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忍忍吧。”
秋聿之一邊用梳子幫他梳頭髮,一邊拍掉赫連蔚正不自在扯衣服的爪:“等天亮了,我去給你買新衣服。”
赫連蔚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淺色薄唇輕啟:“餓。”
“餓餓餓。”秋聿之抬手掐了一把美人的俏臉蛋,“你怎不曲項向天歌呢。”
但沒轍,現在的赫連蔚就是個大傻子,他總不能跟傻子計較。
秋聿之將收拾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赫連蔚拉出浴室,讓他坐到沙發上等著,自己則走向了廚房。
大黑依舊在埋頭苦刨。
當秋聿之開門的時候,大黑抬頭,無言地控訴著看向秋聿之。
秋聿之訕笑一聲,彎腰撓撓大黑的下巴:“乖,待會給你好吃的。”
但大黑不要好吃的,大黑隻想把那個霸佔主人讓主人變心的怪物趕走!
在秋聿之準備糯米飯的時候,機靈的大黑回憶起了剛才主人開門的動作,他的身體一下子直起,爪子扒到門扶手上一壓——汪汪汪!
伴隨著一陣狂吠,秋聿之回頭一看,忍不住大驚失色。
只見大黑和赫連蔚蹲在茶幾兩邊,以如出一轍的姿勢,對著嗚嗚。
秋聿之:“……”
他抬手揉了下額頭,衝了出去,一把捂住大黑的嘴把它關進了書房。
“不許叫,再叫樓下又該來找了!”
大黑:“汪嗚嗚嗚嗚!”
秋聿之頭疼得不行。
他將紅豆糯米飯遞給赫連蔚,赫連蔚低頭聞了聞,頓時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把頭扭開了。
秋聿之真想潑他一臉,但想想這白淨的小臉是自己好不容易洗乾淨的,便忍住了。
之後,他往飯裡加了5ml人血,赫連蔚才迫不及待地吃起來,他吃的急切,秋聿之卻在托腮觀察。
鮮血對僵屍的滋補效用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只是那麽一小管血,便讓赫連蔚的臉色紅潤了許多。
但照這個速度,他想完全恢復……豈不是要把自己榨乾??
秋聿之的臉黑了。
這一夜,他簡單收拾了下臥室的床,讓赫連蔚進去休息,自己則繼續抱著狗躲在書房。但赫連蔚似乎並不困,一直在書房門口蹲著,搞的大黑也不在床上睡了,跑到門邊隔著門板和他對峙。
秋聿之困得不行,懶得管這一屍一狗,自顧自睡去了。
心裡惦記著事,睡不安穩,清晨明媚的光照到眼皮的時候便立刻醒了過來。
他可不敢放赫連蔚這個危險角色出門,但赫連蔚非要跟著他,格外固執。而大黑恰恰相反,秋聿之想帶著大黑出去,大黑卻死活不肯出門非要守著赫連蔚。
秋聿之被氣笑了。
“好,這是你們自找的:)”
秋聿之來到儲物間,翻出了陳舊的大鐵鏈子,再加上拴狗的鏈子,正好一個一條。
赫連蔚瞪著大大的黑眼珠,和大黑一起分別被鎖在了客廳兩端。
赫連蔚:“嗯嗚……”
大黑:“嗷嗚……”
秋聿之:“拜拜~”
……
老小區一共就六層樓,沒有電梯,秋聿之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樓下501的鄰居大叔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他家的門開著,他媳婦和孩子還在繼續往外拉行李。
秋聿之熱情地打招呼:“叔,大清早的,這是要出遠門啊。”
“咳咳,是啊,這不是暑假到了嗎,帶著孩子出去旅遊。”
鄰居大叔一見他,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秋聿之就知道估計是晚上被自己打擾到了心情不好,於是他更加熱情了。
“那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叔支支吾吾道:“還不知道呢,準備多玩幾天,帶孩子開開眼界。”
“什麽不知道啊!”他媳婦正好拖著一個小點的行李箱走到門口,白了大叔一眼,“咱們不是回鄉下老家看孩子她爺奶嗎,下個月開學了就該回來了。這叫什麽旅遊,你可真能吹,樓上樓下的,這有什麽好吹的。”
大叔:“……你、你瞎說啥呢,這老娘們,真不會說話!”
“你才不會說話呢,至於嗎。”大嬸不開心地擰了一把大叔的胳膊,“行了,也不知道你幹嘛非要大清早的走,又不是沒車。”
大叔:“……我趕時間!”
秋聿之摸摸鼻尖,笑道:“趕時間啊,正好我也要下樓,我幫媛媛拉行李吧。”
“不用不用。”大叔連忙說,“你出門這麽早也有事是吧,你忙你的吧,我一個人能拉。”
“我不忙。”秋聿之說,“沒事兒您別客氣,我年輕力氣大,就是順手的事。”
“不不,真不用……”
大嬸聽不下去了,拍了大叔一下:“你瞅瞅你,瞎客氣什麽,人小夥子多熱情心善一人,你老這樣人該心寒了。小秋啊,這回謝謝你,等嬸兒回來給你帶媛媛她奶自己曬的地瓜乾。”
“誒好嘞。”秋聿之笑眯眯地說道,“我正好愛吃這個。”
他幫忙把行李箱拉到了樓下,便揮手告別這一家。這棟小區年紀太大了,裡面很多人家都已經搬出去不住了,走了樓下這一家,就該更冷清了。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赫連蔚出什麽么蛾子連累到別人。
小區外面的街上就有服裝店,秋聿之一連買了好幾包東西,衣服褲子內褲襪子鞋子日用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