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雪明大師主動敲門過來,一來送了碗素菜,二來是關心秋聿之來了。
秋聿之見到他,忍不住懷疑赫連蔚是不是怕被正道的光照耀,因此悄悄跑路,不過對著雪明,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同尋常的反應來。
“我這兩人回家的時候,看你家中邪氣漸消,莫非是施主想開了?”雪明問道。
秋聿之心想,這哪裡是自己想開了,只怕是某屍格外想不開。
他應付了兩句,隻說是對方有點事先離開了。
雪明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道:“這幾日怎麽不找我上藥,傷口可好些了?”
“我這不是怕麻煩大師嗎。”秋聿之說的自己格外貼心一樣,可其實,就和雪明說的那樣,他的傷口正慢慢愈合,似乎不需要雪明的藥物也無礙了。
不知道是因為赫連蔚這兩天不在家,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導致的。
一些陰暗的想法,秋聿之不是很想安在雪明身上,畢竟大師……總該不會有什麽壞心眼吧?
次日是周末,秋聿之不用上學,他心情不太好地睡了個懶覺。
一覺醒來,打著哈欠走到客廳,竟看到一身紅衣的赫連蔚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瞬間,秋聿之怒火中燒,忍不住叫道:“赫連蔚!”
聽到他如此大聲,赫連蔚回頭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情,而後又對著秋聿之亂糟糟的頭髮笑了:“阿秋想我了?”
秋聿之沉著臉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上前幾步便跨坐到赫連蔚腿上,一把攥住了赫連蔚的衣領,以一種探究的眼神仔仔細細把赫連蔚打量了個半天。
見此,赫連蔚調整了一番姿勢,帶著促狹曖昧的笑說道:“怎麽,幾天不見這麽著急?還是說今天想玩點野的?”
秋聿之捏住他的下巴稍微用了點力,讓他知道自己是認真的,他問:“你什麽時候清醒的?”
赫連蔚挑了下眉,答:“那天你上學天黑後就醒了。”
秋聿之扯了扯他的衣領:“為什麽又把這身衣服找出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赫連蔚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陽光燦爛了,他用指尖點了點秋聿之的唇,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混蛋,難道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可我怎麽覺得,你見這身更興奮了?”
秋聿之:“咳咳咳咳咳,說正經的!”
赫連蔚往沙發背上一靠,理直氣壯道:“我就喜歡這身,能隨時隨地和阿秋成親,不好嗎?”
秋聿之:“……”
太無恥了吧!
“最後一個問題。”秋聿之難得有些委屈,“你去哪了?”
赫連蔚看著他,眼神像蜜糖一樣幾乎可以拉絲,他甜噠噠地說道:“秘密,我想給阿秋一個驚喜,所以還不能說。”
秋聿之松開掐著赫連蔚下巴的手,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同時放松了脊背,趴在赫連蔚懷裡歎氣。
他這幅好像被誰欺負了的樣子,叫赫連蔚見了心生不爽,他這屍雖口口聲聲說要殺了負心漢,威脅秋聿之不成親就陪葬,可他卻見不得秋聿之被別人欺負。
僵屍伸出冰涼涼的手,輕輕撫摸秋聿之短短的頭髮,然後順著撫摸他的後頸與脊背:“怎麽唉聲歎氣的,遇到什麽難題了?還是上學被先生罵了?”
只是不巧,赫連蔚碰到了秋聿之背上的傷處,那處被撞出來的淤青幾天都沒有消去,惹得秋聿之嗷了一聲,也顧不上駁斥自己不是學渣,才沒有被老師罵這件事。
赫連蔚察覺到不對,細長的鳳眼一眯,便抓著秋聿之放倒在沙發上。
秋聿之剛扭動兩下,T恤便被從下面掀起來,他臉朝下,整片後背都露了出來。
常年不見陽光的後背比露在外面的手臂更加白皙,也更加細嫩,因此那片淤青格外顯眼。
赫連蔚很明顯有些生氣,他輕輕碰了一下淤青處,秋聿之便發出嘶氣的聲音。
“誰乾的?”
秋聿之沒好氣道:“還不是你乾的,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
赫連蔚:“……??”
秋聿之回頭怒視:“你不見的那天晚上我被你襲擊了!要麽是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要麽就是你惹了別的非人類,反正肯定和你有關!”
統共就沒清醒多久的赫連蔚冤的快要六月飛雪了,他在秋聿之背上輕點幾下,說:“明天開始,我陪你上學。”
秋聿之下意識拒絕:“不行!”
赫連蔚戳戳他的傷處邊緣:“嗯?”
秋聿之頓時扭了扭躲開他的指甲,說:“萬一你到了人群聚集地,忽然狂性大發怎麽辦?我總不能跟別人說你得了狂犬病吧。再說了,我明天不上學!”
赫連蔚輕咳一聲,說:“其實在下最近已經康復許多,不至於如此。”
他將冰涼的手掌貼到秋聿之後背,涼絲絲的,竟有了點冰敷的效果,秋聿之覺得舒服了,也就不再亂動。
其實秋聿之也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但赫連蔚一直待在家裡,就是招惹,又能招惹到誰?
不是普通人的角色,秋聿之如今見到過的,也就只有身邊這兩個了……
想到這裡,秋聿之撓撓頭,乾脆開始扒拉自己的T恤領子。
但顯然,他的動作讓赫連蔚誤會了,赫連蔚俯下身,按住秋聿之的手,親昵且纏綿地親吻他背上的淤青,柔聲道:“阿秋還受著傷,不著急,我會讓阿秋滿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