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一向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有點不相信顧寒洲會做出這種事情。
顧寒洲輕聲說:“不是。”
劉利飛面容有些神經質的猙獰,尖叫道:“他在說慌!老師,他在騙你!”
班主任呵斥道:“行了。你小點聲,我耳朵都快被你吵聾了。”
劉利飛隻好憋屈地閉上嘴。
數學老師田俊雄走進教室,好奇地問:“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班主任歎了口氣,“我的手機丟了。”
班主任指了指外面,“咱們出去說。”
田俊雄驚訝道:“怎麽會丟?今早我在辦公室桌子上還看到了你的手機。”
“是啊。”班主任頭疼地捏住額角,“我今早出去開了個會,回來手機就不見了。手機丟了倒是也沒什麽,主要手機裡的文件我沒有備份。文件是學校的機密信息,甚至還有這次聯合考試的內容。”
“丟了,我沒辦法向學校交代啊。”
田俊雄喉嚨發澀,眼底渾濁不明,“那確實有點難搞。”
“你現在有思路嗎?”
班主任頭疼地按壓太陽穴,“沒有。”
“辦公室和走廊都沒有監控,恰好那天辦公室老師們都去開例會。我問了一圈,沒人知道有誰進辦公室了。”
“我剛才嚇唬了一頓我們班學生,希望能把偷東西的賊揪出來。”
田俊雄吐出嘴裡的煙圈,唉聲歎氣道:“宋老師,我想了想,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不然我良心過不去。”
“昨天晚上,我叫顧寒洲來了一趟辦公室。昨晚只有我們兩個在辦公室。我當然不可能拿你的手機。”
班主任神色驚疑。
田俊雄:“我和他談了一下複試的事情。你也知道,Q大的名額很難得,是學校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很多學生都想要這個名額,競爭太激烈了。”
“顧寒洲說他也想要這個名額。”
班主任詫異說:“對啊,這個名額難道不是應該是顧寒洲的麽?他可是我們年級學年成績排第一的學生啊。”
田俊雄臉色有些難堪,嗓音帶了絲壓抑的怒火,“但是顧寒洲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他能負擔相關費用嗎?而且他只是學習好,其他的課外活動從來不參與。現在國家提倡學生綜合素質全面發展。他的成績可能達到了要求,但我覺得他綜合素質方面比不上其他同學。劉利飛同學最近的綜合表現也很不錯。
“我綜合各方面因素衡量考慮過後,認為劉利飛同學是最適合的人選。”
班主任瞠目結舌,怔愣地問:“但是顧寒洲家裡條件那麽差,他怎麽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和金錢去發展業余愛好?”
田俊雄冷淡地說:“這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班主任擰眉,不讚同道:“田老師,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不講道理?”
田俊雄臉色有點掛不住,火氣被勾起來,“你也知道顧寒洲家裡條件那麽差,相比其他同學,他更有偷手機的動機。沒準就是他偷了手機,然後把手機掛到網上賣了呢。”
田俊雄擺手,“行了,複試人選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昨天顧寒洲不服氣,對我這個老師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也不知道他一個高三的學生,怎麽能說出那麽髒的話。”
田俊雄後背靠在門上,“我懶得和他生氣,出去接了杯熱水。等回到辦公室,本來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看在他那麽可憐的份上,那個名額給他倒也不是不行,但他一聲不吭就跑了。真是一點都沒有把我這個老師放進眼裡。”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田俊雄後背驟然失去支撐點,整個人往後倒,摔在堅硬的瓷磚地板,疼得他呲牙咧嘴地慘叫,“誰他媽突然開門?”
“我啊。”
紀安澈雙手插兜,身形清瘦修長站在門外。
田俊雄疼得面容扭曲,癱在地上捂住脊椎喘。息:“你來幹什麽?誰讓你進來的!”
“我來教你做人啊。”紀安澈唇角微勾,笑吟吟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田俊雄。
田俊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紀安澈從田俊雄身上跨過去,走進辦公室,笑道:“嘖,這年頭還真是什麽垃圾都能當老師了。”
田俊雄快氣瘋了,艱難從地上爬起來。
他臉色鐵青,乾癟的面皮不停抖動,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像是得了癲癇。
紀安澈嗓音冷冽,“那晚你把顧寒洲叫到辦公室。顧寒洲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分明是你一直在貶低他、嘲諷他、辱罵他。”
田俊雄臉紅脖子粗地反駁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會罵人。”
旁邊,班主任神色疑惑不解,“你們怎麽說的完全不一樣。”
田俊雄面容冷肅,“宋老師,你可千萬不能信紀安澈的話。這完完全全是汙蔑啊!”
那天只有他和顧寒洲在辦公室,監控也關了,不可能留下證據。田俊雄心裡有了底氣,冷哼道:“我要是辱罵學生那就讓學校開除我!”
“如你所願。”
紀安澈拿出錄音筆,打開播放鍵。
田俊雄的怒吼聲傳出來。
[H縣那種落後的地方,怎麽可能培養出清華的學生。畢竟窮山惡水出刁民。老師不是在地域歧視,只是實話實說。再說就算你考上清華,也改變不了你從爛泥裡爬出來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