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陳白岐早上醒過來的時候, 木崊已經叫了早餐上來。
吃飯的時候,木崊一直盯著他笑, 陳白岐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我是不是長得太好看了?」
木崊咬了一口面包,難以相信她聽到的話。
「啊?」
陳白岐低著頭悶笑, 「哎呀, 媳婦兒, 你別不好意思承認,你剛剛一直看著我偷笑來著。」
木崊:「……」
「喜歡自己的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木崊瞥了一眼陳白岐,忍著笑把昨晚他喝蜂蜜柚子茶的經過講了一遍。
越講,陳白岐的臉色越黑。
最後木崊繪聲繪色地講那句「弄髒我」時,陳白岐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 用唇堵住了木崊的嘴。
原本這只是他下意識想出來的辦法, 可貼上去就不忍分開。
等木崊快喘不過來氣,推他的時候,陳白岐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唇, 坐回原位。
擔心木崊會罵他,陳白岐喝了口牛奶,眉峰微動。
「不管我的事, 是舌頭自己伸進去的。」說完,他朝著木崊吐了吐舌頭,示意給她看, 一臉無辜。
見木崊不說話, 陳白岐癟著嘴歪頭看她。
「是你先說我的。」
「不過, 我昨晚真的有那麼蠢嗎……」
木崊哪裡聽見他的這些自言自語,腦子裡全是:
被強吻了。
一言不合就被強吻了。
臥‧槽,太,太,太……
太他媽帥了。
「喂,你有聽到我說什麼嗎?」陳白岐伸手在木崊面前揮了揮。
木崊才反應過來,然後她直勾勾地盯著陳白岐。
「我覺得你這樣做得很對。」
「我很喜歡。」
陳白岐眉頭擰了起來,雖然媳婦兒誇他他很高興,但是她到底在說什麼?
「所以,以後如果我們吵架或者意見不合,這個解決措施就很好。」
聽到木崊最後一句話後,陳白岐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你覺得這個面包好吃嗎?」陳白岐指了指木崊手裡的面包。
木崊怔愣了下,點了點頭,她覺得口感還行。
陳白岐抿了下唇,「我覺得不好吃。」
說完這句話,他沒等木崊反應過來,就馬上站起來彎腰親她。
木崊被他的強吻弄得一愣一愣的。
吻完,陳白岐還挑著眉賣乖地解釋給木崊聽。
「你說好吃,我覺得不好吃,我們意見產生了分歧,所以我得親你。」
木崊:「……」套路。
「所以你喜歡嗎?」
木崊聽他這樣問,一下臉紅了,但仍舊誠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無賴,可是好像……感覺還不錯。
陳白岐挑了下眉,「那我就不親你了,因為這次我們意見一致了。」
他輕咳一聲,補充道:「我也覺得你喜歡我親你。」
木崊:「……」這猝不及防的情話。
吃過早飯,陳白岐就一直粘著木崊。
不像別人的那種跟著,他完全就是直接從後面環著木崊的腰,像是貼在她身上的亦步亦趨。
「怎麼突然這麼纏人?」
陳白岐聲音悶悶的,鼻尖一直去蹭木崊的側臉,弄得她癢得不行。
「台裡開始催了,下午我得回北京。」
木崊手上的動作先是一滯,然後就低聲說,「好啊。」
她其實心裡是有準備的,陳白岐一拆石膏就直接來青平找她,還在這裡待了兩天陪她,已經是很不錯了。
陳白岐嘆了口氣,「可是我不想走,還沒有抱夠。」
他聲音很低,緊緊抱著木崊,「突然不想上班了,要不你養我吧。」
木崊被他這撒嬌似的孩子話給氣笑了。
「明明最初認識你的時候,看起來很冷清的呀,怎麼現在動不動這麼……」
突然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木崊一時有些卡殼。
愣是沒有聽明白木崊的話是誇還是貶,陳白岐緊抿著唇,表情有些嚴肅,可委屈的語音還是透露出了他真實的感情。
「可是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都是不開心的呀。」
後面的話他沒說,木崊卻還是聽明白了。
心裡一時被酸澀和甜蜜填滿。
她輕輕開口,「那現在呢?」
陳白岐和她咬耳朵,「每一秒都很開心。」
木崊低頭笑笑,她覺得她也是。
她因為他,覺得世間萬物都溫柔了起來。
「我養你啊。」木崊突然輕笑出聲。
陳白岐頭埋在她頸間狠狠吸了一口氣,鼻間都是她的氣息,這令他滿足地喟嘆出聲。
「我媳婦兒怎麼這麼可愛啊。」
他嗓音很低,撒嬌過後,可能是心情得到不少梳理,再開口時沉穩很多。
「可我是男人,不能讓我的女人受累。」
木崊嗤了一聲,雖然心跳因為他的話快了一拍,可還是故意揶揄他。
「我不是女人,我是小仙女。」
陳白岐哼了一聲,「我才是小公舉。」
木崊:「……」
這人正經不過一秒,好好好,都依你。
收拾好東西之後,陳白岐洗澡、換衣服。
他站在鏡子前皺著眉套好西裝,指節分明的手將領帶系好,撫平褶皺,表情凝重地走到房門口。
臨開門的最後一秒,他卻突然轉身,嘟著嘴,滿臉不捨地對木崊開口,「媳婦兒,能不能最後再來個親親?」
*****
即使有再多的不捨,分別也終要來臨。
好在只剩一週,晚會結束,她就可以回北京。
她這邊後幾天的排練很順利。
陳白岐走那天,木崊好像就沒有再在排練廳見過余聲。
導演也幾乎像是遺忘了她這個人一樣,沒有過多的責難,也沒有過多的關注。
和她稍微熟識的幾個演員也都為她高興,不用每天挨訓。
木崊心裡其實並沒有開心,她總覺得余聲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切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等節目順序終於下來的時候,木崊心裡的石頭才降了一點。
陳白岐回了北京後,荒廢了兩個月的工作需要重新步入正軌,要求的節奏非常快。
哪怕兩個人再忙,晚上都會打電話。
很多時候,都是開著微信視頻,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一直等到天亮才掛斷。
十二月二十九號的晚上,木崊剛洗漱完躺到床上,就收到了陳白岐的視頻邀請。
摁下接聽,就看到陳白岐的臉都快貼到屏幕上了。
「媳婦兒在哪裡呀,媳婦兒在哪裡,媳婦兒在我的小心心裡。」
一上來就聽到他用《春天在哪裡》改的詞,木崊是哭笑不得。
如果她沒猜錯,他下句肯定就是,「乖寶,今天有沒有想我?」
下一秒,看他開口,果不其然。
別人家向來都是女人問男人:
「老公,我美不美?」
「老公,你愛不愛我?」
「老公,你有多愛我?」
到了她家,陳白岐就像戲精轉世似的:
「媳婦兒,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哦。」
「媳婦兒,我帥不帥?」
「媳婦兒,你今天愛我有比愛金毛多一點嗎?」
「想想想,最想你了,宇宙無敵想。」
木崊都不用多思考,就能說出這些天發掘出來的標準答案。
陳白岐在那邊笑得眉眼彎彎,可見是滿意極了。
他看到木崊還有點濕的頭髮,往前湊了一下,「媳婦兒,你剛洗澡了?」
「嗯。」
陳白岐舔了舔唇,「那你有穿睡衣嗎?」
木崊斜了他一眼,「反正我穿不穿你都看不到。」
陳白岐嘆了口氣,「你什麼時間回來?」
「1號吧。」木崊決定晚會結束,第二天一早就回去。
「那我要憋炸了。」
他剛說完,視頻就掛斷了,木崊收到他發過來的一張圖片。
動圖,黑白質感,男上女下,做著最具韻感的運動。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他就發過來了一段語音。
木崊一點開,聲筒放到耳邊,電流從耳朵傳遍全身,酥酥麻麻的。
低啞的粗.喘聲,一聲比一聲大,偶爾還會帶著性感的鼻音。
媽的,是個人都知道這人是在幹嘛。
她羞恥地鑽進被窩裡,「嗷」了幾嗓子。
又……又、又、又聽了一遍。
陳白岐這端一聲低吼,腦子裡想像著木崊在他身下嬌.喘的情景,才完全釋放出來。
「叮咚」一聲,木崊發了消息過來。
他劃開一看,眼睛瞬間變得幽深,下.身不受控制地迅速硬了起來。
「我濕了。」
三個字,讓他潰不成軍。
陳白岐咬著牙,這人是不知道他有多經不起她的誘.惑嗎?
*****
兩天過得很快,元旦前的一整天都很忙。
木崊的那個小品,參加的所有演員,一遍又一遍地綵排,尋找不足。
雖然這台跨年晚會知名度不高,但是一個作為一個正式露臉的平台,也算是差強人意。
木崊的小品是倒數第四個,安排的上場時間是剛過凌晨。
雖然觀眾人數估計更少,但好在有重播。
倒數第五個,也就是小品前的那個節目是歌曲,小品後面是一段舞蹈。
2018.01.01的凌晨,木崊聽著前面的舞台的跨年倒計時,心裡也跟著默數。
恰好整點,收到陳白岐的短信。
「媳婦兒,晚會加油,新年快樂。好好表演,別緊張!」
木崊正想回覆,就聽到有人喊著小品候場。
歌曲表演結束,小品組準備上台,被導演攔了下來,他示意她們聽主持人說話。
「欣賞了我們動聽的歌曲,好樂配好舞,這舞蹈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下面請欣賞舞蹈……」
跳過了小品,直接開始了舞蹈。
小品組自然義憤填膺,一起努力了這麼多天,憑什麼登台的機會都沒有。
導演示意大家安靜,「前面幾個節目表演時比綵排耗時,時長總共那麼一點,只能委屈大家了。機會有的是,無論如何,酬勞都不會少的。」
木崊這個小品,本身演員都是衛視找的,基本都是透明,聽導演這樣說,哪怕有怨言也不敢再多吭聲。
既然酬勞也不會少,這啞巴虧也不算是白吃。
很多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互相對視一眼,走了。
剩下木崊,還執拗地站在那裡。
導演睨了她一眼,「余小姐讓我幫您回想一句話。」
「她說,她最喜歡砍掉對手最後一根稻草了。」
「你越絕望,她越開心。」
木崊低著頭,叫別人看不清她眸底的情緒。
可手背上,不知幾時,青筋早已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