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林被一路抱回房間，再被放到了床上。
接著，高大威武的上尉脫了外套，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起了報告。
希林愣愣地看著亞伯特。
亞伯特道：“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也清淨。”
希林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房間裡的吊扇轉啊轉的，和外頭隱約傳來的喧鬧博弈。此時此刻，亞伯特想的是他總算可以找到理由名正言順地離場，獲得清靜了。而希林想的是尺寸和技術。
身上因為被電擊的僵硬感逐漸退去，看著亞伯特認真的樣子，希林匍匐在床上，朝亞伯特爬了過去笑道：“你聽說過我嗎？”
亞伯特硬朗的五官一絲不苟得有些過分了，希林俯身上前對上了他的眼睛，那是像一潭死水的眼睛，平靜而深不可測，彷彿拼盡了全力才將殺氣與讓人不安的嚴厲給藏在了水面下。
“嗯。”
希林歪頭。
“因為我是萊昂納家不光彩的私生子，還是因為我是這裡最想被上的陪酒？”
“不是。”亞伯特道：“是每次早訓和上課點名你都沒來，天天缺席就記住了。”
“……”
亞伯特“啪”一聲將文件夾合起，拿出了老師上門拜訪的語氣問道：“你為什麼不去上課，你是我帶的這一批軍校生，我有權利過問。”
“……”
希林覺得此時此刻半跪在亞伯特身前撩撥他的自己有點蠢。
“上尉哥哥，別說那些無聊的了，你真的不想要嗎？”希林湊到亞伯特耳邊低嘆：“嗯？”
“別鬧。”亞伯特蹙眉，他看得出來希林並非願意，那這麼撩撥他又是為什麼？
“我這是在報答你啊。”
“如果真想報答就去好好上課。”
希林驚了。
“那個……上尉，你不會是陽痿吧？我聽軍校的人說，從前有一隻飛龍，可是它飛啊飛不起來。”
“真可憐。”希林唏噓不已。
亞伯特一天內被連續說了兩次，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趁人之危和濫用權武，非你情我願水到渠成是強1姦。我不會這麼做。”
亞伯特的聲音低沉渾厚，裡頭有歲月的沉澱，但希林覺得自己也被亞伯特說陽痿了。
亞伯特不願再待，收好文件夾起身準備離開，卻是渾身一僵。
這……
“怎麼了？你臉有點紅。”
亞伯特深吸一口氣。
這感覺……
亞伯特梳理了自己踏入這酒吧後的片段，自己只是在同僚，就是那紅發男人的極力勸說下喝了幾口酒，難道就是那酒有問題？
這些紈絝子弟都這麼玩的嗎？
“喲？”希林看了眼亞伯特的胯間隨即明白髮生了什麼，驚訝道：“原來飛龍真的能飛，故事主角親自現身打破謠言了。”
亞伯特呼吸有些重，而在希林上前虛環著他後便變本加厲了。
“寶貝兒，你好大啊。”希林朝亞伯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碰——！”
亞伯特一把將希林推開，轉身大步朝洗手間而去了。
希林趴在床上笑個不停，這百年難得一見的老古董怎麼那麼好玩。
而亞伯特走後那些個紈絝還以為兩人正在共度春宵，也沒來找希林麻煩了。
一夜安逸。
隔日，亞伯特卻又來了。
亞伯特推開酒吧的旋轉門，就見裡頭熱鬧得很。
希林站在大廳中央的圓形舞台上跳舞。燈光聚焦在他身上，一旁環繞著舞台喝酒的觀眾看得激動，歡呼和掌聲不斷。
“如果黑夜沒有黎明，如果黎明沒有太陽。”
亞伯特站到一旁。台上的希林像一朵沒有骨頭和實質的浪花，身體隨著節奏滑動，送胯、扭腰，給觀眾的眼睛送上了一打打的冰淇淋。
“如果太陽不再升起。”
場上氣氛越來越高昂，亞伯特穿過跳舞的人群來到台下。
“那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在一片爆發而出的掌聲，希林的演出完美落幕，剛下台手腕卻被亞伯特攥住了。
亞伯特將希林拽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把他給困在了自己和他身後的磚牆之間。
“喲，上尉這是想獨占我嗎？”
“你別在這裡廝混了，乖乖回去上課，好好過日子。”
希林挑眉道：“皇后街從頭走到尾那麼多人，上尉想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辭職去好好讀書上班交稅嗎？”
亞伯特沒應答。
“難道上尉這是獨獨喜歡上我了？”
亞伯特沒理會希林口頭上的佔便宜，只是有些強硬地拉住希林往後門而去。
“……餵！”
希林試圖掙脫，然而亞伯特的手就像老虎鉗那樣，怎麼掙也掙不開。
“上尉，哥哥，你把我抓疼了。”希林軟聲道：“你放過我吧。”
希林有些被動地被亞伯特拉著走，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亞伯特一怔，手上的力度下意識地輕了輕。
誰知這麼一鬆懈，就見希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揮出了拳頭。亞伯特瞳孔驟縮，反應極快地擋住了希林朝他門面凌厲的一擊。
希林沒給亞伯特喘息的機會，接著如雨點般的拳頭密集地招呼過去。
交手之間，亞伯特很輕易便能摸清了希林的路數。一個飛矢卡住了希林的手，拉著他的手臂扭向背部。
希林被壓著匍匐在沙發上，手被按在了背後，嘗試了幾次發現無法動彈後，轉頭笑道：“上尉好厲害。”
亞伯特冷聲道：“別耍花招。”
“不敢了不敢了。哥哥，叔叔，教官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亞伯特微微瞇眼。
“哥哥，好痛啊。”
“你甚至都沒去過軍校。我放手，你和我去看看，行嗎？”
“行行行。”
而在亞伯特鬆手後果然希林又作妖了，一個虎爪就這麼撲過去，然而這次亞伯特早有防備，正想故技重施卻聽見手1槍的拉膛聲。
亞伯特下意識地就把希林擋在自己身後。
“放開他。”
赫斯的左右手——瓊恩舉著手1槍對準了亞伯特。
希林扭了扭酸軟的手站到亞伯特身前笑道：“沒事，我們鬧著玩。”
瓊恩挑眉。
希林趁機擺脫了亞伯特，推著讓他回去，自己則帶瓊恩到酒吧後的小巷角。
“瓊恩先生怎麼有空來？”
巷子里黑暗如豆，兩人靠著堆積在一旁的木桶，瓊恩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煙。
“赫斯的命令。”
希林很不客氣地從裡頭抽走一根，小幅度地低頭讓瓊恩給他點上。
“剛才那個上尉你也認識了，赫斯讓你殺了他。”
希林一怔。
“赫斯應該告訴過你，那人是特種部隊裡的分隊隊長。這次他表面帶傷暫離部隊當起了教官，其實真正目的是為了查查理帝國。國王行踪成迷，王子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想來他們會瞄準赫斯。”
一圈圈白煙在半空中暈開，瓊恩繼續道：“上頭已經有行動了，亞伯特·契曼和他的家族遲早會給查理帝國造成威脅。”
“希林，你有在聽嗎？”
“有啊。”希林點了點煙蒂。
瓊恩定定地看著希林。
“我就實話實說了，我不會殺他。”希林笑道：“我又不是你們的人，陪酒已經仁至義盡，業務不包括殺人吧。”
“難道你們昨晚真的在床上做出感情了？”瓊恩微微蹙眉。
“和他沒關係，我不殺人。無論是不是他這單生意我都不會接。”希林抽完了一根煙，離開前忍不住道：“瓊恩，你早點離開吧，和赫斯干不會有好下場。”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希林笑道：“要下地獄的咯！”
“那到時候你記得給我偷一張去天堂的機票。”
“別鬧。我這樣的人，天堂也去不了，到時候和你擠列車。”希林結束了這一段無營養的對話，將煙蒂隨手一扔回酒吧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微15個，晉江白嫖協會會長11個，往北6個，月辰羽墨2個，貓1個雷！(* ￣3)(ε￣ *)筆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