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巨星» 第17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巨星 - 第17章字體大小: A+
     
      第三十一章 負翁

      電影:Satan's Alley

      第47幕,夜晚,教堂外海邊,室外拍投,清場

      他沒有想到克里斯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不是三天或者三個月,而是離開了整整三年。

      這一天早上修士和往常一樣抄寫經文,他來到海邊的小教堂已經快四年了,同樣的他也有四年沒有說過話。

      他埋頭坐在光線昏暗的小房間裡默默抄寫,突然聽到屋子外面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克里斯!是克里斯回來了!」

      修士手裡的筆倉皇落下,他幾乎立刻就從椅子上起來和其他人一起跑了出去,他站在人群的外因看到了那個三年沒有見過的年輕金發男人。

      克里斯的臉上有著淡金色的鬍渣子,一身疲憊和灰塵,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

      他們說克里斯從遙遠的地方學成歸來,他們還說將來克里斯會去大城市的教堂工作,克里斯會成為有名望的人。

      修士被人們排擠在外圍怎麼也碰不到克里斯,他不得不站在一旁望著,這時被人們圍著的克里斯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們的視線在空氣裡接觸到一起,像火一樣燃燒著三年的灰塵,一切彷彿回到了那時的海邊,所有的親密接觸,那些接吻和撫摸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夜晚的時候,修士在吹滅了教堂裡的白蠟燭後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海邊,他走遠遠的,又遠遠的就看到了那抹在黑夜裡也依然顯眼的金色。

      「我去了法國、英國還有遙遠的中國。」第一句對修士的話,克里斯說出了他這三年所旅行過的地方。

      在聽到最後一個地方的時候,修士驀地睜大了眼睛。

      「你在問我為什麼要去中國,是嗎?」克里斯上前一步,他的臉已經刮得乾乾淨淨,沒有一根鬍渣子,三年過去了,風沙只在這今年輕男人的臉上留下成熟的痕跡。

      「我去追尋你的故鄉,去尋找和你有關的故事,我順著你當年從東方來到這裡的道路重新走了一遍,這樣你和我的人生軌跡就因此而有了交集。」

      夜晚的海風總是常著深海般的冰冷刺骨,修士望著面前的年輕男子,腦海裡不停回想著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每每想明白了一個字,身上就溫暖了一層。

      「我知道你的故事。」克里斯伸開雙臂把修士擁抱在了懷裡,緊緊的,不願放開。

      我的故事……

      修士間著微微有些咸澀的海風,思緒漂洋過海回到了四年前,那時候的老神父病重躺在床上,他外出給老神父找大大,在途中有小偷偷走了他的錢袋,他一邊追著一邊大聲呼枚,只是旁邊的路人僅僅是麻木的望著他,然後給小偷讓出一條道路。

      只有一今年輕人幫他抓住了小偷,那個人叫李峰,是城裡大戶人家的少爺,唐是在那個時候和李峰認識的。

      李峰經常過來幫他照顧老神父,久而久之他們產生了更為親密的關乘,但是紙包不住火,在他們一次同居的時候有人窗外看到了這一切。

      很快,李家的人把李峰帶走了,他還記得那個年輕人沖所有人大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和唐沒有關係,是我強迫他的。」李峰試圖把一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那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我是自願的,沒有任何人強迫我,我愛他,我愛這個叫李峰的男人。

      在那個腐朽的地方,他們是要被受到懲罰的,幸運的是李家有權有勢沒有人敢動李峰,而病重的老神父則要求唐送他的賞灰到故鄉。

      再後來修士再也沒有看到李峰,他們說李峰成家了,娶了妻子,是個大家閨秀。

      而他也帶著老神父的骨灰離開了那個充滿壓抑和腐朽的地方。

      這是他的秘密,一個憋在心裡整整四年都沒有說出口的秘密。「唐,還是不願意講話嗎?不想知道……李峰的現狀?」克里斯的話是那麼的具有誘惑力。

      闊別四年,修士再一次開口講話了。

      「他……還好嗎?」還沒有習慣再次講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唐的話克里斯還是聽明白了。

      「你不恨他結婚嗎?」

      唐用力搖了搖頭,他不恨,身在當時的環境之下,他們不過是命運大神腳下的兩隻螞蟻,對一切都無能無力。

      他會記得李峰對他的好,記得他們曾經相處時的美好和幸福。「我找到了他,他告訴我當時因為父親病重只能聽從父母的話娶妻生兒,他說他會在有兒子以後出來找你,但是我告訴他,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很好,唐,你會恨我嗎?」克里斯又問道。

      「不。」男人用力搖了搖頭,李峰應該留在家裡,那裡有他的家人有他的事業。

      克里斯抓住了修士的手:「和我一起走,我們離開這裡!」

      海風呼呼的吹著,彷彿要把他們吹向遙遠的他方。

      ……

      那天哈維到訪和他講的那些事情唐楓並沒有告訴奇諾,以奇諾的個性肯定要和家裡的人大吵一架。

      奇諾的家世唐楓是知道的,他甚至還認識奇諾的哥哥,那個稍微有些刻板又過分認真工作的男人,那個人和奇諾別看是親兄弟,可這性格兩兄弟卻差的多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奇諾的哥哥傑克對奇諾這個弟弟很是愛護,這在一些日子裡都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所以哈維很有可能是受到傑克的委託才來找他談話的,可是過分保護弟弟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別人的家務事,唐楓無能為力。

      電影拍攝已經過半,後面的戲份幾乎都是奇諾和唐楓的雙人戲,這時候在製片公司的安排下也開始有媒體探班,算是為電影提前造勢。

      兩個主演同時接受了來自電視台節目人的採訪,類似這樣的訪問唐楓早已經熟能生巧,面對主持人的提問也總能找到合適的答案。

      既然身為演員,除了要演好戲以外也要盡力配合電影宣傳,在採訪裡唐楓和奇諾偶爾說一些互相誇獎對方的話,大部分都是安話很少有場面話,而那些真話裡偶爾的用詞卻顯得曖昧而且讓人浮想聯翩。

      電影的題材和同性有關,這就注定電影宣傳的時候會拿這個話題作為炒作的方向之一,唐楓早就聽說現在的娛樂圈流行賣腐。

      以前的電視劇大多是一男一女兩個主演,現在開始流行起雙男主,搞搞曖昧虐一把觀眾,賺得高收視人人歡喜。

      從下個星期開始電影拍攝將轉到洛杉磯,唐楓他們也得跟著搬家,這一次因為到洛杉磯待的時間不長,所以他們選擇住酒店,酒店的住宿費用由電影製片方提供,其他額外服務所產生的費用就得演員自己支付了。

      上次在北卡羅納剛租公寓的錢是查爾斯出的,平時的支出是陸天臣付的,唐楓不想一直用這兩個人的錢,這一次在酒店額外支付的費用他說什麼都要自己掏腰包。

      「你是我的員工,你在工作時間的花費由公司來報銷。」陸天臣雙腿交疊的靠坐在酒店房間沙發上,他的公司是他的,他願意給唐楓報銷花費。

      「我說寶貝,你看你辛辛苦苦拍個電影,不僅要接吻還要口交,才苦哈哈的掙個五十萬美金,還要被萬惡的經紀公司董事陸天臣抽兩成,結果你只剩下四十萬美金。親愛的,你只需要親我一下,我立刻就把這酒店送給你!」查爾斯豪言壯語,為博美人一笑可散盡千金。

      唐楓斜眼望向查爾斯:「那太好了,是不是我親你幾下你就送我幾個酒店?」

      「你看起來可真是壞透了。」查爾斯不得破產才怪,到時候就該輪到闊佬唐楓來「調教」窮小子查爾斯了。

      唐楓又望向陸天臣:「我想我們當初簽的合同裡並沒有寫我在外的一切費用都必須由公司支出,比如酒店按摩,健身房和送餐服務。」

      他現在錢是不多,可也沒有必要全部省下來。

      查爾斯和陸天臣擰不過唐楓就隨著後者去了,只是沒過上兩天唐楓就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他們得在洛杉磯拍到電影結束,時間還有一個月,這就意味他們三個人還要在酒店住上一個月。

      頭三天,除去電影公司支付的房費,酒店的賬單就累計到了讓唐枚破產的地步。

      查爾斯私自把房間升等了,理由是不喜歡和其他人擠電梯,升等到擁有私人電梯的豪華套房意味著多出的房費得他們自己付。

      陸天臣對此表示贊同,所以他們現在一個套房裡有三間臥室,玻璃都是防彈的,擁有私人電梯、私人水療和美麗的私人花園陽台。

      加上其他費用不出一個星期唐楓就會破產,變成負翁。

      第三十二章 台詞功底

      唐楓很快發現他被陸天臣和查爾斯合夥算計了,按照另外兩個人的消費水平不足以支撐到電影拍攝完畢。

      沒錯,他喜歡賺錢也樂於消費,可不代表他喜歡破產或者是看著別人把他辛苦賺來的錢隨意揮霍掉,可是一開始這提議就是唐楓提的,他總不能臨時變卦。

      他可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既然想要算計他,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誰付錢誰是老大,唐楓以最快的速度和酒店進行溝通,不但取消了豪華套房還直接把房間降格到了雙人標間,至於多出來的房費也可以稍微彌補升等時的花費。

      早餐?取消!

      私人水療按摩等等之類可有可無的服務?取消!

      過於奢侈的送餐服務?同樣取消!

      做完這一切之後唐楓就去開工了,至於查爾斯和陸天臣回來時會怎麼面對唐楓所做的一切那就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今天他和奇諾要拍攝一場在歐洲舞會上的戲,準確來講並不是他們在舞會上大跳雙人舞,而是兩個從教堂裡逃了出來的修士在舞會花園裡伴隨著隱約可以聽見的音樂,共同跳了一支屬於他們的舞。

      這之後還有一場全片最為大尺度和火熱的激情戲碼,整場戲預計要一個多星期才可以拍完。

      洛杉礬的一處古老建築內,工作人員正在為最後的開拍做準備,早在一個星期之前製片公司就已經請了專業團隊對拍攝地點進行佈置。

      電影所拍攝的時期是19世紀的歐洲,兩個修士不遠萬里來到了英國,這時的英國剛剛經歷工業革命的洗禮,人們儘管依然保有宗教信仰,但是大部分人都更為信任科學,整個時代的英國人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信心和希望。

      而這裡正是克里斯離開的三年裡曾經到過的地方,並且認為這裡是他們最佳的居住地。

      科技的發展使得推多利亞時代建築物的裝飾變得豐富起來,更多新興的材質被加以運用,這裡的家具大多具有優美的曲線、凸出的裝飾和複雜雕飾的框架。

      舞廳內的裝飾延續了維多利亞的華美和複雜,正中央的頂棚上有石膏做的玫瑰和圓形大浮雕牆壁上貼著花卉圖案的牆紙,牆紙邊緣設計希臘線腳來收頭,以創造出合適的構圖,地面採用有裝飾的油彩瓷磚,它們被鋪設成幾何圖案,唐楓和奇諾來到現場的時候不得不驚嘆於導演對於細節的追求,牙處宴會廳內他們彷彿真的回到了19世紀的英國。

      而這些近乎完美的裝飾不但可以為電影增添色彩,也可以讓演員更快進入角色。

      克里斯和唐一路逃到了英國,他們脫下了黑色的修道服,克里斯帶著唐去了一家裁縫店量身定做了一套衣服,這些年來他也存下來了一些積蓄,錢總該花在值得花的地方。

      此刻的唐楓和奇諾正在化妝間裡化妝穿衣服,維多利亞時期的服飾讓平時有幾分花花公子味道的奇諾搖身一變成了貴族公子,這傢伙穿戴好以後還在唐楓面前溜躂了幾困,好像在說,你看我多帥!

      唐楓穿好以後奇諾就乖乖閉嘴了。

      「我覺得你是穿禮服最英俊的東方男人。」奇諾毫不吝嗇他對男人的讚美之詞。

      如果奇諾是彷彿從油畫裡走出來的19世紀貴族公子,那麼唐楓就是帶了古典味道的中國美男,穿上西方禮服後不但沒有覺得突兀不合適,反而更多了一些內斂的神秘味道,而這恰恰也是李危導演想要帶給觀眾的感覺。

      唐楓之前在第一次看到李危導演的時候就和陸天臣跳過一支探戈,後來也有在巨星培訓班裡加強,現在的探戈和其他社交舞蹈對他來講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不過在開拍後不久他們就遇到了難題。

      唐楓和奇諾的舞蹈沒有跳出李危導演想要的感覺,這是繼上一次兩個人的親密戲被導演連續喊停之後的又一次表演上的難題。

      電影裡經常會出現一種情況,明明兩個主演都是名氣十足且男的英俊女的美豔,但往往湊在一起卻讓別人產生無聊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不來電,沒有化學反應,現在唐楓和奇諾所面對的問題就是這個。

      這可不是兩個人練習跳舞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為此導演準備修改一下台詞,加深電影裡兩個主角的溝通和交流,並以此增加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引起觀眾的共鳴。

      唐楓之前可以說是基本靠表情、眼神和旁白來表達人物的情感,而電影的後半段他就得用台詞加深人物形象,一個演員過硬的台詞功底可以讓觀眾更加入戲,相反一個演員如果台詞太糟糕則能夠讓觀眾瞬間出戲。

      奇諾的台詞功底雖然也不錯,可是現在一和唐楓對比起來突然就弱了下去。

      當兩個人同時在導演的指導下對戲時李危導演發現了為什麼之前在一起還算融洽,而現在突然就變得不搭了起來,究其原因還是之前唐楓基本沒有台詞要麼就是短短的一句話兩個字。

      而現在,唐楓得和奇諾對上大段大段的台詞,同一個鏡頭下,當唐楓開始講話以後整個情景的氛圍都變得濃郁起來,而一旦奇諾跟上對話,濃郁的電影氛圍就一下子又沖淡了些許。

      由於唐楓之前在巨星培訓班的結業表演是無聲的,李危導演都只知道唐楓的英語很過關,完全沒有料到達個男人的語言台詞功底都已經達到了和電影融為一體的境界,這往往要一個演員專攻藝術電影五年甚至十年才能擁有的深厚功底居然出現在一今年輕演員身上,這是李危導演沒有想到的。

      「導演,還是不行嗎?太奇怪了,我和唐楓之前一直都很搭,怎麼突然之間就沒有化學反應了,不如我們來接吻增加點化學反應怎麼樣?」奇諾還不知道導演的想法,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和往常一樣開著玩笑讓工作氛圍緩和下來。

      而李危導演所意識到的問題唐楓已經發現了,他畢竟是個有經驗的老演員,奇諾的台詞功底在同輩裡不算差,但是這傢伙經常出演商業電影,商業電影的導演不會太過嚴苛的要求你,電影裡也不需要你時而深情時而悲傷。

      一些人物的情感得從台詞裡表達出來,奇諾欠缺的是人物情感。

      現在佈景和樣眾演員都已經就位,李危導演先讓執行導演和副導演把群眾演員的戲給拍了,他則單獨把唐楓和奇諾叫到了一旁的休息裡室裡,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把實情告訴了奇諾。

      「我的台詞功底不行?」奇諾對於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不是他所說出來的這句話,而是唐楓一個母語並非英語的東方人台詞功底都比他強。

      「唐楓你先出去,我和奇諾談一談。」導演把唐楓送了出去,回頭就把門關上了。

      唐楓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小時以後奇諾出來了,他有些擔心這位大明星,不過奇諾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看到唐楓還朝著男人揮了揮手,隨後就跑了過來。

      「我和導演商量好了,我的台詞部分不用現場收音而改用後期錄音。」奇諾笑著說道,似乎很輕鬆容易的就接受了李危導演的提議。

      「一個不錯的選擇。」

      奇諾朝唐楓眨了眨眼睛,壞心眼兒的笑道:「沒想到你台詞功底這麼好,我都被你比下去了,果然我奇諾看人的眼光是不會錯的,我除了答應導演這個要求以外也向他徵詢了意見。」

      「什麼意見?」

      「只要有時間我都會去找你,讓你這位台詞高手給我補補裸,作為學費我就偶爾請你吃頓飯之類的,不過你如果想要我肉償也是可以的。」奇諾沒個正經的樣子。

      不過這倒是讓唐楓安心了,他怕這個大明星的自尊受到傷害轉而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誼,現在來看奇諾的確有成為巨星的潛質,那就是一個良好的心態,和一顆不斷學習的心。

      果然,李危導演很快又把唐楓喊了過去,說了一堆話無非也就是牽望唐楓可以多多幫助搭檔練習,而且奇諾也是個不錯的人,李危希望唐楓可以借由這部戲和奇諾打好關係,這茁走路入好萊塢的第一步。

      好人緣總是沒錯的。

      不管走出於哪一方面的原因,就僅僅是因為奇諾是他的電影搭檔,唐楓也會答應李危的要求。

      只是達天在和奇諾約好明天早上到酒店以後,唐楓才想起來他的房間現在是個標間,不但是個雙人標間還住著三個人。

      等他回頭給奇諾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對方卻關機了。

      第三十三章 藏匿

      如何去加深一個人的台詞功底,對於唐楓來講除了個人在語言上的天賦以外更多的還是需要練習,不斷的練習,反覆的練習,直到把台詞牢牢記在心裡,刻在腦子裡,讓台詞融入人物的情感。

      沒有什麼捷徑也沒有什麼技巧,靠的就是長年累月不曾間斷的練習,這需要一個人放棄一部分業舍娛樂時間而投入到枯燥乏味的練習之中,在這個紙醉金迷每天都有party的好萊塢就顯得有些困難了,尤其是一些成名過早的明星,往往做得下功大去刻苦學習。

      童星轉型的失敗,除了方向選擇錯誤以外,來自於外界的各種誘惑也是促使他們墮落的原因。

      曾經出演過《人工智能》和《第六感》等等影片,並且有著出色表演的童星海利奧斯蒙現在似乎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唐楓始終為這個靈氣的小男孩感到惋惜。

      1999年,出演《第六感》的時候小海利就已經提名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而那時候他才11歲而已,出色的演技讓人們把他視為未來的國際影帝,可惜後來海利因為吸食大麻、醉酒和撞車以及肥胖等等的一系列問題而漸漸離開了人們的視野。

      那個演員今年才24歲,未來還有機會,只要他靠努力改掉身上的那些讓他陷入麻煩中的糟糕問題,誰知道會不會成為另外一個小羅伯特唐尼呢?

      這些都是以後才能知道的事情了,現在的狀況是唐楓得幫大明星奇諾練習台詞功底。

      昨天唐楓打電話給奇諾結果那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手機沒電了一直關機,唐楓就想乾脆今天去酒店的偏僻花圖裡練習好了。

      奇諾來的時候沒有直接給唐楓電話而是去前台問了唐楓的房間,一聽唐楓的房間居然是雙人標間,這讓他有些驚訝,他知道電影公司給唐楓配備的明明是比這更好的房間,怎麼就變成標間了。

      隨後奇諾問了酒店的人才知道原來是唐楓一手安排的,因為酒店是刷片方安排的,奇諾得以從服務員口中得知訂過的房間之前竟然還升等過豪華套房,奇諾不用想都知道升等的人會是誰。

      又是那個可惡的查爾斯吧。

      這一次奇諾學聰明了,和唐楓聊過幾次以後他大概知道一些唐楓的性格,那個男人不喜歡被別人幹涉他的私生活。

      很快奇諾打了唐楓的電話,以今天有點不舒服為理由表示不能過去酒店,麻煩唐楓到他家來,雖然是他有求於唐楓練習台詞,不過奇諾知道以唐楓的性格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果然唐楓幾乎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奇諾的要求。

      【我過去接你吧】電話那頭的奇諾說道。

      「不用了,你不是身體不舒服?你把地址給我,我可以自己過去。」唐楓聽著電話拿過筆和紙把奇諾的住址記了下來,奇諾在洛杉觀就有房子,平時基本都是在自己家裡住。

      「好,那半小時以後見。」唐楓估摸了一下路程時間,和對方約好以後就掛斷了電話,轉身開始收拾東西,拿的東西不多,劇本、手機和錢包。

      「要去哪兒?」坐在沒有花目陽台的窗戶邊操作電腦的陸天臣抬起頭來,男人取掉了架在鼻樑上的銀絲框眼鏡,手指揉了揉有些微酸的鼻樑。

      唐楓把房間由豪華套房降級為標間以後陸天臣什麼話也沒有講,只是讓服務員把行李拖了下來,至於查爾斯,那傢伙外出有事還沒有回來,目前也不知道唐楓都幹了什麼。

      「去和奇諾補一補台詞。」男人利落地把錢包放在黑色公文包裡。

      那天晚上唐楓和陸天臣發生關係以後的第二天,唐楓和往常一樣該怎麼面對陸天臣還是怎麼面對,而陸天臣也沒有太多的表示,沒有什麼讓人誠惶誠恐的話語,也沒有太過激烈的言行,溫和得像溫泉水。

      「晚上回來吃飯嗎?」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我在晚上八點前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或者走到時候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唐楓拎起公文包準備走到門口把鞋穿上。

      「好,到時候聯繫我。」

      「拜!」男人拉開門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陸天臣把視線移回到電腦屏幕上,他點開了視頻連接。

      「查爾斯那裡有消息了嗎?」陸天臣往後靠在椅子背上,對著電腦屏幕另一頭的人問道,上位者一般的姿態和語氣。

      【英國分部國際刑警組織已經盯上了他,查爾斯暫時不會到美國來,現在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屬下推測他人應該是在北歐,但具體位置還不知道】

      男人冽嘴冷笑一聲:「笑面虎骨子裡是一隻老狐狸,他藏身的地方能被人找到他就不是查爾斯了。」

      【陸總,那我們需不需要……】

      「不需要,他的事情他自己會擺平。」

      ……

      唐楓剛剛坐上計程車沒有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看起來也不像是美國境內的號碼。

      第一次的時候唐楓把電話掛了,心想對方可能是打錯了。

      第二次電話響的時候他才接起了電話,然後發現對方果然是找他的。

      【嗨!寶貝!】放浪的華麗男低音瞬間從手機裡奔跑出來,彷彿一隻花蝴蝶一樣撲騰撲騰地扇著翅脖,常來一陣春天的花香。

      「查爾斯……」唐楓無力一笑,他有幾天沒看到這個活蹦亂跳的大熊了,仔細數數竟然有四天了。

      查爾斯就在把房間升等的當天就跑了,唐楓以為查爾斯又是有事情離開了,陸天臣和查爾斯經常會因為一些工作而離開幾天,然後又會回來,這彷彿已經成了唐楓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們會離開,然後總走會回來。

      【想我了嗎,寶貝?】這聲音甜膩膩的,很難想像是一個高頭大馬的英俊男人說出來的話。

      「如果你沒有打電話過來,我差點都忘了你的存在。」唐楓輕聲笑了笑,查爾斯這個人最大的魅力就是總會讓人感到開心。

      【噢,天吶,我感覺我的心都談快你捏碎了,你真是個狠心的男人,我親愛的、可愛的唐,我是那麼的想念你!】簡直像一個被拋棄了的棄犬,聲淚俱下的控訴著渣唐的邪惡。

      「渣唐」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就那麼愛演戲嗎,對了,你什麼時候不聲不響的去了國外?」

      這時候唐楓才想起來查爾斯的電話是從國外打過來的。

      【有一個英國美人最近對我窮追猛打,不停的告訴我他愛我愛的要死,但是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你,又怎麼可能裝得下其他人?所以我只能離開他的視線,不讓他找到我,否則他會用手鋒把我和他一起拷起來】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說著。

      唐楓也以為對方只是在說笑。

      「聽起來不錯啊,那個人對你肯定是真愛,你就從了他吧。」

      【不!絕對不!我對倒貼上門的貨色一點都不喜歡,而且那傢伙雖然長得漂亮但是古扳的厲害,一點都沒有你可愛,親愛的,你難道想要我移情別戀?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對你的愛嗎?我好傷心啊……】

      「你演戲的程度快追上艾伯特了。」唐楓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別拿我和那個沒品位的變態做比較,好了,親愛的,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那個追著我到處跑的英國美人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想他最近會去找你談判,你千萬不能把我讓給他!不然我回來後不管你願不願意一定會拉著你在床上大戰三天三夜!】最後四個字加重語氣,略顯激動,分外兇殘。

      唐楓平平淡淡的隨意哼了哼:「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查爾斯。」

      查爾斯的一番惡言惡語砸到唐楓身上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沙包上,沒有一點兒力度。

      「我會補償你的,但是請你相信,我們愛情的路上雖然不會一帆風順,但我們有一顆堅定而頑強的心。」

      「還有其他廢話嗎?」不解風情的一句話直接把查爾斯打倒在地。

      【……沒有了】

      「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唐楓果斷掛了電話。

      第三十四章 花園戲(上)

      這一天的台詞練習還算順利,有幾次奇諾看起來對台詞練習已經有點乏味和無柳了,不過在唐楓的引導以及督促下他還是練習了整整一天。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你的台詞功底那麼好了,天吶,你就達樣整天對著鏡子背台詞背台詞的,都不會覺得累和無聊嗎?」下千四點終於結束了這一天的練習,奇諾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張開雙臂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起來喝口水再吃顆潤喉糖,從現在開始少說話,如果你不想明天嗓子疼的話。」唐楓在一邊給奇諾調製了一杯蜂蜜水,又拿了一顆潤喉糖過來,親自放在了奇諾的身邊,他也有些累了,於是就乾脆盤腿坐在了地上。

      人人都覺得費因斯是個大明星,大部分人都只看到了他的輝煌和成功,卻樣有人知道他曾經的努力和辛酸。

      一天四五個面試,一些電影裡只有幾句台詞,為了電影曾經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鏡子背台詞……

      這種忙碌和乏味的生活曾經一度讓他有些難以承受,可最終他還是熬了過來。

      「以前有一個老師和我說過,當你覺得最痛苦的時候也就是最接近成功的時候,黎明前的一刻總是最為黑暗,如果放棄前進就等於前功盡棄,只要度過了常黑暗和最痛苦的時期,也就離成功和光明不遠了。」

      唐楓笑著用力拍了半死不活的奇諾一下:「聽到了沒有,小子?!」

      「哎喲!聽到了,聽到了……」奇諾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皮,眼珠子溜溜的轉了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你應該還沒有我年紀大吧,怎麼說話跟個大學教授一樣。」

      唐楓不說話,一個拳頭砸在奇諾肚子上,力道當然很小,也就跟按摩差不多了。

      奇諾誇張的抱住肚子一副受傷摸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外加呻一吟不斷:「好疼啊,你打疼我了。」

      「疼死你好了。」唐楓才不信他。

      可是好一會兒了奇諾還是一直喊疼,人也背對著唐楓像只蝦子一樣弓著背,不停的哼哼好像真的很疼。

      不會是真的打到奇諾哪裡了吧?

      「奇諾,你沒事吧?」唐楓有些被對方嚇到,連忙轉過身去查看奇諾是不是傷到了哪裡,而很快就發生了唐楓剛剛想過的事情,那就是奇諾是不是在故意耍他。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奇諾突然一把抱住了男人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把唐楓壓在了身下,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樣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被我騙到了,唐。」

      「這一點都不好笑,奇諾。」唐楓有些冷下臉來。

      「別這樣,我只是開了一個玩笑。」眼見唐楓似乎生氣了,奇諾立刻就放軟了語氣,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唐楓連一個小小的玩笑都這麼放在心上。

      「你真是一個小孩子,奇諾,永遠不要對關心你的人開這種玩笑。」同樣的話唐楓都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他嘆了口氣把奇諾從自己身上推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他剛剛是真的談奇諾嚇到了。

      人一旦得了病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奇諾也跟著嘆了口氣:「好吧,我以後再也不開達種玩笑了,你不要再說我是小孩子了,我可是比你還大了兩三歲。」

      只是外表而已。

      唐楓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他對這個問題過於敏感了,但他並不認為自己說錯了。

      晚些的時候唐楓給陸天臣打了電話,他們三個人一起在外面吃飯,雖然奇諾有很多話想和唐楓單獨講,但唐楓似乎在儘量減少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儘管奇諾對陸天臣也不是很順眼,不過陸天臣一沒有和他打過雜,二也沒有像查爾斯那樣呱噪惹人討厭,所以這頓飯竟然意外和諧,平平淡淡。

      晚飯後陸天臣去停車場開車,奇諾過來和唐楓說了幾句話。「唐,以後不如就到我家練習台詞怎麼樣?我在自己家裡比較有感覺。」

      「好。」唐楓想了想,既然酒店不怎麼方便,他也不介意到奇諾家裡來。

      兩個人很快達成了共識,其實奇諾很想讓唐楓和他一起住,但想想是不是有些激進了,也就暫時沒有講。

      奇諾一直看著唐楓坐上車才轉身離開。

      ……

      唐楓沒怎麼把查爾斯所謂的「英國美人」放在心上,畢竟那個傢伙從來說話都沒個正經的樣子,眼下他的主要工作還是在電影上。

      雖然有些可笑,不過現在唐楓和奇諾對戲的時候只有現場收音唐楓的,而奇諾大部分時候都只是在比口型,雖然只是比口型也要比對才可以,不然後期配音對不上也是個問題。

      今天要拍撈的戲份是克里斯帶著逃出來的修士唐在來到英國以後四處遊玩,他常著唐欣賞著異國的風光美景,體會著這裡的風土人情,也親眼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

      拍攝的戲份不一定會和電影劇情連續相關,今天早上的時候唐楓和奇諾一邊拍戲也一邊玩了一趟,導演覺得這可以讓他們放輕鬆,因為晚上的時候他們就得在舞會的花園裡表演一些激情戲碼。

      下午唐楓和奇諾都沒怎麼吃飯,隨便吃了一點點補充體力就夠了,非常自覺的洗澡刷牙,然後進各自的房車裡讓化妝師化妝。

      唐楓現在倒是很高興查爾斯不在的,那個傢伙要是在的話估計又有得鬧了,陸天臣比起查爾斯來更為理智一點,那個男人雖然也對這場戲不怎麼喜歡,但更多時候還是尊重唐楓的選擇。

      這次要拍的畫面比起上一次來可以說是真正的激情戲,上一次他和奇諾在草叢裡也就是隨便比劃了一下,夠隱晦夠遮拖的,這一次他和奇諾兩個人都會有背面裸露的戲份,對於好萊塢的男明星來誹這並不算什麼。

      不過礙於之前查爾斯的阻撓,唐楓的這場戲最終會由替身來替他們完成一些高難度動作,包括背面全裸。

      電影:Satan's Alley

      第57幕,夜曉,英國舞會花園,室外拍攝,激情戲

      「action!」

      導演夜裡大吼一聲,激情戲正式開拍。

      這次的劇情緊接上一次,第一次穿上了歐洲服怖的修士唐和克里斯來到了一個舞會,克里斯通過賄賂看門人從後門跑進了舞會裡,他們大膽的享用舞會上的美味,又品嚐著從未喝過的美酒,他們手拉手的穿過人群,在絢爛的燈光裡彼此對視。

      活了那麼多年,彷彿第一次才有真正的釋放和解脫,如同被禁錮在瓶子裡的精靈們,終於掙脫束縛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美麗。

      這才是鮮活的人生……

      當修士脆去修道服的那一刻,他彷彿脫去了禁錮自己半生的束縛,也同對在自我和神的信仰裡選擇了前者。

      他和克里斯一起來到了遠離舞會的花園,天空裡月色朦朧,他們的身邊沒有一個人,花園很大,而他們一直跑到了花園的深處。

      耳邊連一點音樂聲都聽不到了,自有大自然的蛙鳴和脫聲,原來是附近有一個小小的池塘。

      他們手牽著手並扇走到了池塘邊的草地上,附近滿是高大的樹木和去開的花朵,他們在朦脆的月光裡彼此面對面的互相望著。

      沒有太多的話語,修士主動上前親吻了面前的金發男人,這是他最大也是最為直接的感謝。

      克里斯站著沒有動,僅僅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修士做出了他人生裡最大的奉動,他覺得他的身體輕靈而由裡到外的乾淨。他把雙手放到自己胸前,將紐扣一個一個的解開,他的外衣很快被他解下來丟到一旁,衣服落在草地上發出的聲響。

      此時鏡頭拉近特寫修士用雙手脫去身上衣服的每一個動作,它們看起來和情色扯不上一點關係,更像是在進行某一個莊嚴而神聖的儀式,當修士最終把身上最後一件衣物脫下時,在月光下男人的身體如同珍棒一般瑩潤髮若朦朧的票光,又是像長乾淨的如同一塊玉。

      背是唐楓的背,當下一個鏡頭拉遠時,就變成替身上背面合裸了。

      「卡!很好!」關鍵時刻,又是導演一聲喊停,「休息十分鐘,補妝。」

      夜裡有些冷,剛拍攝戲份的唐楓很快裹上了長大衣,現在實際上還沒有脫光,不過待會兒可就得真光了。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趕人。

      第三十五章 花園戲(下)

      電影:Satan's Alley

      第58幕,夜晚,英國舞會花園,室外拍攝,激情戲2

      拍電影的時候總是需要進入角色當中,怎麼去區分現實中的自己和電影中的自己,這條線模糊而又難以尋覓。

      一些有一定經驗的演員可以時刻告訴自己要把電影和現實區分出來,只是往往陷入電影所營造的氛圍與情節中時,不管是有經驗的還是沒有經驗的,都是難以自拔。

      誰可以看得透,誰可以走的出來,又是誰深深陷了進去?

      奇諾在高中的時候就被星探看上,以一個意外的開端進入了好萊塢娛樂困,他雖然有著不錯的家世,但一開始也只是在一些電視劇和小製作成本裡偶爾露露臉。

      演戲對他來誹不是什麼太過嚴肅的事情,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興趣一種愛好,一神證明他自己的方式。

      他可以在演戲的生活裡結交不同的朋友,可以讓他的家人知道他即使演戲也可以成為大明星,受到人們的喜愛和尊敬。

      但沒有一次是讓他真正去思考演戲對他的意義,以及一個電影可以震撼到他的心靈。

      這一次,是第一次,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唯一的一次。

      燈光、收音、攝影師、導演和其他的一些工作人員好像在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起來,當他緩緩睜開眼精時奇諾的世界裡只刺下了面前的男人,一一絲一不一掛的修士,還走唐楓呢?

      突然之間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裡,是在電影裡的十九世紀還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社會。

      眼前的人是來自東方的修士,還是同樣神秘的演員唐楓?

      甚至在恍恍惚惚之間,奇諾甚至覺得眼前的男人讓他想起了費因斯,那個同樣有著東方血統的男人。

      此時此刻,面前的男人正一絲不掛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不太真實,讓人覺得虛幻得像一個夢境,似乎只要輕輕一捧夢境就會碎裂成一片片鏡子。

      奇諾有些猶豫而略帶緊張的朝男人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光滑而有彈性的皮膚,從唐楓肩膀上傳來的溫暖熱度告訴他這的確是真實的。

      電影?

      夢?

      現實?

      這些都無所謂了……

      奇諾,亦或者是克里斯張開雙臂把面前的男人擁入懷裡,他們很快擁吻在一起,混雜了種種心情的吻總是常有幾分苦澀的味道,卻又同時濃烈的讓人把持不住。

      唐楓撕扯著奇諾身上的衣服,奇諾不知道對方是在扮演修士還是自己,這個問題他決定暫時不去想。

      「唔——」唐楓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半是演的,還有一半是真的有些癢疼癢疼的。

      奇諾扮演的克里斯跪在了唐楓的面前,雙手抱著男人的腰親吻著他的小腹,敏感的地常上傳來的陣陣酥麻開始讓他的皮膚表層滲出薄薄的汗來,在柔和的燈光下如同撤了一層細脆的珍珠粉。

      唐楓故意有力抓了抓奇諾的頭髮,暗示對方不要演的太過用力和逼真了,但是後者毫不理會的唐楓的暗示,反而一下子抱著男人的腰把唐楓給撲倒在了地上。

      只要導演沒有喊停,他們就不會停下來。

      奇諾一手胡亂摸索著唐楓的腿和腰,一手抱住男人的腦袋和對方親吻,他的動作有些粗魯和放肆,總是把舌頭伸進對方的嘴裡追逐著,掃過牙根和貝齒,親暱的接吻讓唐楓很快從嘴角流出淡淡的津液,奇諾用拇指把津液抹開,高漲的情慾在空氣裡無聲瀰漫,如同盛開的紅色玫瑰一般釋放濃郁的氣味。

      在奇諾貼近唐楓的耳廓時,男人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對方。

      「差不多了……」

      「不夠。」奇諾咬上了唐楓的耳垂,被他壓著的男人迅速顧抖了一下,握著奇諾肩膀的雙手也加大了力度,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很快奇諾就擠進了唐楓的兩腿之間,按照劇本他應該是把男人翻過身壓著,但是奇諾更喜歡望若唐楓,他也相信克里斯更願意和自己所愛的男人面對面互相凝望。

      既然是電影當然不可能真的做,最後這一點理智奇諾並沒有喪失。

      他抱著男人的腰和一條腿,他的目光堅定而又火熱的直直望進唐楓的眼底,後者也在望著他,他們彼此對視著,很快唐楓就感覺到奇諾在摩擦著他的大腿內測,那是屬於一個男人最原始而又直接的慾望,堅硬而又火熱,在越來越快的速度中不停衝撞摩擦。

      即使沒有越過最後一道防線,也像驚雷一樣砸在了唐楓身上,轟炸得男人身心俱顧。

      太過逼真的演戲讓旁邊不得不留下來的工作人員有些驚愣到,一些正直的或者有家室的男人們紛紛把目光從草叢裡偶爾發出曖昧聲的兩個人身上移開,略顯促狹和尷尬。

      也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偶爾看看聚精會神的導演,又看看依然交纏在一起的唐楓和奇諾。

      由於奇諾選擇了正面壓住唐楓的姿勢,反而唐楓現在是露的最少的,而攝影師也不會把鏡頭太過於對準他們,這讓旁人有一種他們是真的在做的錯覺。

      那些從草叢裡發出的的摩擦聲,那些此起彼伏的低喘和壓抑,他們的身影在晦暗不明的月光裡交錯狸綿,都在草叢裡被亂草分割成細碎的片段。

      唐楓緩緩閉上了眼睛,他仰起頭大口呼吸著,這戲的拍得有夠刺激的。

      但更刺激的還在後面,他感覺到奇諾突然加快了速度,連帶著耳邊的喘息聲也更加急促和粗重,作為一個男人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奇諾難道要在這裡靠著摩擦他的下體就……

      唐楓還沒有想完,就感覺到腿間有一股熱流像噴泉一樣噴在了他的腿上,這讓他愣了一下。

      奇諾在高潮裡低吼了一聲,這聲音倒是提醒了唐楓,後者悶哼一聲佯裝結束。

      唐楓憑著作為演員的本能把戲演完了,可他現在腦袋裡亂鬨哄一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腳把還壓在他身上握住他臀部的奇諾給踹開。

      天吶,奇諾居然……居然就在他身上……

      這是唐楓上輩子加這輩子演戲以來最為尷尬的一次,現在要怎麼辦?一對之間他也腦袋糊塗了,躺在地上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隨後他就感覺到奇諾的手伸到了他的大腿內側,拉過一旁剛剛脫下的衣服隨意擦了擦。

      導演什麼時候喊的卡,小宇什麼時候過來給他披上浴袍的,唐楓直到坐在了房車裡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熱水喝時都還有些迷糊。

      他輕輕揉了揉額頭,剛剛小宇過來告訴他,導演讓他休息一天再開工。

      電影已經接近結尾,最多兩個星期就可以拍完。

      唐楓知道導演的意思,奇諾的舉動多多少少有些踰越了,即使是激情戲也不應該在合作夥伴的身上那樣,這讓大家都有些尷尬。

      說不生氣是假的,只是唐楓生氣的不是奇諾故意佔他便宜,而是作為一個演員居然在片場做出讓人尷尬的不專業的事情來。

      幸好今天和奇諾合作的人是他,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就會和奇諾分道揚鑣,甚至是故意把這種事情散播出去,這對於奇諾的形象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唐楓,外面是奇諾的經紀人……」小宇從房車外面探出個腦袋來,她對於剛才的事情也有目睹,說不尷尬是假的,只是奇諾和唐楓平時關乘很好,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干涉太多。

      「告訴他,我知道怎麼做,我現在想一個人休息一下。」

      「好。」小宇很快又把門關上。

      這場戲雖然拍的完美,但對於戲外的演員來講卻算不上多麼完美。

      奇諾在一拍完戲的時候就被他那邊的人給拖走了,看經紀人那副愁眉苦臉又無奈的樣子,估計是教訓奇諾去了。

      只是經紀人對於一個大明星往往討好都來不及,又能說出什麼太過嚴厲的話來。

      唐楓嘆了口氣,他想揍奇諾一頓。

      可惜他的想法沒能實現,因為有人先他一步把奇諾給揍了。

      第三十六章 揍你

      當天工作結束以後,唐楓沒有和奇諾打招呼就在助理和經紀人的陪同下坐車離開了,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果再去打招呼有些尷尬也太過於奇怪,這裡畢竟是片場,唐楓還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奇諾吃拳頭。

      他現在只想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然後明天早上起來吃飽了把奇諾揍一頓。

      奇諾那個混蛋都把他當成了什麼了?

      唐楓知道奇諾對他有些好感,只是今天奇諾借由工作對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實在有些太過,已經踰越了他們之間的某條安會線。

      即使這一幕拍得很好,唐楓也很難高興的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陸天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唐楓臉色不好的回來後陸天臣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說,只是在唐楓從浴室出來後和男人一起喝了點酒,然後各自回床上睡覺。

      這幾天查爾斯不在,陸天臣偶爾也會跑到唐楓床上,僅僅是互相抱著或者依偎著,頂多嘴唇碰嘴唇的親一下,只要唐楓沒有什麼表示陸天臣也不會隨意對男人做出什麼太過親密的行為。

      今天晚上唐楓一看就是沒什麼好心情,陸天臣識趣的沒去打擾對方。

      半夜的時候陸天臣從自己床上摸了過去,躺在了唐楓的身邊從後面把男人抱住,半睡半醒的男人也只是在夢裡哼哼了兩聲,隨後往陸天臣的懷裡靠了過去。

      「你到底是誰呢?」襯著些微的月光,陸天臣輕輕吻了吻男人的後頸。

      ……

      隔天早上不用早起的唐楓睡了一個自然醒,他隱隱約約記得昨天半夜有人爬上了他的床,那個人應該是陸天臣。

      早上起來的時候旁邊的床上沒人,他的牙邊也沒有人,但是伸手摸了摸床單,那上面還有一點點溫度,陸天臣應該是離開沒有太久才對。

      伸了個懶腰,唐楓從床上起來去浴室沖了個澡,這時候才有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過渡到清醒,他回到床邊把衣服穿上,同時又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找過他,結果發現手機是關機。

      可能是陸天臣幫他把手機關了吧。

      那陸天臣人呢?

      唐楓梳理好以後沒有直接給陸天臣打電話,而是給經紀人小宇打了過去,對方一般情況下都知道陸天臣在哪裡。

      「小宇,陸總在哪裡你知道嗎?」按照小宇的習慣,昨天在片場發生的事情她應該告訴過陸天臣了,唐楓知道陸天臣不是坐視不管的人。

      今天早上陸天臣沒和他打招呼就離開了,說不定就是去處理奇諾的事情,平竟陸天臣現在是他的老闆,有理由為員工爭取權蓋。

      【陸總,陸總他……】電話另一頭的小宇言語間有些吞吞吐吐的。

      「怎麼了,是不走出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他在哪裡。」聽著小宇滿是猶豫的聲音,唐楓突然有一種猜想。

      陸天臣不會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剛才奇諾過來酒店,陸總沒讓他上來,他們兩個人去了酒店的健身房,陸總好像把奇諾打了,奇諾那邊的經紀人現在正在趕過來,唐楓,這件事你早晚都會知道,但你千萬別……喂喂?】

      這邊的唐楓早就把電話掛了,拉開門朝酒店的健身房跑了過去,就算要打奇諾也應該是他出手才對。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因為昨天奇諾孩子氣又任性沒專業性的舉動而生氣,一方面又有些擔心奇諾被陸天臣打慘了。

      唐楓向陸天臣請教過武功,他很明白陸天臣看似斯文的外表下其實有著無比凶悍的身手,即使和查爾斯硬碰硬也不會落下風,查爾斯既然可以把奇諾輕易的揍倒,陸天臣當然也可以。

      陸天臣這個人要麼不生氣,一生氣就很可怕。

      像火山,平時安安靜靜的,一爆發就是天搖地動、毀天滅地。

      ……

      往往越是不想發生什麼事情,往往那事情就是偏偏在你面前發生,當唐楓急急忙忙趕到健身房的時候,他所看到的恰好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健身房裡沒什麼人,可以說是沒有人,門口站了幾個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黑衣人,唐楓進去的時候他們只是看了男人一眼沒有任何阻攔。

      當唐楓在健身房的事擊擂台上找到陸天臣和奇諾的時候,陸天臣正走到擂台邊,把掛在俺子上的外衣拿起來披上,對於唐楓的到來也只是輕輕看了一眼。

      「陸天臣。」唐楓的視線落在陸天臣的手背上,手指頭骨節的位置沾了一些血,看起來不太像是陸天臣的,那就只能是……

      「我還能打!我還沒有輸!」叫囂聲從陸天臣的背後響起,唐楓走近了後發現了趴在地上的奇諾,這個好萊塢的巨星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雙眼裡燃燒著的熊熊火焰彷彿在告訴他們所有人,他不會輕易低頭認輸。

      背對著奇諾的陸天臣揚起嘴角冽出冷笑:「不,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你們在做什麼?」唐楓想要走上去。

      陸天臣很快過去攔住了男人,他注視著唐楓緊鎖的眉頭,說道:「我們走吧。」

      唐楓在陸天臣的身後看到了奇諾,年輕人的頭髮有些凌厲,嘴角也流著血,大概是因為激動而打鬥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在觸碰到唐楓投射過來的視線對瞳孔微微收縮,隨後緩緩低下頭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這是他應得的。」陸天臣說道。

      「那也是應該我動手。」唐楓倒是沒想把奇諾揍這麼慘。

      陸天臣不以為意:「你把他當孩子?別忘了孩子的殺傷力有多強。」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略微朝後一瞥,「況且他還是一個有著大人力氣的任性孩子。」

      「我知道……」

      「那就不要給他任何的妄想。」這是他們相處以來陸天臣第一次以嚴厲的口吻和唐楓說話。

      唐楓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陸天臣的肩背:「我知道該怎麼做。」

      陸天臣看了眼男人,就算唐楓沒有去做這些事情,他也會幫這個男人去完成。

      「我在外面等你。」陸天臣決定把這裡交給唐楓,他很快跳下擂台離開。

      ……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和查爾斯打的時候輸了,和這個姓陸的打又被打成這副鼻青臉腫的樣子。」靠在擂台邊的柱子上坐著,奇諾有些自暴自棄的苦笑著。

      唐楓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望若年輕人,他不打算安慰奇諾:「沒錯,你的確很失敗,但不是因為你打架沒有打贏他們,而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看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我想你身邊的人應該不止一次說過你是個任性的孩子,但是為什麼你還是一點沒有變?」

      「我有在努力!」

      「顯然你還不夠努力!」唐楓大聲喝斥。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奇諾有些情緒激動,他低頭摀住了自己的臉。

      「這個問題丟給我,難道我讓你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了?那就去做個成年人,你已經過了一個孩子任性又沉浸在夢裡的年紀,昨天的事情讓我很生氣,把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奇諾猛地抬頭,大聲喊道:「我喜歡你!」

      「然後就當作所有人的面在昨天對我做出那種事情,這就是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唐楓無奈嘆氣,「你喜歡的事情,別人不一定就會喜歡。」

      「我很抱歉,昨天……昨天我有些衝動。」

      「衝動永遠都不是藉口和理由,奇諾,不要再給你自己找理由。我不想安慰你,或者給你一些理由和建議,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就像你所說的那樣,你甚至年紀比我大,作為一個男人,想想你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唐楓嘆了口氣,他望著面前不遠處的奇諾,繼續說道:「想想你所做的這些事情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你還在生我氣嗎?」奇諾的聲音放緩了下來。

      「換做是一個男人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會生氣嗎?」唐楓反問道。

      「我想我會殺了他。」一換位思考就不行了,奇諾用力搖了搖頭。

      「這就夠了。」

      唐楓最後看了眼奇諾,然後轉身離開。

      奇諾只是看著男人離開,就算他讓陸天臣揍了一頓,沒有安慰,也沒有奇諾想像中的正面原諒。

      第三十七章 電影的結局

      故事有一個開端,有一個過程,最終也會有一個結尾。

      兩個演員之間有開始合作,過程中的磨合,也有最後的結束。

      奇諾的經紀人對那天發生的事情不太高興,但最終兩邊的人還是選擇了和解,畢竟如果兩個正主都不打算和對方爭執的話,其他人也沒有辦法怎麼樣。

      李危導演曾經分別和奇諾以及唐楓談了一些話,試圖調和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好在兩個男人都不是記恨的人,也不會去記恨對方。

      ……

      電影:Satan's Alley

      第72幕,英國,結局

      「克里斯……克里斯……」

      他擁抱著他,聲音壓抑而顫抖,彷彿一瞬間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他以為他們離開了海邊的小教堂來到了這座大城市之後就可以得到解放,可結局最終讓人感到心痛。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唐,以後也請你繼續把你的聲音傳遞給這個世界。」躺在修士懷裡的克里斯臉色有些蒼白,他的嘴角不斷湧出鮮紅的血。

      就在剛才他們一同走在夜裡的街道上,一夥人突然朝他們衝過來把他們拖進了巷子裡,那些人不斷朝他們拳打腳踢,嘴裡說著詛咒謾罵的話語。

      「你們這些噁心的同性戀!」

      「下地獄去吧!」

      「應該把你們都燒死!」

      「背叛了神的人只能下地獄!」

      黑暗的小巷子裡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偶爾路過的行人也只是匆匆忙忙的離開不願意惹禍上身。

      即便是在異國他鄉他們也一直低調的生活著,開放的科技帶給了人們對未來的希望,卻難以瞬間抹去一部分人內心根深蒂固的守舊思想,他們兢兢戰戰的生活著,又勤勤懇懇的工作著,他們希望可以一直美好的生活下去。

      修士唐想到了一個星期前和克里斯意外碰面的朋友,那個人也曾經是和克里斯一同接受過教會教育的修士,在克里斯離開的三年時間裡的一個同事。那時候的克里斯還沉浸在異國他鄉看到老朋友的喜悅裡,唐卻開始有些擔心,他想他們兩個人逃離海邊的消息不知道傳到了哪裡,他想一定有很多人知道他們兩個同時離開了,甚至猜到了為什麼他們兩個人會離開。

      他擔心克里斯的朋友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又不想破壞克里斯見到朋友時候的喜悅。

      在那個朋友離開後,唐把自己的憂慮告訴了克里斯,後者這時才反應過來。

      當他們攜手背叛了神的時候,也意味著必須離開他們曾經生活的世界,但克里斯更願意相信他的朋友。

      當遭遇毆打的時候,克里斯把修士累緊抱在了自己的懷裡,那些喊聲最終和毆打聲以及漫罵聲混雜在一起什麼都聽不清。

      一個巡差偶然路過呵斥了那群人,歹徒們在離開時卻又兇殘的將一把刀留下,巡警追著歹徒離開了,巷子裡最終只到下他們兩個人。

      「不,你不能離開我……你忘記了你的誓言嗎?你答應過我,要一起生活,一起!不是我一個人,不要留下我一個人……」黑暗陰冷的小巷子裡只有修士一個人嘶啞的聲音,那些痛苦和悲愴不斷在巷子裡迴響著,絕望如同淚水一般將他湮滅。

      他試圖把克里斯不斷流淌鮮血的傷口摀住,可那些帶走了克里斯體溫和生命的鮮紅依然從他的手指縫裡流下來。

      他止不住,他沒有辦法,他絕望的大聲呼喊。「救救他!拜託……來人救救他!」

      這樣的呼救聲早在之前遇到歹徒時就已經喊過無數遍,即使是現在,也只有他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唐。」奄奄一息的克里斯用他最後的力氣握住了男人的手,蒼白的唇揚起對愛人的微笑,「我從不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即使結局依然是毀滅,我依然會選擇在有限的時間裡愛上你,對不起,我沒有辦法陪你走下去了,剩下的日子,請帶著我的愛和希望一直走下去,好好的……活著。」

      男人的眼淚模糊了視線,當懷裡給予了他無限希望和溫暖的愛人最終變得冰冷時,他終於忍不住仰頭嘶吼。

      「啊!」

      如果神是要給予人們未來和希望,又為什麼偏偏奪走他們的一切?

      「你奪不走我的……愛。」

      流淌下的淚水滴落在愛人的臉上,修士低下頭親吻著克里斯的額頭,他不會後悔在對神的信仰和自我兩者中的選擇。

      即使結局依然是現在的絕望和想傷,至少他們曾經真摯的相愛過。

      我會的,會常著你對我的愛一直活下去。

      如同曾經的克里斯追尋著唐的足跡離開了三年,這一次他們不會再彼此分開,將共同踏上屬於他們的道路。

      唐把克里斯火化了,他倚靠著自己不錯的英文而獲得了一份翻譯的工作,把中文翻譯成英文,每當他拿到一筆錢的時候他就獨自上路。

      每去一個地方他就拍一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總是滿懷著微笑和幸福,而他的身邊總是空出一個位子來,老年的修士回到了他和克里斯相識的地方,教堂裡的人早已經換了一批,即使有曾經認識的,現在也無力相識。

      唐站在他和克里斯第一次相愛的海岸邊,涼涼的風有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兒。

      這裡是起點,這裡是終點。

      老人把愛人的骨灰枚入了大海裡,還有他這一輩子從年輕到年老的所有照片,全部都拋向了大海。

      海風帶著它們吹向遠方,陽光破開烏云緩緩落下,細細的、碎碎的、如同珍珠粉一樣落了下來。

      大劇院的電影屏幕上,老人把眼睛閉上,他彷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而身旁站著的克里斯正握著他的手。

      碎金的陽光將他們籠罩……

      此時唐楓配的旁白響起:有人說,當你試想著與一個人的未來,想要與他天荒地老,你就是真的愛上他了,與性別無關。

      即便你知道這是禁斷中的禁斷感情,也願意和他一起攜手走向無盡的深淵。

      屏幕上最終出現一行字——THE END

      電影拍攝後的一個月,為了趕上今年的幾大電影節,李危導演匆匆將半成品送上了電影屏幕,這並不是正式對公眾播放,而是一次針對業界人士和部分記者的媒體試映會。

      這一次的半成品出來後會聽取一部分專業人士的意見,媒體也將就此發表一些相關新聞報導。

      之後的電影還將進行更進一步的後期製作,例如配樂、演染和剪輯等等,鄉正的電影成品出來和大眾見面還得在四五個月以後,甚至是半年。

      電影先參賽後反映,往往獲得電影節關注並且奪得相關獎項的電影會引起一部分觀眾的注意,從而產生電影節放應拉井電影公開放映時的票房和人氣。

      但也有一個弊端,如果電影評價不佳,那最後的票房也會受到不好的影響。

      李危導演既然敢先參賽,他就有自己的決心和信心。

      此時一同參加媒體試映會的人除了導演以外兩個主演均在場,當電影結束以後劇場裡一片安靜,即使是唐楓也忍不住暗暗捏了把汗。

      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年自己參演第一部電影反映的時候,從頭到尾都緊張不已,手心裡滲出汗水來,既期待著觀眾們的喜愛,又惶恐於觀眾們的厭惡。

      大概過了四五秒,有人鼓掌。

      緊接若一個又一個的觀眾站了起來,掌聲響徹大劇院,唐楓鬆了一口氣,看起來至少不壞。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累緊握住,唐楓偏頭望過去,是坐在他勞邊的奇諾正一臉激動的望著他,在唐楓看向奇諾的時候,年輕的男人又趕緊把手鬆開。

      那次的事情過後兩個人雖然把電影演完了,不過奇諾也有些躲著唐楓。

      唐楓笑了笑,他伸手過去拍了拍奇諾的手背:「明天媒體的初步評價就會出來了,待會兒記得去和一些媒體聊一聊,提前探探口風。」

      「你演的真的很好。」奇諾說道。

      「那天的事情我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希望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合作。」

      「別說的好像我們馬上要分開了,別忘了我們還得到處跑宣傳。」奇諾笑了起來,能親耳聽到唐楓的原諒他也知足了。

      電影試映會結束以後還有一個酒會,只可惜唐楓沒有機會去參加。

      他在化妝間裡換好衣服的時候就有人把門推開,一個長得像模特一樣的男人帶著兩個人朝他走了過來,小宇追在後面喊著:「你們不能進去!」

      「請問有什麼事嗎?」唐楓望向來人。

      「你好,我是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的組長伊萬,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第三十八章 國際刑警伊萬

      「導演,抱歉,我有點私事要先離開,晚上的派對可能參加不了了。」唐楓掛斷了電話,他回頭望向房間裡的其他三個人。

      最中間抱著雙手常了些審施意味望著他的男人自稱伊萬,來自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的組長,至於旁邊好奇地望著他的兩個人則是伊萬的助手,同樣是來自英國的國際刑警。

      「我很感謝你的配合,唐楓先生。」伊萬有些冷漠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

      唐楓自認為一向遵紀守法,按時納稅,沒有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知道怎麼就把國際刑警給惹來了。

      既然問心無愧也不怕對方會把自己怎麼樣,唐楓在看了對方出示的證件以後跟隨伊萬他們來到了奉行派對酒店的另外一個房間,這是唐楓要求的,而伊萬也同意了。

      「我們只是想要問你一些事情,請不要擔心我們會對你做什麼,只要你認安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旁邊的一個國際刑警上前給唐楓倒了一杯水,說著一半威脅一半安慰的話。

      唐楓接過水杯:「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

      他不是愚笨的人,如果說一開始聽到國際刑警找上他,他還有些疑惑奇怪的話,那現在漸漸冷靜下來以後他很快就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多月以前突然離開的一個人。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伊萬朝左邊的助手勾了勾手指,年輕的助手很快把一個微型電腦放到了桌上,打開以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唐楓再熟悉不過的人。

      外形高大而英俊,深褐色的眼瞳裡透著野獸一樣狂放不羈的目光,嘴角總是習慣性的勾扯,像一隻英俊的笑面虎,你卻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跳起來把你撕成碎片。

      好吧,果然是和查爾斯有關。

      唐楓現在想起來那天他在計程車上查爾斯給他打的電話,什麼英國美人,分明是英國警察才對,查爾斯是惹了什麼事情,居然把火都燒到了他這裡。

      「查爾斯。」唐楓說出了屏幕上故作瀟灑男人的名字。

      英國國際刑警既然不遠萬里來找他就說明對他早已經有所瞭解,如果唐楓再裝糊塗的話只會讓刑警們對他的懷疑更深,更何況唐楓也不覺得他需要裝糊塗,就他和查爾斯的《夢中情人》節目播出以後,只要看過節目的人都知道他和查爾斯曾經約會過。「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伊萬問道。

      「他怎麼了?」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起,唐楓反問道。

      伊萬朝男人投來一個冷峻的警告眼神:「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以為這樣就可以把他嚇住?

      唐楓不急不緩的喝了口水,然後才朝對面的男人露出微笑:「我想我並不是你的犯人,所以請伊萬警官不要用審問犯人的態度和我對話,現在是你們在尋求我的合作,我很樂意,但需要你們的尊敬。」

      伊萬盯著唐楓看了一會兒,對面的中國男人不卑不亢的直視著他刺探的視線,沒有任何畏縮,反倒是眼裡始終含著幾分微笑。

      「我們查到你曾經在一個節目裡和查爾斯約會過,來到美國以後也有接觸,我可以告訴你,查爾斯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男人,他並不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只是一今生意人或者公司總裁,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我想你也應該明白,知道太多對一個普通人來講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唐楓強硬的態度果然起了作用,伊萬說了一些和查爾斯相關的話。

      查爾斯是個危險分子這件事唐楓經常會忘記,平時的查爾斯總是油腔滑調,雖然有些痞子的性格但人總體是個會講理的紳士,又懂得怎麼去讓別人開心。

      伊萬所說的話倒是提醒了唐楓,具實查爾斯和艾伯特可是一夥的,只是平時在他面前太過安分的樣子讓人經常忘記這一點。

      「如果你們想知道他在哪裡,我只能說我不知道。」唐楓實話實說,自從上一次電話聯繫以後查爾斯就再也沒有找過他。

      他在一個月以前試著給查爾斯打過電話,但之前查爾斯打電話過來的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而這段時間唐楓又忙著宣傳電影到處跑來跑去,也就沒有去管查爾斯到底去了哪裡,反正那個男人要去哪裡也不是其他人可以左右的,查爾斯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就耳不回來了也不讓唐楓覺得有什麼難受的。

      對於身邊經過的人,唐楓的態度向來很平淡,一些人會為你留下,一些人會經過你的身旁往前繼續前行,強行留下來的人,心也不在身旁。

      留下來又有什麼用?

      「我們的確在找他。」伊萬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些黯淡,看起來這些英國刑警並沒有找到查爾斯。

      「就我所知你曾經和他約會過。」

      「和他約會過的人不止我一個。」

      伊萬並沒有就此放棄,他繼續追問:「但你是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就我所知你們甚至在一起長達半年,而以前查爾斯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超過一個月的。」

      「他已經離開快兩個月了。」唐楓依然顯得很平靜,他只是在陳述著事實。

      「那你也是在他身邊最長的一個人。」伊萬就此緊抓不放。

      唐楓有些無奈的苦笑:「伊萬警官,你真的認為像我這樣的人會知道查爾斯在哪裡嗎?如果你對他足夠瞭解的話就應該知道,查爾斯那樣的人不會給自己留下可能發生的麻煩事,而且事實上我和他也算不上什麼特殊的關係,既然你們已經調查過我了,那想必也知道我和查爾斯並不是單獨在一起。」

      還有一個陸天臣。就是不知道陸天臣是不是也被伊萬他們找過了。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大概是唐楓的態度還算誠懇,伊萬的語氣也緩和了起來。

      「你說查爾斯是兩個月以前離開的,他離開之前有告訴你任何事嗎?」

      唐楓搖了搖頭:「他是突然離開的,沒有和我打過招呼。」

      伊萬盯著唐楓看了一會兒,隨後繼續問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做過什麼?」

      這問題讓唐楓有些一愣,覺察到唐楓的反應,伊萬連忙改口:「我是說,他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行為。」

      這就合情合理了,不然唐楓還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有,不過他總是突然離開又回來,但是他沒有告訴過我他去幹什麼,我也沒有問。」

      問題問到這裡似乎陷入了一個僵局,伊萬杵著下顎緊鎖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偶爾抬起頭看看唐楓,那眼神明擺著是不肯把查爾斯的事情從唐楓身上挪開。就算現在沒有問出什麼來,伊萬依然覺得這個叫唐楓的男人會是個關鍵人物。

      「伊萬警官,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可以離開了嗎?」唐楓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最後一個問題……」

      伊萬剛剛說完話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拿著鑰匙把門打開的酒店服務員站到了一旁,一個辦顯冷峻的中國男人輕直走了進來,陸天臣來到唐楓身邊把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伊萬警官,真是好久不見。」

      唐楓看了眼旁邊的陸天臣,噢,原來都是老朋友了?「陸先生。」伊萬視線不經意的落在陸天臣和唐楓拉著的手上,似手若有所思。

      此時一個西裝筆梃的律師很快趕了過來,從他微微喘氣的樣子來看應該是一路跑著過來的,儘管有些狼狽,律師仍然挺直了腰桿走向了伊萬他們。

      「我是唐楓的律師,你們有任何問起請和我聯繫。」

      「這裡交給律師,我們走吧。」陸天臣直接就拉著唐楓轉身離開,另外幾個警員似乎想要上前,但被伊萬阻止了。

      他們只能看著陸天臣和唐楓離開。「老大,這個明星看起來不簡單啊。」其中一個屬下跑到了伊萬的旁邊小聲嘀咕。

      「說不定這個明星只是陪陪這幾個大佬呢,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啊。」另一個警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伊萬皺著眉頭摸了摸下顧:「大佬養明星的確不其稀奇,不管怎麼樣先派人盯著這個叫唐楓的男人,注意別被陸天臣發現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第三十九章 小秘密

      汽車勻速前進,駕駛位和後豐廂用擋扳隔了起來,讓坐在後面的人不必擔心他們的談話會被司機聽了去。

      「查爾斯……他怎麼了?」在回去的路上,唐楓忍不住問了坐在他旁邊的陸天臣。

      從查爾斯那次帶他去見了艾伯特開始,唐楓就大概猜到查爾斯他們做的生意不會太簡單,更何況陸天臣和查爾斯在他面前談事情從來都不避諱,有什麼說什麼,反倒是唐楓一聽他們在談他不應該聽到的事情往往都會起身離開。

      現在連英國國際刑警都驚動了,真不知道查爾斯又做了什麼鬼扯的壞事。

      「不用擔心他,他和國際刑鋒組織的關係很好,」陸天臣末了又加了兩個字,「總部。」

      意思是英國分部和查爾斯的關係不怎麼好。

      「聽起來你們經常和國際刑警打交道。」男人往後靠在了黑色的皮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剛才是他人生頭一次和國際刑整打交道,有幾次差一點就扛不住了,唐楓只能催眠自己,讓自己覺得這是在拍電影。

      可他心裡也知道,這不是拍電影。

      「我們和他們關係很好。」陸天臣這話怎麼聽怎麼鬼扯。

      「真是……看,不,出,來。」唐楓忍著,他不想翻白眼。

      陸天臣突然就揚起了嘴角,緊接著人就往唐楓身邊靠了過來,直到他們彼此扇靠著肩,這男人注視人的眼神專注得像根針一樣刺在你身上,想沒反應都不行。

      「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剛剛的語氣……」陸天臣的嘴角微微巍了巍,似乎在憋著笑,「很可愛。」

      可愛?

      很可愛?!

      唐楓轉過頭瞪了陸天臣一眼:「謝、謝!」

      他才剛剛把話說完,陸天臣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伸開雙手把他給抱住,隨後整個人都壓在了唐楓身上。

      「你在幹嗎?」

      這人今天晚上是受什麼刺激了,突然一下說他可愛又一下像頭熊一樣抱著他,平時會這麼突然抱過來的也就是查爾斯那頭熊,什麼對候陸天臣也染上了查爾斯的壞毛病?唐楓苦笑不已。勾引,他又不是蜂蜜,抱著他做什麼。

      陸天臣在男人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連續好幾次以後才慢慢抬起頭:「電影終於結束了。」「準確的來講還沒有,幾個月以後很有可能會去參加電影節,等電影正式上映了我還得跑幾個宣傳。」

      唐楓也任由陸天臣抱住他,他有些好專為什麼陸天臣突然這麼做,也有一個原因是他已經習慣了和對方的親暱。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真會打擊人的積極性。」陸天臣仰起頭親吻了男人的嘴唇,「如果再有警察找你立刻通知我,記住,你有權力不接受他們的盤問。」

      沒做過什麼壞事的唐楓當然可以拒絕接受盤問,可問題是他還能拒絕警方合作一輩子嗎?

      從一開始他就認為他和陸天臣以及查爾斯之間的關乘算不上牢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沒錯,他是對這兩個人有那麼一點點好感,也甚至發生過親密的關係,只是唐楓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對方真的成為什麼。

      那樣的想法是負擔,不適合他,不適合陸天臣,也不適合查爾斯。

      而有些事情一旦他知道的越多,就代表他們彼此之間的羈絆也越來越深,蜘蛛噴吐出來的絲線一樣越纏越多,直至最後變成一張大網。

      「陸天臣。」唐楓的視線落在車廂角落,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和查爾斯……到底是做什麼的?」

      一陣安靜的沉默。

      「當我沒問。」唐楓說道。

      「說出來的話,怎麼可以當作沒問?」陸天臣出食指按在男人的嘴唇上,他維持著抱住唐楓的姿勢,好像這樣讓他很舒服一樣……「我和查爾斯做的生意有一些共通的地方,大學的時候正好同班,彼此還其信任也有些交情,所以我們經常在一起合作。」

      唐楓仔細的聽著,陸天臣才說了幾句就又停了下來。「沒了?」

      陸天臣順勢抱著男人把唐楓壓倒在車廂裡,他望著身下的男人。

      「你為什麼想知道?」

      「這是你的秘密?」唐楓反問道。

      「不,只是知道太多對你來講並不走一件好事情。」

      「你講了一半的時候才告訴我不要聽下去,難道不會覺得太晚了?」

      他上輩子什麼事情都經歷過了,人生也體驗了一遍,不介意這一輩子過得更刺激一些。

      唐楓挑了挑眉:「繼續說下去。」

      陸天臣低下頭,嘴唇輕輕觸碰著男人的耳垂,緩緩吐出兩個字。

      「走私。」

      ……

      電影拍攝結束以後眾人各自還有各自的事情,唐楓和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打了招呼,雖然說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同是電影圈子裡的人,將來再次合作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李危導演囑咐唐楓先回國,經濟公司會為唐楓安排一些活動和宣傳,他們約好等到了電影節開幕的時候再見面。

      在回國之前唐楓單獨把奇諾約出來吃了一頓飯,兩個人談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最後他們還是握手言和。

      就這樣結束了近三個月的電影拍攝,唐楓和陸天臣在這一年的深秋搭上了回國的飛機。

      靠在好適的座椅上,視線緩緩從藍天和白雲上移回來,唐楓仰著頭緩緩閉起了眼睛,只要再過幾個月馬上就是費因斯去世一週年了,那也是他重生的第一年。

      時間過的很快,像海灘邊被陽光曬得溫熱的金色沙子一樣從他指縫間流瀉,一個人兩個記憶,有時候他甚至在想他到底是誰。

      尤其是重生以後第一次接觸電影,從拿到劇本的那一刻,到導演喊第一次開拍的時候,那個瞬間他彷彿覺得他還是站在國際舞台上的費因斯,他沒有死也沒有變了一個身份,一切都還是原樣。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知道他確確實實是誰。

      窗外的云和藍天肆意塗抹,起伏的山巒和平靜的大海都未曾改變。

      如同他的心,也沒有變過。

      「在想什麼?」坐在唐楓的對面,陸天臣一直在望著男人。

      他看到唐楓望向天空時的眼神,彷彿整個天和大海都被這個男人給看盡了眼底,彷彿這片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天空和大海有多麼的壯美和璀璨。

      天和地,花和草,它們永遠都在這個世界上。

      有些人路過花花草草也不會停留下他們的腳步,有些人每天生活在天空底下也忘了偶爾抬頭去看一看廣闊的藍天。

      他從唐楓眼裡看到的,是這個男人對於未來和生活的無限憧憬與希望。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電影裡修士唐最後望著藍天和大海的畫面,他不會幹涉唐楓去拍電影,從他第一次看到唐楓在畫面裡的表現,陸天臣就知道達個男人屬於大屏幕。

      生活裡的唐楓不會讓人第一眼就喜歡或者產生特別的好感,可是電影裡的唐楓卻有著一種無形的魔力,吸引著所有觀看電影的人去注視這個男人。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魅力,天生為電影而存在。

      「我在想我到底是誰,然後覺得這個問題很蠢,不管我是誰,我現在就在這裡,太陽依然日昇日落,潮水依舊會漲漲追退,而我的人生也在繼續向前。」視線從窗外移到陸天臣身上,唐楓揚起了唇,「名字只是一個方便稱呼的名號,就算我改了名字,叫唐三或者是唐七,我也還是我。」

      「同樣的,一個人就算失去了記憶他也還是那個他,那麼,現在的你又是誰呢?」陸天臣微微揚起唇角,從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打在他的左臉上,雙眼隱在了陰影裡,他隨後伸手把窗子擋上,陽光有些過分刺眼了。「我就是我,現在的我。」

      唐楓笑得狡黠,他知道陸天臣想問什麼,他不介意說什麼,但是他更想聽陸天臣親口問他。

      男人眼裡的狡黠逃不過陸天臣的雙眼,陸天臣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他雙手撐在桌上朝唐楓壓低了上半身,目光炯炯如同被擋板擱在外的陽光。

      「這段時間很不湊巧,我看了一些你,偶像,費因斯的電影。」

      「然後呢?」

      「他的演技很棒,我對此沒有任何質疑,也很遺憾沒有早一點看他演的電影。」

      「所以呢?」

      「在我面前的你,我應該稱呼你唐楓還是費因斯?」

      「目前來看,還是唐楓吧。」

      男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這就是他算不上也算得上的一個小秘密。

      ——第二卷·鋒芒初露·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狙擊天才上門兵王盛寵萌妻神級龍衛籃壇紫鋒
    帶著火影重生日本東京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總裁寵妻很狂野烈火軍校三國遊戲之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