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林原本以為之後亞伯特應該是沒了興致，不會再來了。
“……你還沒放棄？”
此刻是白天，酒吧里人比較少，也沒那麼吵。看著眼前抱胸坐在自己對面的亞伯特，希林張大了嘴。
“還是說，這是現在最新的泡人套路。”希林一擊掌道：“假正經，真悶騷？”
“我們來談談吧，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廝混。”亞伯特八風不動。
“亞洲人說笑貧不笑娼，你太壞了。”
亞伯特“咚”的一聲將侍應生給他的玻璃杯給放在桌上。
“不要油腔滑調。我在和你好好談，我了解你，所以我可以在這里為你擅作主張。”
希林覺得有些好笑。
“你了解我？”
“我了解。”亞伯特的表情一如既往認真。
“行吧。”希林嘆了口氣道：“那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姿勢嗎。”
“……”
“我去上課了有什麼意義嗎？”希林見亞伯特顯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於是道：“你也看到了當晚盧卡斯那群人，我都能打贏他們。”
“你打不過我，我才是你的教官。軍校裡也不是只有盧卡斯那樣的人。”
“那我去上課了，沒法賺錢，你養我？”希林眨了眨眼。
這是無理取鬧，希林只有晚上才上班，而這城市原本就沒什麼章法，軍校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太成文的規矩，下課了晚上依舊可以出去浪。
但亞伯特很認真道：“你可以當我的副官，我會付你工資。”
希林目瞪口呆。
“上尉哥哥，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我想拉你一把。”
如同你當年做的那樣。
亞伯特不著痕跡地垂目，不想讓希林看見他眼底的情緒。
希林微微蹙眉。
亞伯特是怎麼回事，對他如此青眼有加？
難道是因為想從他這裡著手查赫斯？
希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笑瞇瞇道：“好啊。”
“我去上課。”
亞伯特雷厲風行，接著就拉希林到學校去了。
希林也不是第一次來，之前入學註冊時曾現身過。
亞伯特前腳剛邁入校門就被他的副官拽走了，想來有什麼事。而希林則是被交給了其中一個學生。
那學生看了看亞伯特給他的，關於希林的課程表，於是帶他到訓練場去了。
“現在是自習課，你的同學都在校場。”
校場有好些人在用拳頭對打訓練，看到希林有些壓根兒沒留意，想來是沒混風月場所，而有些則是很訝異，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了。
“希林·萊昂納？”
盧卡斯和他幾個跟屁蟲居然也在。
希林還沒感嘆冤家路窄，那邊盧卡斯臉已經綠了。
“聽說你和上尉睡了，現在是背靠後山來軍校逞威了？怎麼，床上做得多好，床下分數就多高？”
軍校里大體可以分為兩種人，一種是以盧卡斯為首的紈絝子弟，基本上去學校只是列行拜個早年過聖誕，而另一種是出生寒門，憑藉實力慢慢往上爬的精英。
如今希林已經得罪了盧卡斯他們，而盧卡斯這一番話也讓那些個精英看他的眼神有些變味了。
“他和上尉在一起了？”
擂台上，一個褐髮男人對正在和他切磋的高大男人低聲道：“上尉不是那種人吧？”
亞伯特·契曼算是這些精英追隨的精神偶像，畢竟故事挺勵志。亞伯特出生後街，無父無母，憑藉自己的能力清清白白爬上高位，創立了屬於他自己的契曼家族。
“你看那個人的樣子不就猜到了？可能是用什麼骯髒的手段騙了上尉吧，上尉以前從來沒沾過這些，玩得過嗎？”
幾人微微蹙眉。
“餵！你們怎麼把人想得那麼骯髒。”那天在亞伯特身邊嘰嘰喳喳，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紅發男人——費文擠到擂台旁笑道：“萊昂納小公子那天可是以一舉之力收拾了盧卡斯那一群傻子的，我看他還經常和上尉打架呢。”
“人家是有實力的。不信讓老大去和他打一打？”
褐髮男人翻了個白眼道：“不用老大出手，我去試試。”
“你好，我是史路比。”
褐髮男人走到希林身前，伸出了手。
“史努比？”希林眨了眨眼，回握那隻粗大的大手掌。
“和我切磋切磋吧。”
話音未落，希林就感覺手上傳來一股力道。
“嗖——”
比閃電還要快，史路比像一隻不顧一切往前衝的大犀牛，甩手就想給希林一個過肩摔。
希林反應更快，輕盈的身體在半空打了個轉小腿踢向史路比的脖子。
“好！”費文在一旁意義不明地歡呼喝彩。
史路比一開始也許是輕敵了，沒料到希林能這麼來一遭。但他力氣奇大，硬生生地把希林給扭了下來，雖然背部挨了一腳。
希林穩噹噹地落地笑道：“哥哥不行啊。”
史路比大叫一聲撲上去，這次態度不再隨意了。史路比格鬥靠的是怪力，但這裡頭也不完全是沒有技術含量的，因此希林擋得有些吃力。
希林感覺自己也看不清眼前景物，只是瞎打。
“唔！”
史路比掐住了希林的脖子，希林忍著不適，擋住史努比的手臂青筋暴起。
其餘人原本抱持著看戲的態度，包括那些個精英，但此刻都有些的驚訝。原來希林不是完完全全的花瓶，而漂亮的人打架自然也是好看的，這是天生的優勢。
兩人只是切磋，並非戰場上要把對方置於死地，因此看希林有些耐不住了，史路比便也放開了手，起身故意挑釁道：“通心粉。”
史路比沒錯過希林眼底閃過的那一瞬不服氣，對他伸出手笑道：“小美人回家再多吃幾塊肉才來吧。”
希林拉住史路比的手起身。
場上人看了場好戲，之後也沒什麼課了，本來人不多的校場如今更少人。
希林看了看天色，並不急著回酒吧，而是憑藉來時的記憶往辦公室悠悠走去。
於是，亞伯特從辦公室出來準備離開後，撲面便撞上了希林。
“上尉哥哥！”
希林直接縱身一躍，雙手環住亞伯特的脖子，兩條腿則是卡在他的腰際，像一隻樹袋熊那樣掛在他身上。
辦公室裡的人和路過的學生頻頻側目，一雙眼睛滿滿的八卦之情。
亞伯特莞爾道：“下來。”
“我不下，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先下來。”亞伯特揉了揉太陽穴，這也太傷風敗俗。
希林自顧自說：“看在你喜歡我的份上，教我怎麼打贏史努比吧。”
亞伯特道：“這些是個人修為，不能要求一日千里。”
“你教教我嘛。”
亞伯特無奈道：“行。”
希林這才高抬貴手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