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喬:“……”
陸以誠還好,他長年累月都是這樣過來的,二十歲的少年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氣。一口氣爬六樓跟玩兒似的,陸斯硯跟江若喬就成為了他的對照組。
陸斯硯哼哧哼哧:“爬不動了……”
江若喬也沒有比他好哪裡去。體育課的各項運動她都是能躲就躲。現在天氣又熱,一上六樓,江若喬原本白皙無暇的面龐都爬上了紅暈。
陸以誠打開門,陸斯硯跟泥鰍一樣靈活地鑽了進去,很殷勤的從鞋架上拿了那雙水紅色的拖鞋擺在江若喬的腳邊,他仰起頭,一笑嘴邊又露出淺淺的梨渦,“媽媽,穿鞋。”
江若喬看著鞋墊上那雙拖鞋,有些詫異地看向陸以誠。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跟陸以誠也沒有多熟,但她就是覺得,這雙拖鞋絕對不是別的女人穿過的。
陸以誠垂下眼眸,“斯硯非要買。”
陸斯硯一副邀功的語氣,“對呀對呀,爸爸就是太摳了,非要買便宜的,媽媽,你忍一忍這雙醜鞋。”
江若喬眉眼彎彎,換上了水紅色的拖鞋。
這個顏色很考驗膚色。
一般很鮮豔的顏色,如果皮膚不是那麽白,都會顯黑。
江若喬本身皮膚就白,她又格外的注意防曬,每個月的開支,最大的一筆基本上都是花在臉上。她一直信奉一句話,這世界上的確有很多事不管怎麽努力都注定是無用功,唯獨投資自己這件事,只要下了功夫,就一定會有回報。
她算得上是自律人群,對學習是,對提升自己的外貌氣度也是。
至於別的事情,都是要排在自己後面的。
……
江若喬的確是從頭髮絲到腳後都講究。
她的一雙腳,經過了這個夏天,膚色都是均勻的白皙,不會因為平日裡穿了涼鞋而有“分界線”,此時此刻,她腳上的這雙拖鞋似乎都沒那麽土氣了。
江若喬也在打量著這套房子。
跟她外公外婆的房子格局很像,或許老房子都是這樣設計?
目測應該是兩室兩廳。
客廳比較窄小,不過陸以誠將屋子打掃得特別乾淨。屋子裡家具擺設雖然簡單甚至稱得上複古,牆皮也有些脫落的地方,但勝在整潔乾淨,沒有堆積成山的雜物,每一處都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條。就連老式玻璃窗都被他擦得明亮,對比一下陸以誠,江若喬覺得自己生活得都太糙了。
陸以誠今天還特意買了一箱礦泉水,提醒江若喬,“家裡燒的水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我買了礦泉水,租客來了也可以用這個招待。”
“好。”江若喬點頭。
陸以誠又低頭操作了一會兒手機,抬起頭來,眉眼清爽,“Wifi密碼發給你了。”
“行。”
江若喬發現,陸以誠今天的話並不多。
其實不談重要的事時,陸以誠都不怎麽說話,只不過今天有點兒不一樣,格外的沉默。
等陸以誠背著那個萬年不變的黑色雙肩包離開後,江若喬這才問陸斯硯:“他怎麽了?怎麽感覺不高興的樣子。”
陸斯硯捂住嘴巴,一臉糾結。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爸爸就跟他說過,早上在市場的事情不可以說給媽媽聽。
他也答應了。
答應了的事情是要做到的。
“爸爸不讓我說,我也答應了。”陸斯硯悶聲悶氣地回。
江若喬眉頭微挑,“好吧,那我不問了。”
陸以誠今天表現如此的原因,也不難猜到。
她想,應該是跟蔣延發的那條朋友圈有關。
這個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宿舍四個人從新生報到那天開始就認識了,兩年下來,感情肯定是有的,四個大男生也算志趣相投,而且蔣延這個人對朋友的確是很仗義。這段時間她對陸以誠也有了更深的了解,難怪陸以誠是A大這幾屆以來風評最好的校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這人真是沒得說,靠譜又負責任,認真又細致,這樣的人道德感很強,讓他接受陸斯硯是他跟她的小孩已經很不容易了。
現在呢,她跟蔣延又沒分手,蔣延還在朋友圈表決心秀恩愛,他看了心情能不複雜麽?
這樣也好。
不去想那個“未來”,他們之間,如果不是因為陸斯硯的到來,根本就不會有太深的交集。
現在她也不可能因為陸斯硯,而“順其自然”地跟他發展些什麽。
他們都應該當彼此是工具人。
在他這裡,她只是能跟他平攤風險跟責任的孩子他媽。
這件事江若喬也沒過多的關注,因為看房的租客上門來了,這是一對未婚夫妻,兩人已經付了首付買了房子,只不過要明年年底才能交房,所以這一兩年,他們只能選擇租房。本來對這個房子他們並沒有那麽滿意,畢竟小區太老,很多設施都太舊了,這還是步梯房,現代年輕人都已經習慣了電梯帶來的便利,每天爬六樓,說真的不太吃得消。
可是進來之後就改觀了。
短發女人很有禮貌:“不介意我到處看看吧?”
江若喬笑道:“當然不介意。”
短發女人一邊看一邊感歎:“這房子雖然老了點,不過方方正正的格局我還蠻喜歡的,而且房子保養得很好,看,窗戶多明亮啊,地板也很乾淨,屋子裡也沒有潮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