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浪費了一晚的住宿費,不過錢哪有人重要。
所幸到了第二天,赫連蔚和秋聿之便都恢復了精神,拎著行李坐上大巴車,下午的時候便到了地方。
一到地方赫連蔚便咦了一聲,神情中頗有幾分微妙。
他今天穿著休閑襯衫和長褲,頭髮束在腦後,戴了頂鴨舌帽和墨鏡口罩,同時還打了一把防曬傘。
人雖然遮得嚴實,瞧著卻還挺時髦,那張漂亮臉蛋藏都藏不住的,一路上沒少被人瞅。下車站到路邊了,也一直有人向他看去,秋聿之本來在用手機app打車,余光瞥見有人靠近,他立刻放下手機抱住赫連蔚的手臂把他拖向角落裡。
這騷包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自己的魅力,不僅有女孩子被吸引到,還有男人被他吸引,更甚者有人直接偷拍,懷疑他是哪個小明星。
等終於到溫泉度假村的時候,天都要黑了,秋聿之走在前頭兩手插兜很是瀟灑,赫連蔚跟在他後頭,拖著兩個行李箱,忍不住好奇地左看右看。
“您好,這是您定的房間。”
客服將秋聿之帶過來之後,說了幾句有事可以打電話聯絡前台,也可以到度假村其他地方遊玩後便離開了。
“阿秋,我看別人都有單獨的院子,為什麽我們沒有,我也想要!”
赫連蔚毫不客氣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秋聿之心想,要院子,當然有,不過那得後天結婚才能住過去,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他便哄道:“這不是我窮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就湊合湊合吧。”
赫連蔚摘下了墨鏡瞪大眼睛,本就烏黑的眼睛越發顯得恐怖,恐怖中又帶著一絲呆萌。
“阿秋,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窮。”赫連蔚感慨道,“幸好是我嫁給了你,不然,你豈不是連彩禮都出不起,要打一輩子光棍?”
秋聿之:“……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客房是雙人標間,放好行李,秋聿之就拉著赫連蔚跑去泡溫泉,為了赫連蔚的貞操著想,他特意開了個包間。
溫泉水很是舒坦,赫連蔚也難得沒有動手動腳開玩笑,而是和他一塊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夜晚。泡著泡著,秋聿之便開始昏昏欲睡。
不知是不是婚禮快到了的緣故,秋聿之竟在這短暫的小憩中夢到了一點過往。
他夢到自己給穿著嫁衣的美人畫眉梳發後,幫他帶上首飾,又幫他整理衣裙。
秋聿之自己則帶著新郎服去了另一個帳篷裡,他不太喜歡讓陌生人靠近自己,便說可以自己換衣服,無需他人幫忙。
至於別的,他又不需要化妝什麽的,也沒有不好弄的。
不過在換上衣服之前,有個小兵過來通知他說弟弟醒了。
第55章 奇蠱難解
弟弟醒了?
秋聿之大喜過望, 隻覺得今天當真是個喜氣洋洋的好日子,他心中感念蒼天慈悲,到底對他還有些許垂憐, 便忙不迭地要去看看胞弟。
醒了好,醒了好, 若是身體還算康健, 還能趕上今晚吃一杯喜酒!
秋聿之放下手中的喜服, 便獨自去了大夫那裡,大夫的獨帳在角落裡, 他喜靜,不愛叫人打攪。放置傷員的大帳在旁邊, 最近沒什麽戰事, 裡面空落落並無一人。
因此除了附近站崗的士兵,並沒有人在此處。
秋聿之沒有多想, 直接撩開了簾幕闖了進去。
“大夫,聽說我……”
聲音戛然而止,秋聿之萬萬沒想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幅畫面:
須發花白的大夫倒在地上, 喉嚨處一道深深的傷口不停冒出血沫,大片大片的鮮血在地上流成一灘。
而秋聿之剛剛醒來的好弟弟, 神情麻木地舉著一封信,在桌上的火燭處點燃, 而他的另一隻手裡,正握著一把沾血的刀子。
火舌舔舐而上, 將那封信燒了起來。
秋聿之驚得目眥欲裂, 不知道為何會出現胞弟殺害大夫這一幕。
他連忙舉起一把椅子, 將胞弟打倒在地, 人噗通倒了地, 卻和人偶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痛,也不知別的。
那信裡不知道寫了什麽,秋聿之猜或許很重要,便連踩幾腳將火苗踩滅,可惜仍被燒毀近半。
轉頭又見大夫捂著脖子,胸口還有起伏,秋聿之趕緊撲上去扶他,幫忙按壓不停流血的傷口。
“大夫,你等著,我這就叫人來救你!”
“咯……咳嘶……”
因被割傷了喉嚨,氣管也破了,大夫發聲之時十分困難,他搖搖頭,斷斷續續地說來不及了,而此時,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秋聿之。
“何事?”
因大夫此時發聲困難,含混不清,且斷斷續續。再加上他意識模糊,說出來的話顛倒凌亂,秋聿之凝神細聽,好一會兒才拚湊完整他的意思。
大夫竟是說,秋聿之體內確實有蠱,且根本無藥可解,他胞弟體內亦有蠱的存在,和秋聿之的不同,是普通的蠱蟲。
普通的蠱蟲想要脫離控制,可以殺掉控制母蠱的人。但秋聿之體內的蠱蟲十分罕見,殺掉母蠱後會出現什麽下場,很難確定,極有可能連他自己也會死去。
大夫最後的叮囑是……莫要靠近小將軍,將軍所中之毒,來源於他。
懷中老人的身體越來越涼,秋聿之的心也隨著涼了半截,不過須臾大夫便沒了氣息。秋聿之顫抖地松開手,看著那大片刺目的血跡,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