那麼多年,這位大老闆陰睛不定的性格他們比誰都清楚明白,別看查爾斯有時候對你特別好,轉眼他就可以一刀子毫不留情的插進你心窩裡。
查爾斯身邊的情一人就跟大海裡的游魚一樣多,三天兩頭就會捶一個,可誰不是對查爾斯畢恭畢敬,就算偶爾會對查爾斯撒撤嬌也不敢像這位唐楓唐先生一樣又是老拳猛揍,又是言語調一戲的。
他們敢發誓,做了這麼多年保鏢還是頭一次看到查爾斯被人調一戲。
查爾斯哈哈哈的就仰頭大笑起來,一點兒也不生氣:「唐唐寶貝,我特別喜歡你給我起的愛的稱呼,你就走我的心肝兒蜂蜜,我就是你的熊熊寶貝。」
完蛋了完蛋了,唐楓差一點被查爾斯脆死,這傢伙有夠沒臉沒皮的,怎麼什麼話都能接的下去。
這噁心肉麻的程度估計沒幾個人能和查爾斯媲美的,旁邊的兩個保鏢都快吐了。
戀愛中的人難道都是這種樣子的?
他們家威武冷峻的大老闆,怎麼會也有這樣特別的一面,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來,唐唐寶貝,我給你介紹介紹。」查爾斯拿起杯子喝了口蘇打水,翹著腿指了指旁邊的兩個手下,「他們兩個跟在我身邊十多年了,他叫大麥克。」指了指左邊稍微胖一點的。
「這個是小麥克,兩雙胞胎。」又指了指右邊正常體型的。
兩個人給了身材略有些差異,摸樣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這兩人是雙胞胎的事情唐楓一眼就看出來了。
「站著幹嗎,叫人啊!」大老闆查爾斯喊了一聲。
「嫂子好!」立刻站直了齊聲喊道,聲音夠大,中氣十足。
唐楓自認為自己已經夠淡定了,沒什麼事情可以打擊到他或者讓他驚詫不已的了,可他錯了,在聽到這大小麥克的齊聲呼喊時他沒忍住,活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嫂子?!」唐楓立刻朝查爾斯瞪眼過去,挑眉,「你讓他們這麼喊的?」
「我有嗎?」查爾斯雙手一攤,一副我不知道的摸樣。
怎麼看怎麼假。
大小麥克一臉嚴肅認真,活像是覲見領導一樣不敢有絲毫摒怠,也不敢在唐楓面前露出半點馬腳來,他們還想好好活著不想被丟進大海喂鯊魚。
「以後別這麼喊我,叫我唐楓就可以了。」緩過氣來,唐楓對勞邊立挺挺的兩個保鏢說道。
兩個保練悄悄朝查爾斯望過去,查爾斯頭一偏假裝沒看到的繼續喝他的蘇打水,看他的泳裝美女。
「查爾斯。」
「親愛的,我在呢。」立刻把頭轉回來,笑得陽光明媚。「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唐楓往咖啡杯裡加了一顆淡奶,輕輕攪拌過後抬起杯子小呷了一口。
查爾斯朝大小麥克使了個眼色,兩雙胞胎識趣的離開了陽台。
唐楓放下杯子開口說道:「你和陸天臣是怎麼回事,我問過他你怎麼了,但他好像也不知道你是犯了什麼事情。查爾斯,我不知道我不應該過問你太多的私事,可現在你既然把我都綁架到了這裡,那我想作為和你一起乘船的同伴,我至少有權力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帶過來,而且是用那種奇怪的辦法。」
「親愛的,你當然有權利過問我的私事了,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不,應該說是我的一切你都有權利知道。」查爾斯伸手過去握住了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頗為深情。
「嚴肅一點。」毫不客氣的潑下一盆冷水。
聳聳扇,查爾斯嘴一撇:「沒什麼大事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時間那群沒事兒做的國際刑整們都喜歡追著我跑,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們拿我沒辦法。」
「沒人會沒事情追著你跑。」唐楓皺了皺眉頭,又嘆了口氣,常了些懷疑和審視的味道問道,「你是不是走私毒品了?」
查爾斯一副受驚的模樣:「當然沒有了親愛的,我雖然是個壞人,可作為一個壞人也是有底線的,那種做毒品生意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沾,我只是走私鑽石軍火外帶石油生意而已。」
「親愛的唐唐寶貝,你的愛人我是個紳士,是個貴族。」拍拍自己的胸膛做保證。
「誰是你愛人?」好傢伙,又在話裡隨便吃人豆腐,唐楓不客氣的反擊回去。「親愛的,你害羞起來的樣子我也很喜歡。」繼續拋媚一眼。
「我一點也沒有害羞。」呼出一口氣,唐楓得超緊把話起拉回來,說著說著又被查爾斯帶偏了。「查爾斯,如果你要見我可以有其他辦法,不一定要用迷藥弄暈我,而且我突然就這麼不見了,陸天臣會擔心的。」
考慮到現在查爾斯的身份,唐楓可以理解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會以一神奇怪的方式和他見面,不過也沒有必要瞞著陸天臣,還是說陸天臣也知道?
唐楓有些拿不準,他總覺得查爾斯和陸天臣之間的關係有些怪。「怎麼會呢,他知道是我把你帶走的,你在我身邊最安全了,他不會擔心的。」查爾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
可惜就在查爾斯剛剛把大話說完的時候,大小麥克就齊齊衝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大聲問道:「老大,你的英國老情人又來了!我們是走還是跑?」
走和跑有區別嗎?
唐楓斜眼望向查爾斯:「熊寶貝,我在你身邊真是安全啊。」
這才第一天就要走或者跑了,改天是不是要跳海啊?
「急什麼,走什麼,跑什麼?」查爾斯一個水杯就朝兩雙胞胎砸了過去,「丟臉!我們哪裡也不去,不跑也不走,他要來就來好了。」
這個「他」是誰?
唐楓倒是有些好奇。
他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滿足了,兩雙胞胎被水杯濺了一身的水也沒多大反應,看起來是經常被查爾斯揍了,兩人在大喊大叫一番之後就朝底下甲板那邊飄眼神,唐楓順著他們飄眼神的方向就望了過去。
一個二十七八歲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子正站在甲扳上朝他們望過來,年輕男子的身邊還站了兩個助手模樣的人,恰好這三個人前不久的時俊唐楓才剛剛看到過。
現在好了,跳進黃河水裡也洗不清了,現在他和查爾斯在一起估計要被盯牢了。
唐楓嘆氣,好奇的問道:「查爾斯,伊萬警官是你的老情人?」
在船上的人就是前不久才和唐楓接觸過的英國國際刑警伊萬組長和他的兩個手下。「親愛的,我現在只愛你一個人,什麼伊萬還是兩三萬,我統統都不認識。」查爾斯急於撇清關係,連連解釋道,「而且我這樣的超級闊佬梟雄,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小警官在一起。」
「意思是如果伊萬不是警官就可以了?」唐楓故意逗他。
「寶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查爾斯故作憂鬱的站了起來,手朝著扶欄上用力一拍,面朝大海嘆氣,「誰沒有一個過去呢?」
「原來你真的和伊萬好過。」這倒是有些讓唐楓驚訝,他知道查爾斯這個人很花,可沒想到連國際刑警都能拐上床。
他末了又加上一句:「是不是你騙了人家,還是下了藥?」
不管是哪一個答案,唐楓都覺得很有可能。
查爾斯十分受傷:「親愛的,我像是那種人嗎?是這個傢伙追著我不放,誰讓我魅力那麼大。」
「等等,親愛的,你剛剛是在套我的話?」查爾斯後知後覺。
「你現在才發現啊,我的大笨熊先生。」唐楓站了起來走進房間裡,他感覺到伊萬一直在盯著他。
他好像被捲入到了不得的事情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