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也懶得管雜物間髒不髒了,拿著糖盒走了出去。
裡面果然藏著一把舊鑰匙,略微有些鏽蝕,秋聿之用磨砂紙和潤滑油耐心打磨了下,讓它重新恢復到潔淨的模樣。
密室的鎖孔也生鏽了,秋聿之如法炮製,用一把細錐子耐心清理並上油潤滑,之所以做得這麽細致,主要是怕出現恐怖電影裡的經典場景——主角走入密室,忽然一陣微風,門砰的關上,再想打開就不行了。
一切準備就緒,秋聿之趁下午天色還亮,神情凝重且緊張好奇地打開了這間老密室。
吱呀——
舊鐵門被推開,一股沉悶的空氣緩緩湧出,久不見天日的昏暗密室內仿佛隱藏著無數秘密,陰影在攢動,腐朽的氣息好似要將人一同拉入過去的那個年代。
秋聿之捏著鼻子,將手電向內照入。
頓時無比失望。
這間老密室一眼就能看到頭,除了兩個大櫃子,就是地上堆著的麻袋,裡面裝的都是早已腐化成灰的糧食,恐怕是以前饑荒年代偷藏的儲備糧。
秋聿之開了門通通風,等到肉眼可見的灰塵落到地上之後,他才向內走去。
地上的糧食他暫且美觀,而是打開了兩個大櫃子看。
別說,這裡面還真有些東西。有一些舊書舊筆記,還有一些古董,想必這就是便宜爹說的東山再起的秘密。
這些股東要是賣了,確實能收回來不少錢,但秋聿之來這裡的目的又不是為了搞事業,他不感興趣地看了眼,連上面的灰都沒擦,反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個被困在長匣子裡的舊畫卷。
這舊畫卷說是古董也能算,但肯定沒有其他的值錢,一是年代很近,二非名家所畫,對其他人來說這幅畫的價值有限,對秋聿之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這可是他男朋友!
那畫匣上纏著系了死結的紅繩,因時間久遠,紅繩有些褪色,秋聿之伸手一拉繩子竟然就這麽斷掉了。
他打開畫匣,輕柔地取出了裡面的那幅畫。
那是一幅紙質柔軟奇異的畫。
展開之後,一個身著旗袍風韻綽約的神秘美人便出現了,這美人坐在假山上,側著身,臉半遮掩,只露出一雙冷中帶媚的眼眸看向畫外人。
一種神秘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盯著它,即使只是一幅畫,也叫人不敢冒犯,讓人情不自禁地向往與沉迷。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幅畫上有許多奇怪的傷痕,使得它瞧起來暗淡晦澀,憂鬱灰敗。
秋聿之猛地搖了搖頭,被空氣中的灰塵嗆的打了個噴嚏,這才從奇怪的仿佛被蠱惑了般的狀態裡脫身。
畫中人叫衛鴻雪,別看他現在只是一幅畫,但他本質是個妖精,活起來與人無異。
“小衛,小衛同志?快醒醒,出來放風啦!”
但奇怪的是,不管秋聿之怎麽對著畫說話,衛鴻雪就是不肯出來,搞得一個大好青年跟神經病一樣,遠遠看去就是在對著一幅畫自言自語發神經。
出了什麽岔子?難道是因為現在是白天,衛鴻雪不喜歡陽光?
也有可能,他和凱爾威、赫連蔚一樣都算是邪物,而邪物往往厭惡太陽等一些陽剛之物。
秋聿之便先把畫掛到了臥室的牆上,準備晚上再呼喚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總覺得畫裡人的眼神頗有些嫌棄……
掛完畫,秋聿之又把密室的那幾本書拿了出來。
他想著,能和衛鴻雪保存在一起,說不定對了解衛鴻雪有用,但翻了翻後發現,這些書裡沒什麽秘密,便放下了。
比較特殊的應該算是一本筆記本,這筆記本紙質泛黃,得極其小心地打開,否則頁面便會乾脆地碎掉。
上面用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前面都只是記錄了一些秋家某些年代的帳本,後面忽然被撕掉了幾張紙,然後空白。
秋聿之盯著看了半晌兒,用鉛筆輕輕地在空頁上塗抹,最後出現幾個奇怪的圖案和數字。
暫時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意思,秋聿之也就不管了,先把它放進抽屜裡,秋聿之出門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秋聿之手裡拎著大兜小兜,大部分是他采購的食物,還有一包,裡面裝了些香。
秋聿之把桌子拖到掛畫的牆前,擺了個小香爐,他虔誠地燒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詞:“小衛,給點面子,別太為難我……”
畫中的美人隱隱翻了個白眼,秋聿之抬起頭,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他吃飽喝足了,在滿屋子檀香的氣息中睡去了。
再睜眼的時候,秋聿之一陣恍惚,大腦無比沉重,在朦朧的燈光裡,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華美精致而又古色古香的房間裡。
這裡是……哪裡?
*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5章 剁手謝罪
睜眼醒來後換了一個世界, 這種事情對秋聿之來說並不陌生,故而他很快鎮定了下來。
首先可以確認的是,這不是真的換了一個攻略世界, 他應當還在衛鴻雪的世界內,畢竟兩人連面都沒見到, 更不用提解除執念的事了。
秋聿之撈起床邊屏風上搭著的衣服, 從容不迫地給自己穿好, 來到一面西洋鏡前,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
臉還是跟自己極為相似的那張帥氣的臉蛋, 秋聿之的身份沒錯,只是要看是哪個秋聿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