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臉色變得難看,“這根本不是我發的短信。”
紀安澈點頭說:“我知道不是您發的。”
“這恰好證明,從很早以前,那個人就開始盜取您的手機,並且借用您的身份去給其他學生發短信。”
“那晚顧寒洲被鎖進儲藏室,我去儲藏室把他救了出來。儲藏室沒有監控,但沿途的監控應該可以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偷手機的人必然不可能是顧寒洲。他只是無辜受害者而已。”
……
顧寒洲站在昏暗走廊外面,一牆之隔能清楚聽到少年清朗溫潤的嗓音。
他隱匿在黑暗角落,像個變。態似的窺伺著白熾燈下的少年。
少年穿著藍白襯衫,周身籠罩著淺淡的暖橘色。
乾淨純粹的渾身仿若在發光。
視線緩慢掠過少年身體的每一處。
纖長濕。潤的眼睫。
隱約泛紅的雙頰。
白皙飽。滿的耳垂。
紅潤的唇。瓣,精致的鎖骨,纖細的腰。肢。
顧寒洲臉頰染上詭譎薄紅,眼底浮現出癡。迷的陶。醉。衣袖下冷白色指尖細微地顫。抖,呼吸不可抑製紊。亂。
少年一字一句地訴說真相,都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傷害。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紀安澈為他遮風擋雨,護佑他於羽翼之下。
他向來討厭別人多管閑事,厭惡施舍般的憐憫,更不需要任何人自作主張去插手他的事。
如果這個人換成紀安澈……
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顧寒洲視線黏。膩在少年身上,眸光眷戀繾綣。
無論他做什麽,他都喜歡。
這種喜歡來的毫無道理,同時濃烈洶湧的無法抵抗。
分明知道紀安澈將來會背叛他,可他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淪陷,一點一點陷入深淵。
即便知曉眼前是砒。霜味的蜜糖,他依舊甘之如飴。
脊背依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微冷的月光灑在他側臉。顧寒洲下頜微揚,微凸的喉結線條流暢。
漆黑眼底戾氣褪。去,陰暗腐朽的念頭春風化雨般消融。
哥哥。
你怎麽這麽可愛。
*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寒洲:可愛,想(。)
第27章 哥,我能抱著你睡嗎?
第二天來到學校。
紀安澈把書包塞進抽屜, 發現顧寒洲居然還沒有來。
以往顧寒洲總是最早來教室學習的人。
他也總能在桌子上看到一瓶熱牛奶,或者是小熊餅乾、薯片、果脯等小零食。
他一開始拒絕過,但男主總是堅持不懈的送過來, 久而久之也養成習慣。
今天乍然沒有了, 還挺不適應。
李向文湊過來說:“澈哥,你知道麽, 聽說田俊雄又犯事了, 正在被學校調查。”
“真的嘛?”譚銳澤好奇地湊過來, “那簡直是普天同慶的好事啊。”
“你們可是不知道,每次我問田俊雄數學題的時候, 他都特別敷衍, 讓我自己看書去自學。媽的, 老子要是能自學成才, 還要他幹什麽。”
譚銳澤翻了個白眼, 無語道:“雖然說老師回答學生的問題不是他的義務,但是也不用那麽不耐煩吧。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老師。”
紀安澈抿了口枸杞養生茶, 慢悠悠道:“你們放心,他馬上就能滾蛋了。”
教導主任現在應該看到了他發過去的錄音。
外國語高中對老師的要求一向嚴格, 不知道田俊雄是怎麽做到渾水摸魚這麽多年都沒被舉報的。
不過田俊雄人品再差, 都是教導主任的上門女婿。不知道教導主任會怎麽處理。
旁邊的椅子傳來動靜。
顧寒洲把書包放到課桌,從書包裡掏出一瓶玻璃瓶裝的牛奶遞給他,“哥, 趁熱喝。”
紀安澈接過熱牛奶, 驚訝道:“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遲,居然是卡著上課鈴才到。”
“有點事情耽擱了。”顧寒洲揉了下酸澀的眼睛。
紀安澈看到男主眼底下濃重的青黑色, 詫異道:“你昨晚熬夜修仙去了?”
“嗯, 熬夜了。”
顧寒洲臉色懨懨的, 提不起精神:“熬夜通宵寫筆記。”
“什麽筆記?”
顧寒洲從書包裡拿出厚重的黑色筆記本,從課桌推給紀安澈,“哥,你可以看一下筆記本裡面的內容,有什麽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我先睡一會兒。”
說完,顧寒洲趴在課桌上,臉頰朝向紀安澈這邊閉上眼睛。
紀安澈懵逼地翻開筆記本。
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公式定理,似乎是數學和物理兩門非常詳細的往年考試重點。還有一些公式定理的應用。題型難度逐漸從簡單到複雜。並且采用極為通俗易懂的方式講解出來,基礎較差的學生也能完全看懂。
紀安澈完全驚呆了。
這麽厚一遝筆記本,少說也有五六十頁,每頁正反兩面都寫得很滿,其中包含的知識點更是紛雜繁多,男主居然用了一晚上就完全寫完了?!!
……太牛批了。
紀安澈看到男主眼底濃重的青黑,蒼白的唇色。
還有露在外面紅腫的手指關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