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聿之大大方方地說道:“爹,我聽說你想讓我和衛家小姐結婚?”
秋老爹有點驚訝地看向他:“怎麽今天不鬧別扭了?”
秋聿之笑道:“這不是說正事嗎,我覺得現在還小,應當以學業為重,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
秋老爹卻不讚同:“男人立業先成家,結婚又不影響你上學,再說了,就你我還不知道?你上學學出了點什麽名堂?會做生意嗎,整天就知道跟衛小少爺出去吃喝玩樂,還不如早點結婚讓我抱個孫子。”
秋聿之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反駁,忽然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煙熏味兒,意外便發生在這一刻,秋聿之眼前一花,發現整個世界都在瞬息之間產生了奇異的變化。
就好像懟臉一個大屏幕一樣,秋聿之看到屏幕裡有另一個自己,正悄悄順著凹凸不平的老牆,爬到了秋翰書房的窗戶處偷窺。
書房內黑黢黢一片,只能隱約看到秋翰對著帷幕後的什麽喃喃低語,空氣中傳來濃重的香火味兒,秋聿之看的聚精會神眼都不眨一下。
終於秋翰往後退了幾步,露了一點被他遮住的人影。
有人!好啊,他爹果然在家裡藏了人!
可這人到底是誰?怎會如此神秘?
秋聿之實在看不清楚,隻覺得嗅著那股濃鬱的香火味兒,頭越來越暈,神志越來越模糊,耳邊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地響起一聲帶笑的輕哼。
秋聿之一驚,手指一松,就這麽從窗戶上掉下去摔進了池子裡。
……
原來這就是秋聿之落水昏迷的過程,回過神來,秋聿之發現秋老爹正伸手拍向自己的腦袋。
“爹不過說你兩句便露出這種臉色,不說話是覺得爹說的錯了?”
秋聿之那還顧得上他這個爹,騰地站起來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秋老爹:“?!”
眼看著秋聿之大步跑出去,秋老爹氣的直捂胸口:“真是冤孽,想氣死我啊!”
秋聿之出了書房便去找李小天,李小天正準備出府去街頭打探一下消息,忽然被秋聿之拽到角落裡,頓時嚇了一跳。
“少爺,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秋聿之道:“我之前忘了跟你說,讓你找的這個衛鴻雪,只怕已經死了。”
李小天不由瞪大了眼睛:“怎麽回事?”
秋聿之沒好氣道:“我哪知道,還有這件事必須隱秘一些,和咱們府裡的陰私有關,你要悄悄地打聽,萬萬不可讓我爹知道。”
李小天跟著壓低聲音:“難道老爺認識這人?”
秋聿之道:“只怕不僅是認識,你先別問了,記住,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在打聽。”
“嘚嘞少爺,小天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送走李小天,秋聿之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之前李小天說秋老爹在屋裡藏了人,秋聿之還沒什麽感覺,畢竟他又不是本尊,這裡的人對他而言就跟NPC一樣,可要是秋老爹藏的是衛鴻雪呢?
方才自己看到的,應該是這世界裡本來發生的事情,可恨,只怕此時衛鴻雪已經成了畫中人,他聽到的那聲哼笑便是衛鴻雪的聲音。
還以為自己到了小世界中的小世界,應該是夢回前世來到衛鴻雪活著的時候談情說愛,然後在這個過程裡辜負了他,豈料衛鴻雪已經成了畫中人。
而且秋老爹看起來還很癡迷他……達咩!秋聿之手指捏的嘎巴響,發誓要盡快把畫偷出來。
然而誓言歸誓言,實踐歸實踐,一個星期了,秋聿之愣是沒找到機會。
他發現秋老爹是有事兒沒事就待在書房,晚上直接在書房裡睡覺,出去尿個尿都要把畫藏起來把門給鎖掉,就是不給秋聿之下手的機會。
不過還好,秋老爹應該沒對衛鴻雪做過什麽。經過他這幾日的偷窺……呸,調查,發現衛鴻雪很少從畫裡走出來,對秋老爹的態度也是高高在上愛答不理,通常都是老爹對著畫訴說自己有多麽愛慕他。
爹啊,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還是放著讓兒子來吧!
……
秋聿之決定不觀察了,該下手時就下手。
但若秋老爹發現偷畫的是自己兒子,難免不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壓人,或者再想法搶回去。所以得注意點,不能被發現是自己。
秋聿之決定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包括李小天,他換了身低調衣裳,悄悄出門買了迷香,準備入夜就來個父慈子孝。
爹爹睡眠質量老不好怎麽辦?上藥啊!
深夜。
秋老爹反鎖書房的門睡了過去,秋聿之悄悄點燃迷香從門縫中送入。兩刻鍾後,約麽迷香已經起作用了,他掏出一根鐵絲,頭上折成小圈從門縫中塞入,把門栓撥開。
秋聿之口鼻蒙著濕布,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月光稀薄,秋聿之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圈,按照他爹那個癡迷的程度,竟沒把畫卷放到床頭陪睡,也是難為了。
臥榻離門有個拐角,秋聿之沒偷看到他爹把畫藏到了哪,隻好自己摸索著找。
但翻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秋聿之有點著急,忽然間他眼前又是一花,一個熟悉的大屏幕懟到了臉前——也是一個深夜,原秋聿之跟自己一樣有默契,也選擇了用迷藥迷倒老爹,然後來書房偷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