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過自己的髮型, 衣著打扮, 房間的裝飾後,秋聿之確定排除掉惡作劇的元素, 確認自己應該正處於一個特殊的年代——民國。
秋聿之拍拍褲子,坐到桌邊開始吃桌上的糕點,不知道怎麽回事, 又餓又渴。
吃了一會兒,秋聿之覺出了不對來。
在赫連蔚那個虛擬世界裡, 秋聿之獲取情報的方式是夢回前世,所以剛才他順理成章地以為自己又夢回前世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 那什麽都不用做,等著就行, 反正夢裡的世界會自動向下進展, 一點一點將前世的面紗揭開。並且秋聿之也做不了什麽, 這時他不過是個沉浸式體驗的過客, 夢裡分不清虛實, 他回想不起的現代身份,無法自主改變前世的故事,只能等待其播放。
但現在,秋聿之意識清醒,毫無夢回前世時該順理成章獲取的背景記憶。這就有點尷尬了,畢竟在現代的虛擬世界裡,秋聿之還知道自己的背景身份和一些必要的記憶呢。
這裡的一切都很真實,秋聿之也很清醒,他有能力製造變化。
秋聿之擦擦嘴,推門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大男孩,衝著自己喊少爺。
秋聿之不動聲色地問道:“看把你高興的。”
大男孩說道:“是啊,您燒了整整兩天,終於好了,我當然高興了!”
秋聿之眼睛一亮,順著他的歎了口氣:“可我一點也不高興。”
大男孩臉色一變,探過頭神神秘秘地低聲說道:“少爺,你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沒錯,我盯了兩天,敢打包票老爺絕對在屋裡藏了人!”
秋聿之:“……你這個消息很勁爆,但我現在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大男孩疑惑道:“那是什麽?”
秋聿之明示他:“我睡醒之後,發現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包括你和老爺的名字。”
大男孩震驚地看向秋聿之,秋聿之沉痛點頭,表示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腦子燒壞了。
如此重症多嚇人啊,大男孩急忙把秋聿之摁回屋裡,著急忙慌就要請醫生過來。秋聿之一把拉住他道:“我爹都在屋裡藏人了,你覺得合適嗎!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想生個小兒子!”
大男孩:“……那好像確實不太合適,少爺,老爺也太過分了!”
大男孩義憤填膺之下,嘰嘰喳喳便把一些事情抖落了個乾淨。老爺確實是秋聿之在這裡的爹,叫秋翰,大男孩是家裡幫傭陳嬸兒的兒子,給秋聿之當陪讀,叫李小天。
秋家是富商,經營布匹、成衣和染料等生意,家裡很是有錢,秋氏布行在整個彭城都很有名。
秋聿之恍然大悟:“那我娘呢?”
李小天手一攤,傷心的說到:“夫人十年前就去世了,要不然老爺怎麽敢在屋裡藏人。”
“這都十年了呀。”秋聿之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爹怎麽不大大方方把人帶出來?還有我,我這麽激動,是不是有別的隱情?”
“這件事說來複雜。”李小天解釋道,“以前秋家有段時間過得很艱難,幸而得到夫人娘家幫助才又起來了。夫人對秋家有恩,而且老爺夫人一向恩愛,所以您才格外接受不了外人。”
除此之外,李小天還告訴秋聿之,秋聿之正是因為發現秋翰不對勁,想悄悄爬到他窗戶外偷看一眼,才不小心失足跌進水塘裡著涼發燒的。
秋聿之滿臉深沉,心想這可真是無語,其實人喪偶十年再找一個也不算什麽,但可能對於這個身體本身來說比較難接受,畢竟母親在孩子心中是很難被取代的。
“除了這還有別的事兒沒?”
趙小天想了想說:“老爺還跟你吵架,讓你少跟那群狐朋狗友交往,安分一點。”
秋聿之嘖了一聲,道:“聽起來我爹跟我的關系不怎麽樣。”
偷看了眼少爺的神情,趙小天道:“老爺比較老派,少爺您是新潮少年,當然偶爾也會吵吵架……少爺您肯定是沒錯的!”
看來這個趙小天還挺擅長拍馬屁,秋聿之倒是不反感,就是從上述這些信息裡,也沒發現跟衛鴻雪有關的部分。
“你再跟我說說,我現在應該做什麽?有工作沒?”
李小天道:“您雖然接觸了些家裡的工作,但還在上學呢,而且比起這些事,您更喜歡……”
秋聿之問:“更喜歡啥?”
李小天訕訕道:“跳舞唱歌喝酒打牌,以及畫畫。”
秋聿之沉默了,沒想到自己的技能一次比一次多,他可不怎麽擅長畫畫。想著,他揉了揉手腕。
而看到秋聿之臉色的李小天還以為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勸道:“雖然老爺總說這些是不務正業,還把您的畫筆畫板都丟了,不過沒事,您還可以去好朋友家裡畫!”
秋聿之嘴角一抽,道:“這多麻煩人家,還是不了不了。”
李小天仍勸:“衛小少爺也喜歡畫畫,他舅姥爺可是國畫大師蘇秀堂,您不是一直想請他指點指點嗎?”
秋聿之不感興趣地說道:“我發燒了,現在不感興趣了唄……等等,你剛才說誰?”
“蘇秀堂啊!”
“不是,我是問我那個好朋友!”
“衛小少爺?”
“對對對!”一聽這個姓,秋聿之就知道線索來了,他急忙問,“你給我詳細介紹介紹這位衛小少爺,越詳細越好,我剛才聽到他,忽然覺得隱藏的記憶好像動了動,嘶……說不定了解愈多我越容易康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