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的助理進來:“鄧總,有您的預約。”
鄧白鷗想起之前他談過的一家小型礦泉水廠家,前幾次沒談成,不過對方語氣謙卑,是個知情識趣的:“讓他進來。”
在外間閑聊的幾人就看到一個衣裝樸素,滿臉滄桑的人走進來,也不敢和他們對視,直接進了鄧白鷗的辦公室。
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一個月了吧,第五次了,估計是真的走投無路。”
“那他是要慘了。”
“裡面是鄧拔毛,有什麽他不敢貪的。大企業不敢怎樣,小企業剝削起來一點不手軟。”
來人也聽了一耳朵,心裡對這位鄧總也有點了解。
“您好您好,我還想談談渠道的事情。”他點頭哈腰,很是敬重。
鄧白鷗靠在老板椅上,手裡夾根煙:“上次就說了,我看過你的商品,老實講,沒有市場競爭力。”
“可是,我們廠子就靠這個了,要是賣不出去,貨壓在廠子裡怎麽辦”來人一臉焦急。
“也不是不能賣,”鄧白鷗看夠了他的語無倫次,“渠道費百分之六十。”
來人大驚:“這也太多了!”
“不行就走吧。”鄧白鷗冷漠道。
對方支支吾吾不肯挪步。
鄧白鷗確認他真的沒法子了,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小廠子維系起來也不容易。國家呢,也支持中小企業的發展,我給你指條明路。”
“什麽”
“渠道費百分之四十五,我吃百分之五。”鄧白鷗伸出五指,露出貪婪的大口。
這套他已經很熟練了,開始時候是別人主動,現在是他自己找到生財之路。
當然,這也是有技巧的,得看人。
有的廠子底氣十足,那得源如跪著舔。
有的廠子不行,老板卻有骨氣或者少年氣盛的,搞不好要魚死網破。
像這樣廠子不行要扒著源如,老板又沒什麽用的,就是他最好的肥羊。
就是這種肥羊也得晾著點時間,以免看走眼。
不過,這都是值得的。
來人猶豫片刻,總算是答應下來。
第二天是例會。
鄧白鷗憋氣幾天,終於有件喜事,面對老王八的冷嘲熱諷都可以心平氣和。
然後,章康走進來。
“我想,小章還出席不了這次會議吧。”鄧白鷗總算找到反擊的點,脫口而出,卻發現對面兩人對視一眼,露出微笑。
章康更是走到他身邊,搬來把椅子,坐下。
“你們這是……”鄧白鷗怒火中燒,下一秒,他看見蘇總臉色不太好地走進來。
蘇總算是他色□□,鄧白鷗立時就要告狀,結果蘇總避開他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後人。
“介紹一下,總部來視察的領導。”
跟在他身後的人,其貌不揚,甚至有點滄桑。
赫然是鄧白鷗昨天敲詐過的廠主。
鄧白鷗臉上一下子褪盡血色:“我……”
“鄧總挺好,”調察員笑笑,猛地把一疊文件砸到桌上,“好大的架子,好貪的心啊!”
文件灑落一桌,字字句句都是鄧白鷗在蘇總默許下受賄的記錄。
證據確鑿,罪無可恕。
“鄧白鷗會被解雇並賠償公司損失,可以調解解決,公司保留起訴追責的權利,”蘇總知道公司也給他留了臉面,“我也會引咎辭職。”
“啪!”鄧白鷗終於支撐不住,滑到椅子下,滿臉絕望。
章康冷靜地叫警衛把人拖出去,坐到他的位置上。
“蘇總辭職之後,接下來的事務都將交給王經理。”調查員宣布。
王經理站到首位,笑著向所有人點頭招手。
這一切算計從鄧白鷗勾結繽紛就開始了。
王經理自知蘇總有意扶鄧白鷗上位,便繞過明顯有所偏心的蘇總,直接把鄧白鷗吃回扣的事情捅到總部去。
總部立刻派人下來調查。
他那徒弟章康平日裡悶聲不吭,不顯山不露水,其實一直再蓄力,關鍵時刻卻甩出一疊證據。
直接讓鄧白鷗被迫辭職、蘇總提前退休。
鄧白鷗這一離職可不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的糟糕名聲傳遍了整個圈子,再沒有一個公司肯提供給他與之前相當的職位。之前攢下來的人脈更是人走茶涼,離職之後的日子裡面門庭冷落的很。
鄧白鷗養尊處優好些年,大起大落之下,心態失衡近乎偏執。
他倒是沒有反省自己貪汙腐敗的過錯,反而是直接恨上七汽,認為都怪七汽拒絕他的橄欖枝,選擇他的老對頭王經理,這才造成他今天的下場。
所以,鄧白鷗主動找到張山,準備聯合同樣慘敗的繽紛報仇。
“報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鄧經理,啊不,現在只能夠叫小鄧了,並沒有什麽籌碼能和我談合作吧?”張山已經成功從病房裡出來,憋著一肚子火,看落水狗似的鄧白鷗也不順眼。
當年還不是對著我搖尾乞憐,現在不過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然不成這個蠢貨還以為繽紛能夠在七汽的衝擊下活下去。
他高高地坐在辦公桌後,懷裡抱著個前凸後翹身材火辣的小蜜,語氣滿滿都是嘲諷。
鄧白鷗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頭火起,但是他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姑且露出來一個討好的笑容:“張總,不如讓我成為繽紛的宣傳部主管,我一定有辦法把七汽打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