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能將陸斯硯放在家裡。
下午就很懸了。
江若喬也很能理解,所以說好了,只要她有空,下午這幾個小時陸斯硯就跟著她。
陸斯硯家離公寓也有一段距離。
老板娘名下的這個公寓是商住型的,一層都有差不多二十多家,人來人往也很雜,有的在做生意,有的則改裝成民宿出租,雜也有雜的好,來來往往都不會引起注意。江若喬也就將房門號給了陸以誠,老天可以作證,這完全是對陸以誠人品的肯定。
父子倆到的時候,江若喬也才收工回來。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是那一身漢服。
這是一身淺紫色的齊胸襦裙,裙擺是技藝精湛的刺繡,因為是夏季漢服,質地柔軟。
江若喬的皮膚極白,誇一句欺霜賽雪都不為過。
她的相貌氣質與漢服可謂是相輔相成,這也是老板娘舍不得的原因。
目前老板娘也在現實生活中找到比江若喬更適合的人選。
她年輕,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眼神清澈,身上有一股書卷氣,更難得的是,她有舞蹈經驗,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輕盈飄逸。
從來沒真正見她這幅模樣的父子倆呆住了。
陸以誠還好,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後,眼瞼低垂,再抬眸時,一臉平靜。
陸斯硯身為江若喬的最大迷弟,圍著她走了兩圈,哇哇哇的直叫,“這也太好看了,這衣服好好看!以前怎麽沒見你穿過!”
陸斯硯口中的“以前”,對於江若喬來說,也算得上是未來了。
果然如此,即便是那個未來的自己,也沒有一直在這一行。
“這是我的工作。”江若喬也不願意解釋太多,她太累了,懶洋洋地側過身子,對陸斯硯說道:“進來吧。”
陸以誠今天是白衣黑褲,還背著一個黑色的書包。
“我先走了。”
“嗯。”
江若喬目送著他走出幾步後,這才關上了門。
陸斯硯真的被教得很好,這會兒只是傻乎乎的站在玄關處的地墊上,不敢到處跑,也不敢亂看。
“沒有你的拖鞋。”江若喬頓了頓,“直接打赤腳吧。”
陸斯硯彎下腰脫了鞋子。
江若喬這才注意到他背了個小書包,鼓鼓囊囊的。
她伸出手掂了掂,“你這裝了什麽啊,這麽重。”
陸斯硯跟獻寶一樣,趕忙取下書包,拉開拉鏈,胖乎乎的爪子從裡面拿——
一個橙子!
一個蘋果!
兩瓶養樂多!
兩個鹽焗味雞蛋!
還有一盒提拉米蘇味的百醇。
江若喬失笑,“你春遊呢?”
陸斯硯糾正她,“給你帶的。”
“?”
陸斯硯指著這些說,“都是你愛吃的!”
江若喬想了想還真是……她拿起那盒百醇,“別的倒算了,這個我可不愛吃。”
陸斯硯瞪圓了眼睛,感覺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欺騙,“不可能!!”
“我確實不愛吃甜口味的零食。”就連奶茶都不怎麽愛喝。
養樂多算是……例外叭?
陸斯硯:“不愛吃,為什麽以前總是跟我搶?!”
他還以為媽媽很愛吃呢。
江若喬摸了摸下巴,“人的口味總是會變的嘛。”
而且說不好那個未來的她,是為了讓小孩少吃點零食,所以才說自己愛吃呢?
陸斯硯:“……”
每次吃百醇,媽媽每次都要搶走一半!
受傷了。
江若喬:“雖然我不愛吃,但是是你給我的,等下我吃一半好不好?”
是不是感覺很榮幸呢小朋友?
陸斯硯抱住那盒百醇,“不了!我會全部吃光!”
一根不留。
江若喬:“……行,你吃,自己玩啊,我去卸個妝洗個澡。”
江若喬給陸斯硯開了電視機後,自己去洗手間忙活了快一個小時才乾淨清爽的出來。她隻穿了一件寬松的長款T恤裙,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問問陸斯硯看的是什麽動畫片,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微信視頻提示音。
蔣延打來的。
他們每天都要視頻。江若喬遲疑了一下,起身,拿起手機來到飯廳。
這是一套Loft公寓,一進門就是廚房飯廳,二樓才是臥室。
飯廳跟客廳之間沒有任何遮擋。
接通了視頻,手機界面上,蔣延正坐在別墅陽台上吹著海風。
“收工了?”
昨天江若喬跟蔣延說了,她已經提前返校來了京市,不過不是來玩,而是過來拍攝。
蔣延本來還想買票早點回京市,一聽說她有工作,提前回來的計劃也擱置了。
兩人在談戀愛時,性格很合拍。無論誰在工作或者學習期間,另一方都不會打攪。
“恩。”
蔣延說:“我媽她們精力真足,吃完飯就出門逛街了。”
“那你一個人在家?”
江若喬還真是挺舍不得蔣延的。
蔣延這次去三亞,住的別墅都是自己家的。
他沒說,是她自己猜的。她前兩天問他,現在三亞那邊不算是旅遊旺季,租住別墅應該不算很貴吧,他說,不知道,別墅不是租的。
正在聊天的時候,別墅一個傭人阿姨突然走過來問他,少爺,隔壁鄰居請吃飯,說當初是一起買的別墅,兩三年了,還是頭一回見到主人過來度假,想熱鬧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