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衛空青話剛說完, 余嶼秋就猛地站起來了。
他就看著自己的小男朋友激動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然後才在他的面前坐下來。
「真的要見家長嗎, 什麼時候, 只見你爺爺嗎,爺爺他老人家喜歡什麼東西。他喜歡什麼樣子的?」
余嶼秋一口氣連著文了六七個問題不帶停歇的。
「緩一緩, 歇口氣。」
衛空青等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一條條地跟他講清楚:「我的母親早逝, 生父和後母孕有一子一女, 不過那兩個年紀都比我大, 那個女人還是他的初戀情人。」
余嶼秋睜大了眼睛,他計算了一下, 那不就說明衛空青的父親出了軌嘛。都說豪門是非多,他臉上立馬浮現對衛空青的心疼, 掩飾都掩飾不住的那一種。
衛空青接著說:「都是一些芝麻爛穀子的陳年舊事,關於他們我也不想說太多,你只要記住, 他們要是在你面前說什麼風涼話, 不用顧忌我,權當放屁就是。」
衛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好, 更別說兒媳了,更何況余嶼秋還是男兒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對方口中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至於他那個便宜後母就更加了,嬌滴滴的小白蓮作態, 一把年紀了在他那個便宜爹面前,還是和個嬌憨少女似的。
明面上溫柔賢惠, 實際上說的話句句都在捅原主的刀子。
當然,衛空青來了之後,那些能讓原主暴跳如雷的話都沒有辦法在他心裡激起什麼波瀾來。
但不代表他就任由他們往原主的傷口上撒鹽,每次對方說了什麼難聽話,他扭頭就去大家長那裡告狀。
衛父算個不爭氣的,年紀一大把了,還要啃老。
他掛的職,掙的錢其實也不算少,但絕對供不起他們家那種花錢如流水的開銷。
衛空青二十二,他那兩個便宜的姐姐和哥哥二十三,還沒有有畢業,而是選擇了讀研深造。
說一次,那兩個人的卡就要停一次。本來因為出身的問題,某個女人就被圈子裡排斥,停一次卡,她的新款包包衣服就要停一次。
你去聚會,誰跟你講究什麼勤儉節約,那是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拚出一片天地的人才可以這麼做,像他繼母這樣靠著討好男人的菟絲花不行。
先前就因為停卡的事情,他那個為愛不顧一切的名義生父還來他面前吵吵,大罵他這個兒子不孝。
畢竟他的女人因此受了嘲笑,委屈的不行,讓他們夫妻兩個雙雙掉了面子。
衛空青當場就譏諷回去:「我二十二歲告狀是幼稚,可你那位快五十了,為了這事告我這個小輩的狀可真是成熟極了。或者說,阿姨要是眼光好一點,但凡找個會掙錢的男人,而不是靠問父母要的,也不至於這麼窘迫不是。」
他那個小心眼的父親當場氣的不行,伸手就要扇衛空青巴掌,不過被他閃身躲開,倒是對方因為用力過猛摔了一跤,骨折進了醫院。
想到這裡,衛空青撲哧笑了出來:「你以後應該也和他們沒有什麼接觸,要是有什麼人以我的父母名義對你指手畫腳,你只管把他們打出去就好。」
余嶼秋重重點頭:「好好,我曉得了!」
「咱們先去見爺爺,然後等過幾天過中秋,再去見外婆他們。」
原主外婆一家差不多都移民去了國外,在本地的產業還有一些,但主要都交給了他的小舅舅,大頭都在外頭。
上次衛空青出去,在國外建立產業,也是考慮到外婆家這一人脈。
兩位老人對這個外孫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他們又心疼小孩子,可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己那個可憐的女兒,
但總得來說,他們還是對衛空青很好的,至少比衛家這邊烏煙瘴氣的攤子好太多。
「外婆她老人家很好,她肯定會喜歡你。」
祖父這邊他不太確定,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給他老人家打預防針,後者又是個關注孫子的,不可能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嗯。」
「禮品這些,我會幫你準備好。你要想準備的話,可以買點水果,給他老家人織個帽子圍巾什麼的,他應該會喜歡。」
不管是茶葉或者是其他的禮物,老爺子喜歡喝的,都是余嶼秋現在買不起的。不過他們現在是夫妻,他掏錢和余嶼秋掏錢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送禮物重要的還是心意,自己做的一些比較實用的東西就很好。
衛空青也是在家裡看到了毛線團和說明書,才知道余嶼秋那天給他帶來的圍巾居然是他手織的。
原著裡也沒有寫余嶼秋會做手工織物,不過想想余嶼秋原本在家裡過的日子,他就覺得不奇怪了。
說到圍巾,余嶼秋的臉又有點紅:「我織的圍巾也不太好。」
「你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做的也不比那些名牌差。」
那些名牌店裡的圍巾,主要還是品牌溢價,論起實用和美觀,還比不上余嶼秋精心織的。
至少衛空青繫著的那條,他就覺得很漂亮,而且戴著也很舒服。
再說了:「老爺子對牌子不牌子不太在意,他就喜歡舒適的東西,而且現在就講究手工定製,你這份心意,不是比店裡那些機器的手工藝品好很多。」
余嶼秋聽得直點頭,他還拿手機打開備忘錄,一邊聽一邊寫:「那爺爺他喜歡什麼顏色?」
衛空青回憶了一下:「大紅色,深紅色?」
老來愛俏,平日裡那些小輩給他送,都是選那種黑的灰的白的,其實在老人家看來很不吉利,不過他要威嚴,平常就總板著臉,他不說也沒有人知道。
也只有原主這個孫子,從小就被他帶大,所以知道老爺子喜歡什麼。
「不過他要是收到這個圍巾,可能嘴巴上會裝模作樣的說幾句,但心裡是很高興的。」
傳授了兩個小時的心經,余嶼秋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衛空青揉揉他的臉,余嶼秋的臉頰看起來是粉色的,看起來很漂亮,但是摸上去有點涼:「晚上涼,早點休息,你明天還得繼續拍戲。」
余嶼秋眼巴巴得看著他:「那你明天就要走嗎?」
「應該是。」
所以他才讓人把余嶼秋接過來,就是想多陪一陪他。
衛空青起了身:「好了,我出去了,你早點睡。」
他都沒有站起來,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余嶼秋漲紅了臉:「今天你在邊上睡吧,我睡相很好的,不踢人。」
反正他現在懷孕,衛空青也不用擔心他們之間會做什麼過火的事情。
衛空青看了他一會:「好,不過你先鬆開手,我先去洗漱一下。」
衛空青換上了真絲的家居服,抱了一床被子,在余嶼秋身邊躺下。
說實話,感覺有點奇怪。
他是獨生子,爸媽說要培養他獨立的意識,所以衛空青四歲起就開始自己睡一間房。
在幼兒園到大學,那頂多也是和人住宿舍,他還沒嘗試過和人擠一張床。
燈滅掉了,他能夠聽到呼吸聲,甚至還有咚咚的心臟跳動聲,就是不知道是他的,還是余嶼秋的。
大概過了十分鐘,半小時,還是更久,衛空青也不知道。
他感覺過了很久的樣子,摸了一下手機,屏幕顯示才過了五分鐘。
他小聲地問:「睡了嗎,我開個壁燈,你不介意吧?」
余嶼秋輕輕搖了搖頭,同樣低聲回答:「不介意。」
柔和燈光籠罩在兩個人的身上,時間靜靜地流淌。
衛空青快睡著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哎呀叫了一聲。
「怎麼了?!」
余嶼秋的手放在小腹,有點不太確定地說:「它剛剛好像踢了我一下。」
這個孩子都快八個月了,還是小小的一團,而且毫無動靜,要不是醫生說它發育良好,衛空青都要忘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把手從自己的被子放進余嶼秋的被子,找到對方小腹的位置。
一段時間沒碰過,那個地方好像更軟了一點,不過還是一樣的平。
余嶼秋的小腹按照呼吸的頻率微微的起伏,突然一下,它動了一下。
感覺的到,是有什麼東西用它的小jiojio踢了一下衛空青的掌心。
衛空青沒少看過孕婦,但是真正參與到生命的孕育中還是第一次,他忍不住失聲喊出來:「他真的動了!」
不是自己一個人感受到的錯覺,是真的,余嶼秋也顯得很激動。
再後面,孩子重新安靜下來,也沒有再動過,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當天夜裡,不管是余嶼秋,還是衛空青,這兩個新手爸爸,都因為大腦過於興奮,失眠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