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余嶼秋 車禍#, 這個話題取代了電影的熱度, 迅速地躥上了熱搜的前排。
凌靜本來在公司談事情, 聽到這個消息, 直接中斷會議趕往醫院。
打聽到病房的時候,她從圍著的記者中擠進去, 走到手術室的時候, 正好醫生對著她這個方向說:「我們盡力了, 請節哀。」
病床被推出來的時候, 上面蓋著白布。
凌靜腿一軟, 直接就往後跌倒。
一隻手扶了她一把:「伯母?」
等凌靜轉身過來,就看到右手打了繃帶的衛空青。
她再仔細一看, 推過來的一個髮絲銀白的老人,並不是她以為的余嶼秋, 而且醫生也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在手術室外等候的病人子女。
「小秋的手術已經做完了,沒有什麼大礙。」
回來的時候, 衛空青和余嶼秋都坐在後排, 當時司機察覺到不對勁,直接就往路邊上開過去, 衝過欄杆,撞到了欄杆上。
因為被卡主了,雖然也是發生了車禍, 但是他們三個裡傷得最厲害的就是司機,有腦震盪, 手也骨折了。
及時彈出來的安全氣囊保護了位置最危險的司機,衛空青和余嶼秋都是輕傷。
余嶼秋當時下意識撲到他的身上,所以稍微傷得重一些骨折了,而他是皮外傷,就是上了一些消炎藥和傷藥,除了短時間不要碰水之外,影響不大。
等進到單人病房裡,看到並沒有什麼大礙的余嶼秋,凌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最近就什麼都不要想了,好好在醫院養傷,小年糕那邊我會幫你照顧好。」
這幾天他們外出,小年糕也是抱到凌靜那裡照顧的。畢竟老爺子年紀大了,沒有什麼照顧孩子的經驗。而且比起硬邦邦的糟老頭子,小年糕顯然也更喜歡香香甜甜軟軟的阿姨和外婆。
「謝謝媽。」
余嶼秋話音剛落,肚子發出了咕咕的叫聲,他們下飛機之後本來是定了一傢俬房菜的包廂,就是趕過去吃飯的。結果半路上就出了車禍做完手術下來,腹中早就飢餓難耐。
凌靜又問了余嶼秋和衛空青想吃什麼,她出去給他們買。
「我出去吧。」
凌靜看了衛空青一眼:「你就在這裡陪小秋。」
比起她這個母親,余嶼秋顯然更需要衛空青這個和他剛剛共患難的伴侶。
衛空青又說:「其實叫外賣就可以。」
「外賣上不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外面都是記者和媒體。」
不過醫院並不是什麼可以喧鬧的地方,所以保安都把他們攔在了外頭。
「隨便買點吃的吧,小秋需要吃水餃嗎?」
衛空青記得水餃店不需要過馬路,出了醫院大門附近就有。
余嶼秋點點頭,他對吃的要求並不高。
「那就拜託媽了,帶兩份水餃吧。」
不管怎麼樣,這事情衝擊太大,凌靜也沒有那個心思再回去上班。
等凌靜離開了,衛空青又給余嶼秋倒了杯水:「還痛不痛?你怎麼這麼傻,那麼危險也往我身上撲。」
余嶼秋雖然性命無憂,但是肋骨斷了兩根,又得在醫院休養一段時間。
余嶼秋搖了搖頭:「我當時沒有想。」
那個車子出意外的瞬間,他完全是憑藉本能行事的,可能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先撲上去了。
不過這樣做,他一點也不後悔。
「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覺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意思了。」
衛空青拿手指堵住了他的唇:「不要說胡話。」
他提醒余嶼秋:「你還有小年糕呢。」
余嶼秋說:「那我就等他長大成人,再去找你。」
這並不是什麼花言巧語的情話,而是余嶼秋的真心話。
衛空青並不懷疑這話的真假,他只問他:「那要是出事的是你,你也希望我這樣嗎?」
余嶼秋顯然被這個問題問倒了,他認真思考,斟酌之後說的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長命百歲,倖幸福福的。」
「那我也一樣。」
衛空青凝視著余嶼秋的面容,和對方十指交握。
「所以不要總說這樣的傻話,把你自己照顧好,不要去冒險。不管是對小年糕,還是我,你都很重要。」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把自己照顧好。」拋下自己的親人,離開這個世界,對愛人和親人來說,都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他出事了,他的父母也不知道該多難過。中年喪子,打擊肯定非常大。
以前的時候,衛空青還沒有這麼大的感觸,但是經歷了這件事,他想到母親和父親的面容,突然又有些惆悵。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既定的事實不能改變,他就只能努力過得好一點,希望冥冥之中,能夠入到父母的夢中,讓他們能看到自己過得好好的。
凌靜提著東西回來的時候,余嶼秋已經睡著了,他的一隻手還握著衛空青的手,捨不得鬆開。
「他做手術的時候打了麻藥,撐不住睡著了。」
凌靜放輕了聲音:「那就不要吵他,讓他這麼睡吧。」
衛空青等了一會,把手抽了出來,然後叮囑凌靜「您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今天的車禍應該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雖然只是短暫的交鋒,但是他很清楚,那輛車就是衝著他們來的,司機當時的眼神瘋狂又絕望,但並沒有喪失理智。
他現在沒有掌握證據,但是直覺和常識都告訴他,那不是一場意外。
就是不知道這個意外到底是衝著他,還是衝著余嶼秋來的。
「在幕後兇手沒有抓到之前,您千萬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衛空青在到醫院治好傷第一時間就報了警,避免背後的人有充分的時間毀滅證據。
可能是怕車子撞不死他們,對方衝過來的時候,車輛在一瞬間爆炸,裡面的司機被活生生的燒死了。
通常情況下,司機和他們一起出事,車子被燒成殘骸之後,也很難知道當時車內的情況,如果司機本人和他們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基本上都會定性為意外。
那段路況攝像頭前不久正好壞了,但是對方爆炸之前,衛空青就記下了車牌號。
警察根據他的報案和提供的線索迅速的找到了司機的身份,並且調查了對方這段時間往來賬戶的情況。
然後他們就發現,這個人的家裡有一個生了重病的女兒,妻子是個是弱智,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前不久,這個人買了巨額保險,而且還有一筆二十萬的不明金額入賬。
順著這筆賬單,他們鎖定了幕後黑手,也就是衛空青的繼母。
他那個年輕的學生社會閱歷有限,當初寫的文就是個豪門狗血戀愛文,繼母這個角色雖然很有一些小聰明,但並不是什麼高智商犯罪分子。
加上科技發展得比這位四十多歲的女士想的快很多,和大部分電視劇裡一樣,警察沒有費多少工夫,就把真兇找了出來。
畢竟這只是一部簡單的都市愛情小說,而不是充滿恐怖氣氛的懸疑小說。
對方帶著女兒在和小姐妹喝茶的時候,警察直接進了店裡,以涉嫌謀殺的罪名把對方帶走了。
教唆殺人,以同樣以故意殺人罪論處。
雖然這位女士殺衛空青未遂,但是她導致那個司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刑罰不會判得很輕。
衛家這邊,衛父聽到消息,直接就跑到衛老爺子這裡,對衛空青嚷嚷說:「這不可能,她不是這樣的人,你真的是瘋了,用這種手段把她送進去。」
當著衛老爺子的面,衛空青直接給了衛父一拳,把他掀翻在了地上。
他一拳一拳揍在衛父身:「這一拳是我替我媽打的,要不是她老寄了挑釁信來刺激我媽,她當初就不會跳樓。」
「這一拳是替小時候的衛空青打的,你娶了這麼個女人,對兒子這麼不負責任,還整天以為自己是老子就指手畫腳。」
「這一拳是替余嶼秋打的……這一拳是替司機師傅打的……」
「這一拳是替我打的,你以為她算什麼東西,配我用性命以身犯險。」
拳拳到肉,陣陣帶風,很快把衛父身上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等到洩了滿腔怒氣,衛空青才松開手。
衛父在地上唉喲叫喚:「爸,你看看,他懂不懂尊敬長輩,我要去告他。」
「告什麼告,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鬼迷了心竅,誰打了你,你是因為自己的老婆犯了罪,太著急,自己摔的。」
他當然痛惜兒子,可是看到這個混賬兒子為了想要謀殺他乖孫和乖孫媳的女人這麼執迷不悟,他就氣不打一出來,揚起枴杖他就狠狠地揍了衛父一頓,然後讓保鏢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扔了出去。
衛老爺子神態蒼老了很多:「這事情我不插手,你自己看著辦吧,爺爺就向你保證,殺人的要償命,犯罪的沒有好下場。」
這就是默認他可以把事情揚出去,不用顧忌衛家這邊的大局了。
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孫子的委屈,總是還要讓他出一出的。
知道那個女人惦記著他的財產,衛空青特定在安排國內的事務之前,把遺囑早早的立下了。
如果他出事,他的財產一半會捐贈出去,給公益事業,另外一半留給余嶼秋和孩子,如果他的孩子未成年,這筆財產會以基金的方式一點點交付到小年糕手裡,照顧他的人只有代理權。
如果他們都出事,那這筆財產會全部都捐贈給公益事業,一份都不會便宜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