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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崊站在門後, 只探了個頭出去。
她歪著腦袋, 似乎在思考,「我和余小姐的交情好像還沒有好到一起喝咖啡的份上吧?」
樊勇站在門口想了一下,「喝茶也行。」
木崊唇角抽搐。
陳白岐罵得挺對的, 他就是一頭小豬。
看得出來木崊在遲疑,樊勇想了想, 「就在酒店一樓的咖啡店。」
他盯著地板看了幾秒,猛地抬頭, 「她不會傷害到你人身安全的,我保證。」
木崊淡淡掃他一眼,「你們是一夥兒的,你的保證能作數嗎?」
樊勇重重點了下頭, 「我發誓。」
他頓了頓,「我用我喜歡的人發誓。」
他的模樣很認真, 語氣也很嚴肅。
木崊突然感覺他臉上的刀疤也沒有那麼嚇人了。
「真的, 木小姐, 我是從牢裡出來的人, 我不想再害人了。」
樊勇說這話的時候, 眼睛一直盯著木崊,他眸子很乾淨。
乾淨到木崊願意相信他一次。
兩人一同乘電梯下去,樊勇站在她旁邊沉默著。
他整個人都很靜,不說話幾乎不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木崊側頭看他一眼, 逗他, 「你剛才說, 余聲她不會傷害到我的人身安全,那精神呢?」
樊勇失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她的問題時,嘴唇動了動,說不出個所以然。
電梯門開的時候,木崊率先走出去,丟給樊勇一句話,「所以,你用發誓喊我下來,就是讓我站在那裡挨她罵的。」
*****
木崊走進咖啡廳裡,一眼就看到了余聲。
她坐在露天那裡,偶爾有風吹亂她的頭髮,她也不在意。
木崊在她對面落座,兩人視線對上。
「美式咖啡?」余聲先開口。
「有蜂蜜柚子茶嗎?」木崊看了眼菜單。
「小女生的口味。」余聲淡笑出聲,只是這笑意卻未達眼底。
木崊笑了一下,招呼一旁的服務生,「熱的蜂蜜柚子茶,等會我走的時候帶走。」
余聲上下睨了一眼唇角帶笑的木崊。
木崊將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然後才看著余聲開口,「聽說蜂蜜柚子茶解酒比較管用。」
至於誰現在需要解酒,不言而喻。
「我以為你不會來。」
木崊挑了下眉,「我不喜歡一直躲在別人的身後。」
余聲嗤了一聲,「你們這些小女生都喜歡裝獨立自由?」
木崊轉頭,視線搜尋一週,定位到樊勇身上,下巴對著他努了努,「因為他,我才下來的。」
余聲隨著木崊的方向望過去,和樊勇目光對上,他正專心地看著這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淡淡將目光收回來,重新放在木崊身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陳白岐嗎?」余聲開口,語氣裡透著恍惚。
木崊低頭垂眸,「余小姐,這並不關我什麼事。」
余聲沒理會她的話,逕自沉浸在她自己的回憶裡。
「估計他也和你講了黑窯廠的事了。」
「我進去臥底的頭天,就覺得這男人和窯子裡其他人都不一樣。」 「即使他裝瘋賣傻,都擋不住他那股俊朗。怎麼說呢,有些人這輩子無論怎麼偽裝,根植於他身上的那股主氣息是變不了的。」
余聲笑了一聲,這次笑容真切。
「他正氣,崇高,善良;可也狡詐得很,對自己也夠狠。」
「矛盾得誘人,」余聲嘆了口氣,「這樣的他,很難讓人不愛上吧?」
木崊沒接話。
她知道余聲說的這些是陳白岐的特質,可在她面前的他卻又不是這樣。
男人向你撒嬌或者展現他幼稚的一面時,就代表他愛上你了。
木崊很明了陳白岐的心意。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他?要錢還是要資源?」
余聲問這話時,像是已經從回憶裡脫離出來了,神志看起來清醒得很。
木崊低低地笑了一聲,「你覺得他值多少錢?什麼等級的資源?不妨說出來讓我看看買賣劃不划算。」
「兩千萬。」
木崊搖頭。
「五千萬。」余聲淡定加碼。
木崊搖著頭,笑了出來,「沒想到電視劇裡的情節真會發生在我身上。余小姐也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離開他的。」
「多少錢都不會。」
「多麼優厚的資源都換不走我的金毛。」
她是很想擁有很多的錢,也很想在喜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可這些她不想去靠交易換取,尤其是她最在乎的人。
余聲看著木崊低頭,目光落到她的鎖骨,一排排紫色的吻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眯了眯眼,「你們做了?」
木崊最初沒反應過來,可察覺到她的目光時,才明白過來。
她隨手拆掉髮帶,讓長發擋住對面窺探的視線。
余聲笑了一聲,抬眼看向木崊的臉,「怎麼樣?和他做一定很爽吧?」
木崊臉色變了變,皺著眉頭開口,「你他‧媽是有病吧?」
余聲不置可否,「沒關係,以後我自己會知道的。」
木崊的脾氣和耐性在這一刻完全被磨光,她冷呵一聲,「余小姐,我今晚之所以下來,就是想當面把一些話和你說清楚。」
「首先,覬覦別人的男朋友,這已經觸及了道德底線;其次,我不知道你一直覬覦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是什麼心態,找虐嗎?」
「下次,如果你再當我的面,去撩騷我的男朋友,就別罵我年紀小不懂事上去護犢子了。」
「狗急了還會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你別欺人太甚。」
余聲面無表情,「說完了嗎?我得糾正下你的錯誤,我不介意陳白岐喜不喜歡我,結果只要是他待在我身邊,周圍沒別的女人就行了。」
說到最後,她沉沉地挑了下眉,「我只要他的人。」
木崊完全理解不了這女人的三觀。
她這不是喜歡,是喪心病狂地佔有慾。
不想再多說,木崊起身就走。
余聲在後面幽幽喊她,「知道我在商場上為什麼總是無往不利嗎?就是因為我很擅長去碾碎敵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抓得越緊,我砍下去,看她跌入深淵時流露的那種絕望的表情,快.感就越大。」
木崊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地離開。
她經過樊勇身邊的時候,樊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
木崊看都沒看他他,抬腳往外走。
等她走進電梯時,門還沒關,她看到樊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余聲的對面。
那個位置……
木崊眯眯眼,好像恰好是風口。
像是察覺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想到剛才他的作保和發誓,木崊呵了一聲。
這男人什麼眼光,喜歡上一個瘋子。
這邊,樊勇望著余聲,想到剛才她和木崊的對話,他手不由得攥成了拳頭。
「不要再執迷了,你已經賺了那麼多錢,現在什麼都不缺,好好過日子不成嗎?」
余聲眼皮子掀了一下,「輪到你多嘴嗎?當初你要求跟過來的時候,不是說了會安分守己?」
「你這樣走下去,遲早會毀了你自己的。」樊勇聲音沉沉,說這話時又透著無力。
「不該操的心不要瞎操。」余聲抬眸看他,眼睛裡像藏了鉤子,冷冷的,「你只要藏好你手上的東西,藏得越深越好。」
「畢竟東西丟的話,我看你命也別想要了。」
*****
木崊提著蜂蜜柚子茶回房間,她摸了摸杯壁,溫度剛剛好。
推開臥室的門,發現陳白岐已經將被子踢到一邊了。
可能酒勁正在上來,需要發汗,他額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唇乾得不行。
木崊將他的頭扶起來放到她腿上,捏著他的鼻子憋醒他。
陳白岐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木崊將吸管遞到他唇邊,看到他本能地在吮吸,喉結還跟著一下一下地滾動。
這一看就著了迷。
想到余聲剛才的那些厥詞,木崊就心裡恨得牙癢癢。
她戳了下陳白岐的額頭,不滿地嘟囔,「讓你招蜂引蝶,招了個毒蜘蛛回來。」
陳白岐迷濛中不想喝了,可杯子就是不拿走,他下意識伸手揮了一下。
木崊沒防住他這一動作,手一抖,就灑在了他的襯衫上。
示意一下讓陳白岐驚了一下,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只是內裡還都是混沌。
他不明所以地坐了起來,低頭去看他自己被弄濕的白襯衫,癟了癟嘴,語氣忿忿地委屈,「我有潔癖的呀。」
像是夢遊般,他自己逕自起身往浴室方向去。
木崊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你幹嘛?」
他下意識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歪頭衝著木崊眨著眼睛笑了一下,「我去洗白白呀。」
「幼稚。」木崊看他這醉酒後的呆樣覺得好笑。
「陳白岐。」
「嗯?」
「你過來,我幫你擦擦。」
陳白岐看著木崊,靜靜望了幾秒,他突然往她身邊走。
走到她跟前,兩隻手去捏木崊的臉,然後才反應過來似地開口,「你是我媳婦兒哎。」
不等木崊反應,他直接動手去接自己的襯衫扣子。
三下五除二,扣子解完,直接脫了踩在低下。
他動作很快,看得木崊一愣一愣的。
「你還要去洗澡嗎?」
「不洗了。」陳白岐搖了搖頭,咬了下唇,「我不介意你把我弄得更髒一些啊。」
說完,他直接拉過木崊的手摁在他自己的胸口。
「你想幹嘛?」
「讓你弄髒我啊。」
如果不是他臉上的紅暈和他迷濛的眼神,木崊都懷疑他是在裝醉酒騙她了。
他媽的,這人喝醉酒後又純又騷。
勾人地過分。
總算是體會網上那個新詞的意思了。
可愛到想太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