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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白岐非要送木崊去「開天」。
「你今天還要去沈孟旭那裡嗎?」
一旁的陳白岐正在旁邊逗金毛,聽見木崊這樣說,怔了一下,而後點頭。
「那丫煩人得很,說讓我每天早上去他那裡報導。」
木崊拿了包,等著他出門。
到「開天」的時候,木崊剛要下車,「噌」地一聲,車門鎖起來了。
木崊不解地看向陳白岐。
陳白岐面上緊繃著,手心卻是捏了一把汗,開口時聲音仍舊是那個冷清的播音腔,「反正以後我也要去找沈孟旭,早上就我送你好了。」
木崊靜靜望著他,想從他表情裡看出點什麼,可他板著臉,沒有絲毫情緒洩露出來,她只好點點頭。
車門解鎖,等她即將下車的時候,陳白岐又開口了。
「明天就是國慶假期了,你有打算嗎?」
木崊開門的手一頓,停下來看向陳白岐。
「帶你去見一個人。」陳白岐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搭在駕駛座上,扭頭說。
木崊挑了一下眉。
這動作被陳白岐看在眼裡,他突然輕笑一聲,「不會把你賣了的。」
木崊微微聳肩,不置可否。
*****
上午的時候大多就是排練,臨近中午的時候,管事的說木崊以後排班都調到下午了。
「前一陣子我不都是晚上的演出嗎?」
管事看了一下排班表,「少東家囑咐我的,別的我也不大清楚。」
既然是越澤安排的,木崊心裡大概清楚原因了。
估計和那人脫不了干係。
舞台出了問題,管事的中午一直在忙,就托木崊把排班表送過去給少東家看一眼。
木崊遠遠走過樓梯拐角,就聽見越澤的聲音。
「陳白岐那丫越來越會指使我辦事兒了。前些日子,他不認識人姑娘的時候,讓我把人姑娘的演出調到晚上,因為他下班想過來看。現在倒好了,他說想和姑娘一起上下班,非讓我給人姑娘調到下午。」
而後有人嗤了一聲,木崊聽出來是沈孟旭。
「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受壓迫呢。你說他泡個妞兒,憑啥受苦的都是自家兄弟?昨天大早上跑到我公司,非把我的手機卡拿走,說什麼怕我在人姑娘面前說他壞話。」
馬上要走到門口的木崊低低頭,無聲地勾了下唇角。
害怕門內的二位再說出什麼不該讓自己聽見的秘密,木崊索性敲了敲門。
越澤在裡面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喊了聲「進來。」
他們兩人一看到是木崊,互相對視一眼,心裡一凜,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剛才的東西,被人姑娘聽去多少,可別真壞了自家兄弟的姻緣。
「我來給您送排班表。」
越澤清了清嗓子,示意他知道了。
木崊把排班表放到桌子上,輕輕掃了一眼沈孟旭,他直接避開了她的視線。
等到木崊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身,「沈先生,陳白岐他怕鬼嗎?」
沈孟旭腦子還沒轉過來,話就出口了。
他揮了揮手,「他丫當年就是學醫的,什麼屍體骨頭沒見過,怎們可能怕鬼?」
木崊輕輕笑一聲,「那恐怖片呢?」
沈孟旭的「當然不怕」正準備脫口而出,就被越澤偷著拽了下袖子。
木崊眼波一轉,就知道兩個人是不打算說了,點點頭,關門退出去了。
*****
木崊出門就拿出手機,給通訊錄裡的「沈孟旭」發消息過去。
「沈先生,陳白岐他怕鬼嗎?」
沒過多久,「沈孟旭」就回了短信過來。
「他超級怕的。如果你們一起看恐怖片,請把你的懷抱借給他。」
木崊看到這個短信的回答和剛才沈孟旭真人的回答截然相反,再聯想到沈孟旭說的話——陳白岐把沈孟旭的手機卡拿走了,就知道回她消息的人是誰了。
嗤了一聲,看這人打算裝到什麼時候去。
「沈先生,你覺得陳白岐長得帥嗎?」
「我覺得他長得巨帥,鼻子、眼睛、嘴巴哪哪都好看。不過你放心,這麼帥的他也是你一個人的。」
木崊還沒來得及回覆,那邊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畢竟他只喜歡你。」
七個字,木崊耳尖慢慢開始泛紅,倏忽一下,紅暈遍及整張臉。
這人,背著自己的時候,畫風就是這樣的嗎?
不知道回他什麼,管事就喊著上場了。
木崊一邊應著好,一邊把備註從「沈孟旭」改成了「真金毛」。
臨上台的時候,她腦子裡不期然浮現出一個詞語。
扮豬吃老虎。
*****
這邊陳白岐本來是打算接木崊一起回家的,可臨時新聞稿出了事,等他下班的時候,木崊已經到家了。
兩人吃過晚飯,陳白岐坐在沙發上瀏覽新聞。
木崊的房門突然開了,她站在門口輕輕喊了一聲陳白岐。
陳白岐扭頭看她。
她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將自己包裹了個完完整整。
「我浴室的淋浴壞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陳白岐將手機揣進口袋裡,而後逕自走向木崊的房間。
他視線不敢亂瞟,只規規矩矩地進了浴室。
上下檢查了半天,才發現是噴頭壞了。
陳白岐轉身望向身後的木崊,「噴頭壞了,明天得……」
他正說著,視線不經意瞥到木崊身後的衣簍裡。
估計是她剛才剛換下的,隨手一扔,白色的內衣在最上面。
陳白岐呼吸驟然加深,眸底微沉。
木崊眉頭微皺,出聲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陳白岐暗自吸了口氣,不著痕跡地將視線移開。
「明天得買新的換上。」
木崊「哦」了一下,低著頭,叫人看不清情緒。
陳白岐抿了一下唇,手垂在腿側,他輕輕摳了下手心,唇微啟,「要不,你今晚先去我房間洗澡?」
他話一說出來,雖然他語氣微冷,可架不住內容的曖‧昧,怎麼聽都容易引起誤會。
木崊拖鞋在地板上來回蹭了幾下,像是在思考。
就當陳白岐做好她會拒絕的心理準備時,木崊突然輕輕地點了下頭。
*****
陳白岐再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可他的心卻是靜不下來了。
焦躁的來源是因為木崊正在他的浴室洗澡。
明明隔著這麼遠,他都覺得自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流水聲。
嘩啦啦的。
像是心裡住了一隻貓,把他的心也撓的不安。
或許她正在用著他的沐浴露。
或許她的腳正站在他早晨洗澡站的那塊地板上。
不敢往下想,怕手機屏幕上新聞都變成她的模樣。
這是第一次,陳白岐既希望一個人洗澡能快些,又希望她永遠不要洗完。
矛盾、衝突,又夾雜著硬生生的渴望。
「吱」地一聲,門開了,木崊擦著頭髮從他的房間走了出來。
「我好了。」
陳白岐沒敢回頭,他背對著木崊,目光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那我回房間了。」
「別忘記明天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木崊應了聲好就回房了。
察覺到她的腳步聲沒了,陳白岐才舒了一口氣。
別看他表面上神情淡淡的,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下了多大力氣才把呼吸屏住,不敢露陷。
睡覺前,洗澡。
淋浴一開,不大一會兒,熱氣就瀰漫了整間浴室。
陳白岐想到剛才她也經歷這個景象,他就覺得有種空氣缺失的感覺。
手往前一伸,想像著在她房間看到的東西,半握,虛虛成一個圓,停在空中。
陳白岐陡然嗤了一聲,低低啞啞地笑起來。
B?
熱流衝著下身而去,情.欲輕易被撩撥起來。
*****
國慶假期的第一天,木崊起床,就被陳白岐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間起來的,早早弄好了面包和牛奶。
即使兩人出來的不算晚,可還是碰上了堵車。
車子駛去的方向是外環,木崊到底也沒有問陳白岐他帶她見的是誰。
她直覺告訴他,他帶她去的是個很重要的地方。
因為他的言語很誠懇,又很正經。
嗯,她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是……相信他。
車子走了兩個多小時,是在一棟小區停下的。
下車的時候,木崊卻些許猶豫。
陳白岐拔下車鑰匙,登時就笑了,「都走到這裡了,才開始打退堂鼓,是不是晚了一些?」
看出她想問什麼,陳白岐難得戲謔,「上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誰了嗎?」
到了樓下,陳白岐打了電話讓人開門。
見到開門的人的時候,木崊一下子就怔住了。
又驚又喜,她一時不知所措地去看向陳白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