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顧隊長的看起來很柔軟，白皙乾淨，跟電視上的那些明星一樣，其實我跟你講，我們那一隊里，顧隊是最爺們的那一個！」

「第一次，我們被派出去做任務，對方是走-私-槍-支的，我們一伙人雖然天天練習槍，但是真真正正面對活生生的生命時，沒一個人敢開槍，最後你猜怎麼樣了？顧隊開了，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連續開了五槍，槍槍爆頭，現在想想，都覺得顧隊無敵！」

「顧隊說話特別不好聽，但是我們大家都不討厭他，都喜歡他，你別看他外面冷，其實他骨子裡很熱血，他就是天生的軍人，當初我們抗災，地震，他為了救一小男孩，被砸傷了，躺在醫院裡三個月，撿回來了一條命……」

「顧隊特冷靜，是我這一輩子到現在為止見過最克制最冷靜的人，我們教官說，顧隊是難得一見的麒麟之才，天生的冷兵器！」

秦陽講的，都是秦芷愛不知道的。

她沒吭聲，聽得格外認真。

原來他和她沒有關聯的那幾年裡，他過的是這般豐富精彩，這般霸氣惹人敬佩。

「顧隊如果留在部隊里，現在絕對混的位置很好，兩年前他退伍的時候，都已經是少校了……可惜了……」

「你是不是覺得顧隊特別冷酷無情啊？其實我跟你說，顧隊他特別重感情，要不是他重感情，他就不會退伍了……」

「……他是為了他爺爺回來的，他走之前，說他爺爺是他這個世界上能把握住的最後一個親人了……」

說到這裡，秦陽變得有些傷感，他搖了搖頭，又點了一根煙，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歪著頭沖著秦芷愛問了句：「你見過顧隊哭嗎？」

哭？顧餘生哭？年少時，她親眼看到顧餘生被他父親打成那樣，他都沒哭，他後來竟然哭過？

秦芷愛望著秦陽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詫異。

「我見過顧隊哭過三次……」

「第一次，是我們剛進隊伍不久，大半夜，我去洗手間，看到顧隊一個人躲在裡面哭，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對不起，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誰說對不起。」

「第二次，是他退伍的時候，他在我們面前，笑著說自己終於解脫了，轉身一個人，蹲在部隊的操場上哭的跟傻-逼一樣。」

「最後一次，是他父母去世……」

秦芷愛還是始終沒吭聲，可是她卻聽得眼底泛酸。

秦陽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題太過於煽情，狠狠地抽了幾口煙，不再出聲了。

停車場很快就到了，秦陽沒進去。

秦芷愛回到車上，消化了好一會兒秦陽說的那些話，才發動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此時的天色，已經變黑，街道兩邊的燈光都亮起。

秦芷愛跟著車流，慢慢的往家行駛，在經過酒吧一條街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看路的時候，望見顧餘生靠著一棵樹，低著頭，正在拆煙盒。

他身邊的垃圾桶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