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NO.13 大方給你親

日明大哥一邊喝一邊說對不起，看來他對懷疑我這件事真的很內疚，我說沒什麼。

可是我越說，他越喝得厲害，握住我的手，不停自責：“我怎能懷疑你呢，哎……我慚愧吶，慚愧……”他好像有點醉了，我倒挺清醒。

“日明大哥，真別放心上，其實，我還挺高興的。”

他醉醺醺仰起臉看我，臉上兩坨酒紅：“高……興？”

“恩，以前，老上被人當做男娼，我心裡很不舒服……”我低下頭，真不想再說以前的事，“可是，這能怪誰？誰讓我在秋灩樓呆過。現在，你懷疑我打了拓滄海，不是抬高了我的身份？呵呵，我終於不再是男娼，是武林高手了！”舉起拳頭看他，他正盯著我看。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眼神熱熱的，看來，他真醉了。

“日明大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我去扶他，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手燙得嚇人：“小白……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日明大哥，你收留我，你是個好人，是個大俠，是我莫小白敬佩的人，我莫小白也不想污了你的名聲，等捉到君璃鏡，我就走。這樣，大家就不會開你玩笑了。”

“呵。”他握住我的手在那裡搖頭笑，“你真當拓滄海是因為你開我玩笑？是我自身不潔，何怪他人蜚語。”

“啊？不潔，日明大哥你怎麼會不潔？”我很驚訝，“你可是三天就洗澡，哪裡不潔？”

“呵……”他又搖頭笑了，伸手摸摸我的手，手很燙，很重，感覺他整個人都快壓到我的頭上，“小白……你的善良單純，讓我更是自慚形穢啊。我那晚喊的雲兒……他是個……少年……”

“喀！”我一下子感覺榴蓮卡在喉嚨，說不出半句話，腦袋嗡嗡作響，原來日明大哥說的不潔，是那個不潔！

完了完了，我傻了，不知道怎麼安慰日明大哥。

日明大哥給我的感覺完全跟林默然不同。林默然總是藏著掖著，一點也不坦誠。可是現在，日明大哥顯然當我知心好友，才會跟我說出實情。這種事，他又是大俠，武林未來的​​盟主，肯定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可是現在，他跟我說了。

“呼……說出來……輕鬆多了。小白，我真是道貌岸然，不配被你尊敬！”他放開我又咕咚咕咚痛苦地喝酒。

看上去，他這個秘密憋得太苦了。

心裡也是百味交雜，不知道怎麼勸慰。

只有拍拍他，他拿著酒壺說了起來：“他叫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

我靜靜坐在邊上，聽他說和雲兒的故事。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反感，反而……還有點佩服日明大哥勇於承認的勇氣。

“我跟他相遇在梅林，當時他正在舞劍，我不知怎麼了，就，就喜歡上了他……我一直認為自己喜歡女人……”

是啊，我也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女人。

“可是……在遇到雲兒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和我哥一樣，喜歡男人……”

哎，自從遇到死人臉孤煌，我感覺自己……糟了，心跳又加速了。真的，好想哭，喝酒。

“小白，你說我是不是不能再愛上女人了？”他又握住我的手，我現在比他更難過，卻還要安慰他：“日明大哥，你也說過雲兒不喜歡你了，你就放下吧。我在秋灩樓別的沒學到，男人和男人那點事，倒知道不少。你只是喜歡雲兒這一個男人，你可曾對別的男人有過動情的感覺？”

他眸光閃爍一下，卻是立刻低下臉，搖搖頭。

我拍他肩膀：“這就是了，說明你只是喜歡雲兒，跟男女無關。不瞞你說，我以前在秋灩樓看到頭牌闌兒的時候，也臉紅心跳，以為是個姑娘，後來發現他是個男人，當時我心裡的感覺實在……哎！喝酒！”拿起酒壺繼續喝。

“咕咚咕咚。”

日明大哥看著我：“然後呢？你喜歡男人了？”

“沒。”我擦擦嘴，“後來我看見君璃鏡，這魔頭長得太漂亮了。日明大哥不是我誇他，你如果看到他的真容，說不定你也動心了。結果，他還是個男人……我感覺自己……哎，不怕你笑話，我差點就崩潰了。我差點以為自己喜歡男人，後來闌兒親我，我發現我沒感覺，才放心，原來我不喜歡男人，只是因為他們長得太像女人，所以我就錯亂了……”

“闌兒……親你？”他有些吃驚，握住我的手使勁的，“所以你讓一個男人親了？”

“這不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招很管用，要不，日明大哥你也可以試試……”

他的眸光閃動，嘆氣低頭：“你可以找男娼，我去哪兒找人試？若是找拓滄海，這件事必會傳遍武林……”

忽然發覺，日明大哥挺可憐的。

他是武林未來盟主，要謹言慎行，自身是武林人士的榜樣，是無數人的偶像，比如我，那天堂上的小姐們就更不用說了。

結果，他卻和我一樣，一直被喜歡男人，還是不喜歡男人的問題困擾，心煩。同病相憐，越想越覺得自己得幫助他。酒勁上來，熱血上湧，腦袋一熱，脫口而出：“這樣，我幫你試吧。”

“小白你！”他一副感動得快要死的模樣，我大義凜然地揮揮手：“你救了我，又帶我來正天堡，我又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也沒什麼機會報答你，在我後悔之前，你就快試吧。”我感覺我喝多了，不然不會想出這麼白痴的主意，看，現在就已經後悔了。

日明大哥握住我的手，我總感覺怪怪的，他靠過來了，我反而不好意思了。看著他越來越近的嘴唇，眼前不知怎麼想起了死人臉的嘴唇，他的嘴唇永遠都是冰冰的，唇色也有些發白。還有他的眼睛，會變成冰藍的顏色……

師傅的嘴唇吶……

醉醺醺地就跟那靠近的嘴貼上了，好熱！不是師傅的嘴唇！

作嘔，果然不是死人臉的嘴唇我就會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