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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春節, 木崊好像都沒有什麼印象就過去了。
只在家裡待了三天, 陪著文瑤吃了年夜飯,就得回北京了。
《心癢癢》的開機是在大年初六,木崊作為編劇也被要求跟組。
過年的時候,電視台的人手緊缺,陳白岐就自告奮勇地被要求安排較多的值班。
所以也就除夕和初一是在家裡過的。
木崊進組的前一天晚上,陳白岐還一直擔心, 在那長吁短嘆的。
「萬一我不在,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其實是很現實的問題, 陳白岐在新聞界即使混得再風生水起, 可隔行如隔山, 對於娛樂圈始終會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木崊正忙著炒菜, 她沖陳白岐挑了下眉,「怎麼欺負我?」
陳白岐倚著廚房的門,一隻手去摳牆, 咬著唇,顯得緊張兮兮的。
恰好扭頭的木崊,看到他的表情, 撲哧一聲笑了。
可謂是戲精本人了, 世界欠他一座奧斯卡。
「比如, 」陳白岐走到木崊的身邊,拉過她, 讓她看著他。
「哼!都怪你, 也不哄哄人家, 人家超想哭的,捶你胸口,大壞蛋!」
「咩。捶你胸口,你好討厭!要抱抱嚶嚶嚶哼,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大壞蛋。」
木崊轉過身炒菜,順便翻了個白眼給他。
這不叫欺負,這叫撒嬌吧?
*****
進組後的第一次碰面,木崊就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氣氛。
這個不友好,不僅僅是針對她自己,來源主要是女主的人選。
這次力捧的男一號叫丘碩,女一號是位流量花瓶,叫林雅。
作為作者來說,木崊對丘碩還是比較滿意的,他的氣質形象都比較符合「周遠光」的人設;至於林雅……
木崊搖頭嘆了口氣,即使她覺得不符合,可她也沒有發言權。
林雅在屏幕前塑造的是清純玉女的形象,可在組裡,木崊明顯感受到她人設的差距。
不僅僅是她,連丘碩的小助理都看不過去了。
丘碩的小助理叫阿暖,和木崊的年齡差不多大,兩人也比較能說得上話。
這場戲拍的是林甘為了尾隨周遠光,和他上了跟她家方向相反的公交,並且在公交車上差點扒掉他褲子的場景。
她在公交車上遇到了恰好和她關係不錯的介奧。
介奧:「你家不是在南邊嗎?48路是往北的啊。」
林甘心裡默罵一句完蛋玩意兒,然後瞪他一眼,惡狠狠出聲,「搬家了。」
介奧撓頭,「不會吧?」
林甘又瞪他一眼,不理睬他了。
剛抬頭,林甘就看到周遠光似笑非笑地俯視他。
她心裡咒罵一聲,目光懇懇,嘟囔給周遠光挺「我真搬家了。」
……
「卡。」導演陡然喊了停。
對著林雅招了招手,「這幕的林甘應該給人一種很靈動很狡黠的小可愛的感覺,不要一直板著臉,表情和眼神你得演出來那種感覺。」
重新來過,林雅的狀態依舊不行。
導演喊了卡,讓她自己再琢磨琢磨。
副導演走到林雅的身邊,幫著她對詞。
原本《心癢癢》的開始場景時間設定的是夏天,現在春天還沒來,演員們都凍得哆嗦。
林雅此時早就不耐了,對著副導演吼了兩句。
木崊皺皺眉,現在女演員都敢用這樣的態度和導演說話了?
阿暖給丘碩遞完棉服後,走到木崊的身邊,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似的,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嗤。
「別不相信你的眼睛,別說林雅吼副導,就是拍他兩下,估計副導還得笑眯眯地上去哄著人家。」
木崊心裡隱隱約約明白阿暖的意思,可又覺得匪夷所思。
拽著她,讓她坐下來,輕呵她一句,「別胡說。」
阿暖挑了下眉,湊到木崊的耳旁,「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副導演進了林雅的房間。」
沒等木崊說什麼,阿暖笑著推了她一下,「你可別給我說,這兩人是對戲呢。」
「我還聽說啊,」阿暖不屑地掃了一眼遠處的林雅和副導,「副導的老婆比他大,所以他在外面就……」
木崊聽完沒表態,她看向阿暖,「這事我聽聽就過去了,你也別再往外說,省得別人看你不順眼。」
阿暖點點頭,「我懂啦,也就是和你一個人碎碎嘴。」
兩人靜坐著,木崊視線掃了全場,大家好像都在忙。
忙著伺候,忙著對戲,忙著調試機器。
她目光望向總機器前,丘碩正和導演討論著什麼,還伸手比劃著,導演時不時地點頭肯定。
阿暖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木崊,看著總鏡頭前的那片說,「怎麼樣,感覺很養眼吧?覺得我們家丘碩已經夠帥了,可段導站他旁邊,氣質絲毫沒有被比下去啊。」
木崊聽阿暖這樣說,也笑了一聲,認同般地點了點頭。
段導名字叫段立,今年已經四十多了,可他身上有一種丘碩這類鮮肉沒有的沉穩和內斂。
木崊心裡暗自想了個詞兒,怎麼說呢,故事的厚重感就是來形容這個年齡段的男人的吧。
「是不是看傻了?」阿暖在木崊面前揮了揮手,企圖召喚回她的注意力。
木崊歪著腦袋,輕笑一聲,「這才哪到哪兒,我天天見的男人比這兩個都帥。」
阿暖眸子亮了亮,「誰啊,能有這麼高的評價。」
木崊輕咳一聲,腦子裡開始浮現陳白岐的那張臉,以及他各種各樣的神情。
唇角不自覺上揚,她的男人,大概是將傲嬌和沉穩融為一體了。
越看木崊的表情,阿暖就越好奇,「不會真有這麼個人吧?我不信。」
木崊掏出手機,解鎖,屏幕亮起的瞬間,陳白岐的照片就出現在阿暖的眼前。
他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兜裡,一手甩著西裝外套搭在肩上,眼神霸道又神情,仔細看,桃花眼還透著邪魅。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要溢出來的荷爾蒙。
「臥‧槽,」阿暖低呼了一聲,「你哪來陳主播這種的硬照?我也賊喜歡他那張臉,就是網上能找到的全是他面無表情的照片。」
說完,阿暖還嘖了兩聲,從語氣裡聽,遺憾得很。
木崊晃了晃手機,一把親上屏幕裡陳白岐的臉,笑得眉眼彎彎,「某人親自拍,親自設置成我的桌面壁紙來著。」
她說完,阿暖因為詫異瞪大了雙眼。
她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好像還被這個秘密強行喂了一把狗糧?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木崊的手機就響了。
木崊下滑接通,陳白岐的聲音就從聲筒裡傳了出來。
「喂,媳婦兒,剛剛你有沒有想我啊?」帶著笑意的撒嬌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你猜。」木崊回他話的同時,看了眼還在石化當中的阿暖。
「人家猜你肯定想人家惹,因為我剛剛打了好幾個噴嚏呢~」
「咕咚」,阿暖不自覺嚥了下口水。
她的耳朵大概是出了毛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