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梁時越聽了他的話,反問道,「你覺得他給我生了孩子我就應該和他結婚?」
「話雖然不是這樣子說,但您不是和林先生還蠻好的?雖然同性相戀確實有點驚駭世俗,奶奶年紀大了可能也接受不了,但林先生除了性別之外,不是也能生孩子什麼的。」
梁文軒比較少看到他們二人接觸,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真的情侶,甚至還腦補出了一段狗血淋漓的你愛我,我卻愛著你的女兒,然後被你的愛感動和你女兒離婚重投你懷抱的窮搖劇。
後來知道他們之間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但看他們的相處模式,也和情侶差不多了,又沒人給他解釋,所以就一直都認為他們是一對。
梁時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和他的關係僅是有個共同的孩子。」
「不是吧,你們沒關係?」梁文軒有點不相信,「我可是一直都把他當成三嬸來看待的,難怪今天你生日他也不來我們家,我以為你們會趁此公開關係什麼的,反正孩子也生了。」
梁時越搖頭:「沒什麼事情就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梁文軒沒有乖乖地聽他話回去,反而一臉饒有興趣的樣子湊上來:
「我說三叔,您與其聽從家人的安排隨便找個女人結婚,不如就和林先生試試吧,現在社會這麼開放,男人結婚也不是沒有,何況林先生還會給您生小孩呢。而且您忍心看煦煦從小就在不完整的家庭長大?以後林先生肯定要結婚,我雖然這幾年在國外,但也知道我們國內的很多後媽都喜歡虐待小孩什麼的。」
梁文軒說的不無道理,林澤欽還這麼年輕,他以後肯定還要重新組建家庭的,可能還會有孩子,就算有他梁時越在,煦煦肯定不會被虐待,但畢竟還是在這種家庭,父母或許都疼愛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對孩子的心理影響很大。
但和林澤欽在一起這種事情,梁時越想都沒想過,且不說和自己的前女婿在一起這種事情有多驚駭世俗,單單就林澤欽方面,以他對林澤欽的了解,便是娶個和他一樣大的女人回去,林澤欽也肯定不會和他在一起。
「不要說不可能的事情。」
「那好吧,」梁文軒垮下臉,有些遺憾道:
「本來我還想給你說個事的,一直沒機會,元旦那天晚上和金和那邊的宋總走了個飯局,我看他還問起和林先生很要好的那個胖子關於林先生的事情,誇他高爾夫打得好,還說可以讓他回去工作什麼的,看那樣子對林先生挺感興趣的,而且據說他也是個彎的,哎,不過宋總為人倒是挺溫和的,要是他們成了以後對煦煦應該也不會差。」
梁時越和宋耀輝只見過一面,就是在年夫人的那次酒會上,隻記得這個男人不簡單,但具體的怎麼樣也沒多注意,林澤欽以後和哪個女人或者男人在一起都與他無關,但如果煦煦以後要叫另外一個男人叔叔甚至爸爸,他這個正牌的爹還要往邊上靠……
「好了三叔我不打擾您休息啦。」梁文軒看梁時越臉色沉了下來,忙說道,「我回房去了,晚安。」
梁文軒的話給了梁時越一個警告,讓他認真地思考起關於煦煦未來後媽或者後爸的事情來,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將煦煦弄到梁家來,他給林澤欽的那一紙承諾,他要是不承認,連個屁都不算,林澤欽與他而言就如螻蟻一般渺小,哪裡能爭得過他。
好像目前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梁時越洗澡的時候都在想這個事情,等洗完出來,心裡差不多把這個主意拿定了,趁著林澤欽對孩子的感情並不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林澤欽拿過電話,準備打電話給律師,屏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的信息,梁時越點開。
(from林澤欽)前嶽父大人在上,前小婿祝您老四十大壽安好,祝您壽比天齊子孫樂,福如東海和家喜,松鶴相伴福壽長,五世同堂樂熔融。
話說林澤欽對於梁時越的生日是記得尤其清楚的,不是別的,正是因為前三年,他都在致力於討好他的嶽父大人,所以生日這麼有意義的事情,幾乎每次都是在他生日的前一個月,林澤欽都會考慮送點什麼他看得上又拿得出手的禮物給他,今年縱然他不再是自己的嶽父了,這個日子卻十分記得。
現在今非昔比,可想到以前自己孫子一樣會換來那種下場,林澤欽又覺得很氣憤,更氣憤的是自己還乖乖地給他生了個孩子,便在網上找了個給老人祝壽的詞發給他。
這簡訊寓意十分深刻。
梁時越看著這條簡訊搖了搖頭,想到林澤欽那一臉報復過後得意的樣子,直接撥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有些久才被接起來。
「喂……」那邊傳來林澤欽有些朦朧的聲音,應該是睡著了被吵起來。
「簡訊看到了,謝謝你的祝福。」
那邊一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就變得不耐煩起來,「大半夜的你把我吵起來就是為了這個?不用謝,您老四十大壽,雖然我不是您女婿了,但祝福還是應該送的。」
梁時越沒有理會他話裡面的諷刺,「煦煦今天乖不乖?」
「還好吧,」林澤欽打了個呵欠,語氣稍微好了點,「好像今天嫂子還說他居然笑了,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聽說我嫂子說那小王八蛋笑起來和你一個樣,你說明明是我生的,怎麼大家都覺得他和你更像。」
這話讓梁時越聽得十分舒心,便道:「大概內心更像你。」
梁時越的話也讓林澤欽很舒心,「廢話,如果表面像你內心也像你,我就直接把他塞回肚子裡再生一回。」
梁時越低笑,「你應該是繼續生,生到內外都和你一樣的為止。」
「呸呸呸,要生你自己生,老子要睡覺了,就這樣啊,掛了。」
「嗯。」
梁時越收了電話,拉開律師的電話號碼,反而打不出去了。
雖然林澤欽表現得一副看到煦煦就膈應得慌的樣子,但是煦煦是他懷了十個月生的,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他要是真的把孩子強製認回梁家,按照林澤欽的性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或許他可以考慮一下樑文軒的話。
接近年關的時候,天氣驟然熱了起來,天天艷陽高照,天氣一熱,煦煦就長得更快了一些,以前是一副只會盯著一個地方看的傻樣子,現在別人隨便發出點動靜都能引起他的注意了,皮膚也一天比一天白,越長開越好看。
這日天氣十分地晴朗,上午太陽還沒那麼烈的時候,林澤欽被孟晴逼得推煦煦出去曬太陽,林澤欽沒辦法,只能推著睡在嬰兒睡的那種小車上煦煦,去小區的下面瞎逛,小區的綠化還是不錯的,難得像時差黨一樣白天睡覺晚上鬧人的煦煦沒有睡覺,而是興奮得一雙小腳亂蹬。
「咦,林先生?」林澤欽正推著孩子漫無目的地走著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他道,「好巧。」
這個聲線十分熟悉,林澤欽納悶著怎麼會兩次那麼巧碰到江茗的時候,江茗已經走上前來,看到他人的時候,江茗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後才看著煦煦道:「咦,這是林先生的孩子?長得真好看。」
林澤欽微微尷尬,上次他肚子那麼明顯的時候碰到了一次江茗,現在沒肚子了又碰到江茗,還推著一個孩子,實在不好解釋,只能模糊地道:「親戚家的,帶來我家玩,給推出來曬曬太陽。」
「哦,」江茗又微微彎下腰,逗著煦煦,笑道,「好可愛的小孩。」
「恩,」林澤欽隨口問道,「怎麼江小姐會在這裡?」
「我,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就住在這個小區,過來看看,沒想到還能看到林先生,看來我和林先生真是有緣。」
有沒有緣倒說不定,林澤欽隻覺得巧合得厲害,他這個小區住的都是一般工薪的上班族,能和江茗這樣子的人做上朋友的,大概是學校的同學之類的,這樣子想來倒是合理了,林澤欽並沒有多注意,而是順著她的話開了個玩笑:「確實有緣,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我們倒三個月的時間見了三次。」
江茗很給面子地笑道:「不過是一個多月不見,林先生減肥倒是迅速,我可不可以像林先生討要一下減肥配方,以後就可以毫不顧忌地大吃大喝了。」
對於此類問題,林澤欽早就編好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這個,因為這陣子一直肥得厲害,據說每天隻吃水煮青菜可以減肥,結果吃到拉肚子,大病一場後,就這個樣子了,江小姐可千萬別學我。」
江茗還要說時,煦煦突然不知怎麼的鬧了起來,林澤欽覺得江茗這人比他聰明許多,等下萬一被她逮到他話語間的破綻就不好了,他能生孩子這種事情,無關路人還是少知道得好,省得萬一真的有人要研究個什麼男人為什麼能生子,將他關起來做研究什麼的,他這輩子可完了,便藉此機道:「大概這小……小孩要喝奶了,我先回去讓他媽媽餵奶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江茗點頭,從隨身的包包裡面抽出一張卡片,「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多聯繫。」
林澤欽不知道他哪裡入了江茗的眼,讓這位大小姐如此地友好,只能接過江茗手中的名片,推著煦煦回家了。江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