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阮捂著脖子眉頭緊鎖,聲音啞啞的:“空調太低了,炸雞……可能也有點鹹……”
顧修義想到剛才紀阮啃出的一排小骨頭,還有那一大杯冰可樂,冷笑一聲:“活該。”
全是刺激的食物,他不難受誰難受?
紀阮:“…………”
顧修義帶紀阮進了一家奢侈品首飾店,紀阮眨眨眼:“?”
顧修義理所當然:“買婚戒。”
“啊……”紀阮皺起眉頭,往牆壁上靠:“可是我好累啊,不想動了。”
不知道是這一天跑了太多地方,還是剛才啃雞腿太專注,紀阮現在很累很想睡覺,這裡的冷氣也低得讓他嗓子難受。
顧修義看著紀阮泛白的嘴唇,面不改色:“沒讓你動,坐著選。”
雖說是帶紀阮買婚戒,但實際上都是顧修義在挑,並且非常挑剔難伺候。
紀阮隨意指了幾個款式,但那人都不滿意。
經理極力推薦的幾款新品,顧修義看過後也還是興致缺缺,最後要求定製。
紀阮半靠在沙發上捧著玻璃喝水,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顧修義的側臉,是非常認真專注的神情。
只是這種神情,不應該匹配他們名不副實的婚姻,紀阮一晃神,忽然感到一種絲絲拉拉的不自在。
他趁經理去請設計師的空當,輕輕扯了扯顧修義的衣袖,顧修義回頭,相當自然地向他傾斜了一點:“怎麽?”
紀阮咬了咬嘴唇,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們又不是真的結婚,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顧修義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對結婚做出解釋,隻說:
“這是我們未來三年都要戴在手上的東西,你希望得到一個不喜歡的嗎?”
紀阮怔了怔。
顧修義的瞳色很深,近距離看人的時候,哪怕平靜得像深潭,也會顯出一種別樣的專注。
紀阮好像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原主會那麽喜歡顧修義。
一個原本就有些心動的人,再看到這種眼神,很難不自作多情的猜測,對方是不是對自己也有那麽一點點在意呢?
幸好他不是原書裡的那個紀阮。
紀阮松開顧修義的袖子,笑了笑:“我知道了。”
設計師按照顧修義的要求做出了好幾種款式的草圖,紀阮窩在沙發裡等得昏昏欲睡,被顧修義拉起來詢問意見時,眼睛都是花的。
“現在只是最基礎的樣式,”顧修義解釋道:“你選幾個,他們下去會完善更細致的設計圖。”
設計師也在對面用殷切的目光看著紀阮。
可面對一排的草圖,紀阮卻犯了難,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審美這麽直男過,竟然不是很看得出來這些款式的區別。
僵持兩秒後,紀阮毅然放棄。
他忽然靠到顧修義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朝設計師款款一笑,聲音柔柔的:
“他做主。”
沒有男人能抗拒在外人面前當家做主的滋味。
幾乎是紀阮話音剛落,顧修義身體很細微的僵了僵,隨即好像脊背都更筆直了些似的,沒有表情的臉上散發出一種由內而外的神清氣爽。
設計師頓時笑得一臉向往:“二位真是恩愛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阮阮擺爛三寶——《我沒聽清》《我不想動》《他做主》
阮阮:他爽了。
顧總:我沒有,你看我有表情嗎?
第8章
回家的路上,紀阮在車裡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非常沉,幾乎可以算得上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無知無覺的一次。
就連車停後,車門被人拉開,陽光傾瀉,也只是刺得紀阮下意識蜷縮,卻醒不過來。
顧修義扶著門框喊了紀阮好幾聲,座位上的人也不給反應,不知道是又聽不見,還是徹底睡暈了過去。
顧修義等了幾秒,不得已彎腰探進車裡查看紀阮的情況。
紀阮歪頭靠在椅背上,右邊耳朵被壓住,顧修義捏著紀阮的臉把他耳朵露出來,那隻小小的體外機果然又被關了。
真是睡了場與世隔絕的覺啊……
他給紀阮把耳蝸按開,松了手才發現紀阮臉頰已經被自己掐紅了,白白的皮膚上留下兩個清晰的指印。
因為離得太近,顧修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紀阮臉上細小的絨毛,臉又嫩又滑,皮膚質地好得驚人。
這種像飽滿果實一樣蘊含豐富生命力的皮膚,隻特定屬於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是上帝對“青春”的獻禮。
“……”
顧修義手都僵了。
再一次對十八歲的身體感到堂皇。
他拍拍紀阮的臉,聲音緊繃繃的:“紀阮,該醒了。”
耳朵裡突然充斥清晰的聲音,紀阮睫毛狠狠抖了抖,有蟬鳴、有風聲,還有顧修義喊他名字的聲音。
世界在這一刻像被按下激活鍵,一切都有了色彩。
顧修義在紀阮睜眼的前一刻抽身離開。
盛夏日光灼眼,紀阮雙眼眯成一條縫,看到顧修義扶著車門筆挺地站在門邊,陽光在他身邊燒出一圈光暈,朦朦朧朧的。
“怎麽睡得這麽沉?”顧修義問他。
紀阮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沒……”
話音剛出口,紀阮就本能地感覺不對,聲音不對,嗓子也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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