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兩個小時後。
任溪在導航上瘋狂亂點ing,“這個鬼地方到底是哪裡啊!!”
他明明是跟著導航走的啊?怎麽會拐到了這麽個破地方?
“別急,你先別著急。會不會是地址輸錯了呀?”言澈一邊安撫著暴躁的小狗狗,一邊往窗戶外不經意地一瞥,看見右前方有一塊像是指路牌的東西,他不懂F語,便拉拉任溪的袖子道,“小溪,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塊指路牌?”
任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牌子有點遠,又背著光,上面的字看不清楚,兩個人下車走到跟前。
“波特利鎮!我去!”任溪徹底抓狂了,怎麽會有兩個名字這麽相似的地名兒啊!就只有一個F語字母的差別!!簡直是倒霉透了。
任溪垂著腦袋,可憐巴巴地拽著言澈的襯衫一角,抽抽嗒嗒地假哭,“小溪,這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了。”
言澈摸摸他的頭,心態很好地安慰他,“沒事啦,我們再開回去不就好了?走吧,我們先回……車……上……”
一輛熟悉的車「嗖」地一聲從身旁呼嘯而過,副駕駛的車窗裡探出個金毛腦袋,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衝他們比著中指做鬼臉。
“我忘了拔車鑰匙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任溪心虛道,“外套也落在車上了。”外套裡裝著錢包和兩個人的手機。
言澈面色蒼白,“我也是……”
殘酷現實給予的巴掌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兩個身無分文的人在夏日的微風中凌亂了幾分鍾後,相互扶持著往前方五百米的波特利鎮走去。
在華國人的思維邏輯裡,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找警察叔叔就對了,警察叔叔絕對能把你安安穩穩地打包送回家。
走進波特利鎮,言澈的腦海裡立馬浮現出了「窮鄉僻壤」四個字。
這裡的房屋都十分低矮破舊,就一條主乾道一眼就可以望到頭,看上去只有幾十戶人家,路邊的人見到兩個外來人眼裡流露出好奇和戒備。
任溪簡直無法相信F國竟然還存在這樣的地方。
問了當地人,又找了小半天,終於見到了傳說中全鎮唯一的一個警察。
望著面前啤酒肚高聳,還打著酒嗝的油膩大叔,言澈和任溪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前途堪憂。
言澈不會F語,他看見任溪流利地和對方溝通了一長串之後,警察大叔回了一句什麽,然後拍著身旁快要掉座兒的自行車聳了聳肩。
任溪回過頭來,一臉絕望的表情,“他說這裡沒有警車可以送我們回去,他只有一輛自行車。”
警察大叔倒是願意把電話借給他們,可惜他們不知道莊園的電話,言澈撥了宗先生的電話,連續好幾次都是關機,嗚-想哭。
警察大叔告訴他們,全鎮只有兩輛車,讓他們可以去問問車主願不願意送他們回去,不然就只能等一周一趟的郵車了。
找到有車的兩戶人家,接連遭到了拒絕,郵車還要三天才來。
兩個人坐在小鎮中心的小花壇邊上,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和白白的雲朵放空了一會兒後,任溪揉揉自己的肚子,“小溪,我肚子好餓啊。”
“咕嚕咕嚕。”言澈的胃適時地發出巨響,代替了主人的回答。他現在已經養成了一天五頓的習慣了,早上吃的還沒任小溪一半多,早就餓得手腳發軟了。
言澈突然想起了什麽,摸向自己褲子後面的兜,掏出了一張二十歐元的紙幣。
一旁的豪門小少爺見到這區區二十塊錢激動地兩眼放光,任溪驚喜道:“小澈,你怎麽會有錢的?!”
言澈:“地上撿的。”
任溪:“……”
言澈:“我早上在臥室門口撿的,本來要拿給查理讓他問問是誰丟的,結果給忘了。”
任溪:忘得好!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兩個人用撿來的錢省吃儉用地買了兩瓶礦泉水和兩個麵包, 言澈把剩下的十幾歐仔細地裝在襯衫內袋裡。
最近的一趟郵車要三天后才能來,墊完了肚子,需要發愁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小澈, 你說今天晚上咱們住哪兒啊。”
這個小鎮子裡根本沒有旅館, 就算有,十幾塊錢也不夠住。
言澈思索了一下,“要不咱們就在這花壇上湊合一下?反正天也不冷。”
“不行不行。”任溪連忙否決了這個提議,“這裡和國內可不一樣, 這個小鎮子這麽偏僻, 夜裡指不定會有野獸出沒的,在這裡過夜太不安全了。”
言澈小時候被狼狗追過,一聽有野獸便抖了抖身子,“那咱們還是找戶人家,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收留吧,或者看看能不能打份工。”說著便起身往最近的一戶人家走去。
任溪嘴裡嘟囔著,“這麽小個鎮子哪有工作啊?”還是乖乖起身跟著言澈走了。
鎮子上的人對外來人很戒備,他們沿著街道從頭問到尾也沒有人家肯收留他們, 而且正如任溪所說,這裡也沒有工作。
他們隻好又找警察大叔求助,也遭到了拒絕。因為警察大叔沒有辦公室, 而家裡只有一個十歲的孫女,他不能讓兩個年輕力壯身份不明的大小夥子住在家裡。
言澈和任溪沮喪地站在街頭,有一種求助無門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