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陳白岐一把將木崊摁在他懷裡, 然後他轉身看了看電梯門口,空蕩蕩的, 哪有什麼人?
木崊呼出的氣全噴打在他的胸膛上,弄得他心神蕩漾。
「有人嗎?」木崊聲音小小的。
「嗯。」陳白岐摸了摸木崊的後腦勺,像是撫慰,「別怕, 我抱你回去。」
說著, 他打橫將木崊抱起來。
木崊一聲驚呼,被人騰空抱起來的時候, 她瞥了一眼電梯門口, 空無一人。
她就知道這人是在逗他, 掙紮著要下來。
陳白岐自然不依,他左手搭在木崊的腰處,情不自禁地摩挲兩下, 真實的觸感讓他滿足地喟嘆出聲。
長腿一邁,三兩步就到了自家門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木崊, 示意木崊拿鑰匙開門。
木崊仰著脖子直直望向他, 「你讓我下來。」
陳白岐低頭看著她, 聲音裡透著堅持,「不放。」
不好意思在門口就這樣僵持下去,木崊從包裡取了鑰匙開門。
整個過程陳白岐就嘴角噙著笑看著, 怎麼看他都有「翹尾巴」的感覺。
門一開, 木崊在陳白岐推門的時候, 用力掙扎, 他怕傷了她,就只好賣乖地放她下來。
木崊將包放好,就在廚房裡忙前忙後。
陳白岐倚著牆,雙手抱肩看著她,時不時地還嘆上兩口氣。
木崊把火調大,準備讓菜收汁,然後轉身,沒好氣地看向陳白岐,「你嘆什麼氣?」
看到她終於回頭看自己,陳白岐立馬笑嘻嘻地湊上去。
他彎腰抱起木崊,將她放置在琉璃台上,鼻尖蹭鼻尖地撒嬌,「能不能不吃飯,只親親啊?像這樣——」
說著,他就示範性地給木崊看,一下一下輕啄著她的唇,還發出曖‧昧的聲音。
木崊一下子臉就羞紅了。
哪能知道這人談了戀愛後是這個德行啊?
「你好黏人。」木崊一邊說一邊用手推著陳白岐。
陳白岐眼睛眨了兩下,抿著唇似乎在判斷木崊給他的評價是褒還是貶,想了一會兒,他癟了癟嘴,語氣裡很是委屈,「我只黏你。」
木崊正想說什麼,陳白岐的電話突然響了。
陳白岐只咬著唇可憐巴巴地望著木崊,絲毫沒有要去接電話的意思。
木崊揚揚下巴,「手機響了。」
陳白岐定在那裡不動作。
木崊嘆了口氣,身子往前,猛地親了一下陳白岐的下巴。
與此同時,她還伸手將他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遞到陳白岐的眼前。
「別鬧了,指不定有什麼急事呢。」
陳白岐舔了下唇,伸手摸了摸木崊剛才唇貼上來的地方,唇角勾了勾。
他一邊去接過手機,一邊笑著看向木崊,聲音低啞,「媳婦兒,你好可愛。」
木崊下來,翻炒了兩下菜,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甜炸了。
「喂,師傅,您趕緊來,長安大道的信息大廈失火了。」
電話剛接通,響起的就是李勉火急火燎的聲音。
陳白岐眉頭擰了起來,看了一眼木崊,就往門外走。
木崊跟在他後面,陳白岐一邊換鞋子,一邊開口,「我今晚估計不回來了,你等會吃完飯就早點睡覺,關好門窗,有事情打電話給我。」
「你注意安全。」
「嗯。」陳白岐深深看了一眼木崊,匆忙離開了。
*****
陳白岐將車子啟動,給李勉回電話。
「怎麼回事?」
「失火了,具體原因現在還不知道,台裡今晚值班的只有幾個實習記者,消防隊說一時半會兒火還滅不了。師傅,你直接來這邊吧,儀器設備我們都帶著呢。」
那邊聲音嘈雜,陳白岐聽了七七八八,眼神一暗,直接踩了油門過去。
剛接近長安大道,遠遠就看到火光衝天。
街道外面站的都是人,消防隊員和警察已經扯了隔離線。
車子不能駛進去,陳白岐亮出記者證,才得以放行。
陳白岐和李勉匯合後,他把採訪到的信息說給陳白岐聽。
「這附近的居民說,信息大廈是一棟爛尾樓,大約20層,之後被用作了倉庫。」
陳白岐眯著眼去看火光,大火中大廈已經變成了一座火塔。
周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他們說,這座大廈是余氏製藥公司旗下的,一直處於廢棄狀態。」
「你倆跟著我,」陳白岐目光沉了沉,「帶上攝像機。」
他說完,也沒有看其他兩個人的反應,逕自往火海的方向走去。
陳白岐看到其他電視台的記者都在外圍拍攝,有的還直接做起了直播。
他眯了眯眼,心思一沉,想到剛才周正說這棟大廈的隸屬人。
往前走了兩步,和消防隊打了招呼,跟著他們一起往道樓裡衝去了。
因為之前經常跑突發新聞,火災也跑過很多次,有些消防員和陳白岐他們都認識了。
隊長看了一眼陳白岐,「你們注意安全,不要靠得太近,一感覺不對,立馬出來。」
說完,他讓人兵分幾路,從各個方向實施滅火救援。
陳白岐一邊實事拍下火災場景,一邊對著鏡頭做簡要的介紹。
道樓裡的溫度十分驚人,煙霧瀰漫,只聽轟隆一聲,一股濃煙和熱浪從上面襲了過來。
陳白岐手上青筋暴起,聲音卻異常冷靜,指揮著周正他們往外撤。
濃煙襲捲的速度非常快,陳白岐讓他們全部摀住鼻子往外跑。
「咔嚓」一聲,陳白岐眼尖地看到周正頭頂有塊磚頭要往下落。
「小心,」他猛地提氣喊了一聲,往前一推,將周正推出去。
「咚」地一下,他摔倒在地,一聲悶哼,腿部傳來尖銳的疼痛。
李勉和周正回頭,就看到陳白岐在地上趴著,一塊磚頭砸在他的腿上。
兩人攙著他扶他起來,陳白岐倒吸了口氣,臉上冷汗直往下流,鑽心的痛從腿部傳來。
他咬了咬牙,搖搖頭,「傷著骨頭了。」
外面消防兵恰好趕來,幫忙抬了人出去。
*****
陳白岐被送到醫院後,周正和李勉陪著他看醫生。
醫生說,小腿骨折,打上石膏後,好好保養,不會落別的病根,就是今晚得在醫院住了。
「我這沒別的事情了,你倆回吧,連夜把新聞稿寫出來。」
陳白岐躺在病床上,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兩個人,「事情急得很,我這不用你們看著。」
周正想了想,遲疑,「要不要……幫您打電話給師母說一聲?」
陳白岐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就是磚頭給砸了一下,沒什麼大事,你們快回吧。」
兩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忍,傷著骨頭的事情能算小事嗎?
「您現在動也不能動,在這也沒人照顧,就打電話讓師母來,也好有個照應。」李勉覺得沒人陪床始終不方便。
陳白岐拉了下被子,明顯不願意再聽兩人說話。
周正和李勉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今晚的突發新聞一定得編輯整理好,明早要用的,他們在這裡始終不是個事。
陳白岐揮揮手,臉上不耐,「別在這耽誤工夫了,回去把稿子寫漂亮才是正經事。」
兩人又看一眼陳白岐,咬咬牙,走了。
他們剛走,陳白岐一聲悶哼就出來了,手心裡全是冷汗,稍微一動,小腿處就疼得厲害。
這兩個兔崽子,盡捅他心窩子,他媽的,他也想打電話給自家媳婦兒啊。
陳白岐斂了眉眼,自嘲一笑,這麼晚了,最起碼讓她睡個好覺吧。
不想,讓她跟著提心吊膽。
這邊,自從陳白岐接了電話離開,木崊心裡就一直撲通撲通跳得沒個底兒,吃飯的時候也是心神不寧的。
想著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又怕打擾他。
打開手機,微博和各大網站的頭條都是在說火災事件。
木崊越往下看,越覺得膽顫心驚。
一整晚都沒有休息好。
第二天一早,電話響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想著肯定是陳白岐打的,連忙接起來。
「喂?」木崊率先出聲。
「媳婦兒,」那端陳白岐聲音傳過來委委屈屈的,「我受傷了。」
……
木崊趕到醫院的時候,一推病房門,就看到好幾個人都圍在床前。
「師傅,新聞已經發了。」
緊接著木崊聽到陳白岐較為中氣的聲音,「行,你下面接著跟後續,問問警方失火的真正原因。」
「師傅,那我呢?」
「你——」,木崊聽到陳白岐聲音頓了頓,「你去余氏,約見一下負責人,查清楚這座爛尾樓的來龍去脈。」
可能他是不小心碰到哪裡了,他直吸了口冷氣,屋子裡的人聽得都清清楚楚。
「要不,再讓醫生拍個片子?」焦急的還有旁邊一個女生,一直在記錄什麼,看起來也像是記者。
「沒事,一點都不疼。」
說完這句話時,陳白岐抬了頭,一眼就看到病房門口的木崊。
其他人也都跟著他的視線移到門口。
然後就看到剛才還繃著臉、一臉嚴肅地陳白岐突然撇了撇嘴,聲音委屈又傲嬌。
「媳婦兒,那石磚非要親我。」
「好疼~」
一時之間,除了兩個當事人,房間裡陳白岐的同事全部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