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過來,給言澈鋪餐巾的時候高大的身軀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了,言澈趕緊老老實實地盯著面前又白又圓的大盤子。
菜品陸續上來了。
哇,牛排!這道題我會!
言澈立馬看著宗以牧,指著面前滋滋作響的牛排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我要你幫我切。”
宗以牧動作嫻熟,姿態優雅地將自己面前的牛排均勻地切成剛好能夠入口的大小,然後和言澈交換了一下。
“醬汁也要!”
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盛著醬汁的小壺給他淋上,“這些夠嗎?”
啊?!這種情況該怎麽回答來著?小說裡沒寫啊。言澈隻好遵循本能答道:“夠了,謝謝。”
整一頓飯下來,言澈一邊回憶著小秘訣一邊提出各種要求,可惜預想中男人的怒火並沒有到來,除了剛開始有些詫異外,宗先生全程都十分配合地按著他的要求做了。反倒是言澈自己,這麽麻煩人家覺得很不好意思,臉蛋紅紅的,一直不好意思直視人家。
言澈一邊戳著面前小小的飯後甜點一邊覷著男人沒有表情的臉,完全看不出有沒有成功引起對方的不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言澈覺得男人似乎還有那麽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唉,泄氣地將一杓蛋糕送進嘴裡……唔,這蛋糕好好吃。
“叩……叩……叩”
鍾助理的聲音隔著門響起,“宗總,該回公司了,三點還有一個會議。”
宗以牧優雅地擦拭唇角,“知道了。”
要結束了嗎?言澈趕緊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
“吃飽了嗎?”
言澈抬頭,正好和男人深邃的目光對個正著,“吃飽了,”光回答這句好像有些奇怪,言澈又補上一句,“謝謝招待。”
宗以牧點點頭,起身走過來,然後彎下腰。
幹嘛?他要幹嘛?!
又被籠罩住了,言澈立馬繃緊了身子。
男人拿過一張新的紙巾,扶住他的下巴,然後仔細地擦拭起來。
啊啊啊!白皙的臉蛋瞬間爆紅,怎麽回事啊?!本來因為覺得太過羞恥,他沒想提這個要求來著,宗先生怎麽就主動過來給他擦嘴了呢?!
難道他也看了那個,《霸道總裁和他的作精小嬌妻》?!
男人擦完後端詳了一下,這才放下紙巾,然後大手直接握住言澈放在膝上的手。
“走吧。”
早在被握住下巴的一瞬間言澈就大腦一片空白了,宗先生怎麽做他就傻乎乎地跟著做,出門的時候,言澈連江助理一臉驚訝的神色都沒看見,全程埋著頭就被宗以牧牽著走出了餐廳。
一陣涼颼颼的風襲來,言澈不禁哆嗦了一下。
宗以牧敏銳地察覺到了。
“冷?”
言澈搖搖頭,“還好。”
實際上冷死了。
四月初的天氣本就還有些春寒,他身上就這麽一件松松垮垮的襯衫,材質還是涼絲絲的那種,一點都不保暖,站在這麽個樹木森森的花園裡,涼風直往衣服裡竄。
以宗以牧從上往下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青年後頸處冒出來了一粒粒細小的雞皮疙瘩。
單薄的肩膀被握住,隨後帶著體溫的外套輕輕搭在了肩上。
“啊……不用麻煩的,待會兒上車就暖和了。”言澈連忙推辭。
“你穿太少了,”宗以牧充耳不聞,拉起西裝外套的袖子示意青年把手伸進去。“手。”
“哦。”都這樣了,言澈也隻好照做,面前的男人隻穿著襯衣馬甲,壯碩的體格一覽無余,這外套穿在他身上完全撐不起來,連大腿都罩住了,看起來一定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吧。
不過真的好暖和喔。
看著青年乖巧的樣子,宗以牧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
在門口等了幾分鍾,兩輛車一前一後開了過來,除了接言澈來的勞斯萊斯,還有一輛商務賓利,鍾助理和另一位司機分別從兩輛車上下來。
宗以牧打開勞斯萊斯的後門護著言澈的腦袋把他送進去,“江辰要和我回公司,讓司機送你回去。”
“嗯。”言澈乖乖點頭。
關門前又說道:“下次見面會讓人提前通知你。”
“嗯。”再次乖乖點頭。
回到別墅,言澈毫不意外地在客廳裡看到等候多時的繼母司禾和繼兄司揚。
言澈不是司家的孩子,是在母親去世後才跟著父親言銘的,那時父親已經重組了家庭,也有了新的小孩。司揚是繼母司禾和前夫的孩子,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父母離婚後改姓了司,下面還有一個剛上初中的小弟言星冉,是言銘和司禾再婚後生下的孩子。
“怎麽樣?宗總對你……”還滿意嗎?此時的司禾已經換回了居家的打扮,見到言澈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急著要問的問題頓時消了音,隨即興奮道,“這是誰的衣服?宗總的?!”
“嗯。”言澈不想和他們多說,直接一個字回應。
“宗總為什麽把外套給你穿?你們……”短短一瞬間,司禾腦補了很多,她甚至想到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下,特意定製的白襯衫會不會已經被撕成了破布條。
“宗先生見我穿的太薄了,才把外套借給我穿。”
司禾一聽,頓時淡了情緒。也是,言澈出門滿打滿算才兩個多小時,這其中還包括路上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和宗總發生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