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王雙守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網上查著公司的事務,然後他說他在警察局時我措不及防把嘴邊叨著的煙掉了下來,他在那邊低低地嘶啞著聲音,說:「哥,員警說我殺了人……」
問清了在哪個區,我淡淡地說了聲:「這就來。」
掛了電話,拿了鑰匙,在門口倒車時險些撞上車道對面的大樹,在車上打了電話給律師,聽到另一人的聲音才恢復了冷靜,握住手柄的手在顫抖,連著捶了幾下才控制住自己。
在車上時我想起以前我不太喜歡這個平空冒出的弟弟,私生子的身份讓他飽受欺負嘲笑,他見了我認為我神氣活現得可以當他的保護神,他媽言正名順嫁給我爸後喜歡賴著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第一個變形金剛,為了討好我,眼睛裏含著淚水不捨還是給了我,然後抬著頭睜著大眼等我誇他幾句。
我和律師一起趕到的時候王雙守憤怒地坐在審候室,一見我,嘴巴一張,啞著聲音:「哥……」頹喪得像只被打敗的狗。
公司請的張律師在跟員警說著事,我有些疲倦,問他:「怎麼回事?」他在電話裏說有人冤枉他殺了人,有一目擊證人檢舉了他。
「哥,我沒殺人……」一夜的審訊讓他有些委屈,可倔強的性子依然沒改:「有人冤枉我。」我神經質寺發現自己的小手指正彈著桌子,還沒法停止,暗吸了口氣,停了動作,抑制住分散壓力的想法,我問:「誰檢舉你的。?」
「不知道,員警沒給我說……」
張律師往這邊看看,走近我說:「不能保釋,要關押。」
我點了頭,對王雙唯說:「我知道你沒殺人,」笑笑,「你這人看見乞丐都要給幾毛錢,這殺人的勾當你幹不來,這事我來處理,你在這呆幾天,過幾天就回去。」
他沮喪地點頭,我安慰地拍拍他的頭,被員警禮貌性地請了出去。
王雙守在我背後大叫著「哥,我沒殺人」,我沒回頭,心裏有股火在燒著,卻只能把這些都壓制在平靜的表面下,到了門外對律師說:「裏面你幫我打點一下,別讓他吃苦。」
重金聘來的律師自然有他的職業手段,「你放心。」
跟律師通了氣,把車開到李越天的住處,上了樓,發現裏面沒人,打了電話:「我在你那裏等你。「
坐在黑暗中,一根一根煙地抽著,等著李越天。
門被打開,隱約看得見電梯裏的光。
「不要開燈。」我對走進來的黑影說。
煙頭在黑暗中一閃一閃,這是房間裏僅見的光,外頭沒有星星,高高的樓上,見不到光明,高處不勝寒。
黑影停了腳步,門被關上,他站立在那裏,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沒有動,等著我說話。
我閉著眼,抽了口煙:「你媽今天來找過我了,我剛去了警察局,說我弟殺了人,」彈著煙灰,我伸黑暗中伸出手,「你過來……」
他走了過來,蹲在我前面,摟住我的腰,在我腰間說:「我會查出是誰幹的。」
我在黑暗間摸著他的背,慢慢地把他的襯衫從褲子裏扯出來,把煙頭在他赤裸的背上掐熄,問他:「你疼不疼?」
抓在我腰間的手只緊了緊,那飛揚跋扈的男人悶笑:「疼……」語氣輕鬆自若。
我把指頭掐進他的腰,狠狠地,嘴裏輕聲地道:「王雙守可是我爸的寶貝,在我這出了事要是沒法給他交待,你知道依我這性子,是誰我都要捅兩刀才解氣的。」
他拉了我一把,撲上我壓在我身上,喉嚨裏發出嘶啞的笑聲:「我知道,你吃不得虧。」
他纏住我的身體嘶磨,衣服褪去,袒裸相間中,碰上的是另一人的身體,我任他的手在我手上慢條斯理地摸動,舌頭在我胸間打轉,他漸漸地往我胯下移動,含住我那裏時我呻吟了一聲,閉上眼睛,終歸是沒有籌碼,只好出賣自己。
他的手指鑽進肛門裏鬆動,我挺著腰把自己往他口裏送,他含住重重的一吸,我扯著他的頭髮,暗啞:「夠了……」
他的嘴湊了上來,唇舌相纏間濃烈的味道,著了火,入了魔,男人的情慾就是那麼回事,挑上來了只能解決,就算我寧肯跟隨便一個男人上床也不願再被他上一次,可是,天不從人願的事太多了,至少對於我,能拒絕我也不能拒絕,這境地,選擇得不情不願,只願能連本帶利討回來,他逼得我不得不承認,我恨他……
他那粗大擠進來時,我感到心臟停了好幾秒,差點滯息,他粗著氣息吻著我,下面的動作進進出出愈見愈快,後嫌不過癮坐了起來把我按他上面,兩手狠命地揉著連接處旁的肉,兩具身體激烈的碰觸,舌頭纏繞在一起像要把彼此吞沒。
平復時大汗淋漓,我一口一口猛吸著氣,他開了燈,我瞇著眼睛看不清燈光,他抱住我,往浴室裏走,口裏說:「這樣多好,我們總是在一起的。」
我把頭埋在他胸前,吻著他的心臟,咬了一口:「真恨不得殺了你……」
他回了我微笑,說:「你捨得就好。」
我把這話聽下了,淡淡的笑了,他的眼睛一沈,唇纏了上來,我勾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背上劃下痕跡,邊摸上他的陰莖邊惡狠狠地說:「真恨不得殺了你……」
他再次上了我,釘住我在牆壁上抽送著他的命根子,說:「小唯,你離不開我,如同我一樣,愛上了我們誰都撒不了手。」
我看著他紫黑的兇器在我的股間隱沒出行,咬著嘴笑了,攀上他的身,隨他起舞,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
我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打了電話給律師,得到我料想中的理想答案,所謂目擊證人鬆了口,說眼花不確實真正是誰。
真巧不是?!真他媽的太巧,引得我自己都不由地拿著抽屜裏李越天的槍感歎……
下午我買了花,去醫院看溫森。
溫森見到我驚訝了一下,看了我後頭半晌,才回過神禮貌地請我坐。
我坐下拿了個蘋果削,小刀甩得滑溜轉,跟他聊天般的口氣說著:「我今天來是跟你說點事的。」
溫森看著他的左手,那裏用紗布厚厚的包著,我看了一下,進了門口第一次看,淡淡帶過,繼續我的來意:「昨天我弟,我親弟弟進了警察局,說是殺了人。」
溫森抿著嘴,皺著秀氣的眉,疑惑地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把一分鐘削完了皮的蘋果送進了自己口中,腳搭上他的病床,隨意地說:「巧的是那天李老太警告我要是不離開北京她就給我好看。」
溫森小聲地說:「我不知道。」
「當然,你不知道。」我大大的咬了下蘋果,輕脆的聲音引來溫森的注目,只見他在我的牙間停了幾秒,爾後眼珠子又溜到他纏著紗布的那手處,頗有幾分顧影自憐。
這個可憐人兒,不說事,我問他:「他沒來看過你?」
溫森眼睛紅了,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我一句話就擊中他最致命的要害,連面子都不願意撐了。
我側著頭,看了外面的烏雲密佈,快下雨了,黑沈沈的天壓抑得很,漫不經心地說:「我跟李越天和好了,對不住了。」
溫森痛哭出聲,我起身,走了出去,哭有個P用,只有小孩拿著當法寶使。
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愉快地哼了歌走出醫院,中途還碰見幾個李越天那一碴的人,我皮笑肉不笑地笑笑,大步走開,形情堪比翻身農奴把歌唱。
回到李越天那我又情不自禁地打開抽屜裏那把銀光湛亮的槍打量良久,心裏想,這北京城裏,怕只有李越天一人知道王雙守跟我真正的關係吧?更何況,王雙守宿舍裏死了人死得真湊巧,李老太太手腳可真太快了……快得讓我個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李越天在其間又在扮演著什麼角色?這招逼上梁山使得可真狠!接下來是什麼呢?我跟李老太太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魚與熊掌,都要兼得嗎?
原來,一開始,我也被你計算了……李越天,你這腦子,一日比一日精明啊,真不能小看你,一不小心,都要被你兜得團團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