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看林壯憨裡憨氣的,這收拾獵物起來卻是有一手。
鹿皮被剝下來幾乎是完整的,唐風給林壯找了一塊大的木板,用清水洗了洗,放在地上。
林壯將鹿背朝下放在地上,找到它的胸骨,從胸骨到胯部開始切割,見唐風一直在旁看著,便說道:“這個時候一定要小心,不然會劃破裡面的內臟。”
從胯部開始,取出內臟,與此同時切開連接內臟與脊柱之間的隔膜,“注意切割的位置不要太靠近脊柱,不然可能切掉鹿腰部的嫩肉,那就不划算了。”
唐風聽的非常認真,這樣讓林壯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林壯沾滿鹿血的手繼續取出內臟,切割橫膈膜,這剛切開,一股帶腥味的血水便流了出來,沒一會兒就把木板給染紅了,多餘的甚至還流出到了院子裡。
聞著空中的血腥味,林壯有些後知後覺的看向唐風,這血腥味大,唐風身子能夠聞嗎?
唐風面無表情的看著木板上的鹿,“怎麼了?”見林壯停下看著自己,唐風不解的問道。
林壯看著唐風神情不變的模樣,“你真厲害,我第一次聞到這麼大的血腥味都吐了。”
唐風笑了笑,他本就是醫生,見過的人血多的可以灌幾個池子了,這東西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那是因為大哥你的手法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這些血反而沒有什麼多值得在意的了。”
林壯一聽,激動的面龐泛紅,兩眼冒光,就如同見到了他心喜的哥兒似的,望著唐風。
林文出來幫林雨拿東西,看到的就是院子裡一片血紅的地方,自家高大粗獷的大哥一臉“痴情”的看著自己二哥的俊秀夫君。
這是要幹嘛?!這簡直就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啊!難道他家二哥的人生註定要經歷一場親情與愛情的選擇嗎?!
“你們在幹嘛?!”林文腦中飄過萬種自家二哥與大哥為唐風而爭奪的想象,急忙跳出來衝著院子裡的兩人叫道。
“小弟,唐風說我的手法好呢!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誇獎,”開心的林壯急切的想要找人分享。
“手法!什麼手法?”
林文直直的看向林壯沾滿血的大手,再狐疑的看了看唐風。
唐風被林文這種“有□□”的目光掃射的渾身不自在,“呃,我很欣賞大哥分解獵物的手法。”
林文滿臉的不相信,怎奈灶房內傳來林雨的喚聲,於是帶著一百個不放心的林文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進了灶房。
林壯渾然不知林文腦中的東西,還一臉興奮的看著唐風,“來,我們繼續。”
唐風按下心中莫名的發麻,“好。”
林文拿著林雨要的東西走到林雨的身旁。
看著自家高大的如漢子的二哥,林文的內心充滿了心疼,二哥還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了該有多痛心,自己的夫君居然和自己的親大哥有曖昧,這事兒擱在誰的身上也不是個事兒了。
難怪唐風長的這麼秀氣!原來是有這種愛好的漢子!呸!林文一臉的不忿。
院子裡剛收拾好獵物的林壯和唐風連打了好幾次的噴嚏。
“你這是怎麼了?不高興?”林雨看著咬牙切齒的林文。
林文連忙收起想怎麼分開那兩“奸漢淫漢”的猙獰面孔,對著林雨笑出一朵花似的,“沒有,哥,我想吃紅燒的鹿肉。”
自此以後,他就只有二哥一個哥了!!
“好。”
林雨現在忙的不可開交,也沒多在意林文對自己的稱呼,唐阿麼和林阿麼也沒閒著,洗菜的洗菜,下米的下米,誰也沒有空多注意其他。
等李老伯叼著旱煙,背著手來到唐家的時候,唐家堂屋裡的大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發出了陣陣飄香。
“這味兒聞著就知道是好的!你娶了個好夫郎啊。”
李老伯對著唐風說道。
“那是當然,我也是有福氣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夫郎,”唐風朝著正在井邊洗手的林雨道。
而就站在唐風身後不遠處的林文,只看到唐風說著這話,看向了也在水井旁洗手的林壯!
虛偽!林文一臉的不爽。
總之除了林文在飯桌上時常注意著唐風和林壯的動向以外,其他人都是吃的心滿意足的,呃,也不是全部,至少唐風不是。
看著自己面前的藥粥,唐風面無表情的往嘴裡塞了一勺,眼神時不時的瞟向桌上的鹿肉,不能吃,看總行了吧。
哼!又在看大哥了!果然是個臉皮厚的!二哥就在他的身旁他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林雨狠狠往嘴裡放了一塊紅燒鹿肉,林壯就坐在唐風的對面。
鹿肉並沒有做完,吃過飯收拾好碗筷後,唐阿麼讓林雨將剩下的鹿肉都給林家人帶回去,哪知林父的一句話就給回絕的沒有一點餘地了。
“我們家從來不做吃不了兜著走的事兒!”那神情簡直不要太得瑟,摸著吃撐的肚子,便帶著一家大小回去了。
剛出李家院門,林壯就被林文狠狠的打了一下後背,讓你跟我二哥搶男人!!!!
林壯看著打了他就跑到最前面的林文一臉的莫名。
“可能是鹿肉多吃了有點興奮。”林父如此解釋道。
林壯一臉“原來如此”的點點頭。
“親家這人還真逗,”唐阿麼笑著對林雨說。
“他就是這樣的,阿麼我們讓李老伯帶一點回去吧,也感謝他對夫君的照顧。”林雨道。
“好好好,你想的太周到了。”唐阿麼笑的合不攏嘴,“對了,再弄一塊,我給伍家送去嘗嘗,他們也沒少幫忖我們。”
“好。”
林雨麻利的切好鹿肉,用葉子包了起來,裝進兩個竹籃中,唐阿麼接過一個,打著火把給伍家送去。
剩下的一個竹籃由林雨送到了屋後的李老伯家中。
等林雨回來,唐風已經把洗澡水都給燒好了。
“快去洗,你今兒忙了這麼久,泡個熱水澡解解乏。”唐風將林雨乾淨的衣服塞進他的懷裡,拿過他手中的竹籃子說道。
林雨笑了笑,抱著衣服去洗澡了。
林雨洗完出來沒多久,唐阿麼也回來了,等唐阿麼唐父洗完澡,各自便都回了房。
“還在忙什麼?”
唐風解開衣服,躺在床上時,還見林雨拿出針線在忙著什麼。
“今□□服被劃破了,我給縫縫,你先睡吧,一會兒功夫我就好。”林雨說完,半響也沒聽到唐風的回答,便轉頭想看看唐風。
結果這剛轉過頭,就被唐風給抱了一個滿懷,“睡覺。”
唐風的聲音略微帶著低沉,聽到林雨的耳裡便覺得對方有些不高興了,便放下衣服,跟著唐風回到床上。
唐風抱著林雨暖烘烘的身子,在黑夜裡勾起一抹笑。
清晨天還沒亮,林雨便醒了,想著今天的活,他怎麼也睡不下去了,剛想將唐風輕輕扒拉開時,“再睡一會兒。”閉著眼的唐風說道。
林雨手一頓,想起昨兒夜裡唐風就好像有些不高興,便將身子縮進被子裡,被唐風一把抱住。
“天涼了,多睡會兒,你一走,我身子涼睡不著的。”唐風咬著林雨的耳朵,輕輕說道。
聽完唐風的話,林雨瞬間覺得自己沒有做好夫郎職責,“以後我都會晚些起的。”
唐風滿意的笑了笑,親了親林雨的脖頸,“睡吧。”
於是自此以後,林雨便每天都會多睡半個時辰,直到他覺得該做早飯後,便開始起床,當然陪著他起床的還有唐風。
在院子打了一套太極拳,吃過早飯後,唐風便去李老伯家中了。
“師傅。”
李老伯正準備將藥草搬到院子裡曬,唐風輓起衣袖過去幫忙。
矮腳苦蒿,祛痰;小龍膽草,清熱降火,治目赤腫痛;蓽撥,祛風、散寒、鎮痛、消腫………
唐風一邊擺放著藥草,一邊看著藥草腦中就開始呈現出各自的別名以及功效。
李老伯看唐風一臉認真的擺放藥草,裡面要是有些碎渣他都給挑了出來放在一旁,心裡非常的滿意。
學醫者要有仁心,恆心,細心等。
將藥草擺放好,太陽也緩緩的升起,李老伯讓唐風到堂屋裡坐著,自己回了房。
沒多久李老伯便拿出一本略有些破爛的書小心的遞給唐風。
唐風起身接過,輕輕的翻開,這是一本手繪的人體經脈圖。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做學徒時描繪的,雖說有些破舊,可是這東西卻花了我兩年的時間呢,我的資質不高,但是你卻是個聰明的孩子,又識字,你拿回去好好的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只管問我就是了。”
“謝謝師傅,”雖說唐風對人體經脈已經熟稔至極卻還是恭敬的道謝,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能夠手繪出人體的經脈,對於一個走腳醫者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來,我先帶你熟悉熟悉院子裡的藥草,給你說說它們的藥性……………”
林雨和唐阿麼正在用唐父買回來的布料做衣服。
兩人都是手快的,時不時的說上兩句,手下功夫卻一點也不慢,唐阿麼看著林雨縫的衣角不僅密而且包的非常的隱蔽,顯的非常的好看,滿意的直點頭。
“喲,忙著呢?”
唐家院門口是開著的,林雨他們又在院子裡忙活,進門的人一眼就看見他們在做什麼了。
“這地裡也沒活兒,做幾件冬衣備著,進來坐吧。”唐阿麼招呼著那穿著一身深紅的阿麼。
林雨起身將凳子放在一旁給那阿麼坐,自己回到屋裡再拿了一根出來,那阿麼姓胡,就住在唐家隔了一條道的對面,算是比較近的鄰里了。
胡阿麼看著高大的林雨坐在自己身邊,手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顯得笨重,便笑道:“一看這就是個手上功夫不錯的。”
林雨笑了笑,唐阿麼非常的受用,自己家的人被誇讚了自然是高興的。
“你家強子那婚事怎麼樣了?定下來沒有?”
胡阿麼也只有一個孩子,叫胡強,長的也是人如其名,強壯的很,今年二十歲,前些日子胡阿麼託人給隔壁村一哥兒打聽了一番,也讓唐阿麼幫了幾個小忙,所以唐阿麼便提了一嘴。
作者有話要說: 一日林壯又得了一個獵物,想著唐風對自己的肯定,他便屁顛屁顛的拿著獵物準備再給唐風展示展示
“你去哪?”林文忽然出現在林壯的身後一臉痛心的問道。
“去找二弟夫去。”丟下這句話後,林壯便跑的沒影了。
徒留下一臉生無可戀的林文,“現在都開始上升到送肉的階段了嗎?”
一心想著給唐風展示自己手法的林壯,完全不知道小弟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