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聿之便問:“那你總去掃過墓吧?”
衛慶宇搖頭:“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離得太遠,我已經好幾年沒去過了。”
秋聿之忙問:“那你記不記得你們家祖墳,你爺爺旁邊有沒有跟你爹同一輩分的墓?”
衛慶宇仔細想了想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好像還真想起來了點……不行,記不清了。”
秋聿之將他拉到角落裡,說:“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衛鴻雪嗎,其實他是你叔叔,只不過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所以你不知道。”
突然得知這麽個消息,衛慶宇別提多驚訝了:“難怪他的名字跟我爹是同一輩的。”
秋聿之道:“我現在特別想知道你這個叔叔的事情,但是吧,我一個外人又不好打聽。慶宇,我不用你為兄弟兩肋插刀,隻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下。”
這點小事,衛慶宇很快應了下來:“行,等人散了我就問問我爸。”
“對了,你可別說是我要問的。”秋聿之道。
衛慶宇感覺有點奇怪:“你打聽我死去的叔叔幹什麽?”
秋聿之:“事情很簡單,我夢見一個絕世大美人,他告訴我他叫衛鴻雪,是你叔叔,我很好奇,就這樣。”
他已經做好衛慶宇不相信的準備了,結果衛慶宇眼睛一亮,拍著他的肩道:“好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種好事,一定特別浪漫,什麽時候也能有湘君神女入我夢中。”
他不禁露出一點點向往和羨慕的神情,身為一個沉迷風花雪月的浪子,沒有什麽比這樣充滿奇幻色彩的桃色故事更讓他感興趣了。
不過向往著向往著,想起好兄弟夢中情人可能是自己叔,又感覺有點別扭了。
秋聿之忍笑:“嗯,我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要是能和他長相廝守,我一定給你發個大紅包。”
光靠李小天調查太慢了,這不還有個衛慶宇,兩邊一起下手,更快。
兩人聊了沒一會兒,衛慶宇便被人叫走,隻留下秋聿之孤零零一個人。
既然來參加了人家的生日宴,也沒必要顯得不情願,秋聿之乾脆滑入舞池,和落單的青年男女攀談交流起來。
衛小姐見到他,好奇地問他剛才跟自己哥哥說什麽。
秋聿之低聲道:“沒什麽,就是你哥怕我欺負你。”
衛小姐忍不住笑:“他老是把我當小孩子,明明我隻比他小兩歲。是不是他跟你說了,我爸想讓我們談朋友的事?”
衛小姐比秋聿之想象的要大方,見她如此坦然,秋聿之便也隻說了:“確實,不過我有心上人了,只能辜負伯父的厚愛了。”
“其實……”衛小姐眨眨眼睛,壓低聲音,“我也一樣。”
這不就巧了嗎,想想對方明明有心上人,長輩卻仍舊想讓人聯姻,這說明對方的處境和自己很像。正巧新的舞曲響起,兩人一邊跳著交誼舞一邊互訴苦水。
“我家那位正鬧別扭,什麽也不肯跟我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我要做到什麽樣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我家那位也是,本想著用我爸想讓我跟你結婚的事刺激一下她,讓她開開竅,誰知道她一心認定我要結婚,整天愁雲滿面,都不給我跟她解釋的機會了。”
雖說愛情總叫人煩惱,但甜蜜快樂更多,兩人互相交流一番,暗暗攀比試圖填喂對方狗糧,倒也很是愉快。
一曲結束,衛小姐後退一步道:“唉,我得去招待別的客人了,秋少爺請自便吧。”
今天是衛小姐的生日,身為主人,她得一直笑著款待別人,就連跳舞都要雨露均沾。
秋聿之表示理解,點點頭便轉過身去,誰知一回首,便看到了某個站在陰暗角落裡的旗袍大美人。
秋聿之一愣,連忙從舞池人群中擠出,衛鴻雪睫羽輕顫,端著一杯果酒向外面走去。
他走的風情搖曳,卻一次都沒有回頭,仿佛篤定了身後那人一定會追上來似的。
已經入了深夜,涼風習習,秋聿之被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許多。
和樓內的熱鬧不同,外面十分清冷,沒有幾個人在。秋聿之找到衛鴻雪的時候,他正靠著無人處的石柱吸一支香煙,他看向嶄新的衛家,滿眼都是陌生。
秋聿之正準備上去打招呼,一段記憶又憑空插入了。
也是衛小姐的生辰,秋聿之也是這樣發現了莫名出現在此處的衛鴻雪。只不過不同的是,那時候秋聿之對衛鴻雪的態度明顯不太好。
記憶中,秋聿之見衛鴻雪出現,又慌又亂,急忙將他拉到沒人的地方,逼問他來這兒有什麽目的。
“我爹不可能帶你這個狐狸精來這兒,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宣布自己的身份,逼我爹娶你吧?”秋聿之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測這個邪異的美人。
衛鴻雪嗤笑,他撣了下煙灰,反唇相譏:“我既然不是秋家人,要做什麽,大少爺管得著?”
也是哦,說的有道理……秋少爺落入下風,惱羞成怒:“反正你休想達成目的,你還抽煙,一點都不正經,小心變成那些瘋瘋癲癲的老煙鬼!”
衛鴻雪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攸而拉近。
太近了,他穿著高跟鞋,比秋聿之高一大截,被刻意用外物塑造的凹凸有致的身體似乎馬上就要貼到秋聿之臉上。
秋大少爺登時屏住呼吸,緊張地說不出來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