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結結結……」
余嶼秋因為震驚,瞬間變成了個小結巴。
衛空青幫他把話說完:「結婚。」
余嶼秋因為過於激動,立馬就扶著手杖站了起來:「你是說真的嗎?我剛剛沒有聽錯,你確定?」
他像是個連珠炮一般,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話不算數過,自然是認真的。」
衛空青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不過,今天的時間已經過了,民政局的工作員工應該已經下班了。」
「沒關係,明天也可以!」
余嶼秋擔心衛空青一時間腦子發熱,後面又後悔了。
結婚這種事情,除了那種長時間感情慢跑,然後水到渠成的,不就都是一瞬間衝動的事情麼。
他知道如果現在步入婚姻的話,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基礎並沒有那麼牢固,可是這是衛空青自己提出來的結婚,他為什麼要矯情的拒絕。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閃婚閃離的年輕男女,也有談了幾年,又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離了婚的。
這個提議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即便說他卑鄙也好,他一定要牢牢的抓住機會。
近水樓台先得月,衛空青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對他並非是沒有半點好感度。
畢竟衛空青的身份地位和財富,從來也不缺願意為他生兒育女的人。
衛空青說了,他就當真了。
明天倒也有時間,衛空青的視線停留在余嶼秋胳膊和大腿的繃帶上,不對,就算是明天,也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等過幾天,你身上的石膏拆了,再去領證吧。而且你家也不在這個城市,還要回去取戶口本。」
「我馬上打電話給我爸媽。」
他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去拿來回太費勁了,郵寄多快啊,過個兩天就能到他手裡。
戶口本倒是好辦,因為自己要生子,要和一個男人結婚,這種事情他是不打算和爸媽交代的。
「我父母這邊的話,我會找個理由拿戶口本過來,但是結婚這件事情,先瞞著他們一段時間好嗎?家裡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不會打擾到你。」
他和衛空青還是朋友關係,余家寶就想著讓衛空青要錢。真要是成了婚姻關係,那他們還不得變著法子的想要均富。
作為長兄,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孝順父母,善待兄弟,那倒沒有什麼大問題。但讓余家人趴在衛空青身上吸血絕對不可以。
余嶼秋顯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衛空青的衝動散去,看著余家老兩口貪婪的樣子,又因此退縮。
「不用這麼緊張,我說這樣的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反悔。」
雖然結婚是衝動決定,但是一旦冒出這個念頭以後,這份心情又堅定起來。
他並不討厭余嶼秋,或者說,有一些喜歡,結婚是為了更好的生活,目前這個情況,也是最好的選擇。
從某方面來說,他是一個理智大於感性的人。
衛空青輕輕拍了拍余嶼秋的背:「倒是你,婚姻是人身大事,而且以後爆出來,對你的演藝生涯也會存在很大的影響。在進入民政局之前,你可以慢慢好好考慮。」
余嶼秋表示他完全不需要再考慮,立馬就可以領證!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表現得太迫切比較好,矜持,要矜持。
下了決定的衛空青把余嶼秋送回醫院裡,立馬回去開始著手婚姻大事。
他們這種情況,顯然不合適辦什麼世紀婚禮。
一個是余嶼秋的親生父母問題,他到時候選擇認不認回來,那是余嶼秋自己的事情。
畢竟到時候余嶼秋和他組成了單獨的小家庭,那些長輩的便是想管,手也不可能伸太長。
余嶼秋事業處在上升期,隱婚肯定是比公開更好,關鍵是他懷著孕,雖說故事裡這個孩子很堅強,可是現在劇情都改變了,萬一呢。
不管是他和余嶼秋,顯然都不太能夠去賭這個萬一。
拍戲倒是還可以的,這個孩子貌似會長個好幾年才出來,總不能讓余嶼秋一天到晚都待在家裡。
孕夫很容易患得患失,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還有就是關鍵的財產問題,他創立的青空娛樂傳媒倒不介意分給余嶼秋一半,不過原主母親留下的產業,還有祖父給的集團股份,這些東西就是他自己都不能隨便動用,肯定是要做公證的。
還有結婚以後,並不只是就領了個證件這麼簡單。
兩個人的住宿問題,以後的家務問題,還有其他注意事項,都得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二天,他去醫院,就帶了厚厚的一疊文件,還有負責做公證的律師。
他去醫院的時候,余嶼秋正皺著眉頭喝熬得濃稠的骨頭湯。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是為了能讓身體更快恢復,他對能夠讓自己健康好起來的事情想得配合。
見到衛空青過來,他又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衛空青把厚厚的一疊A4紙張遞給余嶼秋:「如果你要和我結婚的話,需要在這上面簽字,我可能不能給你很多東西。」
他向他介紹:「這個是負責為我們婚前財產公證的律師。」
這大概算上做律師的職業病,他當年想過,如果自己結婚,肯定是要把條條框框都算清楚。
因為婚姻法保護有產者,大家明明白白說清楚多好。他不想佔別人的便宜,也不能讓人算計他們家。
當然這樣聽起來會有點冷冰冰的,全靠余嶼秋怎麼想。
余嶼秋只掃了一眼,然後都沒有猶豫,就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原本就沒有打算問衛空青要錢。
他也是男人,不需要靠衛空青來養。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還拄著枴杖出去,定做了一對戒指,那個廣告打得很響亮,一生只給一個人的那一種。
因為在劇組受傷,他雖然沒有拿到薪酬,但提前得到了一大筆補償,一大部分都被他用來定這個戒指。
要是最後沒有能夠送出去,他就權當留個紀念。
以前余嶼秋最喜歡的就是金子了,對鑽戒也是嗤之以鼻,覺得這不過是資本家營銷的成功案例,專門收智商稅的玩意。
但是當輪到他自己的時候,站在那閃亮亮的櫃檯前面,他就被腦海裡浮現的衛空青的俊臉沖昏了頭腦,理智是什麼根本不重要,感情面前不需要智商。
衛空青看著余嶼秋簽名字的架勢,都隱隱替自己未來的伴侶頭痛。 這個傢伙看都不看一眼,就隨便簽署具有法律意義的文件。
若是他要在裡面摻一些對他不利的東西,只要操作得當,日後莫說是淨身出戶,讓余嶼秋身負巨債也沒有問題。
「你都不仔細看一看合同。」
余嶼秋揚起臉來,對他笑得很是燦爛:「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換做是別人,他肯定要翻來覆去地看上幾百遍。
不過這裡的合同實在是太多了,簽完都得耽擱好長的時間,而且給他的合同的人是衛空青啊。
衛空青:好吧,余嶼秋不願意看,他也不能強逼著他看。
「日後你要是和人簽署什麼合同,記得諮詢專業律師,或者是拿回來給我看。」
他總感覺現在的余嶼秋可能是因為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他作為余嶼秋的未婚夫,必須嚴防死守,杜絕發生對方被人賣了這種可怕的情況。
余嶼秋重重點頭:「我知道的。」
差不多過了六天,衛空青一大早就接到余嶼秋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很是歡欣雀躍:「戶口本的快遞拿到了,還有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今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這個潛台詞就是,已經到了可以領證的時候了,現在正好不是雙休日,是民政局工作人員正常的上班時間。
「在那離等著,我接你過去。」
余嶼秋戴上了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和墨鏡,坐著衛空青的車到了民政局門口。
由於衛空青之前也算是出了點名,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他和余嶼秋是一模一樣的打扮。
好在余嶼秋也不算紅,而且排隊的都是等著結婚的小情侶,大部分膩膩歪歪目中無人,並沒有把他們兩個認出來。
事情意外的順利,差不多等了十分鐘,他們兜兜裡就揣了兩個紅本本。
一直到坐回車裡,余嶼秋還有點頭重腳輕,感覺自己腳底下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云朵上,沒有一點真實感。
這大概是這輩子他最幸福的瞬間了吧,余嶼秋誠心誠意地祈禱:如果這是做夢的話,那就讓時間停在這一刻,讓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
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白紙黑字要仔細看,大家千萬不要學余嶼秋呀,他是戀愛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