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篷是軍營裡軍jì的住處,童豁然並沒養侍妾什麽的,以往有了需求,都是直接去找軍jì解決的。只不過每回發泄後,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漸漸的,他便甚少去紅帳篷了。
“你太掃興了。”展鴻濤一臉不滿地瞪著童豁然。
童豁然聳聳肩道,“青叔派人來說,叫我忙完就趕緊回家一趟。”
展鴻濤聞言,悻悻然地閉了嘴,沈青以前可是聞名軍營的神she手,他剛進軍營的時候沒少被他收拾過。後來他年紀大了,舊傷複發,不得不退下去,不知怎的,竟然跑去給他這表弟看宅子去了,其中緣由頗令人費解。不過盡管他已退下去了,但余威尚在,展鴻濤忤他。
“既然青叔叫你,你就趕緊回去吧。”展鴻濤擠擠眼,“對了,要不要哥哥幫你預訂一個?辦完青叔的事回來gān一場也還來得及。”
“滾——”童豁然沒好氣地道。
“真不要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展鴻濤一臉的遺憾地往目的地走去。
想起什麽,童豁然轉過身想叫住他表哥,但想想還是算了,他也不容易。他真的一點都不願意提起他那不著調的表嫂。
本來他們每天在軍營忙和都很累了,要是家中的妻子不賢的話,這日子過得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反而不是打光棍自在。
童豁然一邊走,一邊搖頭,和守衛打了聲招呼,出了營後,便打馬回內城了。
內城離軍營可不近,待童豁然回到城裡時,天已經擦黑了。
“糟!”剛洗好澡的楊宜遍尋不著褻衣,料想定是掉在半路了。
楊宜探出頭,眯著眼,隱約看到一件白色的布塊掛在不遠處。
楊宜咬咬牙,胡亂將外衣套上,感覺外頭沒人後,迅速竄出。
褻衣到手後,她剛松了口氣,轉身時冷不防轉身時撞入一個渾厚的胸膛。
頓時疼得楊宜淚眼模糊,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罪魁禍首,“二,二爺——”
“嗯——”童豁然哪裡知道他走捷徑翻牆進來,會遇到這檔子事。看著小丫頭仰著jīng致的小臉眼紅紅控訴地望著自己,不禁失笑,瞧那紅紅的鼻頭,定是疼慘了吧?聽青叔和他奶娘說,這姑娘不錯,能gān,裡裡外外幫了他們不少忙,讓他們省心不少。所以他面對小丫頭時,努力柔了臉色,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嚴肅。
楊宜疼得飆淚,剛才想罵人來著,但撞到自己的是頂頭主子,她哪裡敢,隻得忍了。罵不得,但她也不想理會,她隻好低著頭,將他晾在一邊。好一會,鼻子才緩過勁來。
“二爺,你怎麽還在?”楊宜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童二爺語塞,總不好說他不放心她,所以才等在這的吧?
涼風習習,楊宜覺得雲州的夏夜挺涼快的,周身都有被撫慰的感覺。
“啊——”楊宜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一直拽著的衣領在撞到人的時候松開了,此時衣裳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楊宜忙抓緊了領子,忐忑地看向童二爺,希望他剛才啥也沒看到吧?應該沒看到吧?
瞧他緊張的樣子,童二爺失笑,他很想說,別費勁去遮了,反正也沒啥看頭。不過非禮勿視,他也不想與一個小丫頭為難,於是淡定地轉過頭,離去。
“對了,一會給我送碗面到書房。”童二爺轉過頭,本想吩咐她一會得了閑給他下一碗面的,但回頭時見她瞪圓了眼看著自己,一時沒忍住,“其實,你不必在意的,剛才我除了平平的排骨外啥也沒瞧見——”
看著二爺一本正經的表qíng,楊宜的臉黑了。
楊宜的表現讓童二爺覺得圓滿了,於是童二爺的腳步比剛才還輕快了兩分。
兩句輕飄飄的話讓楊宜很憂鬱,這叫啥也沒瞧見麽?還有,她這是被鄙視了麽?楊宜決定,一會煮麵時,她一定要加上一把辣椒粉!
次日,童二爺頂著兩條香腸回到軍營。
“楊姐姐,你說二爺的嘴是怎麽回事啊?”安小柔一臉好奇。
楊宜的動作一頓,接著便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針線活計,聲音輕飄飄的傳來,“興許被蚊子叮了吧?”
其實楊宜也沒料到二爺對辣椒的反應那麽大,她也只聽尤媽媽略提了下他不能吃辣椒的事,看到二爺那個樣子,她心裡很不安。
“那得多大的蚊子才能咬成那樣啊,咱們雲州有那麽大那麽毒的蚊子麽?”安小柔一臉懷疑。
“兄弟,難怪你昨晚拒絕了我的提議。原來是約了老相了呀,早說嘛,哥哥我又不是那種不通qíng理的人。”展鴻濤一臉壞笑地圍著童二爺轉了一圈,“嘖嘖,瞧瞧這嘴,昨晚得多激烈才能弄成這樣啊。你們說是不是?”
接著一堆人起哄,響聲震天。
展鴻濤的調侃讓童二爺哭笑不得,“一邊去,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啊,成天滿腦子肥腸!”他摸摸還腫著的嘴唇,暗自搖了搖頭,小丫頭也太狠了點,不過是說了她一句,竟然整了碗辣椒面來整自己。昨晚楊宜送面來時,他正在處理公文,並未注意,等吃了一大半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可惜為時已晚,隻好頂著兩條香腸了。
“gān嘛呢gān嘛呢,一個個不晨練,偷懶啊?”童豁然的二舅舅展擎蒼cao著大嗓門吼道,然後指著童豁然和展鴻濤,“你,還有你,今早訓練加倍,要不不準吃早飯!”
展鴻濤幽怨地看了童豁然一眼,都是這家夥惹的事!
童豁然聳聳肩,給了他一個活該的眼神,不服氣啊?和你老爹說理去啊。
展鴻濤更鬱悶了,和他老爹說理,他哪敢呀?沒法,認了吧。
☆、第十五章
這日,楊宜和安小柔從外面逛回來,安小柔一路興奮地說個不停,而楊宜買到兩塊皮子,最主要的是,這兩塊獺兔皮才花了八百文錢,非常劃算。所以她的心qíng很好,一路上也是笑容不斷的。
經過安家住處時,禁不住安小柔的一再請求,楊宜進了安家歇腳,順便喝碗綠豆湯。
“娘,我們回來了。”逛了一個多時辰,累死她了。
安大娘給她們一人盛了一碗綠豆湯,“瘋了一下午,就買了這些東西?”
“娘,這塊獺兔皮是楊姐姐叫我買的,諾,給你了。”說著安小柔轉過頭就去玩她今兒買的小玩藝去了。
她一臉黑線地看著桌上的東西,這木簪子,做工倒jīng細,絹花的樣子也還行,不過買隻風箏是怎回事?總算還有一塊獺兔皮還看得過去。
再看看人家楊丫頭,什麽垃圾東西都沒有,就兩塊皮子,以她這麽多年的眼力來說,都是上好的料子呢。不過好在,女兒還沒笨徹底,還知道跟著買上一塊。不過看女兒對這皮子不上心的樣子,想也知道這是楊丫頭勸著才買的。安大娘見她有好東西也不忘拉拔一下自己那傻女兒,如此一來,安大娘對楊宜的好感又增了兩分。
“楊丫頭,還要綠豆湯不?鍋裡還有,大娘給你盛去。”
“謝謝大娘,不用了,我怕再吃一碗,呆會就吃不下飯了。”楊宜笑著說。她沒說是因為綠豆太寒xing才不吃的,綠豆湯偶爾吃吃可以,吃多了對女人不好,雖然她現在還不是女人。
又坐了一會,楊宜便告辭了。
酒足飯飽,沈青很愉快地擱下筷子,笑道,“丫頭,過兩天青叔我就要前往通州了,你可有什麽要我帶給你爹娘的?”
這個時候回通州?楊宜訝異地看了青叔一眼,卻乖巧地沒有多問,“好,晚點我再去找青叔。”不過,心中一動,她那些東西,或許可以托青叔帶回去?
“你這回回去,是為了那批新收上來的糧食吧?”尤媽媽身為二爺的奶娘,多少知道一些的。
“是啊,今年聽說不少地方遭了水災,二爺的幾個莊子還好。不過這年頭可不太平,不親自跑一趟我不放心啊。”
尤媽媽點頭,是該親自跑一趟的。
楊宜一聽,就明白了幾分。
她在雲州呆了幾個月,加上她前世的耳聞,自然明白雲州是個什麽樣的所在,莫怪乎他們那麽慎重了。
雲州氣候惡劣,土地貧瘠,一年中有近半的時候風沙橫行,除了有近五分之一的土地能一年種植一回作物外,其余的都是糙地,所以物資極其匱乏。不過這五分之一的耕地對這裡土生土長的邊城百姓來說,卻很重要。盡管辛勤勞作一年下來,不過也只是能混個溫飽而已。不過比起仍有許多吃不飽穿不暖的人來說,他們很知足。
也正因為如此,雲州這邊的物價極高。單說米價吧,京城的jīng米一斤也隻賣六文錢左右,但在這邊,卻賣到八九文錢一斤,有時十文錢還買不到。 |