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利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那種落後的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顧哥,求求你了,我什麽都可以做,求你原諒我。”
顧寒洲神色冷漠,拿起旁邊的鋼棍,用鋼棍挑起劉利飛下頜。
他俯身,漆黑瞳孔帶著冰涼笑意。
“打斷你自己的腿,我就原諒你。”
劉利飛顫著手接過鋼管,由於極度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喃喃道:“我做不到……”
劉利飛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拚命搖頭哀求道:“我真的做不到……”
他死死握住鋼管,因過度用力指尖泛起青白色。
好幾次試探著往下砸,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劉利飛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地哭叫道:“不行,我下不了手。”
顧寒洲輕笑著彎腰拿起鋼管,鋼管在地面摩擦時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那我來幫你吧。”
顧寒洲眉眼彎彎,笑容溫暖明亮。
他的笑容和往日熱心幫助同學時候的笑容,或者被無辜欺凌時大度原諒對方的笑容,之間並沒有任何區別。
神經預感到危險,劉利飛驚慌失措地往後退。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緊繃的局面。
顧寒洲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他神色驀然變得溫柔,“哥,怎麽了?”
“你怎麽還沒回來。”紀安澈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
顧寒洲忍不住放軟嗓音,“我正在跑步,很快就回去了。”
“哥,你有什麽想吃的早餐嗎?”
紀安澈在溫暖的被窩翻了個身,半闔著眼睛困倦道:“唔……好像沒有。我還是好困,應該會再睡一會兒。”
掛掉電話,顧寒洲神色恢復成原來的壓抑冰冷。
“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裡???”
劉利飛神色驚悚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顧寒洲手中拿著的黑色手機。
他一眼就認出,顧寒洲手裡拿著的那部手機就是他放到網上賣出去的那部。恰好也是班主任丟失的那部手機。
“我明明已經賣掉了!!為什麽會在你手裡??!”
顧寒洲神情懶散默不作聲,繼續朝劉利飛走去。
想快點解決完事情,早點見到哥哥。
劉利飛心念微轉,很快反應過來。
他驚懼地牙齒打顫,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顧寒洲故意設的圈套!
劉利飛瞳孔驟縮,嘴唇顫抖個不停,毛骨悚然道:“是你!那個買家原來是你!!!”
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
顧寒洲握緊鋼棍,朝劉利飛狠狠揮下。
鮮血濺到臉頰,顧寒洲唇角漾開愉悅的笑意。
血液能讓他興奮戰。栗。
淅淅瀝瀝的雨滴拍打著屋簷,雨勢沒有減小的趨勢。
雨滴順著劉利飛臉頰淌下,劉利飛瞳孔渙散,沒有絲毫焦距,爛泥似的躺在水泥地。雨水混雜著鮮血滲進泥土裡。
將棕黃土壤洇出暗紅色,開出陰暗恣睢的花。
濃鬱的血腥味徘徊在小巷中,久久沒有散去。
。
顧寒洲轉身,走出昏暗小巷。
大街上人聲鼎沸。
小吃攤販熱情地吆喝叫賣著。
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攤販前排出一長溜的隊伍。
孩童嬉鬧聲和大媽砍價的聲音不絕於耳。
天色逐漸放晴。
路過一家蛋糕店。
顧寒洲腳步頓住,轉身走進蛋糕店。
各式各樣新鮮出爐的水果蛋糕擺放在櫥窗。
“帥哥您好,這都是我們店剛做好的蛋糕,您看您喜歡哪一款?”蛋糕店老板熱情地上前詢問。
顧寒洲輕聲問:“哪種蛋糕比較甜?”
他哥喜歡甜食。
蛋糕店老板熱情推薦道:“如果您口味偏甜的話,我推薦您購買這款草莓蛋糕,這款蛋糕裡面加入了大量的甜膩奶油和糖料,應該會比較符合您的口味。”
顧寒洲:“不是買給我的。”
蛋糕店老板笑道,“是您對象喜歡吃甜食吧?哈哈哈我明白的。”
顧寒洲眼眸中顯露出幾分笑意,“對。”
“你們感情看來很好。”蛋糕店老板感慨道,“單身狗實名羨慕了。”
顧寒洲輕笑道:“確實很好。”
付款的時候,蛋糕店老板偶然瞥到顧寒洲白襯衫袖口處的鮮紅色。他嚇了一大跳,驚訝地問:“帥哥,你這是去幹什麽了?袖口怎麽是紅色的?”
顧寒洲把封裝好的蛋糕拿在手裡,隨便解釋道:“剛才去畫畫,不小心沾到了紅顏料。”
“原來是這樣啊。”蛋糕店老板仔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生。
少年眉眼溫潤如玉,穿著白襯衫黑長褲,身上帶著股冷淡的書卷氣,一看就是學校裡面那種用功學習的好學生。
蛋糕店老板開了個玩笑,戲謔道:“我還以為這是血哈哈哈。”
顧寒洲唇角微彎,頷首道:“您真會說笑。”
回到宿舍。
顧寒洲將買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
他走到紀安澈床前,看到少年還在睡覺。
少年睡顏恬然,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顆粒。光暈在白皙臉頰流轉。
一派歲月靜好。
顧寒洲輕輕將少年搖醒,“哥,已經十點了。快起床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