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已經無法再自我欺騙了!
做什麽衛生間裡才會發出這樣凶殘的聲音?前幾天他剛躲過排骨,那聲音猶在耳邊……
大叔抬手關掉花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心想不能再繼續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
自己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現在放暑假,老婆孩子可是整天在家的,不行,必須要做點什麽了。
……
601裡。
秋聿之放下菜刀,抬手擦了一把頭上的熱汗,那十根扭曲可怕的長指甲可真是太硬了,差點沒把他的刀剁壞。
秋聿之把那十根剁下來的長指甲擦擦後丟進角落裡陰乾,據說這種東西陰邪無比,是靈界寶貴的材料,他是不懂怎麽用了,說不定小蔚清醒後還有用處。
赫連蔚掛在浴桶邊,頭朝下垂著,桶裡得水已經溫涼了下去,他生無可戀地垂著雙手和頭髮,一動不動宛如死屍——當然他本來就是屍體的一種。
失去指甲對赫連蔚的打擊極大,就連之後秋聿之替他剪發,都只能讓他發出不情願的哼唧聲。
秋聿之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指甲沒給他剁禿,留了一厘米,長發也留到了腰間。
隨後他擠了大坨的洗發露和沐浴露,拿來搓澡巾和新毛巾,開始給赫連蔚洗洗涮……浴桶裡的水換了三四次,再加上淋浴,太陽能裡的熱水幾乎都耗盡了,才終於把赫連蔚收拾乾淨。
秋聿之用浴巾給他抱著頭髮,拿來大寶SOD蜜給他擦臉,面霜的香氣似乎為他注入了力量,赫連蔚睫毛顫動脊背也停止了些,總算沒有那麽蔫兒了。
他好像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秋聿之放下面霜瓶子的時候,他好奇地抓過來自己把玩起來。
擦完臉之後,秋聿之蹲在他面前端詳片刻,還缺點什麽呢……對了,刷牙!
赫連蔚正在研究面霜,就被秋聿之按到了洗手台前,拿過牙刷牙膏開始往他嘴巴裡捅。
突然的襲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牙膏一下子碰到舌頭上引得他乾嘔了一聲,他抓著秋聿之的衣角,不知道他要對自己的嘴巴做什麽。
面前的鏡子裡映襯出了他自己,他是認得自己的,嘴角冒出的白泡泡讓他瞪大了眼睛,薄荷的香氣格外迷人,牙膏也帶著一點甜味兒。
赫連蔚眼神一動,咕嘰,想要吞下。
秋聿之:“住口口口口口!”
幸虧他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赫連蔚的喉嚨才沒讓他咽下去。
“吐出來!”秋聿之惡狠狠道,“快點。”
赫連蔚看著他,委屈道:“餓。”
咕嚕嚕的聲音從他的肚子裡面冒出,秋聿之低頭一看,記憶中肌肉緊實的身體乾枯的讓人心酸,便一陣心軟:“乖,吐出來,待會給你吃飯。”
關於吃飯的事情,赫連蔚就沒有聽不懂的,他立刻乖乖地按照吩咐漱口,當他照鏡子時發現自己的牙齒格外光潔,忍不住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但是,牙齒也只能吸引他一點注意力。
“餓。”赫連蔚伸手勾住了秋聿之的脖子。
他忍不住讓自己貼向面前溫暖鮮活的人類,富含生命力的液體就藏在他體內,赫連蔚乾涸了上千年,幾乎快要忍耐不住了。
秋聿之如泥鰍一般刷地從他懷中滑出,是的沒錯,現在的赫連蔚已經乾淨了,他不排斥他的親近,但是這件事太危險了,絕對不可以。
和自帶治愈能力的吸血鬼不同,赫連蔚體內充滿了陰邪的怨毒之力,他死時身著紅衣,又被秘法蘊養千年,實為大凶之物。
被這樣的他咬上一口,恐怕不死也殘。
“聽話,再等等。”秋聿之將他按到了小板凳上,扯開包著他長發的毛巾,濕漉漉的及腰長發便順著雪白的背脊散了下來。
往下一瞅,秋聿之就忍不住笑,因為自己的理發技術實在不算好,長發低端凹凸不平的,簡直就跟大黑啃得似的。
罷了,等他狀態好些了,帶他出去修一修吧。
饑餓讓赫連蔚焦躁不安,但他仍然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安靜等待。
直到秋聿之拿來了吹風機。
秋聿之對準了赫連蔚,秋聿之打開了開關。
——嗡嗡嗡!!!
霎時間,赫連蔚就如受驚的貓咪一般噌地躥到了洗手台上,小小的台子承受了太多壓力,不知哪裡就發出了一聲哢的聲音。
秋聿之哪知他反應這麽大,關掉吹風機,好聲好氣地抓著他的手:“乖,快下來。”
赫連蔚警惕萬分,絕不肯輕易下去。
沒辦法,秋聿之冷笑一手,關好浴室的門,將吹風機開到最大,開始了慘無人道的虐僵行為。
一時間浴室內熱風狂湧,雪膚黑發亂竄成兩色虛影,奈何此處逼仄狹小,那小可憐被逼躲到洗手台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持機者卻凶殘冷酷毫無憐惜之情。
嗡!
秋聿之關掉吹風機,舒爽地發出了一聲喟歎。
好家夥,萬萬沒想到家裡竟還藏了這麽個僵屍死敵,果真寶藏在民間。
秋聿之爽歪歪的找來了自己的T恤和短褲借給赫連蔚穿,雖然家裡除了一個大黑再沒有別的活物了,但也不能就讓赫連蔚一直裸著。
但秋聿之的衣服套到赫連蔚身上明顯小了許多,即使赫連蔚現在消瘦的誇張,骨頭架子可還在那擺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