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是多難得的方子,不過是來月事的時候喝些熱呼呼的紅糖薑汁湯,月事後喝六七天的四物湯。紅糖薑汁湯能緩解月事時的腹痛,又能促進排毒。四物湯可調理身體,讓月事規律,並排出胞宮內殘余的汙垢,讓人臉部顏色好。
這些調理的法子,知道的人不多,不過那些夫人倒是知道的。可惜楊宜出身貧窮的農戶,她娘沒這病,便是有,也會捱著過了,不會舍得那個錢去調理的。而楊宜身邊那是一個老人都沒有,全是一些年輕沒甚經驗的丫環,對這些也是一竅不通的。而她之前跟在二夫人身邊伺候時,雖說是二等丫環,但那等私蜜事全由二夫人的心腹做的,哪容得了她cha手?事關子嗣怕不止二夫人,所有的太太都防著這點吧。
“哎,聽說王倩雲訂親了。”安小柔湊近楊宜說著小話,一臉的神秘,仿若知道什麽
“也不早了,她今年十五了吧?”楊宜隨意說道,手上穿針引線。
安小柔見楊宜專注在針線上,看了一眼,一朵含包待放的荷花已經繡出了輪廓。
見她不在意,安小柔八卦的心思也淡了些,“是十五了,據說男方是五品守備林大人。”
這會,楊宜訝異地抬起頭,五品守備林大人?以王倩雲的身份根本就不夠,難道是做妾?“做妾啊?”
安小柔點頭。
“王家舍得?”
“怎麽舍不得?這兩天王大娘笑得合不攏嘴了,昨天還領著王倩雲來我家跟我娘chuī噓她命好嫁得好呢,把我娘都氣著了。”說到最後,安小柔一臉悶悶的。
“做妾呀?”楊宜歎口氣,放下針線。沒經歷過的人,只看到表面的風光,等了解時,已經晚了。
“小柔羨慕嗎?”
想起昨天神采飛楊,衣鮮光亮的王倩雲,安小柔迷惑地道,“我不知道。”
“楊姐姐長得好看,比王倩雲還好看,以後嫁的人,也一定比林大人還好。”
聽著安小柔如此童真的話,楊宜笑笑,並不是長得好就一定能嫁得好的。
“不管別人怎麽樣,我是一定不會當妾的。”楊宜認真地說道。有些事,做過一回便罷,走過的路再去走一遍就是傻子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重新再來的,她很惜福。
聽到這話,某人遠去的腳步一頓,才重新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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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年多來,王倩雲過得並不好,自打脫藉離了童府,張氏氣焰囂張地拒絕了幾個上門提親的人後,王家眼高於頂的傳言便散播開來。
漸漸的,上門提親的人少了。本來嘛,像王家這種人家,真正的高門大戶瞧不上眼,偶有一些家境殷實的人家來提親,也不過是因了王倩雲嫻雅美貌的名聲在外,可張氏卻被捧得高了,沒認清現實。
加上那些傳聞,中等的人家都在觀望,誰也不想上門去被人奚落,有的gān脆就絕了與王家結親的心思,王家閨女是不錯,但這樣的親家太不著調,沒準哪天自家就被牽連了。再說了,雲州的好閨女可不止王倩雲一個。
不過也有對王家擺出的態度不滿的,更有促俠的,花了些小錢將街頭的老乞丐打扮了一番,叫他上門提親,純粹是找王家的不自在去的。結果自然是被張氏氣得用大掃帚給趕了出來。
在之後半年裡,王家接受了林家的提議,聘王家長女王倩雲為妾。
對此,人們褒貶不一,有羨慕的,有看不起的。更有人道,王倩雲真真應了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話。不過,或者人家本人並不這麽看呢。
一開始,王家本來是志得意滿的,以為脫離了童家,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兒子年紀輕輕就提為正九品的官兒了,往上爬的機會多的是。自己手上又有些本錢,這些幫著二爺打點上下,也多少官商面前混了個臉熟,憑著往日的jiāoqíng,買賣做下去不難。
可惜,王徊四處折騰,少有人會買他的帳,家裡的銀子給他折騰掉一半了,
兒子不曉事,因一次酒後鬧事打傷了人,重傷,在把正九品的外委把總給丟了。才一年多,把王家夫婦折騰得憔悴不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與王家相反,安致遠因軍功越級受封為從八品的委署驍騎尉,弟弟安致文雖然這次沒有進封,可也是前程看好之人。
本來王徊就不是一個頭腦靈光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娶張氏這個媳婦了。原先王老太給他相中的就是陳氏(如今的王大娘),後來他見張氏比陳氏更出挑一些,心裡偏向張氏,更不樂意娶陳氏。這事不知怎的被安至能知道了,安至能可不是王徊那種眼皮子淺,只看得見皮相之人,他就相中陳氏的嫻熟能持家。於是,頗費了一番心思,叫王徊娶了張氏,隨後自己卻娶了陳氏。這事他做得隱秘,知道的人不多,就連陳氏也不知道她與王徊不成是他一手造成的。最後成定局時,王老太還暗道可惜。
這些年來過的日子,無一不證明了安至能當時的決定的正確xing。原本安至能的雙親早早就去了,根基自然比不得王家的,可如今,你看,哪裡還有不如王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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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yīn荏苒,日月如梭,chūn夏秋冬,不經意間,已過兩年。兩年的時間足夠一個小丫頭長成明豔動人進退得宜的大姑娘。
“丫頭,你跟著我學這些,也有兩三年了吧?”對完帳,尤媽媽將帳本遞給楊宜。
楊宜小心地接過,答道,“兩年半了。”
“從儀態姿勢,女紅中饋,馭下之道到管帳持家,該教的,我已經教得差不多了,這幾年來,你也做得很好。”萬媽媽歎氣,她教的這些,也不曉得楊丫頭能用上幾分?這丫頭啥都好,就是出身低了些,若不然——
“嬤嬤,多虧了您的教導。不過我經歷尚淺,還需嬤嬤在一旁看顧呢。”說話間,楊宜挽著她的手輕輕搖晃。
“好了,嬤嬤還有話和你說。不管你在外如何端莊得體,在家裡面對丈夫時,該軟和的時候就得軟和,不要端著架子。於閨房上——”尤嬤嬤細聲地教導著楊宜馭夫之術。
雖然再世為人,但尤媽媽的話仍叫她目瞪口呆,顧不得滿臉的紅暈,楊宜嗔道,“嬤嬤,你怎麽說這個?”
“傻姑娘,本來這些為妻之道應由你母親在你成親前一晚教給你的。我現在和你說,就想你有多點時間琢磨。一個女人若想幸福,沒點手段可不行。這也是嬤嬤最後能教你的了。”
尤媽媽也沒想到,她教的這些手段最後受益人竟然是自家二爺。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貌似晉江好冷啊,周四就要入V了,心qíng忐忑——
☆、第二十四章
“趙叔,麻煩你開一下大門,我要出去一會。”楊宜縮著脖子一邊哈氣一邊道,這見鬼的天氣,怎麽那麽冷?
“小宜兒,這麽早就出門哪?”
“是啊,出去買點東西。”尤媽媽生辰快到了,她給她做的一件棉衣就差一點了。可惜缺了一種彩線,一會去買了回來,今晚趕工就差不多了。
“什麽東西呀,這麽急?”趙叔一邊開門一邊問。
“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不過是趁著現在沒下雪出去罷了,省得晚點下起雪來就不想出門了。”
“說得也是啊。”
“趙叔,我先走了啊,你趕緊關好門吧,這風冷著哪。”
“好咧,你快去快回啊。”
“楊丫頭?”
楊宜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她轉過身,試探地問,“二爺?”
眼前這野人是二爺吧?除了身量相似外,臉上一堆雜糙,完全看不清了啊。不過依常理推斷,應該是吧?昨晚傳來捷報說我軍大敗突厥大軍,她和嬤嬤昨晚還說呢,這兩天二爺應該回來了吧。不過,二爺離開半年去打仗,回來怎麽成了這副樣子?楊宜瞅著二爺那頭jī窩,很是糾結,這得多少天沒梳洗才能長成這樣啊。
“嗯。”
得,今兒她不用出門了。她果斷轉身去拍門,“趙叔,開門——”
“忘什麽東西了?這位是——”隨著趙叔的話響起,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二爺——”楊宜用嘴形回答了趙叔,趙叔,您老人家別盯著二爺看了,沒看到二爺臉色很不好嗎?不過二爺如今滿臉的毛發,能看得出來才有鬼了。但楊宜就是覺得二爺生氣了,生悶氣。
趙叔忙讓開身子,“二爺回來了?快進來,外面風大。”
楊宜領著童二爺往內院走去,“二爺,你房裡的地龍沒燒起來,委屈您在客廳坐一會。我去一趟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然後叫他們趕緊燒兩桶熱水。”
童豁然見她安排得周到,也沒反對。正好尤媽媽得了消息來到大廳,楊宜退了出去,四處張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