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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濤嘆了口氣, 「不然呢?難道她來是給我驚喜?」
陳白岐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怎麼,媳婦兒和你生氣了?」曹濤乾脆打開門,轉身回房間,示意陳白岐進來坐。
陳白岐進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想起剛才木崊的反應, 也是頭痛。
從見了余聲回房之後,木崊就時不時拿餘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搞得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晚上說夢話忘記誇她了。
木崊在房間裡敷面膜,他就剛好來曹濤這裡打聽打聽情況。
「余聲她們家分公司上次出事之後, 後面的公關非常好, 以至於觀眾都明確表示相信她們家藥品的情況。再加上她們公司這些年給台裡的廣告費,她今天能出現在這裡, 不也是情理之中嗎?」
曹濤端了杯水遞給陳白岐。
陳白岐接過來,低頭盯著杯子裡的水發呆。
曹濤背靠著沙發墊子,雙手交叉搭在二郎腿上, 他看著陳白岐嘖了一聲, 「怕她給你媳婦兒使絆子?」
陳白岐最初沒說話, 他晃了晃手裡的水杯, 看著水在裡面晃晃悠悠地蕩漾, 才開口。
「現在的余家呢, 就像這杯水, 你明知道它在晃, 也眼看著它就要灑出來了,可就差那麼一點,這水打著擦邊球硬是不出界,你說氣人不氣人?」
曹濤一邊聽他說,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聽陳白岐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已經笑了起來。
「你有沒有感覺自從你談了戀愛之後,整個人都好像……」
曹濤擠了下眼睛,話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形容詞。
陳白岐望著他,也唇角勾了勾,「好像花兒開在春天裡?」
「嗤,」曹濤笑著擺擺手,「本來想說你有煙火氣了,不像剛來那會兒,對誰都擺著一張冷臉。不過……剛才你對你自己的形容倒也還挺貼切的。」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曹濤搭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抬起,手指在上面敲了兩下,「你最近盯著余氏,有什麼進展沒有?」
陳白岐頓了頓,抬眸望著曹濤。
他眸子一片漆黑,點了點頭。
*****
陳白岐回到房間後,木崊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哇,我媳婦兒這麼用功啊?」陳白岐坐到沙發上,一把將木崊擁進他的懷裡。
木崊笑著仰起脖子,往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而後在他懷裡調整姿勢,選擇更為舒服地方式窩著。
「看的是什麼?」陳白岐嘀咕一聲,長臂繞過木崊,翻了翻她手裡的書,「論主持人的職業素養。」
陳白岐念了一遍書名後,他眉頭皺了皺,一把將木崊的書合上了。
「幹嘛?」木崊嘟著嘴不高興地瞪他一眼,像是在埋怨他搞破壞。
陳白岐雙手捧著木崊的臉,使勁往裡擠了兩下,看她唇完全被擠在一處,讓她扭頭看著他。
「你看這個書,還不如問我呢,我可比這個好用多了。」
木崊臉被他捏著,拍他手他也不松開,她乾脆也就自暴自棄了,就這麼醜著說話。
「你快別鬧騰了,讓我趕緊看一下,臨陣磨槍,不利也光。」
木崊說話嗚嗚啦啦地也聽不清楚,但還好陳白岐和她默契度足夠,能快速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陳白岐手在木崊的臉上來回搓了幾下,像是在搓麵糰子,「媳婦兒,你親我一口,我告訴你過兩天的秘訣。」
木崊見他還不松手,也伸手捏住他的臉,把他五官都搓變形才肯開口,「你先鬆手,我臉都開始疼了。」
陳白岐一聽她這話,連忙鬆開,見上面真有紅印子了,眸子裡都是緊張和憐惜,薄唇湊上去,輕輕地吹了兩口氣。
木崊不在意地身子往後斜,離陳白岐遠了一些,「等到明天開始錄的時候,你別老想著和我膩歪。」
陳白岐和她四目相視,癟了癟嘴,想重新將她攬在懷裡,木崊不肯。
他害怕她摔下去,也不敢再亂動,只是目光看起來可憐得很。
「我想抱你怎麼辦?」
「不可以。」
「還想親你,怎麼辦?」陳白岐越說聲音越顫抖。
「不可以。」木崊每次回覆都斬釘截鐵。
「媳婦兒~你對我好殘忍~」陳白岐說著,雙手就放到木崊的腰那裡,一提氣,讓她往前坐了坐。
坐下去的瞬間,木崊整個人臉就紅了,她能明顯感到臀下的堅硬。
與此同時,陳白岐也一聲滿足地悶哼,他再次開口,嗓音沙啞著,聽起來既愉悅又痛苦。
「你看,你光是在我身邊,我都……
更別說,你後幾天一直在我身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鎖定木崊,不允許她逃避。
木崊抿著唇,突然捂著他的眼睛,起了壞心思地抬臀、落下,在他的敏感處狠狠廝磨一下。
只這猝不及防地一下,陳白岐重重喘出聲。
木崊惹了事就想跑,可她原本就在陳白岐的懷裡,稍稍一有動作,還沒下去,就被人抓住了。
「唔唔唔,明天還得早起……」這是木崊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要是不做,我抗不過今天晚上。」陳白岐一把將木崊抱起,悶.騷地睨她一眼,長腿一邁,往臥室走去。
一晚上,木崊都在為她的衝動買單。
她算是明白了,言情小說裡還是有真實的東西存在的。
比如,硬起來的男人是真得惹不起。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木崊想起昨晚沒有看完的那本書,開始心力交瘁起來。
萬一真的給陳白岐丟人了可怎麼辦!
無論如何,在這場決鬥中,她都得贏。
不僅僅是給陳白岐爭口氣,也不僅僅是為了幫助災區的兒童,更重要的是,這也算是她和余聲的正面交鋒。
從最開始元旦晚會的完全被碾壓,到現在兩個人終於有機會可以公平地站在同一個舞台上,木崊仔細想了想,她好像沒有理由不去拼盡全力吧?
當你能夠實現夢想的時候,無論那條路有多黑暗、有多崎嶇,亦或是有多漫長,都應該明了艱難本身就是人生的代名詞。
只要熬過了那段令人無力和絕望的日子,堅持到第二天的你,終究會讓你自己感受到還走在路上的愉悅。
木崊深深呼了一口氣,暗自握拳,一定能夠做到的,對吧?
這檔綜藝取景都是在現實的工作環境裡,因為是要求要真實地去感受職業人生。
這也就要求木崊不僅要和陳白岐接觸,還得和他的同事接觸。
雖然陳白岐已經打過招呼要低調一些,可是周正和李勉見到木崊的時候還是很激動。
曹濤和余聲被分到了另外一個小組內工作,兩間辦公室分別在走廊的兩端,一般沒有特殊情況,這幾天內碰面的次數應該不多。
上午,木崊就是由周正和李勉帶著,介紹各個小組內的分工,以及整個新聞的製作流程,從采新聞到編撰稿子再到螢幕上的主持,都做了詳細的介紹。
一圈跑下來,木崊看著每個小組的人手上都有忙不完的活兒,但是他們分工卻井然有序,不由得感慨,沒有哪個工作是簡單的。
「這是茶水間,因為直播室不允許在裡面喝水,所以大家休息的空當兒,都會來這裡喝個熱水休息一下。」
周正和木崊介紹著,李勉在一旁拿了一次性紙杯接水,完了,他扭頭想遞給木崊,「師母,給……」
此時,還有鏡頭在拍攝,好幾個特寫都對著木崊,她從耳朵到臉頰,全部紅了起來,燙得一陣一陣熱。
這杯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木崊清了清嗓子,低頭接了過去,把水杯端在手裡。
陳白岐這時候剛剛走過來,看到僵持的三個人,他站在茶水間的門口冷冷睨了周正和李勉一眼,「帶著參觀完了?」
周正和李勉特害怕自家師傅冷臉,現在又有鏡頭在,更是不敢插科打諢,只能老實做人。
還沒錄節目之前,陳白岐就和他們兩個人打過預防針,得像對新同事一樣對待木崊,不能太照顧她,不然即使她沒有什麼錯,也容易被網上詬病。
這上來就沒管住嘴,先喊了師母,不知道播出去之後,會不會被人罵狗腿子……
「木崊,你跟我進來。」陳白岐唇角緊緊抿著,和以往在螢幕上支持的神情沒有什麼兩樣,都是一副「不可褻玩」的神聖樣兒。
說完,他也沒看鏡頭什麼的,沒管剩下的人,長腿一邁,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沒關,一看就像是在等木崊進來。
木崊看了眼周正和李勉,對著他們點頭說了謝謝,這才放下水杯,一溜煙兒跑去陳白岐的辦公室了。
攝像組跟在她後面。
看到攝影師進來,陳白岐只是眼皮微掀,也沒說什麼。
他叫了一聲木崊,揮揮手,讓她往前。
木崊看他面色不是很友善,唇角繃成一條直線,眉頭也微微擰著,心上一凜,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哪兒做的不好。
因為她昨天和他說過了,如果一旦她出現問題,就讓他用對待徒弟的方式對待他。
當時,他還咬著唇撒嬌,說,「你確定嗎?」
木崊自然是點點頭。
陳白岐又指指他的唇,「媳婦兒~那你先親我。」
木崊挑了下眉,望著他不動作。
陳白岐那時候還故意哼了一聲,嘟囔,「剛剛還說讓人家用對待徒弟的方式對待你,可是我徒弟才不會這麼不聽話……」
木崊:「……」好啊,原來套路在這裡等著她呢。
「陳……主播。」木崊硬生生半路把到了嘴邊的名字嚥下去,換成了這個稱呼。
陳白岐聽了不置可否,他坐著,木崊站在離他辦公桌一步遠的地方,他示意她再往前走走。
「啊?」
「你過來。」他聲音有些淡漠,沒什麼情緒。
見她上前,陳白岐手陡然放在桌子上,然後手掌緩緩攤開。
木崊定睛一看,兩顆巧克力糖果穩穩當當地躺在上面。
她不自覺喉頭滾動,往前一步,從他手心裡接了過去,小聲開口,「你這是干嘛?」
聽她這麼一問,陳白岐原本冷清禁慾的表情一瞬間就垮了下去,他嘟著嘴,聲音委屈,「媳婦兒,不是你說,不要我當著別人的面和你膩歪嗎?」
木崊:「……」
所以他剛才表情那麼嚴肅,都是因為這個?
她已經聽到後面的攝像師在偷笑了。
木崊感覺她的心裡陰影大概有三室一廳那麼大。
不敢再和這個金毛屬性的男朋友待在一起,誰知道等會他在鏡頭面前會說出什麼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誰知道剛轉身準備離開,就被陳白岐又叫住了。
木崊鞋子在地板上蹭了蹭,不甘願地轉身。
陳白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水杯,遞給木崊,「我的水杯,你拿去用。別用一次性紙杯,咱們兩口子也得為環保做點貢獻。」
木崊接了杯子出門,她已經不知道她自己是什麼表情了,腦海裡全是陳白岐那句,「咱們兩口子……」
她得考慮下,要不要存錢幫陳白岐買粉絲了。
大概,這段播出去之後,他這麼接地氣,微博真的會掉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