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時越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長得蠻清秀的,年輕靚麗,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小酒窩,屬於小家碧玉型的女孩,也伸出手:「你好。」
林澤欽看到季靈的表現,心中暗暗吃味,真是什麼風頭都給梁時越那王八蛋搶了,剛才還一副對自己很來電的女人就瞬間轉了風向,現在的社會真他媽連女人都這麼現實,不過想想他以前貌似也很現實,沒有立場去說季靈。
「梁先生,我們先走了。」林澤欽特地加強了我們二字。
「吃午飯沒?」梁時越見林澤欽口氣不好,「沒有的話一起吃午飯吧。」
「謝謝梁先生好意啊,不過很遺憾我們在吃過了。」
「哎,這麼快就走麽,我東西還沒買呢。」季靈見林澤欽要走,忙說道,還頗為怨念地看了他一眼,這麼好的機會就被他一句吃過了給浪費了,還我們我們,誰和你我們來著。
當然這些話季靈只在心裡抱怨,表面還是笑意盈盈,她知道高位的人喜歡那種矜持、帶得出檯面的女人,就算自己比較灰姑娘一點,也要表現得得體一些。
林澤欽看著眼前的女人,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口氣溫和又帶點小曖昧道:「那前面有家百貨商店,我們去那裡看看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好不好?」
季靈見林澤欽的態度瞬間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彎,突然變得又溫和又好說話還帶著點曖昧,突然明白為什麼剛才他一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樣子,這分明是在玩欲擒故縱,然後現在碰到了梁先生這麼優秀的人,立刻感覺到自己有危機,態度馬上變好,還故意玩點小曖昧好提醒梁時越他們是一對。
虧她之前還這麼欣賞他,沒想到城府如此之深。
但季靈和梁時越不熟,根本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隻恨不是在百貨商店的門口碰到的梁時越,只能繼續微笑道:「那梁先生再見。」
梁時越淡笑地看著他們,點頭道:「那晚點我過去看煦煦,你什麼時候回去,要不要我過來接你?」
林澤欽腳步頓了一下,這老狐狸,他又不喜歡女人,破他桃花能命更長?幸好這個不是他喜歡的,要是在他喜歡的女孩面前這樣說,他一定一輩子都不讓他見煦煦!
「我自己有車,不用勞煩梁先生。」
季靈跟著林澤欽往百貨商店走去,雖然因為林澤欽這麼做作,季靈變得有點看不上他,但現在他是她搭上樑時越唯一一條,也是最耐的一條線,因而季靈一點都沒表現出自己對他的不滿,跟上林澤欽的腳步,裝作很隨意地道:「林先生你真體貼,剛吃好飯就陪我走了這麼遠,比我的哥還像哥。」
男神秒變哥哥,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不過和以前那個一意討好梁時越的林澤欽比起來,性質真的差不多,兩個人也算當之無愧的兄妹。
「不敢當。」林澤欽半真半假地道,「你哥可比我優秀一百倍。」
「哪裡有,」季靈咯咯笑道,接著誇讚道:「我以為騰順的老總就是一中年大叔呢,沒想到這麼俊朗,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40歲的人了,哎,話說你怎麼和他認識的,看起來好像還蠻熟的樣子?」
林澤欽曾經是梁時越女婿這事情並不是人人都知道,因為本來梁時越就不是公眾人物,加之梁綺碧本身也比較低調,一直在學校念書、考研、讀研,所以除了林澤欽以前所呆的那個圈子,知道的人不大眾,這北區又離那邊遠,就幾乎沒什麼人知道了。
「削尖腦袋往上爬,有什麼樣的人不能認識。」
季靈沒想到林澤欽會這麼直白地貶低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裡會,我看一定是你太優秀,梁先生欣賞你才會和你結交的。」
林澤欽聽了她的話,有些啼笑皆非,忽然湊近她的耳邊道,「其實我就是攀權附會,而且表現得很直白,而梁先生最欣賞的就是直白不拐彎的人,才會覺得我這人很特別然後就入了他的眼,女人也一樣,他就喜歡直接往他床上送的,我認識一位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孩,但是因為她太過於矜持,梁先生至今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
「別開玩笑了林先生,」季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見林澤欽的面色不好,又這樣子損梁時越,還以為自己倒戈得太明顯讓林澤欽生氣,想想他還沒欲擒故縱到效果,就被梁時越打回了原型,應該是心裡不爽,便道,「好了不說梁先生了,為了感謝你陪我出來買東西,晚上請你吃飯吧。」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這些小把戲在學校不知道玩過多少的季靈深知這個道理。
林澤欽見騙不到她,十分無趣,便道,「不了,你剛才沒聽到說梁先生晚上會去我那麼,我作為主人怎麼好意思不在。」
季靈:……
下午的時候季靈就不再纏著她林澤欽了,而是繼續纏著她哥哥。
「哎,哥,你不是說林嫂子做的飯特別好吃特別想再吃一次麽,要不我們晚上去他們家蹭飯怎麼樣?」
季曲以為是她和林澤欽的事情成了,有些為難道,「你想和小林一起吃飯就單獨兩個人出去吃,我們一群電燈泡圍著你們不嫌亮?而且這樣子突然就去別人家蹭飯,人家都沒準備,多不好。」
季靈知道季曲是誤會了,但也沒解釋,繼續搖著他的哥的手臂道:「人多點熱鬧些嘛,而且我們也不是什麼客人,就是讓林嫂子多煮兩碗米飯多做兩道菜而已,有什麼好麻煩的。」
「不行不行,」季曲簡直要被他這個妹妹煩死,「你要是想去,我們提前和幾天和他們先說好,好讓人家準備一下,這樣子去太突然了,我開不了這個口。」
季靈繼續搖著季曲的手臂讓他沒法繼續工作,「哥,這關乎到我終生大事的事情你也這樣子推推拖拖猶猶豫豫,還在乎那麼點面子,你一定是不想幫我對不對。」
季曲算是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妹妹了,知道她不達到目的是不會罷休了,不過她自從上大學這些年來,男朋友換了不少,一直沒有安定下來,如今既然林澤欽這麼對她的眼,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應該支持才對,只能道:「好好好,你和小林說清楚,等下班的時候我們一起過去,好讓他家裡人有個準備。」
「那個,」季靈想了想,「其實,那個林先生和他的嫂子關係並不怎麼好,小叔嘛,總不會和自己丈夫的弟弟有太多的關係,搞不好還要遭人家的閑話,所以他說讓你去和他的哥哥說,然後讓他的哥哥去和他嫂子說,哥,你就好人做到底啦。」
季靈只是隨口瞎扯,反正這口小慌也不會影響到林澤欽的家庭關係,而且這世界嫂子和自己的小叔小姑關係不好是常事,像她的嫂子,也就是季曲的媳婦,和她的關係不也很僵。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去說。」
林澤封聽說季曲兄妹要到自己的家裡,剛開始因為家裡有煦煦,有點不願意,但轉念一想,假如季靈真的喜歡林澤欽,遲早要知道煦煦的存在,趁著現在兩個人還沒有發展到那一階段,不如借這個時機把這事情先讓他們知道了,再考慮後面還要不要在一起。
梁時越去看煦煦的時候,一般會和早去晚歸的林澤封岔開時間,倒不是因為怕他,主要是本來就關係不好,見了面大家都面上不好,反正他過來的時間不是很多,一個月就來看那麼幾趟,索性就專門抽出工作日來看煦煦,一下就把這時間岔開了。
但如今既然決定試試,必須在林澤欽和林澤封之間雙管齊下,不然自己做再多的努力,可能打動了林澤欽,但一下又被林澤封打回原形,就前功盡棄了。
林澤欽一般會比林澤封先回去一個多小時,也不是先回去,他是正常的下班時間,但林澤封還要在公司奮鬥,甚至有時候就跟著那些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徹夜不歸也是常事,今天因為季曲兄妹會來,便和林澤欽一起回來。
剛開始林澤欽見季曲和季靈就那麼光明正大地到自己家蹭飯,還是沒通過自己的,不禁對季靈刮目相看,這女人他以為就是那種單純喜怒形於色的,沒想到這麼有城府。
季靈還一副對林澤欽很感興趣的樣子找他聊天,林澤欽不禁暗笑,梁時越那話是肯定瞎說的,他來看煦煦的時間都是和林澤封錯開的,等下去了發現撲了個空,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想到這裡,林澤欽便心情很好地便配合著季靈把這場戲演下去。
而季靈見他自從見了梁時越之後,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非常多,心中的不屑更多了。
知道煦煦的存在之後,季曲心裡有些不高興,誰願意自己的妹妹一進門就做後媽?但見季靈一副沒事的樣子,還很高興地要抱孩子,嘆了一口氣,也就隨她去了。
「唔,」季靈一湊近孩子,就問道一股很濃的藥草味,「怎麼有一股臭……味道?」
月嫂有些尷尬,不知道要給她抱還是不要,解釋道:「孩子前天長了奶癬,抹了葯,這中草藥的味道還好,我聞慣了,覺得蠻香的。」
季靈看到煦煦一臉都是一塊塊的疤和草藥,跟毀容了一樣,哪裡像別人家的孩子白白胖胖,嚇了一跳,有點不敢恭維,但她也不會笨到說出來,只能笑了笑,「這樣子呀,這麼小就生病,可真可憐,我不太會抱孩子,怕折騰得他更嚴重了,就先不抱了啊。」
林澤欽放好了衣服和包,走到月嫂的面前,見煦煦臉上沒有變得更嚴重,也就放了心,從月嫂懷中把孩子抱過來,小傢夥只是轉了一下頭繼續睡自己的,林澤欽單手抱住他,另一隻手點了點他的鼻子道:「大白天的就知道睡覺睡覺,到半夜就不肯睡折騰人。」
小傢夥時差奇葩,每天晚上鬧得人沒法睡,白天就拚命睡。
季曲和林澤封談著談著又談到工作上去了,月嫂把孩子給林澤欽抱後,進去幫忙孟晴做飯,奇奇一個人在玩積木,只有季靈一個,在那裡左顧右盼地等梁時越來。
好不容易門鈴響了起來,季靈心中一個激靈,但還是矜持地坐在沙發上,裝作在很感興趣地在聽林澤封他們談工作,林澤欽抱著孩子在屋裡溜達,門鈴響的時候剛好溜達到門邊,也不知是誰,單手抱住煦煦開了門。
當看到外面站著的是梁時越的時候,林澤欽簡直恨不得把門重新關上,瞪著他道:「我哥在家呢,梁先生不是怕我哥特地和他錯開時間麽,怎麼今天趕得這麼巧。」
梁時越的注意力卻在煦煦的身上,小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門口的梁時越,梁時越走到林澤欽的面前,逗了一下煦煦道:「我想煦煦了,就過來看看,門口冷,進去說。」
林澤欽也不好把人堵在門外,只能側開身讓人進來,梁時越讓他先進去,關好了門才進來,見到客廳裡的人,也沒多驚訝,跟著林澤欽坐在他旁邊。
「咦,這位是?」季曲見梁時越氣度不凡,問林澤封。
林澤封沒多高興見到梁時越,但也不好擺著一張臉,「這位是小澤的朋友梁先生。」
世上姓梁的人多了去了,季曲也沒多想,向梁時越點頭示意道:「梁先生好。」
另一邊的季靈見到梁時越來了,情不自禁笑容滿面,對梁時越道:「梁先生,又見面了。」
梁時越帶了一盒不知道什麼東西來,放在幾上,和他們打過招呼之後,並沒有對一臉期待的季靈多做理會,而是轉身看著林澤欽懷裡的煦煦,小傢夥一直瞪著小眼睛看著林澤欽,見到他後就看著他,水靈靈的大眼睛十分可愛,家裡暖氣足,並沒有包得很緊實,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撲,那樣子就像是要梁時越抱一樣,梁時越側過身,低聲笑道:「來,給我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