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楊擎宇見過楊昊生氣的樣子。
楊昊一般很少有明顯的怒意，無論到底是誰惹了他，只要楊昊不想，那麼都不能從他面無表情的模樣看出他有多麼的憤怒。
可是現在楊昊明顯沒有興趣再壓抑自己的怒意了。
他面無表情的捲著自己的衣袖，那模樣簡直就像是要捲起袖子之後狠狠的揍楊擎宇一頓。
不得不說楊擎宇在內心深處對於這個父親有著不可抑制的恐懼感，雖然從理智上知道自己是對的，可是直覺卻在告訴楊擎宇……在把楊昊惹毛了之後，他最好服軟。
「你是不是很恨我？」兩人沉默許久之後，楊昊開了口，他將襯衫的袖子卷的整整齊齊，看向了站在一旁握緊了拳頭的楊擎宇。
「這個還用問？」咬緊了牙，楊擎宇冷冷道：「明明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那條紅色的人魚就是我。」
「我知道。」楊昊道：「那麼我想問，我知道那條人魚就是你之後，我對你做了什麼讓你恨我的事？」
「……你！！」楊擎宇一下子語塞了，楊昊的確沒有傷害他，還將他從捕捉他的人類手上花大價錢買了回來，雖然有著種種曖昧的舉動，但是實質上也並沒有對他身體做出任何傷害。
「沒有對吧？」楊昊看著楊擎宇面無表情道：「楊擎宇，你得搞清楚，我是爸爸，但是我不欠你。」
「你也知道你是我爸！！」楊擎宇的神色崩潰：「你怎麼能對我存那樣的心思？？？」
「哪樣的心思？」楊昊似笑非笑，涼涼的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亂倫？」
見楊昊這樣輕鬆將這兩個禁忌的字眼說出口，楊擎宇覺的頭腦一下子炸開，無法發洩的憤怒和恐懼讓他直接朝楊昊撲了過去！！
「唔。」被楊擎宇一拳打到了臉上，楊昊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的和楊擎宇扭打起來。
楊擎宇的身高有一米八，楊昊比楊擎宇高了接近八公分，雖然打架什麼的和身高沒關係，但是現實的情況卻是……頭腦完全混亂的楊擎宇輕易的就被楊昊制住了動作，死死的壓在了浴室冰涼的地板上。
「放開我，他媽的你放開我！！！」眼睛氣的通紅，楊擎宇瘋狂的掙紮著。
「……。」見到楊擎宇這幅抓狂的模樣，楊昊倒是冷靜了下來，他死死的壓住楊擎宇，一個字也沒有說。
「你他媽的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憤怒的咆哮漸漸變成了喃喃自語，楊擎宇眼裡突然滾出一顆顆圓潤的珍珠：「我又沒有欠你……楊昊，我他媽被是你的種……這是我的錯麼？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
「……。」楊昊看到了楊擎宇的眼淚的那一刻，神色出現了一絲的恍惚，不過很快就回了神：「既然長著人的模樣，就不要哭，要不然被當成怪物抓起來，我也幫不了你。」
「滾！！老子不當你兒子了還不行麼！！」被楊昊的話再次刺激到，楊擎宇又開始掙扎，他扭過頭惡狠狠的瞪視著依舊面無表情的楊昊，怒吼道：「你以後不用管我！！我脫離楊家行不行！！！我他媽的一個人過行不行？？」
「行不行？」看著楊擎宇的模樣，楊昊忽的的一笑，他將臉貼近楊擎宇的臉頰，在他耳邊喃喃細語：「當然我不行……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想就這麼離開？——不、可、能。」
「那你要我怎麼樣？？要我再死一次給你看？？」楊擎宇氣的渾身發抖。
「死倒是不用了。」用一隻手將楊擎宇的的雙手箝制在頭頂，楊昊面帶微笑將另一隻手順著楊擎宇因為激烈動作而崩開鈕子的襯衫領口滑了進去：「要還債的話，就一直陪在我身邊好了。」
「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唔。」憤怒的嘶叫被一個粗暴的吻化解在了嘴裡，楊昊這次吻的毫不溫柔，與其說是吻倒更像是一種撕咬，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楊擎宇也毫不猶豫的用嘴還擊著，反正他和楊昊也難以修復關係，倒不如順了自己的心意發洩自己的憤怒。
鮮血順著楊擎宇的被咬破的唇滴落到浴室濕潤的地板上，顯現出一種凌虐的美感。
血腥味道更加刺激了楊昊，他伸入楊擎宇襯衫中的那隻手狠狠的捏住了楊擎宇胸前的柔軟，毫不留情的揉捏著。
「唔！！」羞恥而尖銳的疼痛讓楊擎宇想要掙扎，卻再次被楊昊壓制，他像一尾脫離了水的魚，不停的扭動著身體。
「呼呼……。」放開了楊擎宇的唇，楊昊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唇邊的血液，露出那個小小的梨渦：「小宇，你說我今天就在這裡要了你，怎麼樣？」
「……。」楊昊的話讓楊擎宇瞬間繃直了身體，他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楊昊你瘋了！！！我是你的兒子！！」
「你不是要脫離楊家麼？」發出低沉的笑聲，楊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楊擎宇：「你不是不要當我的兒子了麼？」
「別開玩笑了！」楊擎宇瘋狂的搖著頭，他知道，楊昊若是真的決定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怕什麼。」從楊擎宇的襯衫中將手縮了回來，楊昊的笑容此刻居然帶上了一絲的妖冶，猶如一隻勾引人類的海妖：「剛才還不是在和我吼麼？現在……就怕了？」
「爸爸……不要！！」語無倫次的想要求饒，楊擎宇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不要……我是你兒子啊……爸爸！求求你……我知道錯了……別這麼對我……求求你爸爸……」
「你是我的兒子。」楊昊用手摩挲著楊擎宇被咬破的唇，看著手上沾染上了他和楊擎宇混合在一起的鮮血，然後慢慢將手上的鮮血一點點舔舐乾淨：「你的血裡，混著我的血。」
「爸爸……，不要……。」感覺到楊昊的手伸向了自己的牛仔褲，開始試圖解開鈕子，楊擎宇絕望的喃喃：「不要這麼對我……爸……媽……救救我……。」
「……。」楊昊的動作猛地停了，他的全身都像凝固的雕塑一般，然後緩緩抬頭看向了楊擎宇絕望的表情：「小宇？」
「不要這樣……爸爸……。」開始不停的抽泣，楊擎宇此刻就像個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的雙手被楊昊無力的禁錮在頭頂，只能仰著頭看著浴室裡雪白的天花板，任由楊昊對自己做出進一步的舉動。
「小宇……。」楊昊低低的叫著楊擎宇的名字：「小宇……我的小宇……。」
「唔……爸爸……。」楊擎宇木然的應和著楊昊的叫喊，他不知道該怎麼讓楊昊停下了……不知道是不是會即將承受那些他無法承受的事。
「我該拿你怎麼辦？」楊昊的眼圈居然也紅了，他不再束縛楊擎宇，將臉貼近了楊擎宇的臉：「……為什麼……你要……是人魚？」
「爸爸……。」此刻精神已經完全崩潰的楊擎宇根本不知道楊昊在說什麼，只能憑著本能不停的叫著楊昊。
「如果不是該多好……。」用手撫摸著楊擎宇的臉，楊昊漸漸恢復了平常的面無表情：「如果你不是人魚……大概就只需要面對一個無情的父親，而不是一個對你求愛的變態了。」
「……。」楊擎宇的手即使被放開了，也無力再去掙扎，他躺在帶著僵硬的地板上一動不動，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可是沒有如果啊……。」楊昊淡淡道：「我要怎麼讓你清楚的知道你是人魚，而不是人呢？不要再對變成人抱有幻想……人類……永遠都無法接受異族。」
「……。」楊擎宇似乎快要睡著了。
「呵……。」楊昊垂下頭輕輕的出觸碰著楊擎宇血跡斑斑的唇，他用手溫柔的整理著楊擎宇凌亂的頭髮，最後將自己的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想媽媽了麼？」
「媽媽……。」楊擎宇細聲的喃喃自語：「……媽媽……已經死了……在……小屋子裡…沒有燈……很冷……不要帶我走……媽媽……。」
「我知道很冷……。」楊昊聞聲道：「我知道……很冷。」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楊擎宇木然的看著楊昊，不知道在問自己還是在問父親：「我很努力了啊，爸爸為什麼不喜歡我啊？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真的很努力了……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楊昊的道歉伴著一聲為不可聞的嘆息：「我沒辦法……我……對人類……沒辦法……小宇……。」
「……。」楊擎宇沒有再說話，靜靜的閉上了眼，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之中。
楊昊將楊擎宇從冰涼的地板抱了起來，看了看依舊在沉睡之中的楊擎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的走出了臥室。
再對不起又能怎麼樣，已經發生的事誰都無法再去改變，傷害不是抱歉就能治癒的，無論是對於他，或者是楊擎宇。
不能回頭，所以只能一往無前的一直走下去，即使前方是地獄，也不能停下腳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