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聿之來到床邊,伸出了兩隻魔爪……
片刻之後,他將那身髒的不成樣子的紅嫁衣丟進了洗衣間,倒了消毒洗衣液泡上。
至於赫連蔚本人麽……秋聿之低頭靠近,觀察片刻。
這蒼白瘦弱的美人臉上汙跡斑斑,也不知道擦掉狗血雞血後,會不會影響效用。
秋聿之怕刺激到他,便用濕毛巾沾水將他身上沒有沾血的地方擦了擦,反正這間屋子已經被他糟蹋了,等他恢復之後再給他好好清潔一番也不遲。
而後秋聿之將自己重要的東西放到書房,關上臥室的門,這才將大黑從廚房放出來。
“今天晚上燉雞。”秋聿之找到奄奄一息的大公雞,乾脆利落地給了它最後一擊,結束了它的痛苦。
他摸摸狗頭,說:“分你一半。”
大黑:“汪!”
雞很快便被處理好,一份加料開燉,一份去骨白水煮了給大黑。
大黑已經開吃的時候,秋聿之正把倒地的桌椅擺回原位,大黑吃完的時候,秋聿之正拖著拖把勤勤懇懇拖地,大黑叼著球找秋聿之玩的時候,秋聿之正在鑽研能不能自己把閣樓的門給修了。
大黑:“汪汪!”
秋聿之盯著那個洞,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沒有全能到這種地步。
他將球跑了出去,大黑在客廳裡撒歡,一扭頭,秋聿之鑽進了衛生間。
大黑把球叼回來,想了想,跑到秋聿之臥室門口趴下了。這裡面有一個氣息讓狗很不舒服,直覺十分危險的家夥,大黑完全不懂主人為什麽要讓他留在臥室,而不是趁機撕碎他。
但既然主人這麽選擇了,大黑也只能努力盯好他,免得他傷害主人。
……
赫連蔚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起初秋聿之還很警覺,抱著大黑在書房睡的時候,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他驚醒,就連掛在窗邊的那襲紅衣,夜間不小心瞥見了都能嚇他一跳。
但赫連蔚遲遲不醒,很快秋聿之就失去了耐性,現在的身體也只是個普通人,接連幾天休息不好精神緊繃,讓他困倦的不行。
再加上他還要繼續學業,完成暑期實踐的書面部分,新增的知識讓他頭暈腦脹,短短幾天,小臉蒼白的就要趕上赫連蔚了。
這夜,秋聿之扛不住,打了個哈欠早早鑽進被窩睡覺。
他感覺自己根本沒睡多久,便被一陣犬吠驚醒,自小床上坐起身,眼還沒完全睜開,秋聿之便立刻扭頭看向狗叫聲的來源。
只見大黑正以一個蓄勢待發的危險姿態伏在門口,對著半開的門發出恐嚇地聲音。
秋聿之瞬間清醒,他穿著睡衣睡褲翻身下地,踩著拖鞋走到大黑身後。
那扇門顯然不是大黑打開的,秋聿之一邊感慨赫連蔚聰明,一邊安撫大黑,看向門外。
這一看,他差點沒笑出聲來。
只見赫連蔚濃密的長發如同一身衣服似的披散著,身上其實不著寸縷,他就像是一個野人似的蹲在門後,用黝黑黝黑的雙眸和大黑對著看。
當秋聿之走近的時候,那雙純黑的眼睛也順著盯向了秋聿之。
蹲坐在地上小可憐見到秋聿之,瞬間起來,如同踩了彈簧騰地躍起,一下子整個人都暴.露在空中,在秋聿之驚恐的眼神中將他一把撲倒。
大黑汪汪狂叫著衝上來,試圖撕咬赫連蔚,被赫連蔚反手拍開。
秋聿之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咬牙道:“赫連蔚,你醒醒!”
赫連蔚激動到口鼻都在顫動,他撲哧著乾燥的呼吸,湊向秋聿之的脖頸,秋聿之驚叫一聲,隨手扯過一把大黑的毛塞進了赫連蔚嘴裡。
赫連蔚:“……呸呸呸!”
大黑:“嗷嗚——”
趁此時機,秋聿之屈膝抬腿,在某個男性極為脆弱的部位來了狠狠一擊,事實證明,就算變成了僵屍,男僵屍還是男人的分支。
赫連蔚小臉僵白,翻倒在地,秋聿之呲溜一下躥出,抱著大黑衝進廚房。
拉開冰箱門,裡面是早就準備好的紅豆糯米飯,他極為熟練的用一次性針管抽了一管血,攪拌進冰涼的飯裡,又耗了一把大黑的毛,這才拉開廚房門走了出去。
赫連蔚並未在遭受接二連三地打擊後繼續死性不改地追擊,他縮在書房的門後,可憐兮兮地將自己藏在譋豶長發中間。
當秋聿之走近的時候,他夾著雙腿向後縮了一下,俏白消瘦的小臉抬起,宛如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一般,弱弱地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地哼叫。
他的攻擊性沒有之前強了,但也許,這只是暫時的。
秋聿之半蹲到他面前,笑道:“原來你會說話。”
也對,記憶中的赫連蔚是會說話的,現在的小蔚也應當會發聲才對。他的聲音極為嘶啞,許是太久沒有說過話,因此還不習慣。
僵屍的鼻子極其靈敏,秋聿之手中的紅豆糯米飯摻了血,血腥味兒傳出去的時候,赫連蔚的視線便忍不住隨著那碗飯移動。
在鮮血的激勵下,他又發出了第二聲哼唧,這一次秋聿之聽得很認真,聽出來了,他說的是:餓。
倒是會招人心疼。
秋聿之將飯碗遞給他,他便伸出手噌地奪過,整個僵屍宛如幾天沒吃過飯一樣,極為粗魯豪放地用手當杓子將糯米飯塞進口中。
當他吃完的時候,秋聿之拿了濕毛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