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鄭遠點點頭， 想了想又問道：“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到時候你把資料全給陳英就行， 她能看懂我寫的東西。”
鄭遠發動了汽車，期間前頭的人沒再說過話，陸嶽池呆在後座上自己給自己揉腰。
到了地方，鄭遠先是對這棟老實居民區的小院子投去了奇異的目光， 再就是看了看言野，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你快回去吧。“言野下車之後直接從外面把後門打開，拉了陸嶽池就要下車。
陸嶽池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言野沒看下去，直接把人給背到了背上，陸嶽池沒說話， 問了句， “陳英誰啊？”
言野沒打算瞞， 回答：“我以前的同事。”
“江北那邊的？”
“嗯。”
“這次的案子這麽大嗎？得……把你以前的同事都給叫過來？”
言野從兜裡拿了鑰匙出來開門， 說道：“有點兒大。”
陸嶽池鬼迷心竅問了一句，“男的女的？”
“女的。”言野答。
一進門就聽見了小貓叫，陸嶽池從言野背上跳了下來脫了鞋扶著牆就靠在了排椅上， 寶寶一點兒都不見外直接往陸嶽池懷裡鑽，陸嶽池直接拆了手邊的小凍乾就往寶寶嘴裡塞。
言野站在一邊看， 笑著說道：“沒事你就給她喂東西， 到時候就長成一隻小肥貓了。”
“小肥貓怎麽了？我就喜歡小肥貓，寶寶以前那麽瘦愛吃點東西怎麽了？”陸嶽池一說完，寶寶就張大了嘴巴朝著言野看，然後垮起了一個小貓批臉。
陸嶽池給寶寶哄著，“可愛的小貓咪就喜歡吃東西， 胖乎乎的才健康，是不是？”
手上的幾粒小零食全讓寶寶給吞了進去，陸嶽池喂著就去看言野，才發現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問道：“你還不去派出所？”
“等一會兒。”言野走去了房裡拿了按摩油出來。
言野一靠近陸嶽池，寶寶就縮了縮，一爪子直接踩在了陸嶽池肚子上，陸嶽池嘶了一聲。
“讓我看看，哪兒疼？”
“行。”陸嶽池自己把衣服給擼了上去，側身把自己的後腰給露了出來，說道：“就這兒，特別疼。”
“這兒？”言野按了按。
“不是這兒，左邊一點兒。”
“這兒？”
“不是，你再往上面點兒。”陸嶽池急了，言野在上面按來按去按了半天都沒能找著關鍵點，撓得自己癢癢，直接捉了他的手往自己後腰腰窩裡一按，說道：“這兒！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嗯。”
言野找到了地方之後就在手上倒了一點兒油去按，本來身上就沒什麽汗毛，讓油一淋顯得人就跟水裡出來的似的，似乎是動作不好發力，言野乾脆也坐到了沙發上，陸嶽池背對著言野，自己把衣服往上拎。
言野捏了個拳頭出來定在了陸嶽池的腰上，說道：“待會兒會有點疼，你這兒腫了一塊得用點力氣才能按化，我數三個數，三個數一完我就用力，可以嗎？”
陸嶽池深吸了一口氣，等待言野開始數數，誰知道他才說了個“三”字自己就聽到了骨頭被折斷的聲音，腰上一陣劇痛，自己要逃結果又被言野一手給抓了回去。
言野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表情，說了結果，“好了。”
“你他媽的怎麽騙人啊你……”這一下差點把陸嶽池給送走，就要跳腳，直接對著言野的肩膀來了一拳，本以為言野會攔著，結果他就是生生把這拳給受著了。
這下陸嶽池又不樂意上了，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你？”
“不是前段時間才投降過嗎？”言野笑了笑，說道：“你看看還疼不疼。”
“身體不疼了，心裡疼。”還沒等言野張嘴辯解，陸嶽池就開始掰著手指數言野的罪行，“第一，你答應要來看我的運動會結果到結尾了你才來，你弄得我心情很不好。第二，你欺負人家寶寶，小貓咪就愛吃東西，你非不讓她吃。第三，你剛剛撓我癢癢。第四，你剛剛騙我要數一二三，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突然來一下把我疼死了，我要疼死了怎麽辦？啊？”
陸嶽池知道自己製不住言野，用手撐住了牆把人圈在了自己跟前，覺得站著的姿勢顯得自己慫乾脆直接跪在了言野腿邊上，居高臨下看著言野，“你說是不是其罪當誅，是不是特別對不起我？”
言野直接被陸嶽池包圍，身上的藥油味道蓋過了他身上原本的味道，言野抬頭說道：“嗯，對不起你。”
“靠。”陸嶽池特別壞心眼地捏了捏言野的臉頰，沒敢用力就跟捏小孩的臉似的，說道：“你承認得這麽快，是不是明知故犯？”
言野直接捉住了陸嶽池的手腕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說道：“有原因。”
“你不說我是第一位嗎？不是說無條件嗎？有原因你也可以跟我發消息跟我說，我跟你想的那樣不通情理嗎？”
言野終於沉默，松開了手讓陸嶽池在自己臉上捏捏。
陸嶽池一下又覺得鼻子有點酸，說道：“那是在外面我不好意思讓你丟臉，現在屋裡就我倆，你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騙人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騙啊，是不是在你心裡我特蠢？我要真把你當我親叔了，你就覺得我好欺負了是不是？你以前跟我說的話幾句真幾句假？之前是我不對，我故意惡心你，那現在我想讓你留下來還不行了麽？那知錯能改還是好小孩呢，你怎麽這樣啊你，那不你喜歡揉我腦袋我都給你揉了麽，是你自己反悔不願意揉的。”
陸嶽池覺得自己鼻涕都要流出來了，用手背擦了擦，結果在自己臉上擦了一手水，嘴裡也嘗到了鹹的味道。一下懵了，想起來以前陸昭明跟自己說的，長淚痣的人就是愛哭鬼，自己以前沒怎麽哭的那怎麽這段時間就哭得特別多。
一塊紙巾出現在了自己鼻子上，陸嶽池想都沒想就用力擤鼻涕，緊接著臉上又讓人給擦乾淨了，趕緊到有一雙手覆上了自己後腦杓，陸嶽池一下就覺得可委屈，繼續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那麽多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想幹嘛啊？我就是生怕你跟別人跑了，你把我趕出去，是，我出去我肯定餓不死，那人不能有點精神追求麽？你不喜歡我嘴裡不乾不淨那我現在可沒怎麽說了，你喜歡我好好上學那我不也好好學了嗎，你還得要我怎麽樣啊你，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難伺候。還是說你真覺得我好欺負，你也覺得我就是死刑犯的兒子，想怎麽欺負怎麽欺負啊？”
“我沒有，我真沒有。”言野覺得自己都快失語了，陸嶽池現在身體越來越軟，乾脆直接坐在了自己腿上，不知道該怎麽哄，說道：“今天真的就是有點事，我連手機都沒碰過。”
言野直接把手機拿了出來給陸嶽池看屏幕使用時間，陸嶽池一看還不到五分鍾，這五分鍾還全是只有主屏幕。
“那我不管，你工作忙歸忙你得管我，之前我搬出去住你還早中晚三次電話呢，現在你就連發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了？”陸嶽池覺得自己現在特無理取鬧，繼續說道：“你是警察，那你要在上面做手腳我能看出來什麽？”
“那好。”
“那好什麽？”
陸嶽池話音剛落，就看到言野把自己的手指頭給拿了起來，直接把自己的指紋錄進了他手機裡頭，聽見他說道：“以後你可以隨時檢查我的手機。”
陸嶽池還沒反應過來，言野就把自己的手機給拿了出來，命令自己打開，陸嶽池都懵了，什麽都聽著言野說得來，看見他直接在自己帳戶上添加了一張銀行卡，緊接著當著陸嶽池的面輸入了密碼，又給錄了一道指紋進去。
陸嶽池徹底懵了，也覺得言野徹底瘋了。
“你不是特別擔心我走嗎？現在直接把卡放你這兒，這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張存折裡面的所有東西，現在全部給你收著，你這要再擔心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你瘋了！”
“我來這兒之前我就瘋過一回。”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全給拿走了自己跑了？”
“你不會。”言野這句話說得特別篤定，揉了揉陸嶽池的腦袋，說道：“你不會。”
“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會，我身上流著詐騙犯死刑犯的血。”
“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言野給人順氣，說道：“今天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會很遲，你早點睡。”
陸嶽池哼哼唧唧，“那我吃飯怎麽辦？”
“剛剛不是天降橫財了麽？”言野捏了捏陸嶽池的臉，眼看著人咧嘴一笑，酒窩都出來了，趕緊又叮囑，“別吃太辣的。”
“行，不吃辣的。”陸嶽池變成了小乖乖。
“小財迷。”言野給人下了定義。
“小財迷傍上大款了。”陸嶽池咯咯笑，要站起來，結果腿給坐麻了，笑嘻嘻說道：“叔，腿麻了。”
“讓你自己作。”
言野直接把人抱起來給放在了床上，寶寶一瘸一拐跟著言野的步伐跑進了房間裡直接跳上了床窩在了陸嶽池的懷裡，陸嶽池現在是開心了，看著言野換了一件外套，問道：“你現在就去嗎？”
“嗯。”
“那行，準了！”陸嶽池把臉埋進了寶寶肚皮裡頭吸吸，問道：“走之前來不來吸一口，吸一吸爽過吸——”
陸嶽池沒能把最後兩個字說出來就已經看到了言野臉上凝固了的笑容，趕緊把寶寶給遞了過去，誰知道言野只是摸了摸寶寶的小爪爪，恢復了笑容，“在家好好陪哥哥玩。”
說完就走了。
笑容也再也不複存在。
……
“大/麻。”
派出所裡一位女警向眾人展示著手上拿著的小袋子，小袋子上頭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裡面有一些黃色的顆粒物，慢慢說道：“死者身上攜帶的煙盒裡是這個，而且令人注意的是，這個很有可能和我們之前的案件裡查出的是同一批。”
說完之後，女警意識到了門口站著的言野，主動退到了一邊，恭敬說道：“言隊，您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